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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冢/冢总受】璐珞耳钉(1-11end)(转贴/含授权)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五月刚到吧里……很想做点贡献虾米的……所以去要授权了。
不过小白就是小白,要个授权也能闹出一堆丢人事迹来= =
捶地喊:我怎么这么笨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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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申请将大人的文《璐珞耳钉》转贴到百度贴吧,如果可以麻烦大人回答一下。另外因不明作者是谁而给季清大人也带了麻烦,在这里向二位道歉!对不起! 
  
 
本贴由 别赶我走于2005-05-04 19:18:09在 乐趣园 → 游戏漫画 → 非人间发表 


 
用户名: yukina  
 看看日期…………||||||| 实在是抱歉 之前由于不知名原因 这个论坛在我的电脑上一直处于不能发贴的状况|||||||||| 所以就一直丢着 没好好关心过 

不晓得现在上来说有没有晚||||||| 哎…………还是厚脸皮一下

转载没有问题 请随意…………||||||||| 
本贴于2005-07-25 20:01:44在 乐趣园 → 游戏漫画 → 非人间发表


1楼2005-10-18 20:19回复




    那一年,手冢丢失了一双耳钉,一双璐珞耳钉。 



    耳钉不算漂亮,也不昂贵,同迹部送给自己的那些奢侈品放在一起的时候,简直粗糙的像个玩具。手冢其实并不是最喜欢那东西,会如此念念不忘到现在,只是因为那是惟一一双自己出钱买的挂饰。 



    那年,在夏季徘徊着考虑离去的最后几个星期里的某日,傍晚,闷热,潮湿,云层压的很低,仿佛随时都会滴下水来,又好象刚刚想起来下过雨后准备离开。 
    空气中漂浮着草根歪斜挤压出汁液的甜腻味道,混杂着树叶糜腐的气息,在空旷的大街上,透出些许淡淡腥味。 



    手冢和迹部最后一次走在一起。 
    他们从零点的PUB中抽身而出,喝了点酒,然后开始高声对话,或许,还曾经争吵,之后,归于平静。 
    他们醉了,在一家小旅馆里过夜。 
    看店的欧吉桑在最初听见他们的大力敲门时,还以为,是碰上了午夜强匪,被即着酒性的迹部臭骂一顿,没有回嘴。 
    后来手冢不知是听谁说了,对于喝醉酒的人,是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的。 
    第二天早晨醒来,迹部已经结帐走了,手冢便发现,自己丢失了那对耳钉。 



    耳钉并不漂亮。 
    很便宜,除了耳钉后的底座是当时店主极力吹嘘的银质之外,找不出任何值钱的地方。至于那底座到底是不是真的银质,手冢也不想去追究。说白了,那耳钉不过是硝化纤维和樟脑混合加热熔化后经过机械加工做出来的透明塑料球罢了。 
    透明的,群青色塑料耳钉。 
    但手冢一直记得它们。 
    他常常想,如果是因为不小心,他应该会只丢失它们其中的一只,可他却弄丢了它们一双。 
    那天早上,其实他很想打电话给迹部,问问他有没有拿走它们。但拨出电话后想了想,还是挂断了。 
    算了,他们在那天早晨他还没醒来时,就已经分手了。 



    还是那一年,九州开始流行一种顺着季风从东京飘来的残忍发型。 
    在手冢看来,那不过是一种将头发快速的烫伤、扭曲、烫死使得它们变的像弹性棉一般蓬松柔软——所谓流行的概念。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也会轮到自己坐在了发型师身前。 



    和迹部分手第二天,手冢去修剪了头发,顺便也想要改变一下自己从小学开始便一直顶在头上、似乎从未有过变更的发型。 
    手冢想起迹部从前总是挑剔它们,嫌弃它们总是与自己的主人一样冥顽不灵,选再好的洗发水、做再好的护理,它们也总是僵硬的,干燥的翻刺出来。 
    也曾经萌发过改变的念头,可每次都因为觉得烦琐没有成功,可笑的是,在离开迹部之后,倒真的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 
    手冢看着那一只只类似于爆米花一样的脑袋透过身前的长镜在店内穿梭,自在而愉悦,却猜想着自己若是顶着这样一个发型回去,母亲会不会以为见到的是非洲某国来日的陌生人。 
    叹了口气,手冢对陪着自己发呆站了很久的发型师抱歉的说:“麻烦您了,……我不烫了。” 



    头发剪短了,从前被遮蔽住的耳洞便也显山露水起来,两只,黑黑的,小小的,并排着,点在手冢右边的耳垂上。 
    手冢将那些迹部送给自己的耳钉耳环统统收归进一只木质的小盒子里,塞进衣柜最底层,仿佛是想要连同把迹部景吾这个人也一同推入自己生命中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只剩下空空落落的耳洞,成为昭示过去的遗迹。 
    可是手冢不再戴耳钉,所以,那耳洞也渐渐不再明显。 



    耳洞是他和迹部交往的最后一年里去打的。 
    手冢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富人都会有给自己的东西钉上标记的习惯,就好象从前的奴隶主,会给属于自己的奴隶一个烧在脸上的烙印,或者,一个穿过锁骨的铁镣之类的东西。 
    他还听说,更有些人喜欢在自己的所有物纹上自己喜欢的图案或是文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迹部显然是要来得比较温和跟仁慈的。 
    他对那些附属于自己东西的唯一要求,只是要他们穿几个小小的洞,就好象给他家的那几只纯种犬戴上项圈一样简单。 



