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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玦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哑得不像话。
他一愣。
金光瑶的表情像是吓了一大跳,“这么烫?”
聂明玦真的愣了。
赤锋尊,聂明玦,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前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
“我——”
“大哥你赶紧躺好,我去找大夫。”
“没——”
“别说话!我会很快回来了。”
“你——”
“闭嘴!躺好!”
聂明玦乖乖闭嘴躺好,眼看着金光瑶风一般刮出门去,默默地把运灵力自己治好自己的念头压了下去。
看他这么听话,金光瑶嘴角荡开了一丝笑容,随后笑容一敛就出了门。
怎知道,等他带着大夫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个人。
白色校服,云纹抹额,腰间佩着一支长萧,眉眼清俊温柔,看着就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种破屋子的仙家人物。
金光瑶直愣愣站在门口,那一句大哥大夫来了还来不及出口就咽了回去。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老大夫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茫然不解,“这是已经有大夫来了?”
聂明玦还是乖乖躺在床上,他先前正和接到消息赶过来的蓝曦臣说话,现在抬头看到愣在那里的金光瑶。
蓝曦臣把他当年身亡之后的事大概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观音庙的那一段,聂明玦当时怨气冲天,勉强有那么一点点的记忆。
蓝忘机的一剑断臂,蓝曦臣的一剑穿心。
以前聂明玦觉得那是金光瑶咎由自取,可经过昨天那个梦境之后……
在得知聂明玦在联络了他之后还联络了聂怀桑,蓝曦臣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把自己的那点怀疑和盘托出。
“我也不想这般想,可最后三弟还是推开了我……先前又怎么会在背后……怀桑他——”
聂明玦的脸色黑如锅底,“你不用说了,我当面问他。”从自己尸体失踪到肢体出现,再到观音庙的种种布局,聂明玦不傻。
他们突然间相对无言,就在寂静的片刻,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蓝曦臣还来不及反应,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金光瑶。
“阿瑶……”
语音中带着他自己都听得出来的哽咽。
那是阿瑶,尽管笑容中满是茫然和陌生。
金光瑶在望见那个身影的时候真的是觉得心口一痛险些摔倒,他听到对方在叫他,似乎和先前隔壁邻居的声音一样透着熟识。
他茫然的目光看向聂明玦。
聂明玦咳嗽了一声,“三弟,这是你二哥。”
“二哥。”金光瑶脱口而出,然后连忙把大夫让过来,“大夫,我大哥好像受了风寒,你赶紧看看。”
大夫一叠声地答应,蓝曦臣让开了床边的位置,走到金光瑶身边。
“阿瑶你……怎么样?”太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太多的情绪掩盖在广袖中微微颤抖的双手之下。
金光瑶摇了摇头,“我没事啊。二哥……”他想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如何措辞,“……你叫什么?”
蓝曦臣的心头骤然一空,尔后又感到了一阵庆幸。
聂明玦先前说过,阿瑶现在只记得十二岁之前的事,他不是那个不择手段的金家宗主,也不是金麟台上和他们结拜的敛芳尊。
记不得了,也好。
蓝曦臣伸手把金光瑶垂落在胸前的长发理到身后,没有胸前的金星雪浪,没有软罗乌纱帽,没有额上的朱砂,金光瑶本来身量就小,现在心智退回十二岁,居然异常地和外貌搭配。
“大哥,阿瑶身上穿的可是最近这里制成的衣服?”
老大夫已经看好了病,金光瑶陪着去外面开方子了,看着金光瑶走远,蓝曦臣突然问起了这句。
聂明玦看他一眼,“是。那家店似乎和清河有关,所以我才联系了怀桑。”
蓝曦臣温和一笑,“大哥,你可知道最近福佑城里可不止是多了仙缘居那样的店。”
聂明玦习惯性地皱眉。
蓝曦臣不由莞尔,“也是,大哥你要知道,怀桑的那些宝贝就不至于让你一把火给焚了。”
想想聂怀桑喜欢的东西,古玩字画这些都属寻常,要说可能不寻常的——
“你是说话本?”
“正是。”蓝曦臣的神情看起来也很是疑惑,“民间有关于世家传说的话本本无可厚非,可先前蓝愿带回来姑苏的话本中,一些细节和隐秘之处明明就只有相关人士才会得知一二,这就奇怪了。”他看了聂明玦一眼又撇开目光,“而且……而且有些还……”
“还什么?”
“还说你和三弟是一对怨偶。”
“……”
“大哥你别生气,还有不少话本说我爱慕三弟已久求之不得才把他一剑穿心的。”
“……”
聂明玦的病更严重了。
内伤。


IP属地:上海19楼2017-09-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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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蓝曦臣正忙着安抚眼看着就要吐血的聂明玦。另一边金光瑶正从药房拿了药往回走。
    正巧,碰到抱着江如梅的江夫人。
    “阿瑶,家里有人病了?”
