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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菩提花开】三生三世菩提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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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尊上——尊上——”礼部一声高过一声,终于在嗓子喊哑之前引起了少主的注意。少主恍若从梦中醒来,双手触电般从墨渊腰间抽离,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如何从王位上扑进墨渊怀里。连我看的都不十分真切,只是觉得人影闪动,适才还要赶人出去的少主就挂在了墨渊身上。大殿之上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这种画面神色各异,有脸红的,有兴奋的,也有唏嘘感叹的。真不知道这次回去又能听到多少八卦版本,余光所达之处三叔连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一把折扇扇的呼呼作响,不自觉把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低声道:“我就说长得好看用美人计准没错,看看你大哥,选什么苦肉计?”我除了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当真无法和他继续商讨此事。这边八卦之音未落,那边少主已从容淡定回到王位,恢复到原先气定神闲的姿态,若不是那双炽热的眸子还黏在墨渊身上,我真要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6楼2017-10-19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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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上,招选魔帝之事是家事亦是国事,万不可大意,要依照礼法来办。”魔族竟然也讲礼法,真是闻所未闻,六界之中谁不知道魔族最为凶残蛮横,更无礼法可言,设立礼部已经很讽刺了,此时竟要按礼法来办。若不是这位礼部官员周身魔气环绕,我还以为是天族礼部的鱼木另觅高就了。“墨渊提亲自然是依理而来,若哪里与魔族礼法不合,还请明示。”好歹墨渊也曾与少主订婚,魔族的规矩如何他怎会不清楚。礼部见他发问,对他行礼道:“所谓无媒不成婚,上神可曾听说过?”我再三打量这位礼部官员,堪称臣子典范,连无媒不成婚都能说得出,我确定他不是来自天界,估计来自人界,或是看了凡间哪位老学究写的什么礼法纲常,深以为然,此时提出适时展现魔族重礼明德。听闻此言墨渊的眉头微微上扬,大抵是自己在昆仑墟待的太久,什么时候魔族已被同化到这种地步了?还跟他讲起礼法来,一时哑然。就在大家等着看墨渊如何应对之时,帝君东华嚯地起身,悠悠走到墨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颇有威严地说道:“本君为媒。”帝君站着,谁还敢坐着,就连少主也在他起身后离开了王位。弄出这么大动静,礼部官员始料未及,腿一软跪在地上,对着帝君深深一拜,良久才稳住心神道:“帝君为媒固然可以,不过未来十年均无吉日,还要烦请帝君与上神多等几年了。”“今日不就是吉日?”东华嘴角牵动似笑非笑,我对这个表情并不陌生,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会不会太过仓促?”这根本无需问,岂止是仓促,再过几个时辰连洞房花烛都赶不及了。“仓促?”东华眉头微挑,大袖一挥,大殿变喜堂,原本躺在箱子里的喜服也亭亭当当穿在两位新人身上。“可还满意?”帝君这话是对墨渊说的,只是这笑容太过真诚,别说我未曾在他脸上见过,即便三叔也啧啧咋舌,自诩与东华私交甚密也未能得此殊荣,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有劳!”墨渊用的是有劳而不是多谢,谢为礼节却显得疏远,有劳二字更有亲近之意,仅这一问一答短短六个字便显示出两人关系匪浅。东华那灿如暖冬中旭日东升的笑容又转向少主,问道:“你觉得呢?”少主一个激灵打的珠环玉器叮当作响,即便是东华把她打个半死也未心生恐惧,这笑容倒让她怕了,怯生生说道:“全凭帝君安排。”“尊上——”礼部发自肺腑的哀嚎道:“尊上莫要忘记前任魔尊的遗诏,迎娶尊上者必须以地心草为聘。”“荒唐!地心草长在地心岩浆里,若以此物为聘,本尊岂不是要孤独终老?”“尊上无需担心,后宫佳丽尊上想娶多少便可娶多少,只是这魔帝之位却必须以地心草为聘。”原以为少主会断然拒绝,岂料她竟仔细思量起来,看那醉心的神色八成在想要娶几宫嫔妃,本就不是个三贞九烈的主儿,心里不免替大哥不值。