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说是RR其实我还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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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医院。
因为医院总是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消毒药水的气味，四周只有颜色单调的墙，整天就只能待在床上无所事事。
稍微想活动一下筋骨，但双腿才刚碰到地板，又会被热心的护士制止，还额外附送两三句接近恐吓的温馨提示。
这就是她对「医院」的印象，不喜欢。
而且医院总让她想起那件事，这么多年来她也只在医院住过那么一次。
要不是被那两个混账的**徒弟，还有她亲爱的老公再三哀求，她早就搭上火车，回到达布利斯了。
她叹了一口气。也是呢，在那两个小鬼坚决的眼神和自家老公的爱面前，自己永远都是屈服的一方。
那么，就乖乖地在这里躺上两三天吧！
再说，要教训那两个笨蛋徒弟，也得先等爱德的伤好了，艾尔的身体长点肉了，才有意思。
丈夫正在替她办住院手续，百无聊赖的伊兹米坐在病床上，背靠着枕头，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
确实不能称为病房，因为这只是把医院中某个办公室内能清空的东西都清空，能移开的都移开，腾出的空间放了两张床，连用来分隔的布帘也来不及准备，便让她住进来了，然后再安排两个护士间中到这个房间看两眼，这就是她所处的「病房」。
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吧。
伤兵众多，虽然中央市内医院的数目不算少，但毕竟本来也有一定数目的病人，能被政府征用的床位也没有多少，自己不用在走廊上休养已经算是万幸了。
不过，说来奇怪，自己极其量只能算是中度创伤，居然能住进中央第一医院的办公室，比自己伤得更重的人该住进哪里去？这到底是谁的安排？
「伊兹米！」
突然冲进来的一个彪形大汉，令两位护士小姐吓了一大跳。
因为在沉思，所以伊兹米没有注意到，其实刚才走廊上传出了斯古用力的奔跑声，而且劝阻无效，让外面的护士们非常头疼。
「老公！」
「你的身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擦伤一点，撞伤一点罢了，没有大碍。」
看着那个过度担心的老公一下抱紧自己，一下又松开手打量着自己各个伤口，不断重复，伊兹米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她也可以自豪地向所有人炫耀，这是她被深深爱着的证明。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床位，不如请外面哪个伤得比较重的人进来休息吧，护士小姐。」
伊兹米又跳回到刚才的思路去。
「抱歉，卡迪斯女士，因为这个床位已经预定了给一位伤者，不过那位伤者现在正在动手术。」
「原来如此…」
「里面的！快帮忙开门！」
走道两旁尽是伤员，不方便推车，不知抬着伤者跑了多少趟，因此外面的呼喝声已经是有气无力的。
护士们马上拉开了门，两个男护工提着担架进来，和两位护士合力把伤者搬到床上。
伊兹米花了三秒钟才认得这位伤者，是那位放火上校身边的女军人。
她的名字是什么，伊兹米并不知道，因为不论是她的徒弟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一直都是「中尉」、「中尉」的称呼着她。
之所以会认不出她，并不是因为对她毫无印象，而是因为眼下的她跟印象中的她不太相同。
虽然她们没有交谈过，但战斗时她似乎是取代了放火上校那双没有视力的眼睛，告诉他该往哪里放火，所以伊兹米还是认得那一抹金黄。
战场上的她完全没有让人感觉到异样，根本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然而，这一刻，这位女军人却又虚弱地沉睡在纯白的床单上。
听护士们的对话，似乎是大出血，再看看她颈部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伊兹米大约也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稍早之前看到在米黄色风衣领口处那一大片令人不安的深红，原来是女军人自己的血；
又因为医嘱要女军人好好休息，但她失血休克再痛醒了以后，精神就一直维持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难以入眠，没办法，只好用上安眠药。
所以看着她虽然是睡着了，眉头却是紧锁着像是在做着噩梦，眼角还隐约泛着泪光。
外面还不停地送来伤员，护士们也不能久留，离开前她们拜托伊兹米和斯古，如果女军人醒来的话，尽快通知她们。
卡迪斯夫妇答应了。
过不了多久，她的**徒弟之一，当哥哥的爱德又冲进来了。
「师傅！」
「嘘！」伊兹米偏过头示意自己邻床的女军人正在休息，让爱德华注意声量。
「…霍克艾中尉?!」从爱德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来，他应该也没想到这位中尉小姐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爱德紧皱着眉，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放心吧，中尉小姐只是服用了医生处方的安眠药，正在休息。」
「……」
「对了，爱德，艾尔的情况如何？」斯古问。
「…啊…医生说艾尔是严重营养不良，需要详细检查才能制定饮食和锻炼的计划，我在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艾尔让我过来看看师傅您的状况。」
