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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奇异梦境录》异能,多对cp,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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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挑眉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却伸手拿起先前被谢程衣搁在桌上的笔。只是轮到下笔的时候他却犹豫了,看着他的笔尖停留在离纸一寸不到的位置却没有要下笔的意思,我有些着急,就像有人跟你讲话只讲一半儿的那种难受感。
“怎么了?”看见他的犹豫,谢程衣偏头看了看他,对于谢程衣来讲,陈峰的能力他自是清楚的,他并不觉得让他写个对联这种小事能难到他。
听到谢程衣的话陈峰好像突然回过了神儿,他侧头看了谢程衣一眼。后者也正在看着他,眼里有着些许的关心。让陈峰心头一动,再次提笔是毫无犹豫。
人寿年丰金猴辞岁归帘洞
民安国泰玉羽司晨报晓春
横批:岁月静好
陈峰的字就如同他的人,狂放潇洒,我这个对书法不怎么熟悉的人愣是花了些时间才看出来他写的是什么。谢程衣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陈峰写的那幅对联,轻声地笑了笑,开口称赞道:“不愧是镇守一方的军事长官,真是心系百姓。”
陈峰抬眼看了看他,伸手放下了手中的笔。其实他刚刚并没有想到别人,没有百姓也没有国家,他心里想的不过就是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而已。他求的岁月静好也只是为这个人求的而已。当然这样的话他肯定是不能说出口,所以谢程衣的话他也没法儿反驳。
我趴在桌上静静地看着两人,这是我最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来这里这么久我发现我的性格可能是受到了谢程衣的影响,改变了许多,仿佛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什么都想插一嘴的精力了。当然有极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越发地觉得他俩之间好像谁介入都会显得多余。
不知道是谁提议把对联贴起来的,我跟陈峰拿着东西先出了门,谢程衣执意要去看看,我们也别无办法。只得让他把自己裹得无比严实才稍微地放心些。北方的冬天无比的冷,比我之前活的十几年中过的任何一个冬天都冷。我在大门口被北风这么一吹冷得直跺脚,而陈峰却好像没有太大的感觉,他正踩在梯子上无比淡定地比划着对联应该贴的位置,我站在下面给他拿着东西,而谢程衣则是站在门外观察他放的位置对不对。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7-09-14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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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段时间没更这篇文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之前跟朋友说这篇文是我最用心写的一篇,看的人却出奇的少。朋友说道,或许你是写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没有写出别人想要的东西吧。也许朋友说得很对,这篇文写了很多次,也放弃了很多次。就算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谁说得准呢。随缘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17-09-1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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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2: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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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了,再往左一点。”谢程衣站在我们身后轻声说到。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站得太近,我觉得移跟不移好像没什么差别,而且这东西谢程衣已经反反复复让陈峰移了有几次了。就在谢程衣再一次让陈峰往旁边移一点的时候,我忍不住地回头看了看他。只见他抱着手臂站在我们身后,可能是因为怕冷双手都缩在宽大的披风里,此时此刻的他脸上带着点笑意,是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笑意。我瞬间恍然大悟,其实根本就不是对联的位置不对,而是这人突然释放的玩心无处安放而已。
      贴个对联本来是极其简单的一件事,在我家最多不过五分钟,在这儿至少折腾了大半个钟头。陈峰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我本以为他这么被折腾心里多少会有点小情绪,谁料他却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一点没有不乐意的样子。反而扬了扬眉毛看着谢程衣,仿佛是在问他玩够了没有,也许陈峰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在看谢程衣的时候眼里的柔情真是藏都藏不住。
      回应陈峰的是谢程衣的一个略带得意的表情,那样子除了谢程衣搁在谁身上都会是一副欠扁的样子,但在他身上却感觉全然不同。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该被惯着,该被宠着的人。这是我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谢程衣,在最美好的年龄,带着二十几岁该有的美好。
      贴好对联谢程衣便回了屋子里,我跟陈峰留在外面收拾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临近过年最近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也许是为了多攒一点钱回家过年,这些小贩们卖东西好像也越发卖力,就比如此刻正有人扛着一个大杆子上面插着一串串鲜艳的红色糖葫芦,看着格外的诱人。从他出现开始我的视线几乎就是移不开了。
