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与伊
　　“下雪了...”我将手掌贴在窗户上，通过玻璃传递到掌心的冰冷让我浑身打了个寒战。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满天的雪花缓缓落下，将视线可及的地方都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哪怕是平时再寻常不过的事物在覆盖上一层洁白的冰雪之后，看上去都显得晶莹剔透，像是雕塑家精心雕琢出的杰作。
　　“好美……”我忍不住感叹道，有些景象，就算见过无数次，但每次看到时内心还是无法避免的升起一股惊艳之感。
　　“是啊。”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年轻女孩静静的站在我面前。
　　她有着一头齐耳的黑色短发，光滑柔顺的像是一匹黑色的绸缎，一双清澈的淡褐色眼睛如同无机质的宝石般璀璨，透出主人认真而不服输的个性，高挺的鼻梁更给她原本柔弱的气质带来了几分英气。
　　她穿着一套米白色格纹的长裙，脖子上围了一条颜色相近的围巾，脚上穿的是一双小巧的鹿皮靴子，显出了些许时尚精致的感觉。
　　她让无神论的我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达尔文的进化论的正确性来，难道无情的大自然真的能进化出这样美丽的生物吗？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她定是最令上帝满意的作品。
　　“我回来了，露。”她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好久不见，小伊。”
　　我和我的妹妹伊，时隔六年，终于再次相见了。
　　——
　　“你在国外过的还好吗？”明明有好多问题想要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干巴巴的问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时间拥有的力量是如此巨大，让我完全无法从面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哪怕是血浓于水的至亲，在多年未见的情况下，彼此之间都会有一丝隔阂。更何况是在相貌和性格都在发生剧变的青春期分离，我和她之间相比于亲人恐怕更像是陌生人。
　　“还行。”她盯着窗外，仿佛窗外唯美的雪景让她完全无暇顾及其他，如此敷衍道。
　　总觉得她和我印象中的伊不太一样……等等，我记忆中的伊又是什么样子的呢？过去了六年，仿佛我的记忆也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尘，我拼命回想，最后也只是浮现出一个安静孤僻的小女孩的身影。
　　“那，妈妈呢？她怎么样？”我问道。
　　“挺好的。”她心不在焉的回答，似乎在考虑着其他的事情。
　　我一时也找不出其他的话题，只好让气氛陷入死寂，我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哪怕六年的时间也不能磨灭心灵的伤痕……在她的内心里，一定还是恨着我的。
　　“露……”突然的，伊从嘴里吐出一个音节，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外，显得空灵而诡异。
　　“怎、怎么了？”我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的问道。
　　过去之事已经不能改变，我只能在当下给伊留下好的印象，再来改变她心中的看法。
　　她应该还是讨厌我的吧，毕竟我……
　　“露，我不讨厌你，倒不如说……”
　　诶？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我不经意间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吗？
　　“我爱着你。”
　　虽然她的声音轻如蚊呐，但在我耳中不亚于夏季的一声惊雷，我几乎愣在原地，久久不得动弹。
　　应该是我听错了吧？嗯，看来是我出现了幻听，自己真是的，在妄想些什么东西。我对自己的这种无聊的幻想感到反胃。
　　她挑了挑眉毛，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不满，于是她再次张开嘴。
　　“我爱你哟，哥哥。”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匕首，缓缓的刺入我的心脏，让我浑身上下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的妹妹伊，在时隔六年之后，对我如此说道。
　　——
　　伊和我虽然一起长大，但从小她的性格和我就不太相同，虽然我自认为我有点不合群，但和她比较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从不和任何同龄人玩，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发呆，父母一度担心她患上了自闭症，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医生的诊断却显示一切正常。
　　“伊，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玩呢？”我曾经也好奇的问过她。
　　“无趣。”我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她当时仰望着头上的满天繁星，眼睛中像是在燃烧着火焰，发出远比星光明亮的光芒。
　　“实在是太无趣了，露，你会整天和节肢动物为伍吗？”她淡淡的回答道。
　　你对独角仙先生和瓢虫阿姨有什么不满吗？
　　“我知道，露，你骨子里和我是同一类人，只是我光明正大的展示真我，而你却用外表伪装自己。”她转过头，对着我说道。
　　她面露一丝期待，仿佛希冀着什么。
　　现在想来，她未免太过早慧，当时年仅八岁的我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话语。
　　——
　　“你、你你你说什么？”我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差点吓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战战兢兢的问道。
　　“至于那么惊讶吗？我亲爱的哥哥。”
　　她温和而平静的说道，似乎嫌有些热，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
　　小时候她从未叫过我哥哥，一直都是直呼我的名字，现在听到她称呼我哥哥，我反而有点不适。