    “大哥受了点风寒。”
    江离露出个笑容,一手抱着女儿还能顺便把自己买的东西塞一包给金光瑶,“给。”
    金光瑶接过,看是集市上的糖包,“这不是给小梅的吗?”他自觉自己已经是十二岁的大人了,糖果应该是给江如梅这个年纪的孩子的。
    江离下颌点点他手上的药,“你不吃给你家大哥解解药苦也好。”
    她说的在理,金光瑶道谢之后就把糖果收了起来。
    正说说笑笑地走在路上,他耳边就听到一个声音——
    “金光瑶。”
    那是在叫谁?
    他恍若未闻地走过。
    紧接着他就直接被打飞了。
    落地时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甜腥的味道涌到口中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双耳轰鸣得厉害,他就听到一声带着恐慌的阿瑶,好像是那位江离姐姐……
    江离姐姐和小梅!
    他拼命站起来,却看到江离正抱着小梅往他这边跑,几个眼看着凶神恶煞一样的人追在她身后。
    周围的人都在说什么他听不到,街边上惊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他只看见冷到骨子里的利刃直冲江离后背而来——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拉过跑来的江离,将她和怀里惊哭的小梅扯到自己身后——
    不怎么痛,可是好冷。
    视线迅速被黑暗占据,他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最后的清明是看到了另一边冲过来面容扭曲到可怕的江离姐姐的丈夫——
    不行……打不过的……
    快跑……
    江轩如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开一小会儿就变成了这样。
    眼看着妻子女儿缓缓倒下,他最后一丝顾虑也顾不得了,剑诀一展血光乍现,一声惨叫之后那个正觉得自己刺死金光瑶的修士一条手臂已经飞上了天。
    “金家的招数?金光瑶的同伙吗?”
    他冷笑一声,下手毫不留情,几个围过来的修士顿时节节败退。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先前金光瑶把江离和小梅挡在身后,那把剑从金光瑶背后刺入前胸钻出,划伤了江离的手臂之后剑尖直直扎进了小梅的肩膀。
    这群**!该死!!
    几个修士不是他的对手,他又是手下丝毫不留情,片刻之后他们就翻滚在地爬不起来了。
    他到底知道轻重缓急,这边没了威胁之后赶忙去看那边的妻子女儿。
    江离的手臂被划了道口子已经能自己坐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怀里气息虚弱哭不出来的女儿,她再看看身边躺着身下一片血红不断增大的金光瑶,抬头看自己的丈夫。
    江轩探了探金光瑶的鼻息,微弱到已经快察觉不到的地步。
    “能走吗?”他问向江离。
    江离不说话,抱着女儿站了起来。
    江轩拉起金光瑶,“赶紧去找大夫。”
    话音未绝,那边匆忙赶过来都有点顾不上形象的不正是蓝曦臣。
    “阿瑶!”
    蓝曦臣看着浑身是血了无声息的金光瑶,观音庙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由怔在原地。
    也怪聂明玦为防金光瑶把他灵力一封了事,金光瑶十二岁的时候哪里懂什么灵力也没当回事。出了事的时候他和聂明玦慢了半拍才意识到不对。
    晚了蓝曦臣几步,聂明玦也从那头转了出来。
    先前叫出金光瑶身份之后又站在一边旁观自己带来的修士下杀手的聂怀桑收到信的时候是一回事,真的看到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冲到头顶上去了。
    “大大大大大哥——”
    聂明玦看看他,再看看倒了满地的聂家修士和挂在江轩身上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金光瑶,再加上江轩边上垂头安慰抽泣的女儿的江离,别说江离逐渐被血染红的胳膊,还有小梅身上被江离捂着的伤口……
    聂明玦觉得自己很累。
    江轩扶着金光瑶走过他身边,重重的一声冷哼。
    先前刚回去的老大夫又被请了回来,还是蓝曦臣直接御剑去把他御剑带回来的,老大夫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落地连自己还是不是在人间也有些糊涂了。
    “麻烦老夫了。”
    温雅谦和清俊绝伦不愧是世家子弟,就是这拽他的手劲能不能轻点赶路是不是能慢点……哎呦老夫的小命……
    头晕眼花的老大夫让这几位的伤势吓了一跳。
    虽然在心里嘀咕着这是怎么搞的,老大夫下手还是稳准快,很快就将三人处理妥当。
    “大夫,怎么样?”出面的还是蓝曦臣。
    “哦,这位夫人的伤只要止了血就不妨事。小姐的伤口有些深,血倒是止住了,可这以后会不会留疤就说不准了。只这位公子的伤势较重,伤了肺腑……怕是今天晚上要高烧,我去开个方子,要是明天烧能退了大概……就能保住命了。”
    蓝曦臣心头一沉,“多谢大夫,我跟您回去拿药。”
    老大夫点头,带着蓝曦臣走了出去。


    IP属地:上海20楼2017-09-03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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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4: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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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21楼2017-09-03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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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是好难写……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7-09-04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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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7-09-04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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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瑶?”
            谁在叫他?