「真是的，我还能有什么状况，一个两个都这么爱操心。」
「师傅，您的伤…」
「没事，没事！只是滞留在这里，有点无聊罢了。」伊兹米不自觉地摆摆手。
「…对了！」爱德想到了一个主意，「银怀表还在我手上，我到国立图书馆那里借点书给您看看怎么样？」
「也好。」虽然一直为徒弟跑去当军部走狗的事情而生气，然而走狗的特权，有时还是很不错的。
「我这就过去！」爱德离开房间后不到三秒钟，伊兹米听到外面的护士大喊不可以在走廊上跑。
「真是乱来的孩子。」
「师徒都是一个样。」
「抱歉，让你担心。」
「太好了，」伊兹米似乎看到这个彪形大汉流着眼泪(好像还有鼻涕)，但她现在再一次被他紧紧地抱在怀内，无法看清，「太好了，伊兹米…你还在，实在是太好了，我多害怕这一次你…你再也…伊兹米！」
「对不起，亲爱的…」
「…伊兹米啊！」还有一大段的哽咽。
这是她深爱着的人，也是深爱着她的人。
她太明白了，永远没有人能预测到生离和死别，所以她很珍惜。
「咳咳，打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医生说道，「卡迪斯夫人您好，我是负责这个病房的医生。」
「你好。」还特别分配了女医生呢。
「…不好意思，请问两位方便换一个比较自然的姿势吗？」
「抱歉抱歉。亲爱的，医生来了。」
斯古这才松开双手。
「抱歉伤员实在太多，直到刚刚才看到实习生写的检体报告。有一件事急须请教卡迪斯夫人您的：报告说夫人您有器官上的缺少，但是我们医院还有其他几家理论上能执行这项技术的医院都没相关的记录，请问夫人您是在哪里为了什么缘故而进行这样的手术的？」
「……」
伊兹米很清楚医生检查到的事情，她轻抚自己脐下附近的位置。
当年被送到据说是达布利斯最好的医院，但当时保命要紧，命保住了就赶紧出院，
毕竟小医院床位也不够，医生没检查出来，她也不想被检查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没可能瞒得过军部医院的医生。
那大概不是什么手术，但又应该怎样向医生解释呢？
「…在家乡那边分娩时…」含糊的回应。
「达布利斯啊…」医生的反应，惊奇又带点不甘心，「除了伤处的处理外，我另外再替您安排了相关的检查确保那时的操作没有后遗，预计半个月左右会有结果。」
「可以不做检查吗？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是这样的。」又不完全属于医学的范畴，无谓增加医生的工作量，而且得到霍恩海姆先生的帮助后，身体已经好多了。
「不行，您是我的病人，我有责任确保您的健康。」医生说，「医药费方面，军方说全数由他们支付。」
所以说，她真的很讨厌这种大型医院。
「那么，夫人您平时有服用什么药物吗？」
「有，不过最近感觉好多了，那边的医生说停用也可以。」
「作为参考，可以请教一下，用的是什么药吗？」
「唔…我没有特意问医生那些药的名字是什么…」
「有把那些药带在身边吗？让我看看也可以。」
「哎呀…那些药，」伊兹米转过头对斯古说，「好像放了一些在大宅那里备用吧？」
「嗯，」他点头，「我拿过来吧。」
「麻烦您了，卡迪斯先生。」医生说，「今天伤员比较多，如果您回来时找不到我，把药交给护士也可以。」
「好。」
斯古离开后，走廊也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他也一样啊。
「然后…」
「唔…」
「霍克艾小姐您也醒来了？这样正好，我也有问题需要请教您。」
「是…」
可能是药效尚未消退，也可能是出血太多而致的虚弱，看着中尉小姐想坐起来回答问题但没有成功，伊兹米下了床走过去扶起她，中尉小姐向她点头致谢。
「霍克艾…中尉是吧？」
「是。」
「军部的资料我看了，健康状况一向不错，甚少因病请假或缺勤，这次入院主要是失血过多和多处擦伤、挫伤。」
「是。」
「不过关于您的背…大型刺青有记录，而且处理妥当，没有发炎的现象，但是…」
医生翻看着那一本比伊兹米的厚得多的病历簿。
「刚才还发现有旧的烧伤疤痕…军校的入学体检没有提及，之后也一直没有向军医报告，这种伤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吧？受伤之后又不知会军医，霍克艾小姐您自己也是军人，应该知道规矩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吧？」
「抱歉，因为我的疏忽造成了您们的麻烦。」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中尉小姐想了想，「…伊修巴尔…」
「这样啊…」医生停下嘴巴，在病历簿中记下来。
「霍克艾小姐您虽然伤势比较严重，不过应急处理做得很好，情况颇为乐观，接下来放松心情好好休息，问题应该不大；倒是夫人您，事实上在现在的医学界中也还未有相关手术取得完全成功的报导，所以…」
「老师！原来您在这里！我找您好久了！」一位年轻的医学生闯进来，「那边…」
「对不起，我先离开了，有什么事情就喊护士吧。」医生让学生为她带路，「哪里怎么了？」
「抱歉，卡迪斯太太，刚才迷糊中听到您的私事。」
「不、不。」要说听到什么隐秘的私人事情，刚刚自己才是光明正大地听着中尉小姐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人柱』吧？那是我的过路费。」
「…过路费…！」
「…我…唯一的孩子…没来得及出生…所以我打开了门…」看着中尉小姐如此关心「过路费」的问题，伊兹米试着解答她的疑惑，「听说真理会从那些通过门的人身上，取走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是视力…吗…」她把自己的手抬起，放在眼前，「…卡迪斯太太…炼金术师们都说，世间万物并非无中生有，所以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等价交换』，对吧？」
「中尉小姐，」伊兹米隐约感觉到这位中尉小姐心中有一个称不上是「好」的盘算，「…你也很了解炼金术的理论嘛…」
