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碰!
没注意强力的关门声是否会吓到皐月和邻居,一回到家就迅速上锁,急遽喘息的身体让手抖得更加厉害。
「弥生,是你吗?怎么…发生什么事?你怎么抖成这样?」
皐月从厨房冲出来,看见背靠在门上、脸色苍白的弥生顿时吓坏了!
姊姊的声音让弥生镇静不少,清醒的脑袋赶紧找借口。
「没事啦!只是遇见一只很凶会追人的狗,我立刻就跑走了!」
不希望皐月担心,也当作欺骗自己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弥生平复情绪后仍旧说说笑笑,喜欢的节目、加班完的母亲带回来的点心和电台的古典音乐,被自己喜爱的珍惜的事物所环绕的幸褔只维持到当晚。
和家人道过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森井家最后一盏灯熄灭后,即将入睡的弥生忽地睁开双眼,一个身影出现在床边。
「你到底是谁?」
或许不想吵醒家人,弥生镇定地打开床头灯,冷眼注视着来人。
下午因为过于慌乱而没有看仔细,金髪紫眸,大约二十初头的年纪,一身和样貌不相衬的朴素长袍,表情带着几分忧虑,这算什么?擅闯别人的房间,觉得困扰的该是自己吧?
「主上…」
「你是谁?」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单膝跪地,。
「我是循麒,舜国的麒麟,来迎接主上回国即位。」
「什么…」
「您不是蓬莱的人,是因蚀而漂流至此的胎果,您的国家在虚海的另一端。」
弥生坐直身体静静地看着眼前向自已下脆的人,认真严肃的表情不像在说笑。
「首先,我的国家叫日本,我不知道任何的蚀、胎果或虚海,也不晓得你怎么进来的,立刻离开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该明白半夜女孩子的尖叫会引来的后果。」
「……遥弦。」
地面,不,应该是从循麒的影子浮现一个…生物。
弥生倒吸了口气,不是因为那美丽的脸庞,而是背后巨大的翅膀、覆满鱼鳞的双脚和野兽般的双手,更别提是从自己房间地板冒出来的。
「台辅。」
循麒接过遥弦捧着、一样被布料包里的东西,恭敬地交到弥生手上后随即垂首。
「您是主上,就是我的王,从此不离御前,誓约忠诚,我知道您不会相信,因此带来我国宝重玄隼镜,能显示包含我国在内的十二个国家的现况,您只要看了,就会相信海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未知的世界。」
循麒垂的很低,低到弥生能感觉到他的额头抵在自己脚背上,这已经不能算下跪,而是磕头了!尚未从惊愕中回复,再加上如此坚定的态度,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难以回绝,掀开一看,是一面十分华丽的圆形物品,但中央光滑的部份根本不能称为”镜”,像是把黑色的石头磨平,无法反射任何物品。
「没有东西,你可以走了!」
不客气的要把东西还回去,但循麒没有抬头。
「宝重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您要先说”我同意”。」
我同意?
这是暗号的意思吗?也罢,今晚无法解释的事太多不差这一件,视线专注着手中沉甸甸的镜子。
「我同意。」
说完的瞬间好像有什么窜上脑部,晕眩的感觉让弥生按着自己眉间,不过恢复地很快,再睁开眼睛,玄隼镜的中心开始发光,黑色的平面出现影像。
一度以为那是在电视上才有的画面,尤其是活在这个经济成长甚至超越战前的时代。
残破不堪的村落、干旱肆虐而寸草不生的田地和睁着眼睛却分不清是生是死的脸孔,还有受妖怪袭击濒死挣扎的哀嚎,天灾之外还有人祸,课重税奴役人民的官吏,坐享富贵却无所作为…
「够了!」
将镜子丢开,双手抱头,激动的情绪忘了该压低音量,毕竟只是个没见识真正”民不聊生”惨剧的十七岁女孩,抗拒是最普通直接的反应。
「主上,舜国没有王已经二十多年,您有王气,就是天命所归…」
「你带来的生物,你带来的镜子,说不定这些幻象也是你做出来的,就算那些是真的,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你的国家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是什么王!」
弥生极力想推开所看到的这一切,但循麒却不让她逃,双手握住弥生的肩膀。
「请冷静下来,您不是这里的子民。」
「我是!」
「您是胎果,是从舜的里木诞生,因为蚀漂流到蓬莱而成为这个家的孩子,王必须出生在自己的国家,而您是王。」
循麒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像刀一般刻在脑海,她是爸妈的孩子,这个人有什么资格说她是被捡回来的?
彷佛看出她的疑惑和愤怒,循麒松手单膝脆地,目光没有从弥生身上离开。
「主上的父母的确是您的血亲,卵果在那里是卵果,但漂流到这个世界后和怀孕的女性结合,从女人的身体出生,但主上真正的故郷仍是在舜国。」
弥生闭上眼睛,也不说话,沉默浓厚得叫人窒息。
「你走。」
「主上!」
「我累了,不管你说什么,我仍只是普通学生。」
没办法说服弥生,循麒虽然心急,却不能强硬带走弥生,于是留下镜子后,带着遥弦离开。
当晚弥生并未入睡,捧着玄隼镜由那一幕幕的异郷实景映在瞳孔,耳边是循麒留下的期盼。
“王就是希望,舜的百姓引颈等待您的回归。”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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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重复两次 + 不断地系统审核
在百度贴了这麼久的文章头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