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一条重要信息,地心草!刚才礼部提到地心草,早前大哥说不用为地心草发愁原来是这层意思,地心草虽难得却是迎娶魔尊的聘礼,如此一来墨渊便可顺理成章得到此物。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7楼2017-10-19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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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0:5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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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渊去取便是。”妙义慧明镜都可重造,区区地心火怎会被墨渊看在眼里,风轻云淡的说出此话倒让礼部生出几分敬意,连着对他拜了三拜,才对少主说道:“请尊上开启地心之门。”“地心之门不可随意开启,在座各位若还有对魔帝之位感兴趣今日一并前去,若未成事日后也勿再提。”听到有人愿为自己赴汤蹈火不说感激涕零总也该有些许感动,少主非但没有还有些火大。殿内一时喧闹起来,私底下交头接耳讨论的好不热闹,显然心情不太好的少主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冷冷道:“想要入主魔族的同我去魔族禁地,其他人还请再此静候,开宴吧!”各界之中跃跃欲试者不在少数,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地好机会。原本来的这些人里面虽不如离镜那般直接,却也带了许多贵族子弟,目的为何显而易见。“连三殿下,你怎么还不走?”又是似笑非笑,三叔要小心。“帝君说笑了,那魔族禁地是什么地方?进去怎么也要脱层皮。再说王命非我愿,不去!不去!”三叔的折扇摇的正惬意,忽然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推劲,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若非墨渊眼疾手快抓住他,他此时正巧摔在少主身上。
      思乐声起,我还在思索三叔何时得罪了东华。莫不是刚才凤九惊呼时三叔说了句:“小殿下,您的品位提高了。”这句明明是称赞的话,难道帝君听出了别样意味?一个时辰过去,许是帝君在场,大家多少有些放不开,凤九几次想来浅浅身边都被帝君拉了回去,无奈浅浅只好换到三叔的位子上。从天宫一路至此,我与浅浅没有交谈,我不看她,她也未看我。只在椅子破碎时我瞥到她露出一脸无奈,是为没能和老朋友坐在一起而惋惜吗?看来适才该弄碎的不是椅子而是人。更令人火光的是离镜此时正怔怔地盯着浅浅,即便我富含杀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也未能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半分。“夜华,你……”这声熟悉的惊呼预示着那该死的魔气又出来作怪,此处是魔界有些许魔气再寻常不过,我何必要遮遮掩掩,我全然不顾浅浅的错愕,用身子挡在了离镜与浅浅的视线之间。就在我自暴自弃,让这股魔气肆意流窜之时,忽觉手腕被人抓住,一股暖流顺着手腕四处游走生生逼退魔气,红光散去。我生来便厌恶与人肢体接触,被抓住后无意识想要将那只手甩开,奈何生生被钳住,怎么甩都甩不开。“帝君!”我们此时的仪态算不得好看,我出声提醒,他不为所动,拉着我大踏步向殿外走。数十道目光投向这边,想看又不敢明着看,想议论又不是可议论之人,整个大殿静的出奇。那位礼部瞠目结舌,待我们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才听到他说:“这莫不是天族长辈关爱晚辈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凤九和浅浅不由打了个冷战,瓜子皮撒了一地。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8楼2017-10-19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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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体内的魔气怎么回事?”虽极少看到帝君笑,也极少看到他动怒,他劈头盖脸地质问我时已没了以往的淡定。
        “我也不清楚,许是在化妖池没有燃尽吧。”我垂着眼没有看他。
        “没有燃尽你就听之任之?你的天地混元术呢?”
        “我没用!即便魔气与仙气分离又如何?我没有办法控制也没有办法将魔气消掉,难道帝君要让我再跳一次化妖池吗?”