「哈。虽然一生潦倒，但家父也是一位炼金术师，只是我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这样啊…」作为炼金术师，伊兹米首先想到要拜访一下这位同行的前辈，不过听着中尉小姐的话，她的父亲似乎亦已不在人世了。
「既然当年爱德华君能用一只手臂换回艾尔凡斯君的灵魂，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用我的视力，换回上校的视力吗？卡迪斯太太。」伊兹米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这位中尉小姐的提问吓回来了。
「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无论如何也要阻断她这个想法，伊兹米十分清楚，「要跟真理谈交易，至少要能打开门再回来，所以…」
「现在开始学习还来得及吗？」
「中尉小姐…」
这位中尉小姐的眼神，有着不输给爱德和艾尔的坚定，不过这一次绝对不能屈服。
「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根据爱德跟我说过的话，加上我的推测，那两个小鬼既是亲兄弟，也是一起触犯禁忌，作为枢纽的精神交错在一起，所以才能这样交换…而且，霍恩海姆先生…也就是爱德和艾尔的父亲也说过，过路费并不是能轻易地换回来的东西，除非…」

『贤者之石』
伊兹米及时停止了自己的话。
「除非？」
「…像爱德那样把门作为代价？可能只有这么大的代价才足够把过路费换回来，爱德能用自己的门把艾尔换回来，应该也是因为他们的精神有联系，但是上校的情况就只能用他自己的门吧？不过『门』也是通路，所以…虽然无奈…」
「也是呢…」中尉小姐喃喃道，「毕竟确实是看到…真理…了，合手炼成就是证明…」
越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中尉小姐的心情就变得越沉重，这样对她的康复并不是好事。伊兹米决定还是赶快换个话题。
「对了，妳刚才叫我『卡迪斯太太』吧？妳之前就认识我了？」
「嗯…」中尉小姐察觉到方才的失言，「几年前，司令部接收到关于艾力克兄弟的推荐后，我们就稍微调查过他们的事情，所以也知道卡迪斯太太您是那两兄弟的师傅。」
「我的两个笨蛋徒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请不要这样说，这些年间，爱德华君和艾尔凡斯君一直是我们的一大助力，想来也是多亏卡迪斯太太您教导有方。」
「真是的，不要总是『卡迪斯太太』这样地称呼我啦！」虽然老实说，伊兹米很喜欢这个称谓，「好像还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伊兹米．卡迪斯，叫我伊兹米就好了。」
不过她更希望中尉小姐不要用着这种恭敬的态度与她对话，她比较希望这位中尉小姐可以真正地放松心情。
「啊…莉莎，」中尉小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莉莎．霍克艾。请多指教。伊兹…」
「师傅！我们回来了！」
外出借书的爱德回来了，两腋下各挟着一本书，双手推着轮椅，轮椅上的艾尔手中拿着一本书，还有三本书与他一起安坐在轮椅之上。
「艾尔？」「艾尔凡斯君？」
「霍克艾中尉也在这里啊。」这是中尉小姐第一次听到艾尔的声音。
爱德把艾尔推到两人跟前。
「初次见面，霍克艾中尉。」艾尔笑着抬起瘦削的右手，「我是艾尔凡斯．艾力克。」
「你好，艾尔凡斯君。」中尉小姐也笑着握住艾尔的手，「恭喜你们，爱德华君、艾尔凡斯君。」
看着中尉小姐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作为师傅的伊兹米也会心一笑，庆幸这两个小笨蛋一路上能遇上这么多为他们的事而操心的人们。
「师傅和中尉，没什么大恙吧？」看起来状况最糟糕的艾尔问道。
「医生说中尉小姐只要好好休养的话，应该就没太大问题；我则是旧患被发现了。」
「哦？难道说，刚才我跟艾尔在走廊遇到的，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医生啊？」
「那位医生怎么了？」
「刚刚在图书馆时馆员跟我说的，代理大总统阁下亲自安排，全国实力最强的女医生负责师傅的伤，让我不用担心太多之类。」
「『代理大总统』？」
「嗯，」爱德把书都放到伊兹米的床边，然后回答中尉小姐的问题，「东方司令部的司令官…古拉曼中将？」这一次，他模糊的记忆是正确的，「上校提出的。」他补充。
「啊！」艾尔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从轮椅的侧袋拿出一张单薄的报纸交给中尉小姐，「号外。哥哥也拿了一份，所以这份就给中尉吧。」
伊兹米瞄了一眼爱德的裤袋，确实多了一个纸团。
「谢谢。」
中尉小姐接过后马上聚精会神在那份号外上，伊兹米怕妨碍到她，便提议到爱德和艾尔的病房，让艾尔好好地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像这样一直聊天也不是休息吧。
师徒三人也有接近半年没见面了，话题的储量之多，由极北的布里古兹、到当年伊兹米的修行、再到兄弟两人在约克岛的事；而当三位不速之客到来时，师徒仨正在谈论着留守在达布利斯的梅森有什么糗事。
「抱歉打扰了。」敲门声过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艾力克兄弟在吗？」
「马尔哥医生？」爱德一边走到房门前一边答说，「我们在啊！」
首先进来的是一位跟爱德身高差不多，面容从实际意义上地扭曲的黑发中年男性，即是爱德说的「马尔哥医生」。
「这位是？」
「啊啊，这位女士就是艾力克兄弟的师傅吧？我是添姆．马尔哥，一位小镇医生。幸会。」
「医生您好。」
「马尔哥医生，你这么急着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艾尔问。