      也许是感受到我强烈的目光,陈峰把他收好的东西塞进了我怀里,扬了扬嘴唇轻声说了句“等着。”说完便见他快步向刚刚那卖糖葫芦的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17-10-0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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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陈峰手里拿着两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他伸手递给了我一串,剩下的一串却是拿在手里勾着嘴角静静地看着。我飞快地剥开上面的糖纸咬了一个在嘴里,咬开外面香脆的糖衣之后就能尝到里面山楂的酸味了,酸酸甜甜又脆又绵大概就是糖葫芦的精髓所在了吧。
        我这边两个都快下肚了,一转头就看见陈峰手里捏着那串糖葫芦,不知道在想什么。“你看着它也没法儿把它看成一朵花儿,不如给我了吧。”我一边嚼着嘴里东西一边朝陈峰伸出了手。要是搁在平时别说一串儿糖葫芦了,就算是十串儿陈峰肯定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给了,但是今天他却收回了手,“长身体的时候少吃这些,当心牙齿坏掉。”说完陈峰就把手藏在了身后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我望着他那潇洒的背影有些无语,默默的把我那快翻到后脑勺儿的白眼慢慢地翻了回来。按理来说我一般问陈峰要的东西他不会不给,除非……这东西是给谢程衣的。抬眼望了望正好看见陈峰进屋的背影,我默默地咬了个糖葫芦在嘴里嘎啵嘎啵地嚼着,抬腿也跟着进了院里。
        本来他俩在房间里我是不想进去打扰的,但是我这手里还抱着东西,怎么着也得还回去吧。于是我一边这样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一边慢慢的向着那个房间挪动。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所以我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刚刚门边有卖糖葫芦的,我瞧着不错就买了俩。”这是陈峰的声音,虽然我现在看不到表情,但是光是想象也不难猜出。陈峰这人虽然平时正经严肃,但是在谢程衣面前却跟换了个人似的,黏人话多有时候甚至会有些幼稚,有时候我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会分裂。但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可以理解,再怎么样也总归是年轻,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或是语言,他们两人都是这样,人之常情细细一想便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谢程衣的语气里有些笑意,更多的是对他自己眼前那个人的无奈跟宠溺,他对我也未曾这样,只是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好像只有他自己不自知一样。
        “我不吃,我是给你买的。”陈峰语气里笑意明显,我仿佛看到了他勾着嘴角看着谢程衣的样子。
        “我…”谢程衣明显愣了愣,估计是没想到陈峰会莫名其妙地给他买这样小孩子的东西。
        “怎么了?你可别说这是小孩儿吃的玩意儿,你本来就不大,吃了也没人笑话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17-10-0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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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就明白自己此时如果进去会显得多么多余,于是我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然后去帮其他人做别的事情了。谢程衣到底有没有吃那串糖葫芦我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陈峰那天特别的开心,我仿佛都看见他身后那快要翘上天的尾巴了。
          农历的十二月初八就是腊八节了,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到了这天我才意识到一年都快过去了,我来这里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说到腊八节,腊八粥自然是少不了的。以前的十几年我都没过过腊八节,今年在这个相隔了近百年的地方我却是体验了一次这个节日。
          谢程衣跟我说他早年的时候跟着谢渊走过很多地方,也吃过不少地方的腊八粥,这吃来吃去还是觉得北京的最为讲究,我在头一天就见识到了这种讲究。初七的前一天谢程衣就让人准备了红枣、莲子、核桃、栗子、杏仁、松仁、桂圆、白果、青丝、玫瑰、红豆……不下20种的食材。洗米、泡果、剥皮、去核,每一道工序都无比的认真,半夜时分开始用微火炖,直到第二天清晨,腊八粥才算熬好了。
          由于院子里人比较多准备起来是个不小的工程,所以谢程衣吃过午饭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平时重活我帮不上忙,但是这种只需要动动手的小事我还是能帮忙做一些的。所以谢程衣在准备别的食材的时候我就坐在他边上帮他剥剥皮,去去核什么的。
          陈峰是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来的,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一天哪来那么多时间窝在这里,按理来说他应该很忙才对啊,不过这样的话我只敢在心里念叨念叨,实在是没胆子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陈峰这个人看着好像什么都会,但是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就像陈峰。他踏进厨房后几乎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搞砸了谢程衣的事情之后谢程衣实在是忍无可忍便把他赶来跟我一起剥皮了。
          这对陈峰这样的人来说确实委屈,试想一下一个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地长大,后来就算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能独挡一面了那也是浴血奋战,带兵杀敌的人。你让他缩在一个小凳子上,拿着一颗还没他指尖大的东西剥皮,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的心情。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并不在意,缩在那张小凳子上,虽然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但是好在做得认真。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就好像他现在做的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儿而不是剥皮这样无聊得不能再无聊的事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17-10-0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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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陈峰的加入剥皮的效率虽然没有明显增加,但两个人做事怎么也好过一个人。陈峰坐在我边上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幽幽地叹气。我也不知道谢程衣明明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怎么就能听见这似有若无的声音。
