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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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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再一次转换。
盖勒特发现自己又置身于一片阴暗的树林中。眼前有一个黑影在来来回回地徘徊,很快他认出那是自己的父亲。盖勒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间的记忆,因为高迪的脸以及旁边抱着肩膀垂着头的乔治娅娜的脸与之前的记忆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我……我真不明白……”高迪结结巴巴地说着,他看上去整个人都有点疯疯癫癫的,盖勒特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激动过。“乔治娅娜,你能相信么?玛拉究竟看上那家伙什么了,居然要和他结婚了!那个麻瓜!他的嗓子像一面破锣!”
“这么多年了,你都能容忍一波又一波男人走马灯似的出入她的卧房,怎么就容不得她结婚呢……”乔治娅娜闭着眼睛,听声音似乎很疲惫。
“你不明白……我本以为这个浪荡子会走的。”高迪把拳头垫在自己的下巴上,把牙咬得咯咯直响。盖勒特看见父亲干涸的眼睛像是燃起了火苗,他甚至把一绺头发都给拔了下来,接着又用牙咬断。这让盖勒特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他相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正在发作的精神病人。
“可是他没走、他没走……”高迪来来回回地徘徊着,两手痛苦地绞在一起,时不时插进被他揉乱的长发中。“我明白了,我早就知道……他肯定是看中什么东西了……吸引他和玛拉结婚的东西……”
盖勒特看着父亲精神失常的样子,心里也感到非常痛苦。平生第一次,他觉得高迪很可怜。他已经明白姑母的这段记忆发生在母亲和继父快要结婚的时候,而这段时间离他和阿不思的第一次相遇也不远了。
高迪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脸,看上去神魂不安、极度疯狂。
“我必须和马尔塞尤算账!我要和他决斗!乔治娅娜,你可以给我当个见证人!”
“你疯了么!!”乔治娅娜一下子睁开眼睛,她像突然触了电一般弹了起来。“去和麻瓜决斗……天哪,全世界的巫师都会嘲笑你的。即便你一招杀了他,你也会成为各家报纸的笑柄!”
“我没打算杀死他,那样太便宜他了!没关系,我可以屈尊用麻瓜的方法和他决斗。只要我想办法弄一只枪——”
“你不能去!”乔治娅娜一把抓住高迪的一条胳膊,“你不是说那个麻瓜是个军官么?那他肯定对这麻瓜的武器特别在行了,你虽然是个出色的巫师,可你这辈子连一枪都没放过啊!他会打死你的……高迪,至少看在盖勒特的份上,你千万不能自己找死啊。”
高迪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把姐姐的手甩开。从他可怕的表情上看,他为自己不能为所爱的女人去决斗而深感愤慨,深埋于心的感情竟要葬送在讥讽嘲笑中,甚至给情敌一个毒咒他都无法做到,这一切都给他带来抓心挠肝的深切痛苦。
“我没法看着那个麻瓜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欺骗玛拉,这丫头本来头脑就简单,还真以为那浪荡子是因为爱她才总去她家呢。吸引那个麻瓜飞行员来访的根本就是——”
盖勒特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他不敢去看父亲此时此刻的表情。高迪吐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明晃晃的利刀扎进自己的心田,盖勒特从来没有如此痛切地感受到父亲是如此地爱自己,但这一切都太迟了。


IP属地:辽宁492楼2018-11-08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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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场景又开始流转,几秒钟之后盖勒特听见了淫靡的呻吟声。这个声音像闪电一样穿过他的脑海,他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自己藏在衣柜中窥视继父和母亲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此时此刻,记忆中的主角正像两条紧紧缠在一起的鳗鱼一样搂着对方在长长的沙发上亲昵。母亲那件米白色的婚纱礼服就搭在沙发的靠背上,长长的蕾丝面纱落在那两个贴合在一起的脑袋上,激烈的接吻声就像相濡以沫的海鱼所发出的爱呓。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盖勒特扭头一看,顿时惊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炸裂了。一身笔挺军服的埃利希·马尔塞尤站在那里,他的灰眼睛突然间就燃烧起来了。
    继父竟然从门外进来了,那沙发上和母亲搂在一起的家伙是谁?
