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走到厨房门口,东海突然瞥见偌大的白色空间里那一个比自己还要柔弱的身影。
“东海少爷。”
那身着女佣装的孩子露出欢快的神情,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朋友。
“你去哪里了?我回来以后就一直都没有见到你。”
东海走到女孩身边,看到她在切火腿。
“嗯,东海少爷离开不久,我妈妈病情恶化了,奎贤少爷就让我快回家去。”女孩的眼眶里泛起一丝涟漪,又笑起来“还好的是,赶回家去还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听她最后一句嘱咐。”
东海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对不起。”
“没有没有,奎贤少爷真是很好的人呢,家乡的葬礼步骤很繁琐,时间也很长,而且,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很累。可是,奎贤少爷说没关系,还给了我一年的休假,每月都有寄我不该要的工钱。东海少爷也是,给我寄了很多礼物呢!”
“我?”
东海虽然有些疑惑,却想得到是怎么一回事。
“对啊。”女孩边说边准备生菜,旁边放着奶酪片“奎贤少爷说是您走后寄到本宅来的,后来奎贤少爷又转寄到了我这里,很可爱的礼物呢,谢谢东海少爷。”
“啊……嗯,不用。”
东海把玩着手中的番茄,鲜红得像极好的苹果,却有些透明。
“要做三明治吗?”
“嗯。”
“那我来煮粥吧。”
说着,东海从底柜拿出了锅子。
“为什么?”
“嗯……奎贤昨天晚上喝醉了,吃清淡点吧。”
东海低头看看窗外花园里的草坪,又从柜子里拿了一袋绿豆。
“哦……果然还是东海少爷总为奎贤少爷想呢。”
女孩露出甜美的笑容,带了些羡慕,带了些酸楚。
“是吗?那我们开始吧。”
“嗯!”
我能为你做什么。
奎贤,除了今天的早餐,我还可以为你做什么。
就连你以后的早餐,也不是由我来准备了。
东海装作擦汗的样子用袖口蹭了蹭眼角,洒下一把绿豆。
叮叮当当。
清晨有那清脆的声响。
“奎贤。”
“奎贤。”
才轻轻地叫了他两声,东海就停了下来。
不忍心啊,醒了你就要出门了。
如果可以,你就睡吧,让我这样看着你,一整天都好。
要是真的有下辈子的话,我也好记住你的脸。
“奎贤。”
东海站在床边,无意识地轻声呢喃。
“啊!”
突然就被床上的人抓住了手臂,东海猝不及防地倒在那温柔的怀抱中。
“以后你就是闹铃了,三声后我才会醒。”
奎贤缓缓睁开眼,双手抚着身上人的脊背。
纯棉的触感紧贴胸膛,如同初冬的阳光一般温暖。
东海笑着,扬起最大限度的笑容,连眼泪都掉落。
“好啊。”
以后,你该听着谁的呼唤,从睡梦中醒来呢?
还会是我吗?
“怎么起来这么早?”
“小小给你做了早餐,我有帮忙。”
“是什么?”
奎贤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夹杂了其它的情绪。
“三明治和清粥,对,我该去关火了!”
东海急忙从奎贤身上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房间。
慌张得奎贤连他的脸都没有看到。
奎贤坐起身,摸了摸锁骨上温热的液体。
晶亮的露珠一般沾在手指上。
一尝,奎贤苦笑。
是涩的呐。
让人心酸的苦涩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