            “怎么了,让你剥个豆子委屈你了?”谢程衣有些好笑地问到,要是搁在半年前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人之间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没有身份之分,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就好像两个相交多年的挚友,举手投足谈吐温存之间都有着无尽的默契。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想起最开始认识陈峰的时候,他跟我说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只是看你有没有心而已。当时没觉得这句话多深刻,因为这是我爷爷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感触,现在看见他俩这样,又想到他俩最开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句话其实说得挺对的。
            陈峰自然是不清楚我的想法,听到谢程衣问话他抬起头看了看他,“不委屈,只是觉得你让我在这儿准备食材但是明早我又吃不到,是不是挺不公平的?” 虽然说着不委屈,但是这语气里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弄得我有种剥削劳动力的感觉。
            要是搁在以前陈峰说这样的话谢程衣断是不会接话,而且接下来的活也不会让陈峰再动了。只是现在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谢程衣的心也放得越来越宽。听到陈峰这句委屈兮兮的抱怨,谢程衣则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反问道:“你陈大公子能少得了腊八粥喝不成?”
            谢程衣的笑容晃眼,也许他自己都没觉得在最近的这几个月他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而且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谢程衣笑容里没有了最初的那种牵强跟冷漠,更多的是发自内心。
            陈峰许是也被这笑容晃了晃眼睛,平时这种两人之间的互相调侃哪一次不是谢程衣被堵得哑口无言,什么时候见过陈峰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样子?我一时觉得有些有趣,便也放慢手里的速度,转过头盯着他看了看。只见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谢程衣本来就想逗逗他,没听到回复也就当他是没有话讲了,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继续手里的活儿了,这才听到陈峰说了句“他们做的跟你做的能一样吗?”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谢程衣有没有听见。


            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17-10-0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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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八一大早我就被叫了起床,跟大家一起喝了一碗腊八粥。粥是前一天晚上就用小火慢慢熬着的,这丰富的食材经过小火的慢炖都散发出了独特的香味,我因为没有吃过这个东西有些好奇,外加谢程衣的手艺确实不错所以一时没忍住就比平时多吃了些。
              吃的时候倒不觉得有什么,放下碗筷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撑得不行,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谢程衣也是一边笑着一边摇头直说我贪食,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吃多少。虽然觉得有些丢人,但是无奈我现在走路都困难,要回自己房间也着实不是个明智之举,索性往桌上一趴不理他们了。
              大家吃完饭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我听见有脚步声慢慢向我靠近,随即头上便传来了谢程衣温润的声音,“还难为情呢?好了,大家也就看你好玩儿逗逗你,没真觉得你傻。别趴着了,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不然肠胃等会儿受不了了。”
              其实我也没真生气,只是觉得刚才人那么多有点面儿上挂不住,现在人都走了,谢程衣这么一说我便轻声应了一声。其实吃太多的话走走确实会好受些,至少比我现在窝着会好受很多。听到我回答了谢程衣也知道没什么事儿了,又交代了两句后就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我又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感觉好受了些才慢慢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的朝院里走去。北方的冬天总是会动不动就下雪,昨夜的一场雪让整个院子都白茫茫的,我在院里走走歇歇逛了两圈儿之后觉得北方冬天室外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好在食儿消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回房间,就看见有人进门了,这个点能来这儿的不用脑子想我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还没走两步我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声音,“干吗呢?你这速度是搁这院儿里溜蚂蚁呢?”