　　“可是我们是兄妹，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从法律意义上不能通婚的直系亲属。”我按压下心中的怒意，表面平静的说道。
　　是的，我有些生气了。在时隔六年相见的时候开这种玩笑，证明她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哥哥或者朋友，在她心中，难道我只是一个用来取乐的工具吗？她一定很期待我被捉弄后的样子吧？
　　妄我还如此盼望这次重逢。
　　“这可和兄妹无关，只是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仅此而已，这和你我之间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那句话所说的那样：这只不过一个‘个体’单纯地对另一个‘个体’产生了‘爱’这种感情罢了——不管对象是男的或女的，是猫狗也好，植物也好，机器也好。喜欢的对象与自己有血缘关系，也只不过是‘恰好’而已。”（注）
　　她站起来，表情十分凝重的说道。
　　她所说的听上去有些道理，却完全经不起推敲，如果像她这么说，那世界上所有的恋物癖，同性恋（有争议），乱、伦者都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只是自己喜欢的个体恰好是物体，同性，亲人罢了。
　　等等，难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吗？
　　“那么，露的答复呢？”她俯下身子，脸庞几乎要和我贴在一起，她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丝绯红。
　　如果自己还有羞耻感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情啊！
　　我不动声色的往后仰了仰头。
　　“容我拒绝。”
　　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我只有拒绝这一个答案。
　　“诶诶诶？”她一脸诧异，似乎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等等，露，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可是在很认真的向你表白。”她面露慌张的说道。
　　“我明白，我也是在很认真的拒绝你。”我点了点头，附和道。
　　“你看，我长的还算不赖吧？”她再次把脸贴过来，似乎想让我看清楚她精致的五官。
　　“岂止是不赖，简直可以说完美，如果满分十分的话，我可以给你十二分。”
　　我再次不动声色的往后移动。
　　“是吧是吧。”她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样子。
　　“那我的身材你认为怎么样？”她刻意突出了某个部位。
　　“虽然不算巨*，但也不能说小巧玲珑，在普遍偏小的中国这属于较大的类型。”
　　“对吧，我也觉得很大呢，洗澡的时候我就喜欢揉捏*********”
　　她后面说的那些内容全都被我的大脑自动过滤了。
　　而且她兴奋的两颊浮现出粉色的红霞，像是化了什么夸张的妆容，完全一副色狼的模样。
　　不过……现在的伊比之前那精致无暇的模样更加让人怦然心动——或许我并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惊世骇俗的行为。
　　她越说越来劲，甚至连手带脚的开始比划起来。
　　“咳咳。”我终于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醒她一下。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把手舞足蹈的姿势收了起来。
　　“那么，露的答复呢？”她冷静下来，再一次问道。
　　“就算你再问一遍，我的答案还是拒绝。”
　　这和长相和身材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就因为她长的好看身材出众我就得接受她的告白吗？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是亲生兄妹。
　　“为、为什么啊？”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好像让她有些崩溃。
　　泪水从她的眼眶奔流而下，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
　　眼泪是女人的武器，再怎么铁石心肠的男人在看见女人的泪水后也会产生些许恻隐之心。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伊的泪水，也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心脏有些微微发痛。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每天都有坚持喝木瓜牛奶的……”她一脸无神的说道，好像一生的梦想就此破灭了一样。
　　拜托你把一生的梦想换个更靠谱一点的好吗。
　　“总之……总之……”她哽咽的说道。
　　“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似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逃走了。
　　我仿佛看到了在空中飞舞的泪水在闪闪发光。
　　是不是说的太冷酷了呢？不对，明明就是她脑子里缺根筋吧。
　　于是，我和我妹妹时隔六年的重逢就这样不欢而散。
　　——
　　注释：语出《无限之爱萌》，本人的入宅作（大爱俺妹卷），讲楚轩大校在无限世界里面攻略妹子的故事，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二章 露与曦
　　“哥哥！”刚打开自家的大门，一个身影就向我扑来。
　　我忙不迭地的将她抱住，免得她摔倒在地。
　　话说她完全一副不顾及自身安全的架势，已经预料到我肯定会抱住她吗？
　　“曦，爸爸在家吗？”
　　面前的十三四岁的女孩是我的另一个妹妹，小曦。
　　“爸爸还没有回来呢。”她嘟起小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那阿姨……妈妈呢？”
　　“妈妈也没有回来。”
　　有点奇怪，平常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应该到家了，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那今天晚餐我来做吧，小曦想吃什么？”
　　“回……回锅肉！”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
　　毕竟还是小孩子呢。