    像迹部景吾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一样标着A字等级放进橱窗中展示的尊品。末了,还要在真空展柜的外围,标上一句:请勿动手。 
    


    2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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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1:20:4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可惜,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等不到它们最美的时节。 



      “想什么?” 
      温泉间,满目水汽,如坠云中。 
      脱去眼镜的手冢,视野模糊一片,他想,若是戴着眼镜进来,最坏的结果,也末非于此了。 
      由着迹部拦过自己的腰,欺上来的舌就来纠缠他的唇。手冢安分的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趁着他稍稍离开换气时,对他说:“如果现在是11月,就好了。” 
      秋天,漫山遍野的赤松林飘满红叶,晚霞映衬,宛如燃烧般的美丽。 
      手冢觉得遗憾,他摸着身边钝滑的岩石想,或许,自己再也不会也永远不会看见那座传说中的高千穗山峰了。 
      他记得,迹部说过,他家的别馆是建在佐多岬角边的,据说,这里是日本本土最最南端的地方。 
      手冢知道,在遥远的海的另一边也有一个国家,也是在它的最南端,有一个叫做天涯海角的地方。 



      迹部说,穿戴整齐、表情肃穆的手冢会让人觉得是个禁欲主义者,然而,一旦到了床上,便有了军临城下、棋逢对手的觉悟。 
      可手冢却并不明白为什么迹部会喜欢作爱。 
      欲念来的排山倒海、汹涌澎湃,一日可做上三、四回。而自己却每次都累的半死不活,疼个龇牙咧嘴。 
      迹部总要在最激烈的时候扳过他的身体,拉过他的双手,牵着它们攀附上自己的脖胫或是背脊。 
      可手冢却宁愿背着他,将前半身埋进塞满水鸟羽毛的枕头和被褥里。 
      虽然姿势可能令人感到羞耻,但并不防碍手冢持续的使用这个体位,因为……会比较省力。 



      手冢觉得自己在和迹部作爱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懒散,懒得接吻,懒得爱抚,懒得听他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似乎是甜蜜的话语。 
      上了床,脱光衣物,直奔主题。 
      他已经不再对他的举动表示任何异意,他不明白迹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只是懒得再去拥抱他………… 



      “在那么不卫生的地方打洞,耳朵烂了,本少爷可不管你。” 
      手冢睁开眼,隐约间瞅见迹部晃动的发在朦胧的空间中开成一朵怒放的海葵,他感到对方有力的双臂拖举起他快要沉没水中的身体。 
      迹部右边的尖锐虎牙啃噬他左边保存完好的耳垂,手冢迷迷糊糊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是了,他们不是在迹部的房间,他们,还在温泉。 
      身后背抵的岩石令他不舒服,所以他朝迹部靠过去,想在对方的肩上找个好位置,但头却被迹部推开并支起。 
      “别动,会发炎的。” 



      ……他们接吻、交缠、扭曲,然后律动。遵循着动物的本能,激情而放荡。 
      手冢唯一一次如此配合的搂住迹部,藤蔓般缠绕,十指,贴合着欲望的曲线,顺从而放肆。 
      而迹部的双手,却始终支着手冢的脑袋,不使它有半点可能沾到水的歪斜。 



      或许,是真的应了迹部的那句不干净,也或许,是因为进了温泉的水汽,手冢那只一下子穿了俩洞的耳朵愈合缓慢,皮肤泛红,毫无节制。 
      那段日子室友不在,没有人会去注意它们的反常。 
      耳朵开始发肿,一直肿到整个耳垂成为肥硕的肉球,连带着手冢的脖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可手冢不以为意,除了转头时有些神经抽拉性的刺痛外,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抱怨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了两周,从东京回来的迹部见到后,立马脸色阴郁的叫来家庭医生给他看诊。 



      耳钉被拿下来,原本困在耳洞里找不到出口就只能积压肿大的淤血像是洪流碰上了崛口般一刹那猛烈的由耳垂溢出,速度快的连医生用棉花球堵都来不及。 
      大片的鲜血直接淋在手冢的肩膀上,渗透进白色衬衣,染成一片血红。 
      大概,是属于埃及人最原始的放血疗法。 



      吸掉多余淤血,手冢的耳洞里还是不断有新鲜的朱红色血滴冒出,医生踟躇着看看迹部,又在他的瞪视下战战兢兢的询问手冢,是否要留下这两个耳洞。 
      手冢不曾考虑,只是点点头,他不想等这两个小洞复员以后,又重复着再一次体验被利器穿透的巨痛,虽然这疼痛通常只是一瞬间的。 



      医生给他做了消毒,换了副迹部带来,说是百分之百纯银的耳针给手冢戴上,然后摸出一瓶药膏,嘱咐他说每天醒来和入睡前都要记得涂抹。 
      


      4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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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接过去随意放在自己的书架上,却被迹部拿过来放进他床头的储物盒。并对手冢说,之后由他亲自给他上药。 
        因为这样,迹部在之后半年,每天都出现在手冢的公寓里。 