「我们这边有个很过分的请求，你们会反对的话也是意料中事，不过希望你们能先听听我们的请求。」
「嗯…」爱德说，「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我想请你们帮我画一个人体炼成阵。」
「上校？！」
「还有…诺克斯医生。」
放火上校稍为落后，撑着拐杖，在戴着眼镜、一身烟草气味的另一位黑发中年男人的带领下走进来。
「广场上的炼成阵已经被清扫得不留痕迹，马斯丹上校试着跟我说明，但一时间我也未能理解，画不出来，所以只好拜托你们两人。」
「…人体炼成阵…」
「上校你，」艾尔接过爱德的话，「…要把视力换回来吗？」
「嗯。」
「代价是？」爱德试探式的抛出问题。
「贤者之石。」上校平静的回答，与师徒三人预想中的答案吻合。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
「…贤者之石吗？…」
「马尔…」
「我这里有一颗贤者之石。」马尔哥医生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剔透的血色晶体，「…伊修巴尔时的产物…」
继续沉默。
「…作为条件，马斯丹上校答应我，会为伊修巴尔制订新的政策。」
兄弟两人默契地同时看着对方，再默契地转头看向伊兹米。
「怎么了？」
「师傅…您有什么看法吗？」
「……」
据伊兹米所知，上校的门是被人造人们强行打开的，上校本人也可以说是受害者，加上她想起了中尉小姐不顾一切的样子，可以的话，她也想帮他一把；
然而，要以其他无辜的人命为代价，伊兹米又无法轻易定义这样的交换是否公允。
「你们两个，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人家是找你们帮忙，那么，要不要帮忙就应该是你们自己思考后作出的决定。」
她的两个徒弟私下讨论了一会儿，然后爱德走到上校跟前。
「给你画阵，可以，你答应过马尔哥医生的事，绝对要好好完成…不要再让斯卡这样的人出现。另外，」爱德趁着这个势头再提出要求，「既然你找我们帮忙，那么我们这边也开个条件吧…唔…开放文献权限？让没有国家资格的炼金术师们也能阅读那些数据，你看如何？」
「这一点要考虑的因素恐怕会比伊修巴尔的事情更多，」上校说，其实师徒三人也明白，「尽力而为吧。」
「…上校，」艾尔补充，「请你把他们看作一个一个的人来看待，连带着他们的份，让伊修巴尔、还有这一整个国家，变成更好的地方。」
「嗯，一定。」
「那么，现在就去广场吧！」爱德是个行动派。
「嗯！」没想到艾尔也马上附和。
「先等一下。」伊兹米说。
「师傅？」
「现在阳光还这么猛，换回视力的话，需要一段颇长的时间来适应吧？而且广场那里的空地正在进行善后工作，现在过去不是添乱吗？」
「也是呢…」从语气听来，这两兄弟还是想尽快让上校恢复视力。
「没关系，你们答应帮忙已经足够，」上校打圆场，「晚一点更好，我这边也有工作赶着要处理，差不多要回去了。」
「上校，」艾尔问，「要告诉中尉吗？」
「……」上校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师徒三人都没敢告诉他，中尉小姐可是完全没有要好好休息的心。
不过上校先生大概也猜到一点。
「我应该什么时候到哪里找你们？」上校问。
「晚餐后再决定吧，艾尔的检查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爱德答。
「…十分感谢。」上校先生对爱德用着敬语。
「…你…你别这个态度啦…！」与其说是不领情，不如说爱德不知道该怎么领这个情，「反正你别忘了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就是了。」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上校先生把手搭在——那位是诺克斯医生对吧？——的肩上，起步蹒跚，但走了十多步以后便找回那种感觉，虽然速度不快，但走得相当平稳。
三人离开后，一时间房间内依然是静寂的。
「贤者之石呢…」艾尔缓缓道。
「上校的话，没有问题的。」爱德如是说。
「嗯。」
话题又再展开，从贤者之石开始，谈到已成废墟的克塞尔克塞斯，还有霍恩海姆的研究，期间艾尔出去做了两个检查。
因为艾尔说果然还是不想憋在房间里，所以三个人一起提早到饭堂，避开人潮吃晚餐，一出门就看到不知在门前等了多久的斯古。
本来应该是爱德推着艾尔的，但伊兹米看到爱德不对称的双手，在平地直路也走得歪歪斜斜的，所以抢过轮椅让斯古推着，然后爱德就在前面开路。
餐桌上，斯古一直埋头在吃，而师徒三人则一致认同，马斯丹上校不希望他们事先知会霍克艾中尉是有原因的，所以晚餐后，伊兹米和斯古把爱德和艾尔送回他们的病房，便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留意着霍克艾中尉，当中尉熟睡了以后，就偷偷溜到爱德他们那边。
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中尉小姐现在已经睡熟了，但想想现在自己也才刚吃完晚餐，而且还是提早了的晚餐，确实没什么可能。
所以伊兹米进门与斯古晚安吻别后，转头就看到抬头看着她的中尉小姐。
「啊…」「…伊兹米女士。」
「啊…」中尉…啊不，莉莎小姐叫了她的名字，「莉莎小姐，我们有打扰到妳吃晚餐吗？」
「没有这回事。」莉莎小姐瞄了一眼桌面，餐盘旁堆满的都是一份份的号外，似乎是表示即使伊兹米夫妇没有在这个时间进来，她也不是专心地用餐，「妳跟妳先生真是恩爱呢。」莉莎小姐说，伊兹米听着，总觉得是带点遗憾的羡慕。
「别这样说嘛，」这种话无论是从谁的口中听到多少遍，伊兹米也不会觉得厌烦，「莉莎小姐妳还年轻啊。」
「我？不行的。」莉莎小姐其实并不是希望谈论这样的话题吧，所以礼貌地笑着否认，「我大概一辈子都会待在军中。」
理所当然地说着这番话以后，莉莎小姐的眼神突然停住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什么事情。
「莉莎小姐？」