        “不跳化妖池就会被送上斩龙台,如何抉择你不清楚吗?”斩龙台!原来入魔的代价是这个。斩龙台斩的不止是肉身还有元神,死后头首分离,魂分魄散,肉身还会被钉在龙柱上震慑后世,难怪当初老天君想出诸多方法替亦修遮掩,在他看来比死更可怕的是无尽的耻辱吧。
        “我……我清楚了。”我们的谈话被远处的吵闹声打破,有一路人拼了命的往这边跑,边跑边喊道:“来人!快来人!禁地出事了,快来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9楼2017-10-19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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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楼主大魔王上线,请大家捧好自己的玻璃心,碎了楼主概不负责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0楼2017-10-19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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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路人的服饰来看均为争夺魔帝的各界贵族,脚下仓皇出逃毫无章法,说起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慌乱至此满目恐惧,令人匪夷所思。因我与帝君在暗处,这路人并未注意到我们,一味向亮光处奔走呼救。帝君与我均是少言之人,并未上前询问,以他们的状态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自己前去察看。我紧跟在帝君身后,魔族禁地十里开外便见火光漫天,中衣内的辟火珠应是感受到灼热发出淡淡蓝光。我的瞳孔骤然紧缩,仿佛回到化妖池那段煎熬的岁月,拔龙鳞的痛觉似是还在,痛的周身皮肉都在颤抖。越靠近禁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虽还在前行却是举步维艰,我很清楚:化妖池我是不能去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6楼2017-10-28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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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守卫木然的守在禁地十里之地,对于仓皇奔出的人毫不阻拦,我与帝君进去时也如未看到一般。七君曾说禁地常人不可进,如今中门大开,好生奇怪。火光的炙热已到达肉眼可见的地步,帝君划出一道弧线将我与他笼罩其中,涓涓细流再次从手腕涌入,“别让它控制你的心智!”他的话一字一句钉入我脑海,在这句话后适才的疼痛不适尽数散去,由沁人心脾的清凉替代。四周虽翻滚着丈高火焰,未损伤我分毫,辟火珠将我护的很好,那些痛苦是心魔作祟的情景重现。我收敛心神,屏气凝神,将仙气在全身运转,待双目恢复清明帝君才将防护撤去。
              此处并非禁地内部,地心之门开启之前应是禁地前的一片空地,普通魔族子民均可随便出入,而他们口中的地心之门则是一道地缝,岩浆从地缝积压喷射而出,夹杂着灰色的粉尘形成弥天烟雾。烟雾中有团臃肿的黑云在跳跃,黑云自带雨水,雨水中坐着一位白衣尊神,虽坐在雨中却分毫未被雨水打湿,偶尔还朝地缝中抛出一道水柱,姿态优雅尽显风流。“三叔!”那团黑云闻声向这边飘来,三叔连宋用折扇戳了戳黑云,黑云自觉一分为二将我也护在其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7楼2017-10-28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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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何事?”帝君冷峻问话时,余光落在我与三叔的那团黑云上,我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转瞬即逝的不满。适才帝君多方维护,此时不厚道地将他一个人晾在外面,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我将仙气集结于指尖,正预给帝君也扯出一片黑云,三叔连宋便开口了:“他属火,用不着!”这位属火的帝君眉头微皱,他还在等三叔告知他发生了何事。三叔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换上一副极其认真地的面孔答道:“少主让我们停在离此十里处,待火光出现,才带我们进来。来的这些人都是各界翘楚,岩浆烈焰尚能避开,只是这浓烟太过诡异,吸入一口顷刻化为礁石。最早化为礁石的倒霉鬼迅速被涌出的岩浆吞噬,啧啧,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呐!”难怪那些人没命地往回跑,身边的人稀里糊涂化为飞灰,单是视觉冲击就足以摧毁人的,妖的,鬼的,魔的意志,更别提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悚。
                “其他人呢?”听三叔的语气死伤并不惨重,除回去的和回不去的,应该还余下不少。