        手冢的耳洞渐渐好转,手冢觉得,这还是得归功于迹部。 
        只是他的脖子却不知为何,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头颈由于之后那段治疗日子里的抽痛开始变的不自然。 
        他不能自己弯腰系鞋带,亦不能抬头看云彩,虽然他从前似乎也是一直那么直直的挺着自己的背脊,可这一次,他却只能直直的支着一颗头。 
        直直的坐,直直的躺,直直的面对书籍和电脑,或者,直直的接吻,再或者,直直的作爱。 



        那种直来直去的日子现在终于不再复返,手冢的耳洞也终于得以痊愈。 
        可就在手冢戴上璐珞耳钉的那天,他,却和迹部分手了。 
        他从辰间清冷的旅馆中醒来,发现了自己已经27岁的现实。 











        手冢在阳光下翻过手中泛黄的书页,同时,也翻过自己世俗间无悲无喜的生活。 
        早晨起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头发又长了,照在镜子里,耳垂上的那两个耳洞却怎样也不见愈合。 
        手冢从决定不再戴耳钉的当天起,便一直等待着它们长回从前样子的那一天。他有时甚至焦虑的回想自己当初到底是发了什么晕才会想到这样折磨自己的耳朵。可是……现在,他放弃了。 
        他不确定那位迹部的家庭医生是否在给他的药膏里动了什么手脚,他只看见那两个黑黑的小洞,慢慢缩短,渐渐变小,配合着周围的肤色,需要别人仔细辨认。 
        但……它们始终是那么两只空空的、前后贯通着的洞。 
        就好象某些经过他身旁复又离开的东西。 
        自以为走过的痕迹都已被打扫干净,却还是会留下些微证据,证明它们曾经在自己的生命中存在过。 



        手冢又去了上次修剪头发的店,发型师还认得他。 
        毕竟,这年头,花个两、三万找个发型师却只剪头发不换造型的实在是罪过。 



        细发,在剪刀下如小雪飞扬、滑落。无声无息,躺倒脚边……满地尸骸。 
        他面对镜中人,手冢国光对手冢国光,红中对白板……犯呆。 



        然后,他发觉,一年的时间,仅只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竟然也有了如此细致的头发。 
        光滑的、柔软的、充满水分的,依旧精神满满的翻刺着,像盆雨后蓬勃的贫贱仙人球。 
        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耳垂,确定那两个小洞都还在。 



        回到公寓,翻出上次整理时差点丢弃的木盒,找出那双百分之百的纯银耳针,就着镜子,旋进耳洞。 
        手冢冷静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这样的面对面,这样的眼对眼,……仿佛像是初次相识。 
        还是一样的发型,还是一样的耳洞。发丝顺滑,耳针闪亮。 
        可是,叫他怎么相信,这些,那个叫做迹部景吾,那个叫做迹部景吾的人都不要! 



        他不要了,他不再需要,拒绝接受的表情是如此的寒冷彻骨,以至于在那个副热带高气压肆虐的盛夏,从鹿儿岛送他回佐贺,他们最后一次对饮,他说‘再见’———手冢在封闭的地下室内,还是感到了战栗。 



        后来,他才明白,其实,那种神经质的战栗原不是因为他。 
        很可笑,那战栗仅仅是因为酒吧内中央冷风口的百叶未曾摇动,冷气,正对着他而已。 




        此刻,同样出风百叶,同样正对着手冢,而地方已经换成北海道札幌SUSUKINO上的一间小酒吧,空调吹出来的是暖烘烘的热风。 
        手冢同另一个人坐在一起,喝着加了冰的威士忌。 
        这是一年之后的12月,在这个日本最北部的岛屿,手冢说,“我想回九州。” 



        手冢不讨厌北海道,应该说,他喜欢这个五月樱方开,九月叶就红的岛屿。让他可以在逗留最短的情况下,抓住它最美丽的风景。 
        北海道的雪很干,如粉尘,捧在手里,好一会儿才见化。 
        他依稀记得九州那座温吞的城市,无雪,无风,仅仅在最冷时,落下晶莹多芒的冰体,更多时候,雨会把冬天变成一种低温的折磨。 
        手冢隔着酒馆的落地玻璃望见屋外白皑皑的雪地,就好象从前在鹿儿岛看见那些火山口的颜色。 
        


        5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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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干冷,零下5、6度的气温放在那,叫他这个仿佛从南方忽然来到极地的外乡人恨不得每刻都包裹在装备中。 
          大街上走过一些女孩,短大衣下露着超短裙,深色毛袜拉到膝盖,白生生的大腿晃的扎眼,和飞雪斗艳。 
          不知是谁说了句:“札幌的温度不和东京同步,但女孩的时髦和东京接轨。” 
          小馆里传出几缕会意的笑声,手冢往那望去,原来是一小簇夜游的旅行者。 



          “为什么不回东京?”坐在他对面的人放下手中玻璃杯,淡淡的问他。 
          为什么不回东京?———手冢看见路上拎皮包穿西装的上班族,在雪片如羽绒般飘扬的夜晚中,风衣都不披,依然勇猛前行。 
          为什么不回东京?———手冢想起自己的母亲。他那穿着黑留袖,盘着檀蕉髻的母亲。美丽如水莲般沉静,从不多言的母亲。 
          …………当初,是自己,先对家人背过身去的。 