            动了动,发现自己脖子疼得厉害——
            那种被掐着的脖子断掉的窒息感和痛楚——
            “嘶——”
            他的脑子终于清醒了,揉着脖子从案上抬起头来。
            满眼都是铺天盖地的文书。
            不止嘴角,连着额头眉梢都抽得慌。
            温凉的触感在脖颈处蔓延开来,随后被睡歪的脖子的痛楚好了许多。
            他都听不清楚自己嘴里在嘀咕些什么,似乎是抱怨文书的事。
            “都累成这样了……虽说你挺喜欢处理文书,可再放着不修行,下次睡歪的就怕不止是脖子了。”
            这声音比起蓝曦臣来少了些温和多了些调侃。
            说是这么说,帮他揉脖子的手可没有放开过。
            耳边传来翻动文书的声响,然后那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惊讶。
            “唉?这不是我们这儿的文书吧?我记得你和他关系不如何啊……”
            脖子是好了很多,脑袋却开始隐隐作痛。
            “我上次输了他几招……”
            声音很无奈,“输了就输了,谁上次说自己尚文和武夫不用比来着。”
            他觉得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很尴尬,“这不是……没忍住嘛……”
            “输了你就帮他处理文书?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阿瑶。”
            “别提了。”他沮丧得很,“刚才做了个噩梦,他都把我脖子掐断了。”
            声音不以为意,“作死啊,掐断你脖子他肯定会被文书活埋的。”
            ……
            聂明玦会被文书活埋这件事成功取悦了金光瑶,连带着从昏沉中醒过来的时候他嘴角的笑意都遮掩不了。
            “阿瑶!”
            蓝曦臣的声音。
            他眨眨眼睛,发现自己能这么清醒地分清楚梦境和现实很不容易。
            “二哥?”
            胸口后背都痛得厉害,浑身上下连动动手指都很勉强。
            对了,母亲是真的去世了,他遇到了奔逃中的蓝曦臣,还有金麟台上那狠狠的一脚……
            他受伤了?还是他们被温家发现了?蓝曦臣是他二哥?对,先前大哥是这么说过……等等,大哥是?脑海中无数光影碎片扎得他头痛无比。
            头痛好像比前胸背后的疼更厉害一点,他脸上的笑意慢慢退却皱起了眉头。
            “阿瑶,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蓝曦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这让他觉得舒服了很多。
            “没事,我还撑得住。”
            蓝曦臣把手放到他额头上探了探,松下一口气,好歹烧是退了,先前大夫的药还是很有效的,更不用说他和聂明玦先后直接用灵力帮他调息,熬过了一晚上就不会有事了。他顺便把金光瑶额前的碎发拂开,正想再说些什么,那边门口看着是过来找他的聂明玦脸色难看地咳嗽了一声。
            “阿瑶,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和大哥说几句话。”蓝曦臣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不显仍柔声安抚了一下金光瑶。
            躺在床上的这个却实在是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当即答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蓝曦臣走到了门外,聂明玦随手将金光瑶的房间加上了禁制。
            “大哥?”蓝曦臣眉头微蹙,“阿瑶都这样了……”别说破不开禁制,怕是连清醒都不是很容易。
            聂明玦神色复杂,“怀桑他……前面的事也就罢了,他现在还不至于……他说他赶过来的路上收到消息,说是岐山出事了。”
            蓝曦臣一怔,“岐山?”
            “是,有驻守岐山的聂家门生说看到有人身着温家家袍御剑岐山,怀桑详细问了那家袍的样式,实在是像极了温家家主的样式……”
            饶是雅正温和的蓝曦臣也不禁脸色大变,“大哥是说温若寒?”