    仿佛就是给盖勒特答案一般,沙发上的两人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同时抬起了头。紧接着,另一个马尔塞尤从玛拉的身上慢慢爬起来,在周围人的盯视下,不紧不慢地开始扣上衬衣扣子。
    盖勒特不敢相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正在扣衣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他知道他的埃利希叔叔脸上绝对不会露出如此满怀恶意的笑容。而这幅表情,盖勒特一贯只在高迪的脸上看到。每当父亲想找自己的茬时,就是这样一副令他厌恶的神情。
    “你是谁?!”真正的埃利希一步跨了进来,愤怒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
    “那个杀死你的家伙!”
    冒牌货一边说着,他的金发开始慢慢变长,眼睛也由灰转绿。还没等高迪完全恢复原状,玛拉就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会是你……”玛拉低声说,盖勒特听得出母亲很害怕。
    高迪没有说话,他在埃利希如炬的目光下竟然毫无羞愧之色。绿眼睛男巫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当他经过准新郎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戈蒂埃小姐,你的抽屉里我放了两千马克,祝二位新婚愉快。”
    哐啷一声,盖勒特看着继父像突然发狂的豹子一样猛地向高迪扑去。而后者毫不躲闪,两人竟不约而同地以同样的动作向对方挥拳打去。
    盖勒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已经深深埋在金色的刘海儿之下。他看着自己的两个父亲扭打成一团,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不时有什么东西被撞倒,再就是什么瓷器落到地上摔得粉碎。这期间夹杂着玛拉的哭声和哀求声,但那两个男人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很快他们像嵌合在一起的橡皮泥一样撞到了门框上,旁边墙上的一幅油画都震得砸落在地上。他俩又飞出房间,随着一连串撞击声,盖勒特赶紧跟着母亲冲到门外,这时他才发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已经翻滚着摔下楼梯。
    此时此刻的高迪颇有些狼狈,显然跟这个长于格斗的麻瓜军人相比,他还是显得稍微瘦小了些。他的一侧眼睛已经开始肿了起来,嘴巴旁边也是一片青紫,显然刚刚挨了迎面一拳。高迪就这样被一个麻瓜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的处境更加凶险,那就是一把手枪的枪口直接顶上了后脑勺。
    “呵呵。”
    盖勒特简直不敢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他父亲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高迪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被警察擒获的采花贼一样趴着,他的双臂都被拧到了背后。但他仍就竭尽全力扭过脸,冲着埃利希的脸扭曲出一个狰狞的怪相。
    “我知道你那罪恶的秘密。”高迪轻声说,他的声音极尽恶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到最后你会求我杀死你!”


    IP属地:辽宁493楼2018-11-08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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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5: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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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 八音盒里的微薄过往(下)
      盖勒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继父的压制下忽然化作一群嘎嘎叫的乌鸦。它们像黑色的旋风冲出窗户,渐渐消融在远处的落日余晖中。
      然而,乌鸦们并不是全部都飞走了。
      一只体格健硕、黑羽亮丽的乌鸦站在楼梯上,它那绿色的眼睛望了望还在掩面哭泣的玛拉,然后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了盖勒特脸上。
      这只存在于久远记忆中的动物穿越了时光与空间,与站在这冥想盆里的金发男子彼此沉默地对视了良久。
      “来。”盖勒特低声说,他蹲了下来,并向乌鸦伸出一只手。但是那黑色的生灵并没有上前,随着嘎地一声鸣叫,它展翅飞走。
      盖勒特盯着那只乌鸦飞过浓缩的时光,最后停在了一座公墓的理石墓碑上。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墓园里开满了白色的茶花,在片片新绿的映衬下纯洁而美好。盖勒特看见乌鸦所在的坟包前跪坐着一个身影,那人手中的银椴木魔杖变出一束百合轻轻地搁在墓碑上。
      高迪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漠表情,除了随风飘荡的头发外,他整个人都凝滞不动,甚至连老格林德沃突然在他身后幻影移形都没眨一下眼睛。
      “看来他把你从那个金色飞贼里放出来了。”老格林德沃用和他儿子一模一样的嘲讽腔调说道,“一个月的徒刑滋味如何?”
