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探出了一个脑袋。
探出了两个脑袋。
现在,探出了三个脑袋。
脑袋,三个脑袋,小小的脑袋,最底下的轻轻一抬。
连锁反应,来自下巴软乎乎地叩击声,还有,来自门框硬邦邦的撞击声,三个脑袋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嗷!”“好痛!”
“对不起。”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最底下那只橙色的小天马向自己的两个同伴道了歉。
“没关系。”
笑一笑,表示真的没有关系,甜贝儿摸了摸飞板璐的头。
“快看快看,她来了!”
快速但小幅度地连拍着两个同伴的肩头,小萍花将望远镜递给了甜贝儿,示意同伴立刻看向目镜,夜色掩盖住了她激动的神色。
同样激动万分,甜贝儿用魔法一把将双筒望远镜扳成了两半,一马一个,一个给自己,另一个给了飞板璐。
同时举起望远镜,一双物镜排列整齐,望向天边的那轮明月。
“哪里?”
“等一下下,”小萍花劝慰着心里有些发急的飞板璐,“她马上就来!”
果然,小萍花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闪到了月亮之上。
那个身影,是一只穿了夜行服的幼驹,连体地紧身衣完美地赋予了她在黑夜之中的隐蔽能力。头上,硕大的兜帽在晚风中飘飘扬扬,连同自己黑色的连体衣,周身都在月亮雪亮的背景上留下了一道来自黑暗的剪影。
小萍花、甜贝儿,还有飞板璐,所有可爱标志童子军的成员都兴奋不已,瞪大眼睛,整齐划一地向那只夜行小驹挥着蹄子。
给予回复,那只夜行小驹将一只前蹄搭在眉间,用力朝童子军的方向一挥,随即,夜行小驹走到了屋顶的边缘,后蹄直立,两只前蹄平举,如同展翅的雄鹰,整个身躯在月光之下留下了一道笔直的十字架。
“来了来了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飞板璐小声尖叫着,将双蹄举到了自己地嘴前,“她马上要那么做了,她马上要那么做了!”
似乎是故意性质的戛然而止,童子军门突然间发现,晚风居然已经停了。
再看看那个夜行者,她将重心放在了自己的背脊上,身躯后仰,重心下移,从屋顶上落了下来,飒飒的风声在她的耳边奏响。
举起所有的蹄子,童子军们的情绪涨到了最高点。
“耶!”
3米。
“耶……”
2米。
“耶?!”
慢着!飞板璐最先想起了什么,是什么呢?嗯……唔……
1米。
哦,对了!想起来了!下面没有干草堆!!
“喂等——”
0米!
咵嚓!嘣!啪!
不偏不倚,信仰之跃正好击中了目标的顶部,伴随着几声木材断裂的声响,目标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孔洞。
“谁?”
啪地一声,目标的那扇窗户里透出了亮黄色的灯光。
“别误会我只是来送封信……”
“啊!!”
嘭!
又是啪的一声响,这次,响声听起来比较沉闷,像是……从脸上发出来的?
“啊!有贼!伟大全能的崔克西的家里有贼!!贼!!!啊啊啊啊啊啊!!!”
“别打……嗷!”
嘭!
“我真的是……嗷!!”
“有贼!救命!!崔克西家里有贼!啊!!”
嘭!嘭!
“我……嗷!嗷!”
“崔克西家里有贼!!救命!!!”
魔术师的旅行房车里,对夜行者脸的打击还在继续,在远处围观这一切的三只小马半睁着眼睛,全都咬住了自己的蹄子。
完了。
“有贼!!星光!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踢开房车的大门,戴着睡帽、用魔法举着一把铁铲的蓝色独角兽高声尖叫着,四蹄胡乱地挥动,朝着友谊公主的城堡跑去,月光拉长了她在地面上远去的倒影。
三分钟后。
“疼是疼了点,但至……嘶……少……”
口中不住地呻吟,半蹲着,颤抖着,夜行者一边捂着自己红肿的面部,一边捞起了自己腿部上的夜行服,
“我……嘶……有了自己的可爱标志。”
犹豫着,可爱标志童子军的成员壮着胆子,探着脑袋,看着夜行者的腿部。
一轮背景性质的星空,一封信纸以及上面的一行字,这,就是那只夜行者小驹的可爱标志。
“这,”指着可爱标志上的那行字,小萍花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是?”
那是一行文字,小马国少见的人类文字:
失去同步。
与此同时,暮光的城堡。
好了,信应该已经送达了,情况已经给崔克西说清楚了,她应该不会埋怨我的。
她应该不会。
就这么去了,自己实在舍不得她。
泽可拉、斯派克都睡觉去了,那只猫头鹰也在入夜的时候扑扇扑扇翅膀,不知飞到哪里抓耗子去了,暮光那一伙人也跟着萍奇去了牦牦斯坦处理“友好的马道主义干涉”去了,整个书房只剩下成堆的书籍、一只带有魔法意义的可爱标志的独角兽,一个崭新的日记本。
以及,一面被强行植入到一堆魔法机器里的大镜子。
这是星璇魔法的又一杰作,传说中的却又切实存在的时空之门,聪明的暮光让这种可以在多元宇宙中穿行的魔法装置重新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
只不过,暮光没有让它经常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人类世界?对于家乡如此多娇的暮光来说,她可不常去,除非真的有那个必要,暮光才会重新开启镜子里的传送门。
不然,由于两个宇宙长时间保持相连,宇宙物质密度与宇宙膨胀临界值之间绝对会出大乱子。
而今天,正好就有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