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社稷的豪赌,红颜为赌注:
忆及上月,东辽国主耶律建启来访楚国,其意在和亲以保两国和平,这本是一桩好事,谁料想却逐渐演变成一场让人无可想象的悲剧……
长安街上,车马粼粼;行人熙熙攘攘、比肩接踵;道路两旁,店肆林立;楼阁飞檐之上,红砖绿瓦;骑在马背之上的耶律建启,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感叹楚国国主的勤政爱民,仁厚持重,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将楚国治理地如此繁华,心中对这位少年英主也萌生出几许敬意。
“尔等先到驿馆,本王随处转转,也好亲身体验一下楚国的民风民俗。”转身,对身后为数不多但个个身怀绝技的侍从道。
“是。”低头,侍从齐声回应。
摆脱了侍从的束缚,耶律建启顿感轻松,翻下马背,走进了就近的一间名为“茗梦轩”的茶楼。
“小二……”
“唉,来嘞。”店中小二满面笑容的迎上,上下打量着耶律建启穿着,便知不是楚国人士,“看客观的打扮,不像是楚国人士,我们小店有上好的碧螺春、西湖龙井、双龙银针,不知客观要品何茶?”
东辽不重茶道,耶律建启对此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只能笑道,“我对茶道不甚了解,随便一种就好,就……碧螺春吧。”
“客观并非楚国人士,对茶道不了解也是正常,请您稍后。”
不须片刻,醇厚浓酽的碧螺春便呈在耶律建启的面前。虽说秋日已不再炎热,但一路奔波也使得耶律建启口干舌燥,倒出一杯茶水便随意喝起来,不料就在此刻,传来一阵清脆嘹亮的女声……
“公子这般喝茶,可真是糟蹋了这上好的碧螺春。”
听闻此音,耶律建启抬起眉眼,而来人已自顾地款款走进茶楼。
“听姑娘言语,想必对茶道十分了解,在下愿闻其详。”
“了解谈不上,只是懂得些皮毛。”
女子执起茶壶,茶水缓缓注入茶杯,玉手三起三落,在茶水漫过茶杯半壁之时,却已停手。
耶律建启疑惑不已,“这茶水刚刚过半,姑娘如何就不倒了?”
“‘满酒浅茶’说得正是这个道理。”
耶律建启双手睇过茶杯,小啜一口,只觉舌尖微甜,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全身是说不出的轻松快慰。
“如何?”
“果然与适才感觉大不相同。”
女子微微一笑,正当耶律建启再欲出口之际,茶楼之外传来一声呼唤……
“珊珊……”
只见女子脸上的笑意不由扩大,回唤道,“天佑哥……”
随后便离开茶楼,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曾说,耶律建启与珊珊的邂逅就匆匆的结束……为珊珊所不知的是,当那茶水缓缓注入茶杯之时,也缓缓注入了耶律建启的心中……
回到驿馆,耶律建启对白日种种仍是念念不忘,他不曾想想到,就在第二日的晚宴之上,又一次的邂逅了珊珊……
东辽国主耶律建启来访楚国第二日,楚国国主于滟水亭宴请,晚宴之上,觥筹交错,歌舞艳艳,而耶律建启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国国主左旁落座的珊珊身上,未曾离开过……
“国主!”
驿馆之内,东辽侍从受自家国主之命调查晚宴之上一女子的身世。
“查到了吗?”
“回国主,那名女子名为白珊珊,是楚国名将白武的遗女,与楚国国主感情甚犊。”
“这点,本王还是看出来了。能与忠义候并肩坐于楚国国主左右,感情自是不差……白珊珊……”
转眼半月已过,东辽国主归期之日愈来愈近……
这日早朝,东辽国主朝上觐见,洽谈楚国与东辽和亲事宜……
“玉龙国主,东辽此次来访目的之一是要与楚国和亲,以保两国百年和平,不知玉龙国主意下如何?”
“和亲是好,可是楚国并无适龄的公主、郡主……”
“玉龙国主不必苦恼,本王倒是有一人选,此人便是贵国名将白武之女——白珊珊!”
“珊珊……”
玉龙蹙眉,他不知珊珊是如何与耶律建启扯上的瓜葛,仅仅是因为一场晚宴?
“白珊珊为白将军遗女,白将军一生为楚国尽忠,如若将其唯一遗女远嫁他国,让本王如何面对白将军英灵?此事不妥!”
“本王愿意此生只娶白姑娘一人。”
“你……此事不妥,和亲人选,容后再议,退朝。”
看来,楚国国主的确很在意白姑娘,不过,本王也不会轻易放手,看着玉龙离去的背影,耶律建启心中默想。
此事过后,不少大臣对玉龙施压,请求同意东辽和亲一事。为此,玉龙特召耶律建启入宫,名为商议和亲人选之事。
御花园某一亭内,玉龙与耶律建启正对弈着。
“不知玉龙国主召本王进宫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和亲一事。”
“本王说过,除了白珊珊,本王谁都不娶。”
“那本王也告诉你,谁都可以,只有珊珊不行。”
啪……玉龙一子下落,棋局胜负明了。
“本王不会放弃,玉龙国主,那我们就堂堂正正的争一场。”
就此,耶律建启返回东辽,半月之后,楚国接下东辽战书,国主司马玉龙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