　　哈哈……其实她想吃别的也有点困难，回锅肉是我为数不多会做的荤菜之一。
　　看了看冰箱，还好昨天剩了一些五花肉和青椒，不然还得出去买点回来。
　　这么晚了，他们应该在外面吃过了吧？
　　试着给父亲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
　　今天工作这么忙吗？
　　算了，留点青菜，如果没吃就给他们下面吧。
　　——
　　“嗯，哥哥，好吃！”小曦竖起大拇指，一脸满足的样子。
　　我有些汗颜，实际上我自知做的其实一般，只能说勉强入口，跟美味二字基本沾不上边。
　　大概是小曦想安慰我吧。
　　不过看着小曦满足的样子我还是产生了一种成就感。
　　就像喂食小动物成功一样的成就感……
　　太失礼了！把自己妹妹当成宠物可是不行的，我在心里自我反省。
　　不过现在的小曦确实和喂食后的小猫一样可爱……
　　“哥哥，来陪我看电视。”
　　晚餐过后，我刚洗完碗，就听到小曦在客厅里喊道。
　　“小曦你的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小曦不满的说道。
　　其实是我自己的没有写完，但今天一天不写的话，应该没事吧？
　　实际上整个寒假不写，最后几天补完的大有人在，甚至直接不写的也不在少数。
　　“让我来朵蜜你吧！”
　　……饶了我吧，你一个初中生为什么会看这种东西啊！
　　“眨眨眼睛 甩甩头发 把心打开……”
　　“迎接朵蜜陪伴你……”
　　“shining dancing在这里……”
　　不过平心而论，其实歌还是挺好听的，但是……这小女孩是得罪了造型师吗？这副模样是什么鬼啊。
　　看上去就像是低成本cosplay，时不时还来段尬舞……
　　天哪，谁来救救我……
　　“嘻嘻嘻。”旁边的小曦不禁偷笑出了声。
　　果然你是故意的吧，你一个初二的学生怎么可能会看这种幼稚的电视剧。
　　“哥哥，要不我们看点别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好好好，看什么都可以，只要别看这个。”我急忙说道。
　　然后我就后悔了。
　　“这个诅咒来自死者深重的怨恨.它死的地方积聚着他的怨恨……”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显出诡异而恐怖的气氛。
　　这tm不是咒怨吗？！你从哪里找的碟子。
　　事先说好，其实我胆子并不算小，也不怕鬼，只是稍微有点……
　　“嘶……嘶……嘶……”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躲在沙发的角落瑟瑟发抖。
　　“害怕的哥哥好可爱……”隐约之间，仿佛听到了什么，但现在的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贞子慢慢的从电视里面爬出……黑色的长发覆盖在她脸上，让人完全看不见她的模样。
　　突然的，一只纤细的手钻进了我的臂弯。
　　我吓的浑身一抖，还以为是贞子真的从里面爬出来了。
　　结果扭过头一看，小曦紧紧的闭着眼睛，一直往我身上靠着。
　　也对，我都被吓成这样了，小曦怎么可能不害怕。
　　“小曦，我们还是看之前那个电视剧吧？”
　　与其被吓死，我宁愿接受降智打击。
　　“不要。”她摇了摇头。
　　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明明自己也吓的半死也不愿意看别的吗。
　　虽然我也有点害怕，但在妹妹面前，身为兄长应该有着兄长的尊严。
　　我用手慢慢抱着小曦，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企图让她安心下来。
　　“强装镇定的哥哥也好可爱……”
　　我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幻听吧？
　　小曦把头靠在了我的身上，渐渐的没有了声息。
　　“小曦？小曦？”
　　连叫几声也不答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我赶紧把电视关上，免得贞子真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好像还不是很保险，我把电视摆反过来，这样一来，就算贞子想爬出来也面对的是墙壁。
　　我真聪明。
　　再重复一遍，我不怕鬼，只是有点……
　　“傲娇的哥哥也好可爱……”
　　不会真的有鬼吧，怎么老是有莫名其妙的声音传来。
　　我一只手穿过小曦双腿的腘窝，另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脖子，慢慢的把她抱了起来。
　　呼……其实小曦还是有点沉呢。
　　把小曦小心放在她自己的床上，慢慢的给她盖上被子。
　　“哥哥……”小曦迷迷糊糊的叫道。
　　还是被我惊醒了吗？明明尽量保持了稳定的姿势把她抱过来的。
　　“小曦，怎么了？”我靠近小曦，低声的说道。
　　“……”小曦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只是无意识的行为，小曦还在睡梦中。
　　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去睡觉了。
　　“晚安，我的小公主。”我关上了房门。
　　“嘻嘻嘻……”曦的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
　　——
　　看来今天他们是不打算回来了。
　　和小伊和妈妈有关吗？不过只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测。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书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是小时候照的全家福。
　　男人和女人手挽着手，一副恩爱的样子，女孩和男孩肩并肩的站在他们身前。
　　照片里的小女孩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但我知道，从小她就是这副模样，倒不如说今天我看到的伊才让我感到奇怪。
　　不过经历了六年的时光，什么事物都会变化，过去开朗的人也许会因为打击而变得寡言少语，内向害羞的人通过锻炼也可能活泼大方。伊的变化并非不能理解。
　　是啊，时光之力如此可怕，曾经恩爱的如胶似漆的夫妇也会反目成仇，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离婚时又恨得咬牙切齿。
　　我见过父母热恋时的照片，照片里两人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和我几年前亲眼所见的场景截然不同。
　　不能保证长久相爱的话，当初何必要结婚呢？结婚之后又因为爱情的逝去而开始对彼此不满未免太过可笑。
　　在目睹过父母的悲剧之后我并不打算结婚，至少在确认自己矢志不渝之前不会。

又来.....