            要不是当年孟瑶卧底刺杀温若寒,射日之征谁胜谁负还真是难以预料。聂明玦曾和温若寒近距离接触,知道此人修为霸道深不可测。尽管对暗杀手段不屑一顾,但也不能否认要是没有孟瑶的刺杀别说扭转局势,连他的命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孟瑶的修为自幼耽搁,错过了最佳时间不过当中还走了不少歪路,他后期所修确也是十之八九都是温若寒教的,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聂明玦和蓝曦臣都沉默下来。
            半响之后聂明玦自觉声音里带着艰涩,“为今之计,怕是只有尽早恢复他记忆,好知道……是否和他有关。”
            蓝曦臣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他。
            聂明玦犹豫了一下,终是在他肩头拍了拍,穿过自己的禁制进了房间。


            IP属地:上海27楼2017-09-05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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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七情六欲,修仙之人也是人,在尘世间浮沉任你再修为高超遇到这些难免会有起落。
              聂明玦确实不知道去体会他人的心境会这么累。
              累到不想坚持。
              最初的期盼,之后的愤怒,愁思百结左右为难。
              他是聂家宗主,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最为感兴趣的就是刀法,父亲去世之后扛起聂家的大旗,但他的修为实力除去直面温若寒都是极为强盛的存在。要说他的人生有什么不顺心的不过是父亲去世怀桑软弱,后来又加上刀灵和一个金光瑶。哪怕是怨气暴戾的凶尸都在最后得偿所愿地掐断了金光瑶的脖子,重回人间之后更是突然发现怀桑已经做得很好,刀灵不知是否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再没有扰动他的心神。想个对穿之后聂明玦突然发现自己执着的焦点就剩了个金光瑶。
              可金光瑶现在变成了孟瑶。甚至还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孟瑶。
              十二三岁的孩子,还未曾太过于看透世事,还没有知晓自己父亲是哪种**,也……没有投入他门下或者结识落难中的蓝曦臣。
              聂明玦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之后扪心自问自己不了解金光瑶。他对他的印象一直残留在在他账下当他副手的时候。亲眼见他杀人的那一幕割裂了他的回忆,他那个时候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孟瑶怎么会杀人而不是孟瑶杀的是什么人。真是奇怪,他在他账下对阵温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杀过人,可那个时候……
              他不想听解释,他甚至听不进任何的解释。自己曾经以为的面目全非让他勃然大怒。
              就好像那个当初的孟瑶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认知让他愤怒到了极点,所以在之后的岁月里他只当他是金光瑶。
              却不知道他的想法和行为可能才是孟瑶再也回不来的原因。
              到了记忆当中,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五味陈杂怨怒纷扰,随着相处逐渐化作只剩下表面的死寂。
              等到在蓝家找到乱魄抄的时候,聂明玦能感觉到金光瑶死寂已久的心狂跳了起来。
              再试一次,最后再试一次……
              或许连金光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顽固。他们两个都在怨愤中一边想要找回原来的另外一个人一边将对方越推越晚。
              聂明玦对琴实在是狗屁不通,奈何清心和乱魄在之后成为他致命的缘故,所以他惊诧地在记忆中发现自己居然听出了点区别来。
              金光瑶第一次来清河聂家弹的是清心,没有掺乱魄的内容。
              这就是他想的最后试一次?
              聂明玦在回忆中皱紧了眉头,他记得那次他好像是没等琴弹完就睡着了……


              IP属地:上海33楼2017-09-16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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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他一如他想的那样在琴声中靠在边上闭上了眼睛——
                琴声逐渐停止,他隐遁在金光瑶的感觉中,看自己好像睡着的样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指尖在琴桌上轻轻一撑就起了身。
                他记得那天他醒来之后确实没有看到金光瑶,原来是这个时候离开了。
                金光瑶走到门边,发现聂明玦为了防止刀灵作怪在门外下了禁制,凭他自己居然还真解不开,瞪了半天只能回去叫醒他的好大哥。
                聂明玦看着自己在那边睡得深沉略有些无语。
                金光瑶在边上犹豫了半天,还是伸手去扯了扯聂明玦的衣袖——
                冰寒刺骨的感觉是最先涌起来的,疼痛反而显得不重要起来。
                聂明玦尽量稳住自己,说服自己那种心惊胆跳的感觉并不是他而是当时的金光瑶。
                金光瑶的身形倒飞出去,直直撞到墙壁上。
                痛,却没有伤,那种冰冷仿佛是从外而入刺进骨头缝里,他抬手去看,发现自己手上满是细碎的纹路。
                地上还躺着委顿着的躯体,他突然意识到是魂魄被扯离了身体。
                魂魄离体无能为力,他就在金光瑶慌乱的视野里看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在面前蹲下看过来。
                每日照镜子都能看到的熟悉面容,却带着从来没有过的阴鸷和暴戾。
                聂明玦心头巨震,他实在是没有这一段的记忆,然而此刻看来却隐约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猜想。
                “你想杀我?”
                聂明玦感到金光瑶的魂魄一抖,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袭过心头。
                那个“他”不在意,“都想我消失,我怎么能让你们如愿。”
                他感到金光瑶一愣,然后和他一样回过神来。
                “你是刀灵?”