「我的话，没有能力兼顾那么多事情，所以就算了吧。」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谁也有自己的考虑，所以就算了吧，「不打扰妳用餐了。」
伊兹米回到床上翻看着爱德带给她的书，莉莎小姐餐后继续看她的号外；
晚上送药的护士再给莉莎小姐送来几份号外，然后督促着她把所有药丸都吃完，还一再检查。
莉莎小姐说这算是等价交换，护士们会给她带来号外、快报以及她们得到的一切信息，而作为代价她必须乖乖地吃下帮助她入睡的药物。
这是无可奈何之下，负责的主治医生出面答应了的事情，所以无论多不愿意，护士还是照做。
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莉莎小姐的集中力开始逐渐降低，阖上眼摇摇头，又张开眼，继续研究着她的号外。到了十点钟左右，终于支持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伊兹米悄悄叫来了护士，帮忙调整莉莎小姐的睡姿，让她能好好地躺在床上，伊兹米还拉好了房间的窗帘。
再过了半个小时，确定莉莎小姐熟睡了以后，伊兹米按计划偷偷溜到爱德艾尔那边。艾尔正在看书，爱德在拉筋；见到伊兹米进来，他们就知道，莉莎小姐已经睡着了。

「我再跟上校联络过，他那边的工作完成以后，阿姆士唐少校会带他去找斯古先生，接下来就跟晚餐时说的一样，斯古先生给我们打信号，然后我们一起溜出去广场那里。」爱德说，「艾尔的话，实在没办法，只好留在房间里。」
「嗯。」艾尔应道。
「师傅，」爱德又说，「您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师傅…」
正好在这个时候，窗外有一点点闪光，是提早跟斯古约定好的信号，旁边还有两个固定的光点。
「我知道了。」
时间紧迫，爱德也不敢忤逆伊兹米的意思，在储物柜拿出备用的被毡和绷带，用绷带把被毡绑成扁长的柱形，放在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关上灯的话，应该能骗过巡房的人。
「那么我们就出去啦，艾尔你要小心啊。」
「嗯，师傅和哥哥也是。」
因为艾尔出入要用到轮椅，所以爱德和艾尔的房间就在最底一层，跨过窗户就到外面了。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挠，师徒两人摸黑向光源移动，二十分钟之后顺利会合。
拿着手电筒的是马尔哥医生、阿姆士唐少校，还有斯古。
免不了又是一个深情的拥抱。
「师傅…」爱德轻轻戳了戳伊兹米的肩，「还有其他人在啊。」
斯古放开他的左手，而右手依然在伊兹米的肩上。
「钢，拜托你了。」马斯丹上校从马尔哥医生手上接过贤者之石。
爱德走到上校的身边，拿出藏起来的木棒，让医生和少校退后照明，以上校为圆心，开始往外画出炼成阵。
这个炼成阵的用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阿姆士唐少校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没有停留在阵之上，而马尔哥医生大概是经过一轮挣扎后决定还是专心照明。
人体炼成阵的每一个符号、每一串文字，伊兹米记得一清二楚，爱德把最外面的圆画好后，刚好站在伊兹米面前背对着她。
「喂，上校！」他转身退到伊兹米身旁，对上校喊道，「现在可以了。」
上校合上双手，按到地上，强烈的炼成光伴随着黑色的小手一起出现，瞇着眼的伊兹米隐约看到小手正侵蚀着马斯丹上校的身体，接下来几分钟，就只有炼成光，突然一剎那炼成光变得更强。
「回来了。」伊兹米喃喃道。
等那道光完全熄灭后，几个人都看到马斯丹上校就坐在圆心，他先是抬头看了一下今夜没什么星的晚空，然后又看了一眼最接近的三个光源。
爱德和阿姆士唐少校率先小步跑向上校，伊兹米和斯古跟上，马尔哥医生也慢慢走上前。
伊兹米停步前，上校已经自己站起来了，爱德和少校也已经确认过上校的视力了。
「马斯丹上校，请您先休息一下。」
「就是嘛，搜救工作的话你又帮不上什么忙。」爱德的好话从来不怎么好听，「而且，你不用先去看看中尉吗？」
「……」一直盯着救援现场看的上校，转过头来，「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莉莎小姐没什么大恙，好好休息就可以，晚餐后吃过安眠药，现在应该睡熟了。」伊兹米接话，「不过她醒着的时候一直都在翻号外，护士们都很头疼呢。」
「果然…」上校皱起眉轻笑着说，「那么，阿姆士唐少校，我们走吧！」
说着上校转身往帐篷的方向走。
「马尔哥医生也请过来吧，那边需要您的帮助。」
「是…是！」
「喂！上校！你真的不去看中尉吗？」
「现在就去看她的话，又要被训话了。」上校耸耸肩，语气有点无奈。
然后马尔哥医生和阿姆士唐少校便跟着马斯丹上校离开。
「真搞不懂他们两个。」爱德搔搔头说着。
伊兹米无法评论，「回去吧，艾尔还在等着。」
斯古把伊兹米和爱德送到他病房的窗边后也回去协助救援；
简要地向艾尔报告一下上校已经取回视力，伊兹米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她悄悄地推开门，莉莎小姐的睡姿与伊兹米离开时一样，不过表情看着有点痛苦，伊兹米突然很怀疑，吃了安眠药就能保证休息的质量了吗？
可是现在也不能叫醒莉莎小姐，只好等明天找个机会好好地劝一下她。
经过一天的劳累，伊兹米很快入睡，似乎连做梦的精力都没有，张开眼睛前的记忆就是合上眼睛。
其实只要身体条件许可，伊兹米一般都会早起，而今天则是窗帘间的隙缝正好让一线阳光刺醒了她，看一看挂钟，六点钟过了一点儿。
惺忪间感觉到隔床有个坐着的人影，轻轻拉开窗帘，原来是马斯丹上校，单手靠在莉莎小姐床旁的柜子，撑着头睡着了，伊兹米刚把窗帘拉开他就醒过来了。
伊兹米合手道歉，上校先生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因为病房原本只是办公室，洗澡漱口要到医护人员值班用的卫生间；也许是因为昨天累积了极大的压力，途中咳了一小口的血，偏偏被一名路过的医学生发现了，扰攘了十多分钟。