                “在下面。想必那些被吓跑的人你们也见到了,有怕死的自然就有不怕死的。下去的那些人发现浓烟有问题各自采取措施,顺利进入地心。留在地面上的只剩下我和魔尊,本殿下如此风流倜傥,自然不便与她独处惹了闲话。正欲返回大殿就听下面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好歹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都死在这儿,魔族可把各界都得罪光了,魔尊丝毫不在乎,经我再三劝谏才不情愿地下去看看。”三叔守在此处为的是接应少主,安置伤员,只是等候多时也未见有人上来,闲的无聊便与这岩浆斗起法来。说来这地心火在魔界日久,染了灵性,与普通火不同,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激起了三叔的争斗之心,唤出水族法器好好逗弄了一番,全然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三叔,侄儿下去看看。”没人出来,大哥自然还在下面。凭他的修为我不认为他会有事,但还是想亲自确认他安好才能放心。
                “帝君在此,哪儿轮到你这个后生晚辈。让他去,让他去。再说墨渊上神和魔尊都在下面,若连他们都解决不了,你下去也没用,还要他去。”帝君嚯地燃起一片妖异地红光,吓得三叔扯着我跳出数丈,就在他忧心等待帝君有所动作时,帝君缓缓走入地缝,那些岩浆像是感应到是不可招惹的人物,帝君所达之处均自觉让道,生生劈出一条道路,直到看不见人影,三叔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连声道:“好险好险!差点被他算计了。”了字未完,听得“呯”地一声,三叔头顶的黑云破裂,积雨哗啦漫出将三叔浇了个透彻。三叔不亏为天界风神俊雅的典范,即使里外湿透也能优雅地拂过贴在脸上的湿发,不漏痕迹地利用地心火烤衣服,若不是从牙缝中恨恨挤出东华两字,真真是气度不凡,卓然超群。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8楼2017-10-28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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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0: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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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用下去,就没必要在此处烤火。我与三叔退回禁地十里。此处称的上热闹非凡,大殿中的宾客几乎齐聚于此,与刚才的莺歌燕舞不同,换成了悲戚哀叹。一抹青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眉头紧皱满是担忧,逢人问的只有一句话:“可曾见到天族太子?”那是我的浅浅!我快走几步,顷刻便想拥她入怀,叫她不用为我担心。疾走两步,周身神经瞬间紧绷,因为她脚部错乱正巧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顺手揽住她的腰肢,深情款款问道:“阿音,你没事吧?”一把折扇挡住了青冥剑的剑锋,我低声吼道:“让开!”“夜华,你的气度真是大不如前了。”别让它控制你的心智!难道我此时的心境是受魔气的影响?这一停一拦之间,那边的两人已经分开,浅浅杏目圆瞪,训斥道:“鬼君好生无礼,老身忙着找人,无暇与你计较,若再放肆,老身定不饶你。”“啧啧啧,这女人啊!喜欢的时候把你捧在天上,厌弃起来是丝毫不留情面。夜华,要说算的上白浅桃花的也就这么一个,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竟然能让你醋到拔剑相向?”三叔的话含沙射影,莫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与浅浅置气这几日,未见他在洗梧宫出入,又怎知我是因为离镜?
                  “三叔说的是成玉元君吧,她对三叔的确从未留过情面。”
                  “好好的提她干嘛?她算不得女人,至少算不得正常的女人。喜欢与不喜欢都是不留情面。”
                  “侄儿会将此话转述给成玉,感谢她传话给三叔。”
                  “别……别……你和白浅的事真不是她传的,三叔也是为了你好!夜华!夜华!不要走那么急!哎呦!”听得三叔惨叫我停住脚步,他正巧被一块大石头砸中,石头鼻眼清晰更像一具石像,身量比他高出些许,许是没有多少重量,他一个翻身就将石像掀翻在地。紧接着又有类似的石头从天而降,又是朝着他的方向,这些石头像是长了眼睛,他躲哪儿石头就落哪儿,直到躲到凤九身后,石头才扎堆落在空地上。等了许久未见石头飞来,大家才慢慢向聚拢,忽然人群中一声凄厉地尖叫:“他们……他们都是去取地心草的。”听闻此言,尚有未回转的族人急忙上前辨认,相继被认领,哭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紫衣神君与魔尊先后出现,魔尊肩上也扛了尊石像。“不是大哥!不是大哥!”我心中反复默念,明知道是自欺欺人我依然固执地在答案揭晓之前宽慰自己。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我因紧张而颤抖的手,浅浅噙着泪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原本红润的樱唇有些泛白。宣布真相的时刻还是到了,魔尊少主毫无起伏地声调响起:“墨渊上神不慎被地心火灼伤,仙身化石,昆仑墟弟子何在?”昆仑墟十七名弟子齐齐跪拜,礼迎尊师。各界的悲伤情绪瞬间被这一消息抽离,谁都清楚墨渊上神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连他都仙身化石,其余人又岂能幸免,原本想要找魔尊讨说法的也不再多言,等着昆仑墟和天族的态度。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9楼2017-10-28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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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急通知:由于楼主要参加经济师考试,本周停更,下周补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5楼2017-11-04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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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雅闲淡的三叔连宋收了折扇,略显焦急。