              我背对着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么冷的天蚂蚁也是不高兴出来的好吗?但是我并不想在这里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索性也懒得理他。陈峰见我没搭理他也自觉没趣,况且他的目的本来也就不是我,见我不回他话也就不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快步走到我身边塞给我一包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包米花糖,整整齐齐地切好码在了牛皮纸的袋子里,“之前听你说你以前很喜欢吃,这边卖这个的比较少。我今天出门刚好遇见了就给你买了点。”
              我看着手里的袋子愣了愣,这是我刚来的时候有次跟他出去的时候无意间提到的,那个时候正有些想家就跟他说了,本来我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的事情没想到他却记得清楚,我抬眼看了看正准备往屋里走的陈峰,莫名地生出一股惋惜,这么好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在这乱世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7-10-0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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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腊八就是年了,真要说有什么节日能在中国的几千年传承都没有遗失掉的估计就是这过年了吧。往常在家的时候,这个时间常年在外的爸妈,大姨小姨一家人都会回来聚聚,每次奶奶总是抱怨这么多人吃饭准备起来真是麻烦,但是抱怨归抱怨我却从没见过她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反而这几天会是她一年中最兴奋的日子,挂在脸上的笑几乎都没有下去过。也不知道今年过年他们少了我一个会不会觉得清冷。
                想到爷爷奶奶我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很轻的一声却还是被一旁的谢程衣听见了。当时我们也正在厨房里准备晚上大家吃的年夜饭,院子里人多准备起来也确实不简单,所以会做饭的基本都来帮忙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越发地想家,索性就过来帮忙做点事儿分散一下注意力。
                听到我叹气谢程衣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抬头看我,“怎么了?”
                我看了看他,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之前骗他说家里人都去世了,我孤苦伶仃所以求他收留,其实这话半真半假,我家里人都还健在,但我们相隔着几十年的时光,我孤苦伶仃却是不假。但这些话我是不可能告诉他的,看见他眼里关切的目光我也只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看我这幅不想说的样子谢程衣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一时间这厨房里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竟然没人说话,只听到我面前的灶坑里的柴被这烈火烧得啪啪作响。我用手肘撑着腿把下巴垫在手上看着那不断跳跃的火苗,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陈峰了,没有他在真的是太安静了。
                我抬头看了看谢程衣,他低着头认真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因为睫毛的遮挡和他低垂着眼的缘故,我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他一切都如常,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陈峰。今天是除夕,按理来说就是应该陪在家人身边的日子,所以我们都清楚陈峰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陈峰从上次办事回来之后几乎天天都往这边跑,现在猛一下不来,让我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少点什么,这种感觉也不知道在谢程衣那里会不会更甚。


                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17-10-0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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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2: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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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点的样子天色已经微微的暗了下去,年夜饭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谢渊在院子里跟人聊着天,按理来说这种日子他们应该更忙才对。不过谢程衣告诉过我说过年除夕这种日子无论谁请谢渊都不会答应。说是大家忙忙碌碌一年,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总该闲下来休息一下,期盼一下新的开始。
                  因为晚饭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也不需要再留在厨房里了,到院子里去走了一圈发现好像又开始飘雪了。我呆呆地望着自己呼吸出的白气愣了愣,然后转身回了房间。也不知道怎么最近又开始犯困了,刚刚在厨房的时候就一直打瞌睡,左右现在也没有我什么事儿了,索性就回房间脱了鞋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秀秀,来拿着这是爷爷奶奶今年给你的压岁钱。庆祝我们秀秀又平安地长大了一岁。”伴随着爷爷奶奶的声音我看到了七八岁的我,坐在两个老人的边上无比开心地接过他们手里的红包,只顾着高兴的小孩儿完全忽略了两个老人眼里的担忧。
                  “嘿,你看那个人,她一直都戴着眼镜,我们都没见过她眼睛耶,我妈妈跟我说她是个瞎子,就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真可怜。”两个小孩儿的窃窃私语。
                  “你别怕,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带你去外面的了,我知道你看得见的,听妈妈说外面可好玩了,等我们长大了我带你去。”一个小男孩儿拉着一个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儿认认真真地给着那些美好天真的承诺。