再回到房间时，莉莎小姐还没醒过来，马斯丹上校仍旧坐在那里，把玩着她散落在床边的金发，应该是想要等到莉莎小姐醒过来。
伊兹米自己也没什么所谓，继续看着爱德给她带过来的书。
到了…反正还没到八点，早上的药还没送到吧，伊兹米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正想着莉莎小姐要醒来了，
微微转头一看，
马斯丹上校已经抱住了莉莎小姐。
唔…伊兹米倒是不觉得意外啦，
再说，自己和丈夫好像比他们还过份…
不过原来作为旁观者的话，确实是挺尴尬的，虽然她亦不会因此而有所反省。
旁若无人到一个地步，连大门被慢慢地推开也没有发现到。
一名黑发的女性探头进来，先是看到伊兹米然后点头微笑，伊兹米也对着她微笑点头，是来看望莉莎小姐的吧？
外来者再偏头看到伊兹米邻床那两个抱成一团的人时，又匆匆地把头缩回去、把门关上，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惊奇画面似的。
啊，原来莉莎小姐和马斯丹上校的关系并不是那种人所共知的关系啊，伊兹米心想。
那么自己也就当作自己沉醉在书本中，什么也没看到吧。
可是慢慢地，伊兹米认出来了，走廊传来的声音中，有斯古的踏步声。
那一瞬间，丈夫进来大喊自己的名字、马斯丹上校松开手、莉莎小姐推开上校，似乎都是同时发生的。
「伊兹米！」斯古进来以后直接就走到她的身边，搭着她的肩，「医生说妳复发了。」
「我没事。」伊兹米说。
「妳可一定要好好休息啊。」说罢又抱住了她。
伊兹米微笑着，但又好像不只是为了被过分爱护着的自己。
-----------------------------------------------------完------------------------------------------------------
试着用师匠视角的第三身述事，好像有点…混乱？
果然动画强行把佐和莎放进同一个病房实在有点奇怪(再说上校也振作得有点太快了吧…)，所以让师匠出来客串一下
纠结过到底用「伊兹米」还是「泉」，看了漫画日文写的「イズミ」后，果断用「伊兹米」
师匠的话，只在约定之日跟佐莎打过照面吧？所以才会误会他们是情侣(又一次豪迈地往自己的胸口捅了一刀)
我一直觉得佐莎的关系给故事里的人的感觉是初识时会认为他们一定有奸情(例如这里的师匠)；
相处久一点的又会觉得他们绝对没可能(例如上校钓鱼那一段说莉莎是褓姆的那两个下属)；
可是关系再密切一点的人就会觉得这俩咋不赶紧结婚啦(Madame Christmas当然榜上有名，个人感觉爱德艾尔似乎也有这样的倾向，爱德更甚)
又一个不像结尾的结尾，哈，哈哈
顺带一提，师匠因为被列作特殊案例，接下来好几天都被一大堆医学生围观，还有被省略的日常对话，以及每天中午原马斯丹组和蕾贝卡都会去找中尉吃午餐之类的，接下来净是这种事，写了一点以后决定还是别写下去了
话说这篇算不算是双CP？

啊居然是师父视角

先來暖一個

那個按熟不熟的第三方視角的想法太對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算是混个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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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兹米不知道的事情——
「突然变得很安静，情况到底怎么了？」
「不清楚，不过爱德华君似乎开始在地上画着炼成阵。」
「炼成阵？怎样的炼成阵？」
「…看不懂…图样有点复杂…唔…抱歉，这个位置看得不太清楚…」
「没事…」是自己太勉强她了。
在场的人们似乎都聚精会神在钢要如何把艾尔凡斯的身体从真理那边扯回来这件大事上，大家都屏息静气，令失去视力的他难以掌握事态的发展。
他听到一把年少的男声说了些什么，带着异地的口音，应该是那位被改造成人造人的新国皇子吧？
「这是钢之炼金术师最后的炼成！」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并不洪亮，但短短一句话，与他双手合十的声音一样，坚决而果断。
「唔！」
「怎么了？中尉！」她的声音听着好像有点难受，但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炼成反应的光…很强…有点刺眼…」
…难怪…自己的眼睛对光也没有一丝反应…
「……」她全神贯注时会一声不响。
「如何？」
「我看到从炼成阵中冒出很多黑色的…手？跟…」她停顿了，「…那个时候一样…」
「人体炼成？」
「是的。」
察觉到她持续地闪缩着。
为了支撑着因失去视力、平衡力减弱而难以在一片瓦砾中站稳的自己，她的两只手都无法自由运用，只依靠眼睑抵挡不了那种印象中的强光。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下，搁在她的眉棱骨上，准确无误。
「上校？」
「这样…能挡住吗？炼成光。」
「…好多了，谢谢您，上校。」他没有遗留那一剎的迟疑。
「…啊，」没多久她又说，「结束了。」
「怎么样？」他撤去她眉上的那只手。
「那个孩子就是艾尔凡斯君吧…太好了……」
然后，两人的重心向着她那边倾斜。
他把手往下放环抱住她的腰想要支撑着她，结果一下失足连自己都跌坐在地上。
「中尉？…中尉！」在一片雀跃的欢呼当中，他焦急地喊着她的军阶，「中尉…快来人啊！」
伴随着等待而来的是恐惧，但至少他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节律是均匀的，虽说是均匀的快。
实际上医护兵的到来比他感觉上要快。
他自己大概并没有察觉到，明明是他在呼救，但当医护兵赶过来后，死命抱着伤者不肯松开的也是他。
「请到这边来吧，马斯丹上校。」是阿姆士唐少校的声音，「霍克艾中尉的伤就交给专业的医护人员处理吧，也请您跟我到临时帐篷那边稍事休息。」