                从来没听说过刀灵会变成这样,金光瑶努力挪开点目光,果不其然看到依旧靠在那边熟睡的聂明玦的身体。
                别说金光瑶,聂明玦也从来没从祖上听说过刀灵会变成这样。
                “应该是。”刀灵笑得和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不过我不想死。”
                又是那种浸透魂魄的寒意,金光瑶疑惑地低头,看到聂明玦修长带着茧的指尖没入自己的胸口毫不留情地一扯。
                没有想象中的血,当然,都是魂魄怎么会有血。
                指尖带出细碎的东西,看着就好像是被扯碎的光一样,那些东西打着旋在空中悬浮,随后没入“聂明玦”的指尖消失。
                平静中的感觉仿佛消失,隐藏在记忆中的聂明玦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某些相当重要,曾经压在心底非常不想失去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刀灵仍然在笑,“我吞噬七情六欲,这身体的愤怒也太过于单一,你倒是有趣。”
                他笑得实在是当年那个待金光瑶温和的聂宗主,金光瑶的魂魄茫然起来,连一点动作也没有地看着对方的指尖再一次穿透自己的胸口。
                还是那星星点点的碎片,越来越多的剥离,魂魄仿佛越来越深地坠入深渊——
                “伤心了?等我把所有这些都吞了,你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等这些都填补好了之后,我就和本体融为一体再也消灭不了了……
                聂明玦骤然从记忆中清醒过来。
                就在那边,因着香和伤势犹在沉睡的金光瑶看起来平静了不少。
                聂明玦的手慢慢捏紧又放开。
                无论前尘往事如何,他的刀灵异变划归已经成为事实。也就是说他真的从金光瑶那里夺走了无数爱恨情仇的情感,从侧面将他变成了后来那个不择手段的金宗主。
                他一直以为金光瑶的所作所为都是错的,一直以为他阴谋诡计只会投机取巧。可现在他有了一丝了悟。
                最开始的时候,想必孟瑶和后来的金光瑶都不过是不想任人摆布罢了。
                偏偏他自以为是处处管教,全然不顾金光瑶所处所在。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究竟谁欠了谁谁又负了谁又怎么说得清楚。
                罢了罢了。
                聂明玦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今后再也不要走以前的老路了。
                金光瑶……以后对他宽容些别再逼他走极端了吧……但是一定要把人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管是孟瑶还是金光瑶欺骗外人招惹是非的功力那绝对是炉火纯青,而且他现在臭名昭著得和以前的魏无羡有得一拼,把他放在身边总好过出去让人喊打喊杀的……
                聂前宗主主意打定那绝对是坚持到底哪怕斗转星移都不会放弃的。
                他刚想上前唤醒金光瑶,门外的禁制骤然发出碎裂的声音——
                怎么可能,他先前为了防备不忍心的蓝曦臣特地加强过的禁制——
                房门发出脆弱的声响从门框里掉了下来。
                聂明玦的眼瞳骤然收缩。
                埋在深处的记忆仿佛近在眼前,重伤到几乎无法动弹,摇摆不定的视野里刺得眼睛生疼的炎阳烈焰袍和压倒性的力量。
                朔月刺空,聂明玦一个愣神之下到底晚了一步。等到被强横的灵力卷碎的建筑碎片都平息下来之后哪里还有金光瑶的身影。
                蓝曦臣收回了佩剑,脸上向来温和的神色也变作了严肃,要是他弟弟也在两人看起来都一个样了。
                聂明玦站在一地狼藉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他。”
                蓝曦臣眼神一动。
                不是他,不是温若寒。
                那还会是谁,胆敢身着炎阳烈焰袍从他们手底下抢人。
                聂明玦的目光凝在了那边畏畏缩缩的聂怀桑身上。
                “我得和怀桑好好谈谈。”
                蓝曦臣叹了口气,兹事体大,他先前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现在想来太过仓促,也该是和忘机联系。今日目击者众多,炎阳烈焰袍重现的消息必然引得百家震动,也不知会闹出怎么的乱子来。


                IP属地:上海34楼2017-09-16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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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4:3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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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事情也不过是那些,怎么说呢,陈芝麻烂谷子,铺开来说清楚之后才发现其中的牵扯不清。
                  聂明玦思考事情向来不喜欢拐弯,所以他在发现金光瑶那九曲十八弯的思路之后简直难以理解还能这么想问题。
                  算了,赤锋尊总算是明白以前为什么金光瑶总是说他为难,他那个时候受困于刀灵本来就耿直的情感碰到金光瑶就跟水火不容一样。现在他算知道自己当时下手是有多重说的话是有多难听了。
                  蓝曦臣那不时瞥过来的目光都隐含着说不清楚的谴责,以前自己看到了也没看懂,现在……
                  再不愿意聂明玦也只得承认自己在后来真的是不怎么对得起大哥这个称呼。金光瑶多少次左右为难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有他的责任,记忆中他在自己房间给自己上药似乎都在回想曾经在他麾下的时候,硬是把那一点怨恨压在心底。
                  聂明玦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两位结义兄弟。
                  蓝曦臣先不去说,他起码在那个时候还努力在他们之间相互劝解,而且观音庙——
                  想起观音庙聂明玦对着聂怀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时候知道最真切情形的只有金光瑶和聂怀桑两个,就连刺出那一剑的蓝曦臣也不过有所怀疑不能确定。
                  偏偏,现在知道事实的多了他赤峰尊。
                  对苏渉的悲痛和身上的伤痛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感观,就连支撑着不倒下已经耗尽了力气,听到聂怀桑叫声的时候金光瑶也不过勉强抬了抬头。
                  送出去的扇坠里藏了些东西,借着对赤峰尊头颅的研究总算是找到了点克制刀灵的办法,本来想在离开的时候暗示一下怀桑的。可形势变化太快,他硬是没找到机会脱身,之后苏渉的剑莫名扎在怀桑腿上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了一点怀疑,更是没有说——
                  聂明玦投入到记忆中的感知甚至比那个时候重伤得都快要神志不清的金光瑶还要清楚当时的情景。
                  金光瑶就这么站在蓝曦臣后面,连一点动作都没有。
                  他失血过多的脑袋都没有对聂怀桑的话反应过来——
                  他从来不知道朔月这么冷——
                  那种心寒透到骨子里的疼痛竟然比从腹部挖出琴弦失去手臂更加绝望。
                  他想说话,可张不开嘴。
                  他想笑。
                  聂怀桑……蓝曦臣……
                  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绝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一瞬间仿佛无数的曾经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母亲的笑容,母亲的教导,母亲的期盼——
                  从来没有那么绝望地认识到自己已经将能够失去的全都失去了。
                  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别说那个时候的金光瑶,就是进入那段记忆的聂明玦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所以到了现在,聂明玦看向聂怀桑的眼神很复杂。
                  每个人的成长都不同,就好像他,好像金光瑶,好像现在的聂怀桑。
                  即便这样,聂家现在也很好,金家尽管伤了元气也还在兰陵尽世家的职责。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他,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符合他的要求。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走过的路也不一样,他实在没有理由去苛责他人。
                  这种简单的道理他以前怎么就不明白呢?
