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赖叔,你又被打了。”男人拿过手边刚刚收起来的急救箱,大惊小怪的跑到赖冠霖旁边,作势要给他上药,脸上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背对着朴志训冲他比了个口型,
“活该。”
赖冠霖抬手按着他的头推开他,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赖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哎呀,别搞我了赖叔,”赖骆哭丧着脸,“如果让老姜知道我从你手里抓人回去,他铁定会觉得这人是被陷害的啊。”
“他涉嫌绑架和谋杀,”赖冠霖抬手指了指河成云,又掀起衣服指了指自己腰侧被包扎好的伤口,最后把手放在桌子上被透明袋装着的还留有血迹的刀上,“人证物证都在,还有什么问题吗赖警官?”
赖骆十分哀怨的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要不是你故意的,谁能伤着你啊...”
“你说什么?”赖冠霖好整以暇的背靠着沙发看他。
“没什么....”
“没事儿就赶紧带着人滚,”赖冠霖斜了眼躺在地上的河成明,然后像刚想起来一样转头看向朴志训,“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忘了征求朴少的意见了,毕竟这可是朴少的人。”
朴志训看着他转向自己后突然变换的脸色和疏离客气的语气,心里诸多不爽,冷着脸移开了视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赖老板做什么事之前会征求别人的意见。”
这就是不反对了。赖冠霖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移开目光,视线放到赖骆身上,脸上就差没写上“你怎么还不滚”这几个字了。
赖骆白了他一眼,拿着透明袋走到河成明跟前,拽着绳子轻而易举的就把人提了起来,走了几步还不忘提醒赖冠霖,“小心点,你的伤口这几天可别碰水啊。”
“知道了。”赖冠霖冲他摆摆手。
河成云打电话回来就见客厅只剩这两人了,走到赖冠霖旁边冲他道谢,“赖先生,谢谢您的帮忙了,我还有事要走,以后一定再跟您道谢。”
“不用客气,你和朴少是朋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赖冠霖客气的回他。
河成云没看出这俩人有什么摩擦或者过节,只当他们还是朋友,脑子里全被刚刚姜丹尼尔电话里紧张的语气给占满了,跟朴志训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转眼间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赖冠霖和朴志训两人。
朴志训刚才是一肚子疑问才没走,现在一个疑问都没人解答,反而想走还走不了了。
不必再紧张和担心,朴志训顿时像脱了水的鱼一样没了继续挣扎的力气,浑身没有一个地儿不难受,尤其是腰和大腿根,就跟小时候刚被他爸逼着负重长跑完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可是这人太危险,他不再只是酒吧里的赖老板,他是赖冠霖,赖家的赖冠霖,放眼望去,整个A市有个警官侄子却还混黑的赖冠霖除了这个还能有谁?
赖冠霖见他脸色难看,一脸疲惫的半躺在沙发上垂着眼睛不动弹,忙走过去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朴志训反应慢半拍的拍开他,“你干嘛?”
“你发烧了。”
“发没发烧我自己清楚。”朴志训闭上眼睛不去理他,对于自己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昨晚上强上自己的人对话感到好笑。
“我真是搞不懂你...赖冠霖。”朴志训抬手用手背盖住眼睛,语气有些嘲讽。
上赶着追了一个月的人突然在昨晚上给自己下*药,趁自己睡着放走了河成明,又似乎帮着河成云解决了河成明,还因此受了伤.....
朴志训啧了一声,突然移开手背笑着看他,“你该不会是看上河成云了吧?河成云可是有主的人了啊,他跟我哥在一起,你可别.....”
“我喜欢你。”
赖冠霖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抬膝跪在他腿间的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膀,弯下身子直视着他满是错愕的眼睛,“朴志训,我喜欢的是你。”
朴志训的错愕也只持续了几秒钟,转瞬就换成了愤怒,语气讽刺的吼他,“赖冠霖,你他*妈以为我是傻子?你干的哪一件事是喜欢我的人能干出来的?”
“我....”
“老子追了你一个月,哪次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你他*妈现在跟我说喜欢??怎么,昨晚上上出滋味来了是吧,还想上我?你他*妈以为我是你酒吧里那些随便说句情话就能上*床的人吗!”
赖冠霖没想到自己突然的告白让他情绪这么激动,虽然知道他这是忍耐到了极点在发泄,可听到后面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我从没这么想过。”
“我已经不想知道你怎么想了。”
朴志训别开眼,“赖冠霖,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要跟你说,我不喜欢你。”
至少不是现在的你。
赖冠霖呼吸陡然停住,哑着嗓子,“你说过想跟我上*床”
朴志训嗤笑一声,“我想上*床的人多了去了,每个我都喜欢?”
话一说完朴志训就感觉肩膀上地手力度突然加大,像是要把他的肩膀捏碎一样,朴志训想到昨晚上的事儿,猛然发觉自己现在就如同案板上的鱼,就算赖冠霖不给他下*药,凭自己现在这状态根本做不了多少反抗。
“对不起。”
赖冠霖却突然松开手,轻轻的环抱着他,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道歉,声音温柔的像情人间的缠绵耳语,“那就只上*床吧,只要你喜欢。”
朴志训想推开他,可眼前却闪过他方才掀起衣服时纯白绷带上露出的斑斑血迹,抬起来的手鬼使神差的就放下了。
赖冠霖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朴志训呼吸间全是他头发上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柠檬味。
还有柠檬味的洗发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