最后还是阿姆士唐少校出言相劝才让他放开了手。
医护兵默默地对少校点头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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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说现在可以了。
所以他双手合十，再分开后迅速按向地面。
然后他再次感受到自己正被分解。
但愿这是一场有去有回的拜访。
虽说理论上贤者之石是接近万能的，但是，从来没有人能证实，用贤者之石真的可以抵销真理的过路费吧？
突然一屁股摔到一个平面上，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没有头脸着地算是很不错了。
『哟！炼金术师！』
「……」他站起来。
『不用找了，在你身后，身后！』
「真理…」声音像是从四方八面而来，他也只有相信。
『正是~正是~就是我~怎么了？要把视力换回来吗？虽然我也知道你上一次不是自愿到这里来，但你也确确实实是看过真理，所以我也只好确确实实地收取过路费。不过你手里面现在正好带拿着可以取代过路费的东西吧？』
「是的。」
『哦？真的要用吗？那可是一条条的人命喔~你欠他们的，能还回去吗？』
「我欠他们的本来就是花上一辈子都还不清，不过现在我不这样做的话，那笔债我是一辈子都还不了。」
『……』那个喋喋不休、句句带刺的所谓真理，居然安静了那么一下子，『那好吧，我收下了。』
手中的晶体，体积缩小、到最后完全消失，感觉比一辈子还要长；
世界从漆黑变成纯白的一瞬间，他彷佛听到无数怨恨的声音。
羞辱。
谩骂。
诅咒。
这是一块用伊修巴尔人的灵魂精炼出来的石头。
伊兹米女士的一番好心像是被白费了，眼前的纯白为刚复明的他所带来的，同样是一阵刺痛。
「你不是说在我身后吗？」
他转身一看，那是跟他身高一致的人形雾团，以及一扇巨大悬空的石门。
『有吗？我不是说你在我身后吗？』雾团自顾自地移动。
「……」虽然只是第二次看到那扇大门，但对于它的纹路，他却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别生气嘛~这样不是马上就能让你知道自己的视力回复过来了吗？』让他成为它与门连成的直线的中点。
「……」有空真的要问问那对兄弟，他们的「真理」是不是同样地讨打。
『我猜你大概，』
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
『不会再到这里来吧？』
被声音所吸引的他转身面向着门，
『而且你也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吧？』
门缝中冒出很多像丝带一样的黑色小手，
『所以我也不说废话了。』
紧缠着他，
『回去吧。』
直到那只偌大无神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路上小心。』
那些小手一下子突然都把他拖向大门。
『后会无期，炼金术师。』
从狭缝中传来的道别。
大门重重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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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双眼。
「中尉！」
以为那双手只是为了把自己扶起而伸出，所以并没有拒绝。没想到那双手接下来竟是抱住自己。
「…上校…？」她抬起头，军服粗糙的质感在她脸上掠过。
「哟！早上好！」他低头看着她笑着说。
他又看到了。
「上校，工作呢？」
「真扫兴啊！」他叹气道，「古拉曼阁下刚来到指挥部就说我太会抢风头，所以把我赶出来了，让我下午才回去。」
「唉……」果然是那位中将阁下——啊，不，现在是大总统阁下了——的作风。
「对不起…明明妳拼了命地阻止…」
「那是不可抗力的情况。」
他弯下腰，挪动双手，把她从头到腰一整个抱住，她的身体因应他的力度而加深了向前的弧度。
他的额头枕在她的右肩上，有好几条他的短发扫过她的耳背，甚至深入她的耳道，使她的右耳一阵红热。
呼吸中有他淡淡的汗气，只换了衣服但没有洗澡吧？
「谢谢妳。」「还活着。」「太好了。」
这三句话他像自言自语般小声地重复了好几遍，才慢慢地停下来。
「谁的…？」
良久，她提问。
「马尔哥医生，」他抬起头，几乎就在她耳边答道，「伊修巴尔时期炼成的。」
「……这样啊…」
他没有别的意思，她知道，只是恰好就在她的耳边；
为了避免事情往尴尬的方向发展，她没有刻意别开头，只要不去看他就好了。
「等妳养好伤，跟我回东部吧！」他站直身子，双手仍然搭在她的肩上。
「嗯？」
「谁让我把大总统宝座让给古拉曼阁下了？只好重新再来一次啊。」那是她入睡前还没有公布的消息。
「可是大总统副官…」
「这个嘛，古拉曼阁下似乎有意想让卡塔尼那取代妳的位置，所以大总统副官的地位，妳应该是保不住的了，要不要趁我这里还有个副官的空缺，回来我这边？伊修巴尔的事情、与新国的外交事项，想想都够忙了，我真的很需要妳的协助。」
「承蒙马斯丹上校不弃。」
「所以说，妳是答应了吗？」他笑得很灿烂。
「那当然。」这里才是她一直厚着脸皮守住的位置。
「不过这次从准将开始起步，应该没有那么困难吧！」
「准…」
「伊兹米！」
一位壮汉冲进来，是卡迪斯先生，她下意识就把他推开，不过在同一刻他也松手后退，所以她其实只是双手按在他的军服上。
她收回手，他也把他投降般举起的双手放下。
「准将？」她轻声问。
「嗯，」他耸肩道，「还有很多事情，我给妳买份早餐，妳一边吃，一边听我说吧。」
「不用了，我想到处走走，还是去饭堂好了。」
他看到窗旁的她的邻床，也明白她的意思。
「那好，我们就去饭堂吧。」
她转身下床，活动一下刚才一直扭到一边的腰，双脚重新感受地面。