                  聂怀桑先前还紧张地抓着自己的扇子,之后发现扇子是金光瑶送的下意识地一松,发现对面自家大哥的神情微妙又下意识地抓紧……
                  良久,聂明玦的神情才安定下来。
                  “怀桑。”他努力让自己的音调稳定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管理聂家也罢替他报仇也罢,聂怀桑作为聂家家主和他的兄弟都做到了。
                  聂怀桑就好像突然之间松下了那根紧绷着的弦,他的声音很轻,“大哥,我真的……真的……”
                  “别说了。”看到他那样子,聂明玦笑了起来,伸出手擦掉怀桑留下来的眼泪,“我都知道。多大的人了,都当家主了还哭鼻子。”
                  哭?
                  顺着聂明玦的手指怀桑胡乱擦了擦脸才发现面颊上都是湿意。
                  怎么哭了?
                  刚才还在想这么多年的坚持总算是有了结果。
                  那个时候,发现大哥的尸体消失,追查大哥的死,做梦也没想到会追查到三哥身上。自己咬牙支撑聂家却离不开三哥的帮衬,那个时候半夜无人的时候恶毒地想三哥莫不是为了大哥的死心怀愧疚才如此帮衬自己……
                  什么都比不上大哥的一句话,大哥真的是变了,没了刀灵的作乱就好像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又变回了他小时候会温和地摸着他的头的大哥了。
                  “看见大哥高兴就哭了。”他把眼泪擦干净,说出来的话语多少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能在改变这么多之后还有这样的机会,他不会后悔。
                  聂家兄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刚才为了不打搅他们走出门外的蓝曦臣有点奇怪,随即一想也就释然了。
                  改变再多,还能拥有当年的一份情谊尤为珍贵。
                  随后他望着暗淡下来的天空,却不知道自己和阿瑶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机会……


                  IP属地:上海37楼2017-09-17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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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瑶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房间里,房间很简单,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栈的房间。
                    有人正坐在桌子边上。
                    发现他醒过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顺嘴说了一句醒了。
                    然后他的注意力还是在自己手上的话本上。
                    桌子上好几本话本,放得很随意。
                    那个坐在那里的人即便在房间里还穿着一件长斗篷,把炎阳烈焰袍遮得严严实实。他甚至还把帽子顶在头上。
                    他是谁?
                    金光瑶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伤口隐隐作痛得好像要把他的灵气都抽干净。
                    不过好歹是修士,他还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
                    总归是死不了了。
                    窗外的夕阳映照进来,房间里一片鲜艳的暖红。想必靠近西方的地方已经迷蒙成了一片绚烂的紫色,天空中较为明亮的星辰也会逐渐显露出光彩来。
                    名字似乎就挂在嘴边却又好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
                    “你没事去修什么仙?”坐在桌子边上的人抬起头来看他,语调里带着无奈和揶揄,“你能修出个什么来?看看这次不是修脱了。”
                    修仙当然是为了……
                    金光瑶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了母亲的愿望?
                    母亲?
                    孟……什么来着?
                    再也记不得她的面貌,也记不得年幼的时光,她的面孔就和当年青楼中的其他人一样模糊不清,他再也触不到曾经的回忆,所有的爱恨情仇就好像在一瞬间脱离了他魂魄,和他再也没有关联……
                    有什么不对,又好像什么都是对的。
                    他为什么在这儿?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是谁?
                    桌子边上的人脸颊下面有明显的青紫色瘀斑,那属于死人特有的印记并没有因为炎阳烈焰袍变得特殊。
                    不是夺舍,也不是凶尸,最简单的借尸还魂,只不过尸体还是尸体,并没有因为里面居住的魂魄而变得更加鲜活。
                    毕竟是个死去了很久的躯壳,哪怕是上仙能做的也有限。
                    金光瑶的嘴角溢出一个笑容,“温枢?”