三叔闲散四海皆知,天族的事从不挂在心上,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这位天族太子身上。此时昆仑虚群龙无首,身为墨渊胞弟替他讨回公道顺理成章。但思来想去都觉此事蹊跷,少主此前说但凡有助于折颜之事皆会竭尽全力,她既能出入地心,取地心草当如探囊取物,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她若无心相帮,又何必告知墨渊地心草一事。最令人不解的便是态度,帝君的态度,少主的态度。帝君万年沉寂如深潭,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便是高深莫测,此时如此也不显得突兀。但立于他身旁一身鲜红嫁衣的少主也如双生儿般与他摆出相似的面孔就有些匪夷所思。我虽对她不甚了解,却也知道她是性情中人,对墨渊的事尤甚。如此镇定便可说明此事并非无力回天,定然有解。我拱手问道:“还请魔尊告知破解之法?”少主没料到我会这样问,表情不太自然,须臾换上一副笑脸反问道:“太子怎知有解?我若说没有呢?”微笑中带着一丝狡黠令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解释道:“若无解,帝君和魔尊就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把这些石像搬出来。所以,还请魔尊告知破解之法。”其余人也恍然大悟般纷纷附和。待声音渐弱,少主才开口道:“他们吸入的是地心炎发出的炎灰,温度极高,吸入后迅速石化。尚未冷却时将其置于山涧的瀑布下冲洗十日便可恢复。只是各位与我魔族修行不同,恐会被魔气所伤。若能在三个时辰内赶回去也还有救。”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8楼2017-11-11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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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时辰!哪一界也不是三个时辰能赶回去的,此言一出原本点亮的希望又被扑灭,不满与悲愤声声不断。我无暇顾及各族境遇,背起昆仑墟弟子手中的石像便开始施法。眼前的景色在我手中变换,两个时辰后虚空中已经可以看到昆仑墟的轮廓,我不清楚身后的叫嚷声是何时停止的,直到昆仑墟后山的瀑布映入眼帘我才发现身后一张张惊呆了的脸。“叠……叠……叠宙术!”术法的名字被喊出,又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失落代替了震惊。叠宙术多用于修行者羽化前心中尚有遗憾,耗尽所有法力将空间叠加使那里的映像重现。它与瞬移术相似,却不受空间限制。瞬移术最多只可移动十里,而叠宙术可将数十万里的空间叠加。此时魔族与昆仑墟之间十万里空间就被一位只有五万多岁的小子如折纸般叠在了一起,而且这小子也没有羽化的迹象,除额头上那层薄汗根本看不出刚才施过如此大的法术。更令人沮丧的是他竟抬脚走了进去,并没有被压缩的空间挤成碎片,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9楼2017-11-11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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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张张青了又紫,紫了又青的脸,三叔暗自好笑。原本指望天族替他们出头,如今妥妥被打脸,不是魔族见死不救而是自己技不如人,夜华这一手露的漂亮,既杀了他们的气势又替魔尊解了围。如是想着嘴角不由上扬,介于周遭气氛阴沉,不便太过招摇,遂打开扇面将自己的笑容掩住,不经意与东华打了个照面。叠宙术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东华曾用此术与自己隔空下棋,却未曾见人穿过被叠压的空间,便递给东华一个询问的眼神。东华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像是在说:你猜?连宋从不指望东华直接告诉他答案,判断的依据是他们多年在一起的默契,他只管问他不用答,他便知道了答案。你猜便是此法可行,也对,若行不通早在夜华离开之前东华便会出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俩被挤成碎片吧。
                          人族来的多为修行之人,断情绝爱,无人应征。鬼族妖族自诩与魔族术法相似,死马当活马医,寻了离此处最近的瀑布将石像投进去。昆仑墟弟子担心师父安危,连夜往回赶。热闹的魔族宫殿霎时变得冷清,少主拖着嫁衣呆坐在王位上,目光停留的位置曾有位温柔明艳的少年唤着自己的名字,他浅笑低眉地模样略显羞涩,怀抱间还停留着他的温度,此刻只有孤寂地风贯穿而过,吹走了那片温暖,带走了那个少年郎。少主不由打了个冷战,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紧一点,再紧一点,不让数不尽的孤独趁虚而入,不让抓不住的爱铭心刻骨,忘了他吧,忘了这本该有的洞房花烛。墨渊,曾经可以为了神族、天族、人族的任何人任何事放弃自己。可现在,他变了,为了她不计代价不顾一切。当初总让他在天下与自己之间抉择,现在他选择了自己,不应该开心吗?为什么忽然怕了?怕他为了迎合自己委曲求全?怕他走下神坛名誉尽毁?怕自己成为他赫赫威名下的污点?究竟在怕什么?