      “看见我没有被他杀死,你是不是大失所望?”高迪面不改色,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我确实大失所望。昨晚在布痕瓦尔德集中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暴露了莫佳娜赐予你的魔法还导致血流成河的后果。高迪,你回到他身边才几天就已经如此乱来?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和你的两个哥哥一样陷入不可挽回的疯狂状态了。”
      “这墓碑下的两个人,是你杀死的吧?”高迪平静地不可思议,他谈论起这件事的口吻就像聊着坩埚的价格。
      “你的两个哥哥是自杀。”老格林德沃走到墓碑前,伸手抚摸着那只羽毛黑亮的乌鸦。“我的夺魂咒只是稍微推波助澜而已。他们对自己天目所看到的未来感到害怕,并且已经陷入癫狂。想想看,两个头脑混乱、嘴巴不严的疯先知跑到夜枭们那里扰乱人心,那对你主子的威望会造成多么不好的影响啊?”
      “你都不认盖勒特,居然还关心起他的威望来?一个和格林德沃家断绝关系的外人,值得你付出杀死两个亲生子的代价来保护么?”高迪终于肯直视父亲的眼睛了。
      “格林德沃家世代纯血的美誉,绝对不能毁在你那小**的手里。你和庸俗的世人一样尽情地嘲讽我这个看不到大势所趋、固步自封的老顽固吧。现实摆在这里,你的孩子魔法造诣并没有超过你。而你的魔力已经快接近我们的显赫祖先了,达到了格林德沃家的终极顶峰。至于那黑魔王,不过是这日渐衰颓的古老家族的回光返照,最后一朵足以彪炳史册的绚丽烟花而已。在他之后,我们将会以这个姓氏为耻。所以一切到此为止了,我甚至怀疑你的侄女们会和乔治娅娜一样不会嫁人了,格林德沃已经终结了。”
      “当心,他昨晚刚刚成为黑魔王,你现在唱衰为时过早。”
      “高迪,知子莫若父啊。我对你的了解不亚于你对盖勒特。如果你不是很多年前就预见了这条道路充满了凶险,那为什么早早地劝那孩子建造纽蒙迦德以自保呢?”
      “我突然理解你为什么杀死哥哥们了,一个闭不上嘴的预言家真的很讨厌。”高迪说着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挂着冰霜。“纽蒙迦德还在建设中,盖勒特确实展现出超凡的建筑设计天赋。他所做出的灯塔设计草图,比米诺斯的迷宫更令人心炫神迷。等这些魔法全部完工,保证任谁也别想逃出那里。”
      “那么,黑魔王自己呢?”老格林德沃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他的魔法会永远被迷宫封印。”高迪冷漠地说,“但我会尽最大的可能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所以你就在纽蒙迦德迷宫里留了个漏洞……”老格林德沃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一子障目。”
      “彼此彼此。表面上把纯血名望看得比命还宝贵的格林德沃,暗地里却纵容着混血的私生孙子另起炉灶改革天下。”
      高迪走到父亲身边,他的褐金色长发随风飘荡着,那些斜飞的金线宛如一根根挣断的琴弦。“让世人仰望格林德沃家纯正的血统,名扬后世的不世奇功就交给你回避承认的混血后人。你虽不认他,但却默许了盖勒特仍在用格林德沃的姓氏。你占尽了好处,风险却让他一个人担着。我要走了,回到黑魔王的身边。前路凶险,我已经不放心他一个人了。”
      “你从炼金术师那里弄来的东西……藏在飞贼里保险么?”老格林德沃突然问道,站在一旁注视着眼前一切的盖勒特一听这话,心猛地提了起来。
      “我在飞贼里使尽浑身解数,施展了我所知道的全部魔法。”高迪说着转过身,“从我挖坟掘墓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金色飞贼的机关设置已经可以让佩弗利尔兄弟的魔法都相形见绌。”
      老格林德沃看着幺子渐行渐远,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墓园里刮过一阵劲风,碎裂的白色花瓣纷扬而起,很快盖勒特的眼前就陷入一片纯白。等这如飘瑞雪的花瓣散尽后,他的身体已经躺倒在纽蒙迦德牢房中那张冷硬的铁床上。


      IP属地:辽宁494楼2018-11-11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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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勒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油灯,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他简直看到了冥冥中操控着世间一切命运的卡珊德拉将写满预言和诅咒的塔罗牌向他抛洒而来,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猜测已经被证明,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就是父亲用来抵制皮肤上黑魔法伤害的符咒,而这东西现在竟然藏在自己的金色飞贼里!而那金色飞贼,此刻正在万里之外的霍格沃茨。
        盖勒特突然想到,当年他把高迪关进金色飞贼的那一个月,除了扩容机库外自己的父亲究竟在里面还干了什么?难道真的如记忆里所说的,高迪在金色飞贼里设置了机关用以保护魔法石?