                    在温家卧底的时候他见过他的画像,温家前几代之一的家主,出生的时候父母决裂几乎胎死腹中,是被接生婆从棺材里扒拉出来的,从小冷漠非常。父母双亡的孩子在温家并不好过,不过温枢天生资质绝佳,十岁之后更是突飞猛进,到二十执掌温家成为家主的时候温家上下再无对手。就是这么一个人物,温家家史几乎未曾提及,就是提及也仅仅写了个生卒年,按着温家家主但凡有点功绩就要大肆宣扬的传统来说无不让人猜测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大错特错的事。金光瑶曾经好奇,在温若寒心情好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当时温若寒说是当年这位温枢为了封印妖兽动用禁阵致使温家上下死伤三百余口,他自己也在最后送了性命,而那时温枢执掌温家不过短短一年。
                    温若寒感叹,温枢就仿佛为了封印那妖兽而生在温家的一般。
                    温枢死了足足有一百年。
                    现如今就这么借尸还魂在他面前,金光瑶倒是觉得温若寒的想法不无道理。
                    “没好全就再休息休息。”温枢放下书走到他床边,注视了一下他惨白得有些透明的脸色,手指搭上他的脉门把一丝灵气送了进去。
                    金光瑶的手臂一颤。
                    这缕灵气带着冰凉的气息,偏又温和无比地融入他的灵脉中,将各处的阻滞一一打通,最后归入金丹硬是冷得他一个激灵。
                    不过人倒是瞬间好了许多。
                    金光瑶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
                    眼前人的面容很陌生,可他现在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额头上熟悉无比的印记。
                    一辈子……
                    凡人的一辈子不过百年,要是修仙那还真是要长远得多。
                    是啊,他怎么就想不开去修仙呢。
                    爱恨情仇也罢,七情六欲也罢,和他们又有多大的必要的关系呢?
                    “温枢……”金光瑶一瞬间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陌生,他就用这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在叫对方的名字,“真是好久不见。天枢,贪狼星君。”
                    然后他看到对方扬起一个笑容,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好久不见,瑶光。”


                    IP属地:上海39楼2017-09-18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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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的星君都清心寡欲各司职守?还是有礼有节坐怀不乱咳咳是心性纯善?
                      以上,天枢贪狼星君呵呵。
                      自从七杀星君和自家瑶光认识之后,他每天都在担心他们打起来会不会把北斗星宫给拆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知道你和他不小心掉入凡间之后我居然觉得能轻松一阵子。”天枢翻着话本念叨,“结果可好,一个两个逾期不返……算了,那家伙修炼过头修得死不了,你这算是个什么事……现在你七情六欲被他的刀灵吞了一多半,神魂相连要是他不走你也走不了……我当年怎么就让你们认识了?”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六个家伙一个都不让他省心,天枢贪狼星君要想轻松估计要等到下个循环天璇星君当值的时候才有可能。
                      瑶光和七杀……天上的时候就相互看不顺眼你来我往了无数遍,偏生七杀修为甚高奈何瑶光牙尖嘴利,每每被气得说不过就直接动手,北斗最后一位的瑶光尽管潜力深厚奈何修为尚浅不是对手。不过这位也不是省油的灯,每次一看不对立马回头就走,不是拽着天枢当挡箭牌就是拉着和他关系最好的玉衡歪缠,只把七杀气得铩羽而归才算得意洋洋。七杀对着天枢那是北斗当值星君不得不给面子,对上玉衡那谦谦君子老好人打圆场那是有多少气也不得不咽回去。这火气压得太久,难免有那么几次控制不住。天枢多少年前下界处理事务,等到做好了回天上一瞧,好嘛三位星君争执之下失足坠落凡间是个什么鬼。回了北斗星宫面对着沮丧无比的四位星君和满星宫乱飞的纸簿转身就走。
                      瑶光喜欢管事,瑶光喜欢处理文书,瑶光最爱掌管那些烦人的章程——想当年北斗星宫在天上那也是能横着走的其中之一原因就是瑶光星君想要做的事那是用尽手段也是要做成的。
                      缺了瑶光星君,北斗星宫的凡人命薄没谁有那么快的速度按照命定之路编撰,天枢深刻地觉得怎么掉下去的就不是那几个平日里借着瑶光喜欢处理文书把事都丢干净的家伙呢。
                      想归想,等到发现瑶光的星轨和七杀有交回甚至直接撞上的可能性之后他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去处理麻烦了。
                      幸好不过是被刀灵吞了七情六欲,至少身为星宿的本源没有丝毫动摇——
                      天枢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年怎么让瑶光送了文书去南斗那里导致他和七杀认识。
                      “你们闹腾也就算了。”天枢对这两个吵架打架倒是觉得无所谓,“这些话本子里的都是真事吗?”
                      “啊?”金光瑶好容易把自己翻腾的情绪都压下去,冷不防听到对方的问题有点不明白,“什么话本子?”