          八年前,自己决意离开的那个秋天,母亲指着迹部家花园中的一池锦鲤问它们的主人——哪条才是他最喜欢的。 
          迹部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从未想过要去区分它们。 
          母亲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坐在迹部家大厅中的沙发里一贯的沉默。 
          意大利帝政式沙发,繁华锦簇,织金叠翠,红色与金色的尊贵表情中映照出母亲一身的萧然。 
          母亲留下替他收拾好的行装,起身告辞,走出迹部家那扇雕花刻叶的桃木大门时,对他说: 
          “妈妈只是觉得,做唯一的锦鲤才会幸福……真的。” 



          可是……自己还是去了九州,去了那个远离东京、远离家、远离最熟悉的亲人的地方求学、生活。成为一个瞻仰前人的历史学者,也成为迹部那些众多锦鲤中的一条,隔着空气隔着水,以为自己的生命自由而无忧…………直到后来,什么也不是。 
          一直到多年后,他才知道,养鱼的人和被养的鱼都是自恋的,区别仅在于,养鱼的人随时都可以走,而被养的鱼,则可能会死。 
          所以,有了现在坐在手冢眼前的真田——真田弦一郎。 










          北海道札幌国际滑雪场,从海拔1100米的山头往下滑。 
          万世阁大堂里温暖的炉火还仿佛烘在脸上,手冢却在早晨不得不坐上开在积雪公路的巴士。 
          本以为这次的滑雪一定躲不过,却没想情况忽然急转直下,有人拦住了山口,说是大雪封山,原定计划被迫取消。 
          从大通转了一圈回来时已经到凌晨,深一脚浅一脚往住所挪动,大雪一会便在包上帽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手冢只能像鸭子一般,走一阵,停下来抖去一点身上积雪。 
          快要走到他们租的那间小屋时,忽然听得一阵喧哗,回头观望,却看见有人竟然奢侈的将莲花开来了这飞雪的山脚。 



          ……每个人都各自拥有固定型的特点,这常常会使他们彼此无法互助、互补。 
          固定是坚定顽固的另一层含义,也许,其中有一点柔和的味道,然而,不管是他还是别的什么人,想让他们转变和动摇地位和观点都是困难的。 
          是的,奢侈至极,华丽无比。这是某个人所固有的风格———黑色的莲花。 



          有个人从车里出来,手冢听见自己头顶的松枝发出一声脆响,是承受不住白雪积压的重量,回应万有引力的召唤。 
          手冢抬起头,透过近视眼镜的镜片看着它下落的线路,大风带起他镶着棕毛的帽子,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经被冻到连鼻子都快没了知觉。 
          雪块被底下的枝条阻挡,偏了偏,没有落下来盖住他的脸,跌在地上,立刻混入一地银装中。 
          而这时,那个被一大群仆人围绕的人,他忽然静下来,停止,侧头,看他。 
          手冢也静下来,背对着走上小屋的真田,隔了很远,微微点头:“迹部,你好。” 



          迹部还是和从前一样,衣着华贵,旁若无人。 
          横扫千军般唳气横指的支使着他人,如此骄人的快乐着。 
          手冢不得不相信,他……确实活的天真干净,没心没肺。 
          迹部掸了掸肩上沾到的雪片,不耐推开身后管家打上来的伞。眼角下的黑痔越发耀目,唇角边的弧度越发高傲,冲手冢笑笑:“没想到会碰上你。” 
          “来滑雪。”手冢说。 
          然后,旋身留下个七上八下的背影,蹒跚走回真田身边,开门,进屋。 
          


          6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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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介绍两人认识,他们想必也心照不宣。 
            一个从政,一个经商。 
            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两个过客。 
            过客甲与过客乙。 
            他同过客甲有一场旧梦,但显然已不必重温;他同过客乙也没什么未来,自然也不必再废口舌。 
            他们统统都是受了潮的火石,擦肩至火光四射却永远也无法点燃,还有什么话好说? 
            进了屋,关上门。屋外的雪地里,瞬时朗朗鼎沸之声四起,嘘寒问暖不断。……又是个美满明月夜。 



            小屋内角灯昏暗,手冢和真田都没有出声。 
            手冢走回房间打开旅行箱,开始整理衣物。这时,真田上前抱住他,抱紧他,越来越用力。 
            手冢感到自己的肋骨快要给挤断,他几乎要张开嘴才能够顺利的呼吸。 
            真田便吻他,他吻手冢。 
            手冢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口里一直有股腥涩的药味。 
            这个冬天,他在北海道积雪下的温泉里,将大吟泉饮至昏醉。 
            严重的伤风让他在真田的监督下一直煎服一帖辛涩的草药,每日两次,每次半碗。 



            伤风,令他有了借口肆无忌惮发扬自己的坏习惯,喜欢沉默,不爱讲话。 
            喉中时常有橄榄的苦味往上冒。 
            这种伤风,渐渐体现出他性格的一部分,难以改变——他的伤风一样,无声无息却分明痛楚的性格。 



            手冢和真田接吻,在摊满衣物的床边。 
            他们吻的那么用力,简直像是在拼命。手冢觉得自己实在狼狈,比从前和迹部作爱时还要狼狈,他们……连亲吻的姿势都摆不好。 
            他便伸手勾住真田的颈,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挣脱的意思,他可以放开他喘口气。 