好久不见，我来捧个场

看着第一章标题，我第一反应是伊莉雅剧场版雪下的誓言

好难等啊

　　第三章 晨与暮 （上）
　　“哥哥，早上好。”当我睁开眼的瞬间，入耳的是小曦软软糯糯的声音。
　　小曦此时站在我床前，用平时我很难见到的俯视角度低头看着我。
　　清晨的阳光透过她背后的窗纱投射进这个房间，因为逆着光的原因，她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
　　她背后的金色的阳光散射的像是一对对金色的翅膀。在这一瞬间，我以为面前的是误入人间的精灵。或者说是……
　　“天使……”我楠楠自语道。
　　曦本身就有着清晨的阳光意思，小曦本来就是属于清晨的精灵吗？精灵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此刻这样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着。
　　“哥哥，该起床吃早饭了。”她俯下身子，低声的说道，温柔的吐息喷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有些发痒。
　　“饿恩恩……”我嘴里发着毫无意义的声音答应道。
　　过了一会儿，因为刚醒来而浑浑噩噩的脑子才终于清醒起来。
　　“小曦……”
　　“小曦你先去吃吧，哥哥等会洗漱完就去。”
　　“恩，那哥哥要快点哦。”小曦挥了挥手臂，做出一副加油的姿势道。
　　这没什么好加油的吧。
　　然后小曦蹦蹦跳跳的走了。
　　我洗漱完毕后，路过爸爸的房间时望了一眼，看见床上的床单稍微有点凌乱。
　　看来昨晚还是回来了。
　　实际上在小曦叫我去吃早饭时我就应该反应过来了，小曦她可不会做早饭。
　　果然，在餐桌上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爸你们昨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忍不住抱怨道。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被迫看了这么久的咒怨了。
　　我嫖了一眼电视机，太好了，电视机还是保持面壁思过的姿势。
　　看来昨天贞子没有出来，我心里涌现出逃过一劫的庆幸。
　　好吧我承认自己有点怕鬼。
　　“昨天工作上面有点急事。”父亲不慌不忙的说道，也没有详细解释。
　　他没有说实话，不知为何，我这样感觉。
　　不过继续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
　　“哥哥，来，坐这里。”小曦兴奋的举起手，像课堂上的小学生一样。
　　“兄妹感情真好呢。”小曦身旁的女人感叹道。
　　安，小曦的生母，也是我的继母。
　　我和安阿姨的关系还算融洽，但我始终没办法对她说出妈妈两个字。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单纯的开不了口。
　　“我……我对妈妈的爱仅次于哥哥哦。”小曦着急的说道，一副想要安慰安阿姨的样子。
　　然而并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使安阿姨脸上的挫败感更强了。
　　我坐了下来，拿起一颗水煮鸡蛋，刚准备吃今天的早饭。
　　“哥哥，喂我，啊~”小曦自顾自的张开了嘴巴。
　　有时候，或者说经常小曦会表现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幼稚感，特别是在我面前。
　　不过保持一颗童心应该也没有什么坏事吧。
　　我剥开手里的鸡蛋，将前段的一点慢慢塞进她的口里。
　　她缓缓合拢嘴巴，把属于蛋白的一部分咬了下来。
　　“嗯……好吃！”她闭上眼睛认真的咀嚼了一下，然后开心的说道。
　　水煮蛋还有好吃和不好吃的区分吗？我有点不太懂。
　　在我印象中味道应该都是一样的吧，最多只有蛋白质被煮熟后的清香。
　　“因为是哥哥喂的。”小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是毫不讲道理的理由。
　　“还要，啊~”小曦吞咽下去之后再度张开了嘴巴。
　　“曦，喝粥。”我对着她碗里的粥提醒道。
　　“咕噜咕噜……”她低头快速喝了一大口粥。
　　“啊~”然后她张大嘴巴，翘首以待。
　　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幼稚吗？我记得我自己初中时候就开始做全家的早饭了。
　　难道故意装出来的吗？好像也缺乏动机。
　　不，怀疑妹妹的我才有点幼稚。
　　很快她就把今天的早饭全部吃完了。
　　准确来讲是被我喂完的，甚至最后连粥也是让我用调羹一口一口地喂进嘴里。
　　“真是……露你这么宠小曦，以后她怎么嫁的出去呢。”安阿姨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调侃道。
　　“嫁给哥哥不就好了吗。”小曦不假思索的说道。
　　“呵呵呵……”大家都被她天真无邪的话逗笑了。
　　显然没人把她说的当真。
　　即使小曦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和她之间仍是兄妹关系。
　　虽然我感觉她应该已经过了童言无忌的年龄了。
　　“对了，小露，你妈妈和小伊最近回国了。”父亲冷不丁的对我说道。
　　“恩，我知道了。”我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我昨天已经和伊见过面了。
　　“你今天去看看她们吧。”父亲用一种不能商量的语气说道。
　　我点点头，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哥哥我也要去。”我本以为小曦会这样说，因为她最近表现的超级黏人。