他把他放在椅背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扶着她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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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你们不在东部的这段时间……」
一路上，卡塔尼那少尉以及一小群东方兵对布莱达少尉、菲利上士，还有从阿姆士唐少将手下偷溜出来的法尔曼少尉分享着这大半年里东方司令部的逸事。
于是从入伍以来一直在中央执勤，连人名都没搞懂的玛莉娅．罗斯决定，自己还是走在最前面专心带路就好了。
本来她打算和布罗修中士一样去协助阿姆士唐少校的工作，但自己的身份极其尴尬，不方便出现在军中，所以先跟着这群人一起行动。
因此昨天下午她依然是因为不便露面的缘故，留在马斯丹小队的帐篷里，工作是给大家泡茶，或者是记录讨论内容之类。
晚上休息时，少校来找上校，再回来时上校的视力又恢复过来了，小小地庆祝了一下，但谁也不敢问原因，然后继续工作。
虽然古拉曼阁下来到指挥部后让马斯丹上校回避一下，但工作的安排说到底还是由上校来决定的，手上的工作完成后，马马虎虎地睡了一觉，醒来大家都觉得现在不能停下来；
而布莱达、法尔曼和菲利都一致提出上校会去探望霍克艾中尉的看法，所以一队人来到了中央市政府第一医院。
「到了。」拿着柜台的护士给他们画的简图，她默默道。
「这里吗？」对着那扇看着更像是通向办公室的木门，卡塔尼那问，「没什么病房的感觉啊…」
「也是呢…」可是简图上标示的确实是这里，「…要不我先看一下…」罗斯打开门，只足够让她一个人进房间房间的宽度，「失礼了…」她悄声道。
结果她才刚把头探进去没多久，马上又退出来关上门。
「怎么了？」
「怎么还不进去？」
「果然不是这里吧？」
「没错！」罗斯慌忙道，「是这个房间没错！」
「那怎么不进去？」
「这个嘛…」罗斯瞄了一眼后面的一堆人，「看吧！我们人这么多，一下子全部涌进去的话，也会妨碍到霍克艾中尉和其他伤者的休息吧。」
「让。开。」一位跟阿姆士唐少校一样高大健硕的男人在这堆人后面凶狠地说着。
「熊…」卡塔尼那嘴角溜出一种动物的名称。
然后这堆现役军人马上为这位平民人士让出了路。
『伊兹米！』
男人走进房间后，好像就变得很激动。
「要不，我们先到饭堂那边等着吧，反正大家都还未吃早餐。」布莱达少尉说。
一致认同。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往饭堂的方向前进。
路上碰到爱德华君，提着托盘，上面放着两份早餐，说是替艾尔凡斯君带的早餐，接着就匆匆回到他们的病房。
饭堂倒是意外地有很多空位子，
换个角度说就是伤重得不能到饭堂进餐的人为数不少。
十几个人买了早餐，顺利入座，
卡塔尼那继续说、说、说，罗斯还是继续被边缘化。
「啊！」说着说着，卡塔尼那停了下来，站起来对着入口处招手，「莉莎！这里，这里！」
大家都转过头看，是霍克艾中尉，以及扶着中尉、拿着一个小布袋进来的马斯丹上校，卡塔尼那上前接手把中尉扶到餐桌旁，上校则去买早餐；
坐在卡塔尼那那边的几个人纷纷挪出空位给中尉和上校，中尉就座后，法尔曼少尉连忙递上据说是那位阿姆士唐少将代笔，全体布里古兹士兵写给中尉的慰问卡。
一轮问候过后，罗斯又变回无法插话的境况，这次是东部的成员们都争相分享在东部发生的事、在首都电台发生的事。
虽然外表很严肃，甚至让人感觉难以接近，但其实中尉的人缘也很不错吧。
等到上校买好早餐，就座用餐，话题开始回到工作上，但马斯丹小组固有的讨论模式，就连卡塔尼那和一众东方军也只能静静地听，更别说是她玛莉娅．罗斯了。
只有在马斯丹上校提到她以后会到东部协助司令部与新国的交流工作时，罗斯才有机会暂别她那进度超前的餐盘，
正好就在这个时刻，罗斯一抬头，话还没说两句，就看到与中尉同一个病房的那位女士和那位熊一般的丈夫，那位女士也看到了她，礼貌地对她微笑。
就因为这个微笑，刚才的画面突然就浮现在眼前。
她看到的是……马斯丹上校…和霍克艾中尉……在……在拥吻吧？
单说那个抱法，这样的拥抱在异性间，即使在父女间也算是太过亲密了吧…
就她自己而言，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恋人的话，这样的拥抱根本就是被猖獗的色狼非礼了；
虽则霍克艾中尉的脸被马斯丹上校的后脑勺挡住了，但中尉的头是被上校定住了吧？然后马斯丹上校似乎把头靠得很近，两张脸贴得那么近还能干什么？
可是霍克艾中尉不是马斯丹上校的副官吗？不是明文规定了上司和副官不可以……
啊，但是霍克艾中尉现在是大总统副官对吧？所以其实是可以的吧？
想不通！
想不通！
话说邻床那位女士不知道军部的规矩也就算了，连这样的画面也…
…也太包容了吧？
于是玛莉娅．罗斯，决定重拾她从军时期的习惯，对于上级的事，不闻、不问，把刚才看到的事情通通忘掉，把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然后低下头专心地吃她那份不比司令部饭堂好吃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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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写完了，最后炼成那段纯粹是顺手写的；
上校换视力那段倒是一直想写写看；
抱成一团那里…写那么久了，中尉和上校长期都没有同时上线，难道能不给点小福利么，不给福利的话我还好意思说这是RR么；
罗斯少尉那段，完全印证了，角度+时机=完美的画面
说到罗斯少尉，其实我好像一直站着哈博克×罗斯这样一个邪教，哈哈，反正就是莫名配一脸的感觉，要不就命个名叫作「新国事务组」？

来顶顶

顶顶顶

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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