            手冢忽然领悟到自己开始苍老,不可抑制的老下去。 
            母亲一定不知道,后来他们之间之所以会变的那么远远的,最后,连信件都不再往来,是因为她对他说:“国光,我一直都相信你,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事实上,他不断的否决,不断的重复,却不断的发现自己原来真的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从前,有个男人沉迷的恋着他,他接受,并且但愿他能够像他承诺的那样爱他至永远。 
            可是他却忘记了沉迷的人是很可怕的,他们一旦清醒,就会变的很无情。 
            所以,他现在不再需要迷恋,不再需要接受,也不再……需要爱情。 



            手冢一直睁着眼,到窗外开始泛起白光。 
            他起身,光着脚走到窗台边往九州打电话。 
            真田听见手冢对着电话那头说:“我马上就回来,今天,或者明天。” 
            真田知道那是手冢的室友,他唯一的室友兼朋友。他相信这段光风绮月的友谊,他们情同手足。 



            清晨,冷气聚集。窗户的玻璃上凝了一层厚厚的气膜。 
            手冢放下电话,用手指含糊的在玻璃上画了一条线,再从这条线望到外面去,便看到了遍山的风景。 
            银装素裹,竟然是这么的美丽。 
            真田注视着手冢靠在窗边的侧影,倾斜的身躯,仿佛在空间中切割成一条蜿蜒的伤口。 
            这个男子,同时有着少年时的天真和成年后的荒凉。 
            不是他冷漠,他只是……丧失了某些能力。 
            他走出去,端进两杯咖啡放在手冢身边,陪他一同静静的站立,时间,在沉寂中静止。 
            末了,手冢对他说:“我要回九州。” 













            真田和手冢坐了当天的飞机回到佐贺,在手冢那间被书籍堆满的紧小公寓里,见到了他恬淡幽雅的室友,室友的名字,叫做不二周助。 
            不二穿着宽大便衣站在阳光洒落的客厅里,看见真田时,眼神滞了滞,但很快又回复到甜美的弧度。 
            他对手冢说:“欢迎回家。” 
            手冢习惯的让不二拥抱自己,然后,脱下大衣脱下鞋,走进被不二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间里。 
            和不二在一起让人感到温暖而安慰,有时,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应该感激不二的,感激他在这异地上收留了一个叫做手冢国光的vagabond。 



            刚来报到时,学校宿舍正在括建。 
            历史系的部分学生必须同别的系合住,于是,手冢被分去了一幢三层的白色楼房,很现代的感觉,说是艺术系的宿舍。 
            可当他提着行李想上去时,却被楼下好心的清洁工提醒——白天是艺术系的休息时间,他只有等到晚餐后才可能搬进寝室。 
            


            7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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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掉开的一刹那,不二的目光傲慢无礼、目空一切的掠过他的双眼,他被定在时间的荒漠,飘到外太空。 
              手冢第一次清楚仔细的观察不二,他不确定他是否特殊,却能确定即使岁月和苦难腐蚀了内心,摧毁了容貌,他仍会记得这惊若天人的一瞥。 
              隐隐中察觉,不二他,是不一样的。 



              不二曾问手冢,狗、猫和鱼中,他会选择哪一样动物来养。 
              不二说他要猫,手冢想迹部应该比较喜欢狗,最起码,他还叫的出他家那几只大丹麦狗的名字。于是,他说他养鱼。 
              过了一会,见不二没了下文,就问:“有区别吗?” 
              不二便笑着说了狗。 
              他说喜欢狗的人,基本上都友善好客,人际关系不错,感情方面过于博爱。 
              “想想看嘛,喜欢狗的人哪个不是见到狗摇尾巴,就情不自禁被黏过去了?!” 
              至于其他两种,不二说以后告诉他。手冢也不追问,他想迹部既不友善也不好客,只有博爱大概还算得上份,心理分析的题目果然没什么准确度可言。 



              二年级,新造的宿舍给了商学院,历史系的问题继续压后。 
              手冢还是住艺术系楼里,原本的三年级搬了出去,新进室友更加劲爆,直接就着寝室音响做他的BGM吵闹歌曲。 
              迹部在附近置办房产,开始想要他搬出学校,而不二好象突然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 
              手冢没有在图书馆里遇见他,也没有在学校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碰上,然而他并不急着寻找,因为,他相信某一天,不二会像他想的那样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结果,真的,不二在图书馆里仙女一般的出现,然后,对他说,“一起合租吧。” 
              从此,不二成了他唯一的室友兼朋友,想起来,连他自己觉得莫名其妙。 
              可手冢始终是要感谢不二的,因为有不二的存在,他才始终只是迹部的鱼,而不是转化成他的狗或是其他某些宠物。 



              现在,不二站在公寓的门口,目送他和真田下楼,关上门的前一刻想起来似的嘱咐他: 
              “昨天下午我跟迹部景吾说你去了北海道,我要看房子,没空逛冲绳。……你,就在真田先生那留到假期结束吧…………” 