少主头痛欲裂,细微的脚步声触动着她敏感地神经,她的头还埋在膝间,嘶吼声已飞出胸腔:“滚出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0楼2017-11-11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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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没有如她所愿,只是停住了脚步。柔软细腻却透着严厉,更像是质问:“师父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对他?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为什么要伤害他?”白浅语毕已泪目,像是为她师父又像是为自己。她原本已同令羽他们离开,郁结于胸不吐不快。墨渊地石像与其他石像不同,由内而外有魔气溢出。若不是她们九尾狐一族嗅觉灵敏,根本无法发现。少主的肩膀因哭泣而颤抖,没有了以往的底气,无力地答道:“他最大的错便是认识了我。”
                            “帝君,姑姑她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少主听到凤九叫出帝君二字,哭声戛然而止,低垂地头从膝间抬起,暗暗抱怨东华走路太轻,让他看了笑话。他走路轻也便罢,凤九怎么走路也没声音?待看到他俩的姿势,少主了然,敢情东华抱着凤九进来的。少主没舍得用嫁衣擦脸,难得扯出一方锦帕将满脸眼泪鼻涕抹了干净,再往东华那边看一眼更觉郁闷,自己这个出嫁未遂的新娘已经相当凄惨,却还要看别人秀恩爱,真是仙比魔,气死魔。凤九脸皮薄禁不住少主的怨念,挣扎着想从东华怀里下来。“别动!”东华不容反驳地声音从头顶飘来。“小九不累了,放小九下来吧。”凤九没再挣扎小声嘟囔道。“你以为本君想抱着你吗?不过是嫌你腿短走的慢罢了。原本就重,一挣扎就更重了,所以别动。”“噗嗤”少主没忍住笑出声。面对这样喜怒无常的主儿,白浅很是无奈。气势汹汹来为师父讨公道,玉清昆仑扇尚未祭出就被破功,奈何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路上在心里颠来倒去总结的话此刻怎么也说不出口,气呼呼坐在一旁不吭声。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1楼2017-11-11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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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0:4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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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力气嘲笑人不如说说今晚的事。本君难得做一回媒人,总要知道这亲事是被谁搅黄的。”帝君阴阳怪气远近闻名,看他笑话无疑是自掘坟墓。少主暗自思量如何应对,撒泼打滚,装弱卖惨这套对他显然不管用,他只会让你更惨。若是撒娇呢?一想到自己对着帝君撒娇的模样,少主结结实实赏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最终决定坦白。“事情源于送喜帖那日,我随墨渊看望折颜,得知需要地心草。此物若由我来取也不费多少力气。只是想起父尊遗诏,便想戏弄他一番。于是与他商定,让他假意提亲,进入地心后以一个时辰为限,届时我施法将他封在岩浆内,一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地心草带走,二来岩浆为地心草生长之本,也可延长其效用。可当他真的来提亲时我后悔了,我不想他去取草,我只想嫁给他。”
                              “所以你故意不提地心草的事,企图蒙混过关。你大约忘了墨渊杀过多少魔族人,魔帝的位置谁都可以坐,唯独他不可以。”
                              “清醒的时候我尚可控制,一旦产生期许,那些压抑的情感全都迸发出来。若他没有坚持,我定会不顾一切嫁给他。”
                              “地心草是魔族之物,想要给折颜用,就需要仙者的丹炉以及精纯的修为,他别无选择。”
                              “虽觉失望却也在预料之中,我便依计行事于一个时辰后接应他。”
                              “既然事情都在计划之中,回昆仑墟的时间也应在计划之内,你们总不至于算准了夜华会用叠宙术带他回去吧。”
                              “期间是生了些变故。墨渊他……他没有按计划假意提亲,求婚不是假的,取草也不是为了折颜,他要名正言顺地娶我。我相信他能做到,但我不能陷他于不义。趁他不备封了他的六识,用岩浆石封。因不知他何时会冲破术法,只能将时间说的短些,让昆仑墟的人带他速速离开。”
                              “小白,可听明白了?”凤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少主刚还感念向来不多言的东华帝君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这些话均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直到最后这句话问出,她才发觉是自作多情了,东华抽丝剥茧问的仔细只是怕凤九听不明白。此时用恼羞成怒来形容少主再贴切不过,就在她的怒火即将爆发之时,白浅悠悠飘过一句话如大雨倾盆泻在了她的身上,她说的是:“想来师父等的太久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2楼2017-11-11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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