                      “这些东西在这边流行好一段时间了。”天枢摇头,“你该是只注意到了仙缘居的衣服,聂明玦会留心这个才是怪事。”
                      那是,仙缘居的衣服来历确实有问题。可他不是还没时间去探查一番就折腾成这样了嘛。至于话本子——
                      金光瑶拿起话本子细细打量,天枢微微侧过头,那脸上——
                      什么叫无奈中夹杂着幸灾乐祸,什么叫惬意中带着无事生非。
                      嗯,天枢贪狼星君其实是北斗星宫中心思最深沉的,平生最大的爱好是站在安全的位置默默地看热闹……
                      《三尊不得不讲的故事》?
                      《金麟台二三事》?
                      《清河秘史》?
                      《赤锋尊的小情人》!
                      《泽芜君的温柔》?!
                      《同棺共枕》!!
                      《大哥饶了我》!!!
                      金光瑶努力克制住才没眼前发黑直接吐血。
                      “呵呵。”他死死盯着话本子上的笔者的名字,“飞向天?我掘地三尺都要把你挖出来!!”
                      至此为止,还处在自己情绪中的聂明玦和蓝曦臣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清白早就在这两年的话本子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PS:觉得自己彻底写崩了OTZ惨痛的加班这周都不会结束了。。。。。。


                      IP属地:上海42楼2017-09-20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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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矮的房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声音——
                        “你还有空写这些!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吗!”
                        “乱成什么样又怎么样,要知道我们下个月的饭钱还指望这本话本呢,不写得夸张点哪能赚这么多。”
                        “写些乱想也就算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你放得这么开要是万一——”
                        “能有什么万一,等过了下个月我们就一走了之了。再说了,指不定真相就是我写的那样,你记得我那本《冷漠君子无耻老祖》没,几乎是一售而空啊,听说不少拿了话本去找夷陵老祖签名的还签到了,肯定是我写得和事实接近啊。”
                        “话是这么说——算了,要是出事我可不管你。”
                        “没事没事,肯定没事的,让我想想这段应该怎么写……”
                        尚清华正低头一边琢磨自己的情节一边安慰那边因为几个月没见到自家乖乖徒弟愈发显得烦躁的沈清秋——
                        “你也别多想,我笔下的主角不是忙着拐别人就是在爱恨情仇亲情兄弟情里死去活来,哪里有这么空来管我们。”
                        沈清秋在室内转圈圈的脚步一个停顿,无比真诚地看向某位不是找死就是作死的师弟,“尚师弟,尚清华,你最近一本话本写的是谁?”
                        尚清华连头都没抬,“赤锋尊聂明玦和敛芳尊金光瑶啊,你不是知道吗?”
                        沈清秋脸上的微笑都成苦笑,目光往边上一扫,相当无奈地挡在了尚清华身前,“两位抱歉,此地简陋实在不是待客之处。”
                        尚清华猛然抬头,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人眉间朱砂笑容款款,一张讨喜的白皙脸看着年轻,那双眼瞳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背后编排是一回事,当面让人揪住这种酸爽……
                        再加上对方又不是自家好说话的沈师兄或者但凡沈师兄说什么都是对的那个乖徒弟。
                        尚清华长远以来都被雪藏的危机感终于冒了头,和先前沈清秋做的一样看了看窗户这条逃跑要道。
                        窗子边正站在另外一个人,双手抱胸悠闲得不得了,脸色苍白到了惨白的地步,诡异的是他的脖颈和脸颊下方都有明显的青黑色痕迹——
                        “你是哪位?温宁?”看样子实在不太像,再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地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是温家的炎阳烈焰袍,下巴也快跟着一起掉了,“温若寒?”
                        温枢大笑出声,“我和你说什么来着,他们肯定对这里的了解超过我们的想象。”
                        金光瑶嘴角一抽,“我觉得他的表情是在说我怎么就忘记把温若寒写出来了呢。”
                        被一语中的的尚清华咳嗽了好几声。
                        沈清秋简直想踹死他算了,“两位,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保证我和师弟只是偶尔路过宝地,绝不是有意冒犯。”这话说得他都心虚,尤其是联想起先前尚清华写过多少和金光瑶相关的话本之后。
                        门口那个似乎不在乎,“我们知道啊。”
                        “啊?”尚清华张大嘴,他们知道?
                        温枢好心解释,“话本是半年前突然爆发一样出现的,想必你们也是这个时间到的这里。那个时候正巧边界星辰变动异常,恐怕你们说的‘宝地’对你们来说就是现在的这个‘另外的世界’吧。”
                        沈清秋的表情沉了下来,“阁下到底是?”
                        “我是温枢。”温枢说得比较保守,“边界星辰的异动近在眼前,恐怕距离你们回去的时间不远了。”他看了金光瑶一眼,“介于你们在这里不容易,我们打算请你们帮个忙。”
                        PS更一点点OTZ后面完全没想好。。。。。。。


                        IP属地:上海44楼2017-09-2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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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18-01-03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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