　　但实际上小曦却出奇的安静，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去吗？小曦说不定其实相当懂事，只不过常常表现出一副幼稚的模样而已。
　　“那我现在就出门了。”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午饭应该不会回来吃，晚饭不确定。”我想了想，这样说道。
　　“哥哥……”当我要出门的时候，小曦突然叫道。
　　“怎么了？”我扭过头，疑惑的问道。
　　“要、要早点回来哦。”小曦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紧张的嘱咐道。
　　噗……现在的小曦好可爱啊。
　　“哥哥尽量吧。”我轻轻的揉了揉小曦的头发。
　　“啪嗒。”我关上了大门。
　　……
　　不得不说，现代的科技简直不可思议，居然能让我一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大路痴也能找到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滨海路蜜馨小区……”
　　这小区名字甜的牙有点疼。
　　住在小区的话，看来不是短期居住。
　　“三栋5单元……啊，找到了。”我停在了门前。
　　“叮咚。”我按下门铃。
　　“踏踏踏……”微微的脚步声渐渐临近。
　　门开了，伊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我和伊面无表情的对视着。
　　正当我想说点什么时。
　　“碰！”门在我面前被大力的关上。
　　“叮咚。”我再次按下门铃。
　　“……”
　　“……”
　　“叮咚。”
　　“……”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我锲而不舍的按着。
　　“小伊，是谁啊。”熟悉的声音在门里响起，让我心里一颤。
　　“没礼貌的推销员。”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回答道。
　　你家的推销员穿休闲服啊！而且没礼貌的是你吧。
　　“妈妈，是我，小露啊。”
　　“啪嗒。”在我说完之后，门立刻被伊开了。
　　“切。”她站在门内，抱着双臂，一副冷淡的表情。
　　她和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过更贴切我记忆中的伊），让我不禁怀疑昨天的一切是否真实发生过，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吗？
　　但那一串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泪珠仍历历在目，提醒着我这一切并非虚妄。
　　“小露？”妈妈从玄关里面出来了。
　　妈妈的样子和我印象中的相差不大，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说是二十几岁也让人不会怀疑。
　　“诶呀，真是小露，差点认不出来了，来来来，妈妈看看长高了多少。”
　　她一副对付小孩子的架势让我哭笑不得。
　　但还是乖乖的任由她拉了过去。
　　我一直感觉妈妈和伊都是两个极端，一个总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可爱，一个冷淡的几乎不近人情。
　　……
　　“小露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哦。”穿着围裙的妈妈对我问道。
　　“红烧茄子？”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好像妈妈做的茄子的味道至今还没完全忘记。
　　“好，小露你先和伊看会儿电视，等会就好了。”
　　“不需要我帮忙吗？”我问道。
　　“不用不用，你妈妈我的手艺还没有落下呢。”妈妈颇为自傲的笑了笑。
　　也是，在国外应该吃不惯西洋菜吧，家里多半是由妈妈做饭，而且以我那不入流的厨艺应该也只是帮倒忙。

“不是因为任何条件爱上哥哥，而是爱上了露这个个体本身。”
　　“哥哥的优点也好，缺点也罢，包括平淡无奇的地方这些全都不重要。”
　　“只不过是名为‘伊’的个体爱着名为‘露’的个体，仅此而已。”
　　我此时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至于为什么我以前对哥哥这么冷漠……”
　　“那是……我一直在忍耐啊。”她轻轻的说道。
　　“我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对哥哥的不正常的感情，每次看到哥哥想起哥哥心里就会充满了幸福，每次哥哥和其他女生亲近我心里就会有酸涩的感觉。”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所以，我一直在忍着，把自己的感情全部藏在心底，不让哥哥发现。”
　　伊有早慧我是知道的，可是……
　　“我原本以为，我只要看着哥哥就满足了，只要待在哥哥身边就好，只要哥哥你幸福我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但是为什么我们会被迫分开呢？”
　　“哥哥，你知道吗？在这六年里，我每个晚上每个清晨都在想着哥哥，每时每刻我都在忍受着和哥哥分离的痛苦。”
　　“这六年的分别让我明白我自己之前的想法错了，错的离谱！只是待在哥哥身边我根本无法满足，我想要的是永远独占着哥哥！”
　　“一想到其他女人和哥哥在一起的未来，我就嫉妒的发狂你知道吗哥哥！！！”
　　她现在的表情好可怕，简直想要把我一口一口地吞下肚子。
　　“为什么我偏偏是你的妹妹啊，如果是妹妹的话不就代表着我一开始就输了吗。”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将脚下的地毯渲染出一朵朵盛开的水花。