              “那天晚上,是迹部景吾吗?” 
              真田平稳的驾驶着他的3200GT,不动声色的询问。 
              手冢叹了口气,同为菲亚特旗下的品牌,日本人只知法拉利、蓝旗亚、阿尔法·罗米欧,却鲜少有人注意到玛莎拉蒂。 
              聪明如他,就算手冢不回答,真田也猜得到正确答案。 
              “对,是迹部景吾……我们在一起七年。”手冢只能继续说,他想快点把叙述完成,“分手前,他爱上了不二,分手后,他开始追求不二,可不二不爱他。” 
              手冢看不明白,对于迹部,不二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情绪。他只是觉得不二并不喜欢迹部,却也还没有到讨厌的地步。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习惯性的挂着笑容与他相处。在适当的时间消失,又在恰当的地点出现。不热情也不冷漠,整洁优雅,像头高贵的鹿。 
              迹部总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所得不到的,而不二周助恰恰是这世上最难以捉摸的男子,任何人都不可妄图掌握。 
              他拒绝了迹部,继续攻读他的法律博士。眼角、眉梢,从未改变,任凭外界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我自巍然不动、伫立不倒。 
              不二眯起着蓝眼还是安宁的在三点一线间行行复复、复复行行。 
              手冢只能说,他也活的天真干净、悠游自在。 
              “他既没有把握得到新的,为什么又要放弃眼前的?” 
              手冢默默安静了一会,然后低低的说,“换做你,断不会为难吧。” 
              真田笑了笑,就伸手过来拉起手冢垂在一边的围巾,替他拢好。 
              “这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方。” 



              手冢终于明白为什么真田会用玛莎拉蒂。 
              开着它的人,恰恰也要最大限度的体现其品牌特性。 
              不能不说,真田是个绅士。说到他的事,既没有报出迹部,也不点明不二,更不提他的名字。 
              因为这,手冢不能冷下脸色,不能对他说——别管我以前的事。 



              车里,便没有人再说话。 
              手冢靠着车窗想,和迹部在一起七年了,之前自己从未仔细的想起过这些确切的年份,刚才向真田叙述时,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9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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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他,又还有几个七年可以被自己拿来如此荒唐的荒废呢? 
                从前看过一部玛丽莲·梦露的好莱邬老片,叫做《七年之痒》。 
                片子很老,黑白拷贝,连配音也已经模糊到满耳都是喳喳声。当时和不二窝在沙发上看的几乎快要睡着,只依稀记得大致情节,说的是那么一对夫妻,在婚后第七年时不约而同的生出了某些背叛。关于情感、关于肉体,似乎还有金钱和权利……不清楚,他睡着了。 
                大约是因为梦露拍在电影宣传海报上,那张风起压裙的照片太过经典,连带着这部片子也一同被世人记住,之后,但凡老夫老妻婚姻出轨的都给予一个‘七年之痒’的代名。 



                如果迹部说他是喜欢不二的,或许,手冢并不需要离开。 
                可是他说他爱不二,他爱上了,所以,眼里容不得半点沙砾。 
                像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想要,就要最好的,要给,也给最纯的。 
                所以,迹部景吾恋爱。 
                他要全身心的将感情投入到这场爱恋当中去,从前被他分散到四方的旧情,也便像放的太远不便收回的风筝一样,被他剪断了。 
                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因为,他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只风筝,喜爱的,并且,是最好的。 
                不二周助不是他的鱼,而是一只他独独想要宠幸的猫。 



                手冢和迹部之间,并没有定立过那个称做为婚姻的契约,所以,迹部的改变便更算不上什么了。 
                其实凭心而论,手冢觉得,自己,似乎是应该有点恨不二的吧。纵然这事与他并不相干,完全是迹部景吾的一相情愿,可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有他不二周助的存在,否则,便不会有这些离离合合、反反复复。 
                就凭这,手冢觉得自己也应该是恨他的吧,最起码,是应该讨厌他,不会再想要理睬他的。 
                可是,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回到长崎,和式房间温暖舒适,就像从前在东京的家一般。 
                管家正指挥佣人们端膳。 
                手冢坐在庭院回廊里吞咽真田递过的墨黑药汁,他想,自己是应该卑贱的感谢真田的,没有他,自己不可能每天被人恭敬侍候着按时服药、准时用饭;没有他,自己不可能在那个9月里,从宽广喷涌的太平洋海水中再回到岸上。 
                他觉得自己真应该俯下身去膜拜的亲吻真田微微淡青经脉的手背,感谢他打捞起自己的生命,并侍养起它,为此,而付出的多余心力。 



                是的,那个九月,与迹部分手后,手冢跟着研究院里的一个教授,以调查二战文献为名去了西太平洋和菲律宾海区域的北马里亚那群岛。 
                教授住进了天宁皇朝酒店,每天面对着过去统治天宁的塔加皇族私人海滩,心情舒畅愉悦。而手冢则去了塞班。 



                塞班是北马里亚那群岛的首府,二战间,作为太平洋上重要军事据点,曾一度成为日本领土,后又被美国夺取,成为美军当年轰炸东京时的军事跳板。 
                就是这偏僻海岛上一场战役,葬送近10万人性命。 
                手冢有时觉得人类幼稚可笑,单凭个人意志的集中体现,竟可以创造出战争这样的机器——这个吞灭一切的怪物。 