                  “呵…没想到你也会过这人间的节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过的。”这回没有画面,只有声音,一个我无比熟悉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的声音。
                  这些画面和声音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而我仿佛要被这漩涡里的怪力所牵引,让我不得不慢慢地靠近这个漩涡的中心。脑子嗡嗡的疼,我也不知道梦中的我是怎么感觉到疼痛的,我只知道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破土。而我本能的想要逃避这一切却是无能为力。
                  “秀秀,秀秀…”谢程衣急切的声音瞬间把我从那深渊中拽了出来,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拉住了谢程衣放在我脸边的手,仿佛就像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虽然我清楚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而且这梦里没有任何一点让人害怕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本能的在害怕、在逃避。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17-10-0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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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17-10-02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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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后院里的几个长辈都给小辈们发了红包,几个小孩儿也欢欢喜喜地拿着自己准备好的烟花爆竹去院子里放,我却因为刚刚的那个梦而觉得有些精疲力尽,跟谢程衣在屋里坐着陪谢渊聊了会儿天实在觉得累得不行只好起身告辞回了房间。
                      在我不做梦的时候我的睡眠质量都很好,几乎是沾枕头就睡。我这一觉起来也不知道几点,可能是刚刚在饭桌上吃的东西口味都偏重了,所以此时觉得口渴得厉害,嗓子都快冒烟了。结果好巧不巧的是屋里还没有水了,没有办法只得去外面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就那么巧,我路过谢程衣房间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他屋里灯火通明,还有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程衣,马上就新年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声音。虽然知道听墙角不太对,但是脚步却是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新年快乐。”谢程衣的声音很轻,从屋里传来我却能听得清楚。我甚至好像能听见他的情绪一样。
                      “程衣,我可是大半夜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啊,可不是就为了听你一句谁都会跟我说的话啊。”陈峰带着些不满,似乎是在耍赖,但在我听来却更像是撒娇,就跟我早几年缠着爷爷要糖吃的时候一样。
                      “哦?那你想听什么?”谢程衣反问到,语气里的笑意明显,鲜有的带着些调侃,加上他本身的声调还真有点风流公子的味道。
                      谢程衣这个问题之后屋里就陷入了沉静,陈峰好半天都没答上话。或者他自己都没想过这大半夜他不嫌折腾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到底是图什么。就跟他说的一样,新年祝福他身为陈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少听了,只是听了再多却还是觉得缺,缺了什么旁人不知道,他陈峰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还真能不知道吗?所以即便是这么折腾,可他还是来了。不过谢程衣现在猛地一问他想听什么却真是把他问懵了,想听什么?陈峰无奈地笑了笑,他想的不过是这个人而已。
                      半天没听到屋里有人回答,我轻声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意识到偷听的行为不好,正准备抬脚走人就听见屋里传来谢谢程衣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是却听得清楚。
                      “我等你解甲归田的那天,多久我都等的。”
                      谢程衣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此时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这句话我并不陌生,在很多的小说里我都能看到,放在现代是句很时髦的话,只是我清楚的知道有过这句话的小说最后都是悲剧收场…我抬眼看了看谢程衣屋里的光亮,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显得无比的温暖,我不知道叹了今晚的第几声气,只是转身回了房间,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所以我宁愿相信他们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希望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17-10-02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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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它总是能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从你身边溜走。本以为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应是难熬的,没想到在这里却能认识谢程衣,认识陈峰,认识这里的人。说是绝处逢生也不为过,确实是因为他们我才能在这里活得这么自在,不用考虑温饱,不用考虑生计,甚至连生活起居都有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于是本以为在这里活不了多久的我却在这里不知不觉度过了这么长的时光。