　　“哥哥一旦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话一定会渐渐和我远离吧。”
　　“当我了解自己的心意之后我就决定不会再忍耐了，所以我下定决心要在重逢的时候向哥哥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但我好害怕哥哥六年没见已经把我忘记了。”
　　“哥哥你知道昨天我看到你认出我了我是多么高兴吗？”
　　“可是哥哥你为什么要拒绝呢？我明明用尽了这一辈子的勇气才说了出来。”
　　“哥哥，我再问一遍。”
　　“我爱着你，你呢？”
　　现在的她和之前那冷漠的模样不一样，和刚刚那活泼调皮的模样也不一样。
　　非要说的话……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
　　虽然现在只是傍晚，但冬天的天色在这时候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走在晚间的道路上，两人的影子在亮黄色的路灯灯光下忽长忽短，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时值凛冬，隔三差五的总有几场或大或小的雪从天而降，将大地都披上一层雪做的外衣。
　　除了道路上的雪被一扫而空以外，其他地方都渐渐覆盖上了一层不浅的雪。
　　时常见到孩童和半大少年在路边打起雪仗或堆雪人，大人们反而来去匆匆，没有时光欣赏路边的雪景。
　　“……”
　　“……”
　　从妈妈家出来以后，两人一直笼罩在死寂的气氛中。
　　从今以后，我该如何面对伊呢？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突然的，天上飘起了小小的雪花，六边形的雪花缓缓落下，临近地面又化成了点点水珠。
　　“伊，到这里就可以了，现在太晚了，你也回家吧。”我停下脚步，对伊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伊抬头望着我，没有说话。
　　“伊……”我刚想说点什么，被她打断了。
　　“那再见吧。”
　　她毫无留恋的转身而去，反而让我有些不舒服。
　　“露……不，哥哥……”如同梦呓般的低语传入我的耳中。
　　我心情复杂的看着她远去。

　　第五章 明与苦（上）
　　“欲而不知止,失其所以欲；有而不知足,失其所以有。”我一直信奉着这个观念。
　　这是太史公司马迁在史记范睢列传中借蔡泽之口而出，目的是为了警惕世人要懂得克制欲望，学会满足。
　　我自认是一个精神和物质阈值都比较低的人，换句话说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毕竟知足者常乐，不是吗？
　　我最大的愿望是这辈子应该会平平淡淡的度过，根本没奢求过自己的生活要波澜万丈。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幸福，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痛苦。
　　……
　　啊，这作文我编不下去啦！寒假还要学生写十篇作文，居然还限制了题目，这语文老师怕是石乐志。
　　我语文成绩不算差，但作文一直是我的弱点，如果让我自由发挥我倒是能写出不少东西，但每次作文规定了题目我就有点犯难，就算勉强凑出来的恐怕分数也不会高到哪儿去。
　　像这次的《无私奉献的绿叶》是什么鬼，有这样规定题目的吗？这不把学生的思路完全限制在了一个角度吗？
　　如果我写了什么不做绿叶想当红花之类的话，恐怕就要被老师打个差评。
　　算了算了，写不下去再怎么想也没用，还是先放松一下找找思路吧。
　　虽然多半是找不到的，回来还是得像这样挤牙膏似的编。
　　“哥哥！哥哥！！！”小曦的声音突然在隔壁的房间响起。
　　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嗯？！怎么了，小曦？”我快速站起身想向小曦的房间走去。
　　可还没等我踏出我自己的房门，小曦就已经冲了进来。
　　“哥哥，有蟑螂啊啊啊！！！”她一脸崩溃的表情。
　　毕竟是女孩子，哪怕本身的体型和力量是蟑螂的数千倍也还是会害怕这种黑色的小型节肢动物。
　　“小曦别怕别怕，蟑螂在哪儿？”我只能轻轻的抱住小曦，像哄孩子一样温柔的安慰道。
　　“我……我刚刚看到它从我脚边爬走了。”她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小曦，你在这别动，哥哥去看看。”
　　我让小曦先待在我的房间，然后自己去小曦的房间探探情况。
　　小曦的房间除了粉色的床单和枕头以外和我的没太大差别。
　　东西摆放的很整齐，也没有什么食物碎屑，应该不会有蟑螂啊……
　　我四处翻了翻，根本没有蟑螂的影子，可能已经藏起来了。
　　而且一般只要看到一只蟑螂就意味着家里已经有了一大堆蟑螂在看不见的暗处产卵生育，打死这一只蟑螂解决不了问题。
　　看来只能明天买点蟑螂药才行，光靠人可是除不了蟑螂的。
　　“怎么样？哥哥，找到了吗？打死了它吗？”小曦一脸希冀的看着我。
　　“抱歉啊小曦，哥哥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明天买点蟑螂药回来杀虫吧。”我有些愧疚的说道。
　　“啊？没找到吗？那哥哥小曦今天晚上怎么睡啊？”她苦恼的说道
　　“这跟睡觉有什么关系啊？”我有点糊涂的问道。
　　“笨哥哥！万一它趁我睡觉的时候爬上我床，钻到我耳朵和嘴里怎么办啊？”她气呼呼的说道。
　　应该说不愧是女孩子吗？如果是我的话哪怕知道屋子里有蟑螂也还是该吃吃该睡睡。
　　所以小曦说睡觉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小曦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诶……