        突然之间,盖勒特心中冒出一股强烈地不可思议的征服欲,他想一个人突破金色飞贼的魔法机关,单枪匹马地找到那魔法石,由此证明自己当初从父亲手里赢得接骨木魔杖是当之无愧的。
        他一想到记忆中祖父评价自己的魔法是因为麻瓜的驳杂血统导致未能超越父亲,就感到一阵阵发烧般的羞辱感。
        妈的,我的头好痛……
        联想起冥想盆里看到的那些前尘过往,盖勒特浑身都跟着哆嗦。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身上也越来越烫。
        盖勒特就这样孤身一人在这牢狱中,满身上下都烧得厉害。他想喊家养小精灵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病了。但他冰山一样的自尊心却不许允许他开口求助,更何况盖勒特也完全知道入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闹出什么风波,很大的原因是所有人对他的恶名仍旧十分忌惮。即使他没有魔杖,也仍旧是目光炯炯的凶神,所有人都因为害怕而对他避而远之。如果现在看守们知道自己病了,处于一种毫无威胁的状态时,那会怎么样呢?
        刚入狱的时候,盖勒特不是不担心自己可能会受到虐待。而且他也深刻地明白,自己宁可死恐怕也拉不下脸给阿不思写信寻求保护。然而仿佛有神明眷顾一般,他有幸住在单间,而其他的犯人全部在塔楼的下层。除了偶尔从窗口看见海滩上有囚徒放风外,到目前为止盖勒特还没见过纽蒙迦德其他任何犯人。
        至于牢房门外的那些看守,每次盖勒特看到他们都觉得这些人永远是一副板着的脸孔。他从未和看守们聊过天或者提出任何问题,完全处于一种逆来顺受的状态。但是这位人人谈之色变的黑魔王如此安静,反而令看守们认为这是个危险的预兆。牢房门外一直保持着四个傲罗看守来回巡逻,到了晚上就增加到六个。
        头好痛啊……
        盖勒特能听见自己的牙在不住地打颤,身上时冷时热,冒出一层虚汗。他很想起身倒杯水,可是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实在无法起来。在昏昏沉沉中,盖勒特陷入了梦境。梦中的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决斗的那天,在电闪雷鸣中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喷吐着默默然怨灵;接着又是地震般的剧烈颤抖,四周都是熠熠的火焰。比那火焰更加耀目的是一头翻滚着金光的红发,盖勒特看见阿不思驾着一只凤凰从天而降,他的身后展开黑色的宽大双翼,在烈焰中甩出道道炫目的光线……
        阿不思……
        他想向对方伸出手,结果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盖勒特就像长在枯树上的蘑菇一样牢牢地依附在床上一动不动,于是他慢慢睁开睫毛上还凝结着水珠的眼睛。
        只不过,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此时此刻的盖勒特绝对想象不到的脸。
        那是一张白煞煞的尖脸,两条像某种黑羽鸟类翅膀似的眉毛下是一双狭长的棕灰色眼睛,微微上翘的双唇是浅肉色。长长的黑色头发一直垂到背上,被一根银绿相间的发带草草地扎成马尾。
        这是盖勒特平生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提贝卢斯·奥格登。
        “想你那死对头了?”提贝卢斯低沉的声音说道,他脸上的笑容可不是令人宽慰的那种。
        “你……怎么会……在这里?”盖勒特惊讶的声音依旧嘶哑,自打他上次喝了毒芹汁之后声音一直是这个样子。他挣扎着想起来,结果只听见头顶哗啦一响。紧接着盖勒特怒火冲天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双手被手铐铐在了床头。


        IP属地:辽宁495楼2018-11-11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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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的惊恐闪过他那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但是多年练就的处乱不惊的本事让盖勒特只花了一秒钟就恢复了惯常的淡定。
