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他?】
密林深处,芷莹背负着樱姝急急而奔。虽然已经突围了半日,但是在她的耳旁,似乎还残留着慑人心魂的喊杀声。
一步紧跟一步,芷莹不敢回头,亦不能停留。因为她的身上,还背负着卫子圭托付于她的重担。
“芷莹,卫先生他能安全地突围吗?”樱姝伏在芷莹的耳旁,难掩心中的焦虑。
虽然看不见少女的容颜,但芷莹也能清楚的明白身后之人那焦虑的情绪,连忙安慰道:“不用担心,没有了我们两个的拖累,卫先生他一定能够平安无事。”
“芷莹,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总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成为你们的累赘。”樱姝自言自语地说着,那双搂着芷莹胸口的手臂,轻轻地颤抖中。
“樱都沦陷的时候,永恒也是这样地背着我,豁命突围,昼夜不断地逃避着敌人的追杀。现在,又换成了你,而我,却还是只能一次次的随波逐流。芷莹,如果,如果没有我,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同?”
耳边少女的话语娓娓倾述,是不甘吗?芷莹心中涩然。
江湖逐浪疲倦态,千灯明灭浮云哀。
是累了吗?或许吧!芷莹双脚不停,思绪却已悠远。
“樱姝,你知道吗?我也曾和你一样,曾虚弱地伏在一个人的背上,耳中听着那透人心寒的厮杀声,眼中无奈地看着一个个守护我的人,拼死地为我断后,求生,最后无言的死去。那时候,我也声声地问自己。值得吗?我值得大家这样地为我付出吗?不知道,我没有答案。所以我只能懦弱地躲在自己内心的角落,想要用逃避来阻挡现实的无奈和凄苦。”悠悠话语合着迎面而来的冷风,芷莹感觉心中好涩,好苦,却又有一丝的幸福。
“芷莹......”
“可是后来,却有许多的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值得。樱姝,你可知道,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周芷莹,周国的公主,对自己发下一个誓言。从今以后,我要认真地笑,认真地哭,认真地活,最后认真地死。因为从那一刻起,我明白,我的生命已不再单单属于我自己。我的身上,还背负着众人的太多期待与寄托。我不能浪费我的生命,我要坚强,我要不断地前行。”
说到此处,芷莹不由地回首看了一眼樱姝,然后继续说道:“樱姝,有时候我常常担心你,担心你有什么苦楚却不愿对我讲。灭国之恨,丧亲之痛,我能明白你内心深处的苦与悲,也知道仇恨最是折磨人心,而你却又是外柔内刚,自尊自傲,有什么事情总是喜欢埋在心底。有时候,我真的担心你会撑不住,怕你心痛,怕你会放弃自己。樱姝,我的担心,你能明白吗?”
真挚的述说,切切的关怀,一声声,一句句,都如春雨连绵,滋润着樱姝那早已久疲的心灵。
“芷莹,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樱姝紧紧地搂着少女,一手掩目,落泪无声。
“对不起,芷莹,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想要放弃,我不该如此的懦弱......”
微凉的泪水,点点滴滴地落在芷莹的耳旁处,既苦涩又带着一丝温暖。
昔时缘起无觅处,如今花落伴谁来。只要你能安然,真的很好。芷莹心中暗暗地低语,嘴角露出一丝轻松。
虽是口中交谈,但芷莹的脚步却无一丝放松。
必须尽快地甩掉敌人的追踪,也不知齐阁他们是否能找到她留下的暗记,还有早已失去联系的冥龙,也不知道他是否平安。芷莹不知,但心中的焦虑却不露分毫,免得樱姝又要担心。
然而心中越是担心,现实的无奈就越是逼人,就在芷莹的愁绪刚刚涌上心头之际,身后又浮起了熟悉的杀意。
“杀啊!杀啊!杀啊!”
喊杀声渐渐迫近,百余名敌兵急追而来。
“该死,是追兵。既然甩不开,那就只能拼命了!”芷莹脚步立停,腰间紫凤剑瞬间出鞘。
正当芷莹打算快速杀掉追兵之时,一道冷漠冰寒的女声,徐徐而来。
“哦,为什么停步了呢?你要知道,死神的脚步却是不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