　　但家里也就三间卧室，没有所谓的客房这一东西。
　　“那你先和安阿姨睡吧。”我想了想，得出了这个解决办法。
　　“哥哥！你觉得一张床上睡三个人很空旷吗？”小曦鼓着腮帮子，生气的说。
　　我差点忘了安阿姨是和我爸一起睡的，虽说勉强挤一挤还是能睡三个人，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让爸过来和我睡，你和安阿姨睡不就行了吗？”我眼珠一转，随即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小曦突然呆住了，好像是遇上了什么预料不到的情况突然没了办法一样。
　　“不……不行。”过了半响，她艰难的开口说道。
　　“为什么啊？”我疑惑的问道。
　　“因为……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她苦恼的低声嘟囔道。
　　哈？小曦你在逗我吗？
　　“因为……对啦！爸妈不是昨天凌晨才回来吗，今天得让他们好好休息才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灵机一动地说道。
　　总感觉小曦现在有点不对劲，我姑且试探一下。
　　“可这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睡眠吧？”
　　“哥哥你难道不知道爸爸有点认床吗？”她天真烂漫的问道。
　　身为人子的我至今都不知道还是真是不孝呢。
　　“那我睡客厅沙发，你睡我床上？”
　　“嗯……这个……不行！如果因为小曦的原因哥哥你睡不好，小曦我会内疚的。”
　　“那小曦你今天晚上和我睡？”我继续试探的说道。
　　“恩，好哒！”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曦突然反应了过来，露出了有点后悔的神情。
　　“糟糕……好像有点过头了。”
　　“嗯？小曦你说什么？”我故意装作没听清问道。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小曦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哦呵呵呵，现在小曦的样子倒是很有趣。
　　我看了看时间，好像也差不多该到睡觉的时候了。
　　啊……作文还没写完，算了，明天再说吧。
　　“小曦，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哦，你去换睡衣吧。”我这样说道。
　　爸他们应该已经睡着了吧，确实不能去打扰他们，小曦算是歪打正着了吧，如果她冷静一点的话应该能发现这点的。
　　“嗯……”
　　不知怎么的，小曦的耳尖有些发红，转身去了她的房间。。
　　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推测，但希望事实不要真的如此。
　　我换上睡衣，打开了被子先钻了进去。
　　啊……用电热毯加热过的被子好温暖。
　　“哥哥……”穿着大号维尼睡衣的小曦走了进来。
　　“小曦，睡吧。”我没有特意去看她。
　　小曦悉悉索索的也钻了进来。
　　“啪嗒。”我把床前的灯光关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我的床还算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我和小曦还隔了一大段空白的距离。

　　第六章 明与苦（下）
　　“嘀嗒，嘀嗒，嘀嗒……”床头闹钟的时针不知疲倦的转动着，发出的细微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格外明显。
　　我仰躺在床上，默数着时间的流逝。
　　过去了多久呢？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已经快要天亮了？我不知道，因为在无尽而枯燥的等待中人类的时间观念会被扭曲。
　　难道真的是我估计错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心里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对啊，为什么我一定要往那方面想，小曦只是把我当成了信赖的兄长，单纯的想和我一起睡罢了。
　　就像小孩子总想和妈妈睡一样。
　　想通了这点，我的精神立马就放松下来，不由自主的想要进入梦乡。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哥哥？”
　　“哥哥你睡了吗？”
　　小曦的声音轻柔而又温和，平时听起来悦耳动人，但在这个时候她的声音如同平地里一声惊雷让我睡意全无。
　　我没有回答，连动弹也不敢，尽力的维持着呼吸的平稳规律，以免让她看出异常。
　　小曦也没有继续出声。
　　房间内又重归了宁静。
　　看来似乎只是虚惊一场。
　　正当我放下警惕时，一双小手突然爬上了我的腰间，像饥肠辘辘的蛇觅食一样四处游走着。
　　她的力度十分的轻微，似乎怕惊醒了我一样。
　　“呼……”她吞吐气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听起来她的嘴紧紧的贴着我的耳朵。
　　我的心直直地落下了无底深渊。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小曦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推测得到了证实，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哥哥……”她轻而又轻的在我耳边低语，我从未听过小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明白了某件一直以来被隐藏的事情，心里却充满了苦涩。