                手冢一个人,单独住在海岛上一座查莫洛人出租的小茅屋里,没有电、没有水,有的只是一罐勉强照明的灯油和几瓶必须往返2公里才能打回的淡水。查莫洛屋主每天都会来看他,他对自己这个新房客怀有无限好奇,他不明白像手冢这样的青年男子为什么会在旅游旺季孤独的呆在这里。 
                他像一只挤压变形的香橙,逐渐被某种情绪榨干活力。 



                若干沉船、B-25、29轰炸机,零式水上侦察机,这些大战中的残骸沉没在水中,围绕着小岛,堆砌成它的历史。 
                教授每周会有两天来塞班乘坐潜艇前往残骸或是到当地历史资料馆查阅文献,他不来时,手冢便背起成套渔具,时时念着垂钓未果。 
                调查结束前一天,手冢搭首班快艇去天宁,因为教授告诉他,BLOW HOLE附近有个天然渔场。 



                到达海岸的时候太阳还未升起,手冢单独走上空无一人的沙滩,确定不会有谁来打搅他的寂静。 
                海滩沙砾,掩藏些许贝类生物,光着脚踩过时会从脚底升上些微痒刺麻感。 
                


                10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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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1: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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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过手冢。 



                  可手冢还接过他的电话。 
                  “不二在吗?” 
                  他明明知道是手冢接的电话,但他却问不二的行藏,他甚至都不肯叫一声手冢的名字。 
                  手冢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猜测和坚信是没有错误的。 
                  迹部景吾,是个真正值得钦佩的人,因为他做事够决绝,这符合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手段。 
                  而这种决绝,正是手冢欠缺的,所以,他始终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夏季快要过去,真田从欧洲蜜月回来,手冢和他约在一家地下酒吧见面。 
                  手冢说:“真田先生,从此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希望彼此不再打扰。” 
                  真田微微欠身,意欲拉住手冢的手,他闪开,跑上楼梯走出去。 
                  真田跟在他身后,推开酒吧大门却见手冢站在马路中央等他。 



                  “怎么了?”真田走上前,想要伸手揉揉手冢的头,却到中途又放弃了。 
                  “真田先生,会是位好父亲的……” 
                  真田左手上的戒指在昏黄路灯下也散着亚光色调的清冷。 
                  “手冢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手冢这时低下头,从口袋里套出那两样藏了半年的东西,转递到真田眼前。 
                  “不……只是还你这个。” 
                  没错,是那张空头支票和一串钥匙,外加一张他替手冢开户的信用卡。 
                  “你留着,会有用的。” 
                  真田没有细看,只是推手让他收好。手冢望着他的眼睛,了然。 
                  是了,真田说过不会亏待他………… 



                  手冢拿着那些东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然后走上前去,把它们放进真田搭在臂上的西装口袋里,又把这口袋抚平。 
                  真田看着他的动作,低声说: 
                  “手冢,你到底想怎么样……告诉我!” 
                  我想你把我送回到我27岁那年的夏天,那太平洋,那海岛边……可以吗? 



                  11 



                  后来,手冢去诺丁汉深造的申请得到了批准。 
                  多年以后重做回学生,独自去那遥远、湿润的欧洲静静沉淀。 
                  不二带着迹部来给他送行。他已成为东京最年轻有为的检查官。 
                  当然,这是一年以后的事情,那时,手冢早已离开九州去到东京的早稻田进修。 
                  回到家人的身边,生活安定,过的不错。 



                  手冢对不二说:“不二,希望你幸福。” 
                  他是真心说的,不二还是和从前一样微笑,张开手,拥抱住他。 
                  他们站在宽敞的候机室里,不二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手冢,我有话跟你说。” 



                  手冢点点头,从行李中摸出一只兰色锦盒,递给不二。 
                  抱歉他是个有点不会送礼的人,抱歉他是个有点促狭的人。 
                  就快要走,他想要给不二留点什么,他需要什么? 
                  他送了不二一对宝石耳钉,就是一年前他自己买的那一对。 
                  他想,不二总是会需要的。 



                  不二打开那耳钉,迹部的眼睛便晃了晃。 
                  不二又关上,对手冢说:“谢谢。” 



                  母亲坐在不远处等着父亲,迹部接着一个电话走出了候机室。 
                  不二笑着把玩了一会手上的小盒,不经意,手冢望进眼中的耳垂上,并没有耳洞存在。 
                  真的……不二他,是不一样的。 



                  不二问他:“手冢,还记得我给你做的那个关于宠物的心理测试吗?” 
                  手冢点头,不二便终于说出了后两者。 
                  他说,喜欢猫的人,通常性格很重,很敏感,独占欲很强。 
                  因为猫是除了主人之外六亲不认的动物,所以,他们对于情人也会要求百分百的忠诚。 
                  “再看鱼。” 
                  养鱼的人跟鱼之间隔著一层玻璃,隔的远远,水跟空气,谁都不打扰谁。 
                  连饲料也不用每天撒,想到的时候看几眼,忙起来两三天不管也无所谓。 
                  不用带它出去,也不用处理它的排泄物,反正隔著玻璃隔著水,一切都不脏手。 
                  “所以喜欢鱼的人,基本上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不二又伸过手来交错过手冢的十指,就好象那一晚他们迷失在影院。 
                  他凝视手冢波澜不惊的表情,嘘了口气,接下去: 
                  “你一直以为迹部他是会选择狗的,对吗?……” 
                  可是,他错了,迹部选择的,是猫。 



