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春节
当午夜的钟声快响起,一年的时光在瞬间逝去,突然想哭,内心自责起来,感觉办错了一年中的最后一件事儿。于是,盼着天赶快亮起来,盼着踏着一场雪回家,回归年的中心。
年,应该是个吉祥、喜庆的日子:“春节,春天的节日,不再是蛰伏于阴历中的一只报春鸟,而是一条王气十足的拉春绳。”没有电视的时候,为春节守岁的,多是炯炯的红烛。值得怀念的是曾经在“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的红烛下写作诗歌,而现时绝没有了那种雅致。看来,摇曳的烛光并没有把我的青春拖得很长。
既然是个好日子,人家说高兴的事儿的自然多些,说发展,说变化,也可以笑着发点儿“怎么就没了年味儿”的牢骚,那我就说点儿对年的愧疚吧。准确地说是对父母的愧疚,与年有关罢了。
然而今年,我却选择了独自过春节,一脸的落寞,心里想着事,却没说出什么来。我和儿子满屋地贴福帖儿,能贴的地方都贴上了,是想让那鲜艳的红遮了心底的灰色吗?其实,这是我一个人的春节,三十多年来的第一次,感觉怪怪的,却没有想此时父母心中的感受。
也许天天见了,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显不出特别的亲切。照样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看那些别人的喜怒哀乐,总觉得离自己太远。天真地想,如果人为地制造些距离,是不是反而更有一种重逢和回归的愉悦呢。然而,我想当午夜的钟声响起,一年的时光在瞬间逝去,突然想哭,内心自责起来,感觉办错了一年中的最后一件事儿。于是,盼着天赶快亮起来,盼着踏着一场雪回家,回归年的中心。
事实上,现在的孩子对年的概念已然淡了许多,日子一天天地好起来,再也不似我们儿时那般地盼年了。那时,我们更多地盼望一顿好饭,一身新衣,几张毛票儿,对物质的渴求甚于对精神的渴求。至少在对待过年的问题上,我会异常怀念当初盼年的心劲。今天,每个人心中的期待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一次自己过春节的尝试,成了我心底永远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