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PTER 5. 不再隐瞒
“德拉科?”
“嗯?”
“我想你应该告诉我,我的病情了。”
三天,三天以前他就明白了一切,这个女孩生命的玄机。当他面前那个可爱的棕发女孩生命仅剩下二十七天的时候,他还是不忍将真相告诉她。但他不愿看到一个女孩还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死就离开世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不好受。然而,这个秘密是藏不住的。他必须亲口告诉她,她的生命濒临死亡这个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好吧。”德拉科从地上撑起身子,坐在一张扶手椅上,看见赫敏的眼中刹那间流光溢彩,“我说了,你不会放弃治疗?”
“不会。我发誓。”赫敏细心地捕捉到了德拉科眼中那一丝不放心。
“那……那我说了吧。”德拉科起初还有一些踌躇,但看到赫敏信任的表情,顿时决定破罐子破摔了。说的过程中,赫敏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德拉科,没有放声大哭的预兆,只是平静,超乎寻常的平静。
说完了。短暂的沉默。
“你一定以为我会大哭一场,像那些女人一样哭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然后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终日只让肿眼泡和咸咸的泪水陪伴自己,直到进坟墓……听起来还真是恶心。”赫敏见德拉科想插话,立刻接上,“我可不是那种人。放心,我死了不会为你添任何麻烦。”
赫敏说完这番话,德拉科的心跳静止了两秒钟,然后他伸出手去摸赫敏的额头。
“你干嘛?”
“我只是感觉你有点不正常……悲伤过度?烧坏脑子?也不是不可能……”德拉科用看猩猩的眼神儿看着赫敏,看的赫敏浑身不舒服。
“瞪什么瞪?没看过海狸鼠啊?”赫敏抛出来一句话。
“有什么话直说吧,反正都快到立遗嘱的当儿了。”德拉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掏出一卷羊皮纸,自动书写的羽毛笔在第一行写上一行字——“赫敏•简•格兰杰的遗嘱”。
“好。第一条,将本人存入古灵阁银行金库里的一万加隆划分为两等份,分别给哈利•詹姆•波特和罗恩•比利尔斯•韦斯莱。第二条,为了表达治疗之恩,本人决定赠与旦夕的主治医师德拉科•马尔福一个金库的财产,编号007。第三条……等我死了的时候我写吧,暂时没有想好。”
“还有吗?”德拉科斜着眼睛,“确定没有了?”
“没有了。”赫敏感觉到自己可以和德拉科坦白了,“对了,把这本书还给你。”
厚重的书摊开着,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抚摸着质感十足的封皮。德拉科见她没有勇气说出来,心中很乱,十分沮丧,像丢了魂儿似的,伸手去把书抬起来。不料,却抓到了赫敏那双手。
那双手,是那么小,那么嫩,就像婴儿的肌肤,发出圣母那种温柔的光泽。是温暖的,融化了他心中的冰块,似乎手上凭空长出许多线条,将他和她连在了一起。德拉科沉寂在遐想中,忽然回过神来,似乎赫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吸引了,看到她可爱的面庞,德拉科忍不住张开双臂,搂住赫敏那柔弱的身体。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德拉科现在的状态近乎忘我。
“我……也是。”赫敏似乎也有些魂不附体。
一个悠长的吻。赫敏竟然没有挣扎,她接受了他的热情。他是那么冷,似乎是冰天雪地中冻僵的婴儿,是那么的需要温暖。她就像拯救受难者的圣母,用自己的热量去温暖一个可怜的小生命,她能感觉到对面这个冰冷躯体的渴望,她希望用自己的心,去破开那个金发男人冻结的心。她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又似一个未长大的孩童,试图去将自己的温暖分给别人。
德拉科似乎感觉到自己回到了童年时代,他有感觉到了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他母亲纳西莎在世时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在与这种温暖阔别了七年后首次感觉到这种温暖,他又对生活燃起了希望,感觉到自己重新融入了这个世界,因为这种母性的光辉笼罩着他,带给他希望。他曾经是那么排斥这个棕色头发的、温暖的女孩,认为泥巴种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他终于明白,她永远只是一个温暖的女孩,有着蜜色双眼的纯真女孩。
“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吗?”德拉科轻轻地附在她耳边说。
“我不信你只爱我一个人。”赫敏撇撇嘴。
“我还能爱谁?”德拉科动动并排坐在沙发上的赫敏。
“潘西……”赫敏狡猾得像条蛇。
“我哪有……”德拉科听到便来了一句。
“你别说你没有。她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呀,我也不过是个插队过来的、肮脏的小泥巴种……”赫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的飞快。
“我发誓,以马尔福家族的名誉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德拉科半开玩笑地说。
“那我死了后呢?”赫敏这句话很轻,口气却很重。
“……”德拉科微挑的嘴角放了下来,表情变得严肃,含着一丝淡淡的不舍。
“嘿,怎么知道以后会担心些什么呢,现在不想它,该来的东西总得来的,现在只要活得快乐就好了!”赫敏嫣然一笑。
“的确,活得快乐就好了……”德拉科露出笑容,但声音还是空洞洞的。
灯光下,赫敏轻声命令绿色的自动羽毛笔写。
刷刷。整个房间除了赫敏的窃窃私语就是纸笔摩擦的响声。刷刷。
“我,赫敏•格兰杰,近日发现突发症状,有生命危险。希望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小姐能……代替我……爱……他……”赫敏念到这一句时,泪水落到羊皮纸上,“你……你的心愿实现了,代替我好好爱他。据计算,在一月二十四日病发死亡,尽量让德拉科别伤心,懂吗?”
“给我写委婉一些,我可是有求于人的。”赫敏忙了一天,第一次感觉到大脑不够用,“这真是个不正当的交易,是吗?”
“的确,亲爱的。”满脸倦意的镜子疲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