                  手冢抬起眼,望见迹部收起了手机朝他们走过来,双手便抽回去。 
                  不二这时猛然笑开,他捉住手冢要收回的手,靠过他的肩,低低说: 
                  “这样……就好。手冢,你要记得,你欠不二周助半辈子……” 
                  “迹部景吾来替你还……” 



                  不二的温度撤开,手冢低头在自己掌心中发现一只轻盈挂饰。 
                  小小的,群青色的,由硝化纤维和樟脑混合加热熔化后经加工做出来的透明塑料球。 
                  镶一支银白底座,在候机室奶白灯光下,反出静谧光华。 
                  他的耳钉……他的璐珞耳钉。 
                  但是,只有一颗。 




                  不二把手冢身边的座位让给迹部,转身走去手冢母亲那边。 
                  这时,有了几分钟,让他可以问那个问题: 
                  “迹部,那年夏天,我丢了一对耳钉。” 
                  迹部看了一眼,点头:“……是我拿的。” 
                  “那么还给我。” 
                  “……它对你这么重要?” 
                  “不用你管,还给我!” 
                  “不……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纪念,留给我吧。” 



                  他们近近的坐着,中间隔着的却是遥遥几年的往事。 
                  生命如一条长河,往事是河床上躺着的石头。 
                  年少时,只知挥霍,难得一见河底峥嵘,现在明白了节制的道理,剩下的便都只是嶙嶙峋峋的石头了。 
                  手冢静默了一会,道: 
                  “迹部景吾,你这个疯子。” 
                  迹部微笑了, 
                  “是的,我是疯子。明明那么爱你,却还是要离开你。” 
                  手冢也冷笑, 
                  “迹部景吾是从来都不说爱的……”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依赖我。” 



                  依赖,情人本能。 
                  无声无臭,无形无色,虚无本质,却重甸甸证明存在--关系的存在。 
                  迹部的眼神幽怨、无声——依赖我,证明你的爱。 



                  迹部景吾表面上看起来像是


                  17楼2005-10-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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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狗当宠物人,其实骨子里是不折不扣的猫型男子。 
                    沉到深处为独占,喂予很多很多缠绵,耐心等待,等着对方心甘情愿爬过来。 
                    仰首,让他套上两人环链相扣,身体与心理的铁链。 
                    可惜了,他是手冢。 
                    手冢国光只做迹部景吾的鱼,成不了他的其他。 
                    隔着玻璃隔着水,空拿一条锁链却扣不上身去。 




                    “我是疯子……我那么爱你,却在那时,抛弃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手冢望着他,世界在那一刻宁静,宁静的连对面这人的声音也仿佛变得很遥远很遥远了—— 
                    “我是这世上最骄傲的迹部,而你,你是这世上最冷漠的手冢。我不想被你拒绝,所以,不如早点拒绝你。” 
                    “国光……我爱不二,并不多过爱你。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想借口他,给自己一个理由,离开你……” 



                    迹部和不二离开,手冢在他们转身的片刻看见了迹部穿在左耳上的耳洞。 
                    带着一只小小的、群青色的耳钉,在候机室奶白灯光下,转瞬闪出静谧光华。 
                    手冢捏着那只不二还于自己的璐珞,迹部的话一直在脑里缭绕,他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是啊,原来他的确是天底下最最冷漠自我的手冢,偏偏遇见了天底下最最骄傲自持的迹部。 
                    此外,还撞上一个这世界上最变换莫测的检查官,和这世界上最慷慨仁慈的政治家。 



                    也罢,这场庸俗到底的连续剧也不冷清,至少,每个人都有个搭伴。 
                    手冢想,自己应该会一直记得这个夏天,光阴明白,世界清脆。 



                    “好了,迹部……再见……” 
                    手冢走进登机口,终是喃喃说出这句抑郁在胸多年的道别。 
                    机场落地幕墙外,飞机上升,轰隆作响,视而不见的离开。 
                    都市屏障中,缘起缘灭,本就无须任何见证——见证了亦是枉然。 



                    他回身最后一次的拥抱母亲,对她说: 
                    “母亲,我……的确是唯一的那条锦鲤……只是,并没有幸福。” 
                    这是手冢30岁的夏天,为了一只璐珞耳钉,他接受了一场告白与分离并存的送别。 
                    结果,发现了一些可笑又离奇的事情。 



                    完


                    18楼2005-10-18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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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发了好多遍……总算发好了
                      我是小白!自抽!


                      19楼2005-10-18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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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2.205.55.*
                        I ding !!!!!


                        20楼2005-10-19 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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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8.79.97.*
                          楼大
                          还记得枕头我吗?
                          枕头真的是很崇拜你的哦
                          写出那么好的文
                          这次转的文也那么出色
                          真的是
                          真的是
                          心心状----------


                          爱人的小枕头


                          21楼2005-10-20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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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2.39.8.*
                            呃……当然记得
                            我不会忘的呀


                            22楼2005-10-20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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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1: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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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头一次完整地读完一篇这么长这么长的文章。还是双部长的魅力太大了~~~果然悲纹是最容易打动人的。作者文才很好呀~知识面也够广。

                              可惜了景吾和小光了…


                              23楼2005-10-21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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