　　原来……原来小曦表现出来的幼稚只是一层伪装吗？
　　我曾经怀疑过，但想不明白她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很明显了。
　　“呼呼……”她呼出的温热而湿润的气流直直的扑在我的脸上。
　　我好不容易忍住了用手挠一挠的想法。
　　我不能“醒来”，“醒来”就意味着我必须对小曦做出回应。
　　面对小伊我选择挑明，那是因为小伊已经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破裂了，我只能选择直面问题。
　　而在小曦还未将这层纸捅破之前，一切还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这次我选择了逃避。
　　逃避当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我现在选择逃避，是避免激发矛盾导致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逃避有时并不可耻，有时也不失为正确的选择。
　　正当我内心做出决定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条温暖而湿漉漉的东西接触到了我的脸庞。
　　这是……舌头？！当我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小曦的舌头已经开始在慢慢在我脸上移动着，留下了一道道口水的痕迹。。
　　小曦难道你真的不怕我醒来吗？如果我现在醒来你又怎么解释呢？
　　而且你不嫌恶心吗？如果让我去用舌头舔舐某人，我恐怕根本忍不住反胃呕吐的冲动。
　　现实可不像幻想作品里的那样，存在着纯净无垢完美无暇的人物，现实里外表哪怕再怎么精致美丽的人类，皮肤表面还是照样布满了分泌的油脂，脱落的皮肤屑，微小的寄生虫和各种细菌和病毒。
　　人类对于美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幻想，总是认为美丽的事物的每个地方一定都是无暇的。
　　然而即使是秦罗敷也摆脱不了肉体凡胎，仍然食五谷杂粮，体生污秽滋垢。
　　“哧溜……”小曦的舌头绝赞游走中。
　　糟糕，小曦的舌头向着不妙的位置滑过去了。
　　就在她舌头快要碰到我的嘴唇时，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姆……”像是睡觉常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声音。
　　小曦的舌头停住了，然后立刻缩了回去，刚刚一直还在我身上摩挲的手也马上离开了。
　　我假装正在熟睡的翻了个身。
　　我等了好久，小曦也没有其他动作。
　　果然，小曦应该被吓住了。
　　看来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放心吧，哥哥一定会帮你把这不正确的感情扭转过来的。
　　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
　　次日清晨，我起了个大早。
　　虽然昨天睡的很晚，但奇怪的是一大早我就自然而然的醒了，起来之后也未感到特别疲劳困乏。
　　小曦裹着被子的一角，还在香甜的睡梦之中。
　　小曦的睡颜安详而恬静，小脸微微嘟起，像是酣睡的婴儿一般，她嘴角不知不觉的上扬，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应该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吧。
　　经过一夜，她的睡衣显得有些凌乱，没能完整的盖住她的身体，露出了腰部白皙的小肚皮。
　　我轻轻的把小曦身上的被子盖好，看着小曦的模样，心里却有些左右为难。
　　虽然说要把曦那错误的感情改变过来，可是我应该怎么做呢？
　　现在想来，她一直伪装出幼稚的模样是为了堂而皇之的有理由和我亲近吧？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先戳穿她的面具？
　　可具体应该怎么做？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哥哥……”小曦含含糊糊的叫道，好像被我惊醒了。
　　“小曦，该起床了。”我轻声的说道。
　　“哥哥！”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我的样子后然后高兴的扑进我的怀里。
　　我抱住小曦，用手轻轻的拍着小曦的背部。
　　小曦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如同圣诞愿望被实现的小孩子一样纯真无邪。
　　小曦现在的样子真的是伪装出来的吗？我有些迷惑了。
　　或许一切都只是我自以为是罢了，这根本就是小曦真实的模样。
　　可是小曦昨晚的举动又如何解释呢？抱着我也算了，要不是我阻止的话昨天小曦已经舔上了我的嘴唇。
　　如果真的有这么无懈可击的演技，那小曦要比我想象中的可怕。
　　……
　　我突然痛恨起疑神疑鬼的自己，连自己的妹妹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的我简直有些神经质。
　　就算小曦对我有着异常的感情又如何，她依然是我的妹妹。
　　我现在唯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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