                        又是一年杏花开的时节,院里一如既往的忙碌,随着谢程衣的名声越来越大很多人慕名地找上门来,院子里似乎越来越忙了,谢程衣依旧不让我自己出来,很多时候被我缠得烦了便如以往那样给我留个位置让我早早地过去。陈峰仿佛还是那么的闲,在我们面前他还是那个偶尔撒撒娇,耍耍赖,没事儿就爱黏着谢程衣的大尾巴,好像在谢程衣面前他永远都没正事做一样。他俩的关系一如既往,那次我偶然间听见的谢程衣的话好像是他们之间最过的一次了,我不知道陈峰后续怎么回答的,我只知道他们之间后来又回到了他们应该有的状态,是朋友,是知音,却不能再进一步了。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他们之间的平衡,谁都不愿意去打破当下的美好。可是即便是这样我却还是不止一次地听见众人口中的不赞同,我无法分辨他们的本意是什么,我只知道他们的话让我很不舒服,这样的风言风语我都能偶然听见,两个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们两个却好像都在固执地坚持着维持着他俩的平衡,谁都不敢再进一步却又谁都不肯退一步。他们俩这状态我最开始看着还觉得有些着急和不能理解,也许真是成年人的世界远比我想得复杂,他们想的太多,顾虑太多,所以让他们只能仅此而已。即便是知道这些,每每看到他们两人相处,我总是忍不住地想要叹气。
                        今年的杏花开得尤其的早,满满的一大树绚丽夺目,我来这里第三年这是我看见它开得最绚丽的一次,大朵大朵的花密密麻麻得紧凑在一起,把原本黑褐色的树枝挡得严严实实,争先恐后地展示着他们灿烂而又短暂的一生。
                        谢程衣好像是很满意今年的杏花,所以也对它们多了几分青睐,闲暇的时候他总是会搬着椅子坐在那花树下给自己泡壶茶,一坐就是半天。陈峰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会在一旁陪着他,陪他喝茶聊天,亦或是偶尔斗斗嘴,一对佳人配上这美景让人觉得如此和谐,如此赏心悦目。


                        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7-10-02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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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的东西总是有着极其短暂的一生,今年的杏花开得格外的早,落得也格外的早。初夏的一场夜雨就打得它们溃不成军。一早醒来推开窗就看见了院里的满地狼籍,雪白的杏花被雨水打落一地,浑身沾满着污秽的泥水,再无往日的绚丽跟美好。
                          抬眼看树上也再无当时的繁华,大部分的花朵都葬身在这场雨里,唯有枝头上还熙熙攘攘地停留着几朵残败的,好像是不甘,又好像是让人们不要忘记它曾经的繁华。
                          谢程衣站在那棵树下,抬头望着光秃秃的树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一次没有佳人在旁,没有繁花似锦。光留了他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地萧索和那满目疮痍,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谢程衣明明好好地站在那儿我却突然有了几分悲凉,这几分悲凉瞬间在我的胸腔里扩散,在我整个身体里逃窜,逼得我退无可退,慌乱地关上了窗,不敢再多看一眼。
                          陈峰再也没来过,谢程衣不知道为什么大病了一场,本来就消瘦的身体现在更是瘦得不成样子了,关键是这咳嗽怎么都好不了。巴掌大的一张脸被病痛折磨得毫无血色。各种大夫都请遍了,药方吃了无数次也不见有任何好转,甚至连一些偏方都一一试过仍是没有任何的转机,谢渊心疼他,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前段时间忙到脚不能沾地的人这回却是彻彻底底的闲下来了。但是谢程衣从小到大都在唱戏,唱戏仿佛已经贯穿了他的生命,他的前半生除了唱戏好像再没有别的事情了,现在猛的让他闲下来休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干吗。有好几次我都见他坐在那棵杏树下呆呆地望着门口,说不准他是在干什么,想些什么事和人,亦或是什么都没想,我们真说不准……
                          五月份天气已经变暖,那棵被风雨摧残过的杏树也开始抽芽发叶,嫩绿嫩绿一大片,生机勃勃的样子竟也丝毫不输给那杏花。谢程衣还是爱坐在这棵树下发呆,只是这次他好像挺开心见到这树能恢复生机,每每当他抬头看着头顶上那一片翠绿,他的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


                          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17-10-02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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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程衣的病还是不见好转,我几乎每天都能听见他那撕心裂肺的咳嗽,有好几次我看着他独自坐在那树下的背影都会莫名的想冲过去抱住他大哭一场。
                            初夏的雨不比春雨温软绵长,它来势汹汹,一场雨浇透了整个北京城,雨天总是特别的令人烦闷,不过难得的院子里的人都在,不会像只有我跟谢程衣在的时候那么的死气沉沉。这一个来月的时间谢程衣瘦了很多,脸颊两边都有了深深的凹陷,手臂上几乎是皮包着骨头,血管和经络都清晰可见。看着心疼不已,我却是毫无办法,大大小小的药房几乎都看遍了也是毫无起色,我是真的害怕,我害怕我哪天一起床就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偷偷的在心里埋怨过陈峰,觉得他明明平时那么疼谢程衣,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一个人,为什么这次他病了却是看都不来看一眼呢。越想越替谢程衣觉得委屈,所以会控制不住地抱怨两声,谢程衣却总是告诉我陈峰有他自己的事儿,那比较重要。不同于我们现代说的气话,谢程衣是真这么觉得,至少我在他的眼神里没有看出任何的抱怨,有的都是牵挂跟思念。
                            陈峰走了之后我又变成了足不出户的样子,我没法儿接触到外面,不知道外面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我不知道陈峰到底有多忙,又到底在忙些什么。我一切外界的信息都来自谢渊他们,有时候他们表演回来会聚在一起谈论今天的事情,我从他们口中得知北京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中国的境况越来越危险。谢程衣确实没有骗我,陈峰确实有自己的事儿,是他的职责所在。保家卫国,他没得选择,谢程衣也没得选择,这个时代所有的人都没得选择。


                            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17-10-02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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