          “不好意思。”提贝卢斯举起双手,像是在表明自己没有任何武器。同时他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说:“纽蒙迦德禁止探视者携带魔杖,以免被你这危险的犯人抢夺而造成无可挽回的灾难性后果。但我又不得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鉴于上次庭审的事情,我担心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巫师已经对我恨之入骨。尽管我曾经在霍格沃茨的毕业考试时拿到十四个优秀证书,但是失去魔杖后我绝对不会是你这个格斗天才的对手。但是现在,你我都没有魔杖,那么正好可以来个麻瓜与麻瓜之间的谈话。”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盖勒特镇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与此同时他对自己浑身无力的状态开始暗暗揪心。
          “威森加摩不放心纽蒙迦德的安保工作,一定要委派一个经过专业黑魔法防御训练的政府官员来这里做典狱长。而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距离大陆太远,各种设施都跟不上时代,又远离亲人和歌舞升平的欧洲,没人愿意来。所以威森加摩开出优厚的条件,只要在纽蒙迦德待一年,官位就会升一级,薪水翻倍。”
          “我想真正吸引你来这里当典狱长的并不是加官进爵吧。”盖勒特低声说,他的眼睛透过刘海儿打量着提贝卢斯的眼睛。
          “确实是这样,我也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提贝卢斯平静地说,“我们的好朋友邓布利多鼓动我来接受这个职位,他希望我在纽蒙迦德的时候可以好好照顾你。我刚一到岗就发现你正在发烧,而那些看守们却浑然不知。我遵循了邓布利多的嘱托,给你施了个降温咒。”
          盖勒特的眼睛微微有些睁大了,紧接着他确实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浑身滚烫。现在他的身体正处在大病初愈的虚脱中。
          “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自愿来这鬼地方,和一个世人眼里的疯子关在一起?”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提贝卢斯慢悠悠地说,他的表情开始呈现一种古怪的痉挛,像是在竭力忍住抑制不住的笑容。“邓布利多能给我什么好处……恐怕是和他能给你的好处差不多一样吧?”
          看着盖勒特错愕的脸,提贝卢斯终于笑了出来。于是他微微俯下身,紧紧盯着盖勒特的眼睛。
          “从第一次庭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有点不对劲。只是我不吭气,慢慢看着这出戏里你和他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我真的很惊奇,邓布利多一贯以聪明冷静、处变不惊的形象示人,怎么一沾上你的名字,他就跟中了邪似的,以至于干出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令人震惊。
          结果闹了半天,你和他竟然是少小相知的——“朋友”,这是在你乘船来纽蒙迦德的那天他那因激动而松懈的大脑不小心透露给我的。我要感谢自己匮乏的想象力,这让我免于知道更加糟糕的惊人猛料。作为政府喉舌的报纸只能欺骗平民百姓,但你和邓布利多决斗时的猫腻、他审判前后的反常表现都逃不过别有用心的人的眼睛。
          邓布利多至今单身,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他成了救世英雄,在他赴任霍格沃茨校长的那天打开办公室大门,雪崩般的求爱信顷刻间就把他埋在了里面。格林德沃,你多幸福啊。你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让多少姑娘伤了心。就在苏联人占领德国国会大厦的那天,威森加摩开了个庆祝舞会。邓布利多就在和我跳探戈舞的时候向我提出了请求,他希望我能够来纽蒙迦德做为期一年的典狱长。”
          提贝卢斯所说的一切,只有最后一句猛地插进盖勒特的意识。
          “你……竟敢和他……跳舞?”那个金发的病号哑着嗓子说。
          “是啊,我的眼珠子都快掉进他的领口里了,怎么还好意思拒绝他的要求呢?”提贝卢斯毫无愧色地说,“别用这副表情看着我,格林德沃。你吃肉吃得够多了,也该让别人喝口汤啊。不过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并不仅仅是为了邓布利多。”
          盖勒特看着提贝卢斯抬起手,慢慢地从雪白的立领上拔下一根黑色的发针形状的装饰品。就在盖勒特的眼前,那个装饰品慢慢幻化成一把又长又薄的匕首。
          “纽蒙迦德的安检确实应该整顿了,仅仅把检测目标集中在黑魔法上是很容易让麻瓜的凶器混进来的。”
          提贝卢斯把他的匕首刀刃轻轻贴到了盖勒特脸上那个骷髅形状的疤痕上,他看见那彻骨的冰凉让对方不由自主地躲闪了一下,于是他的棕灰色眼睛眯了起来。
          “就在我乘船前的一个小时,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一群自称食死徒的人拦住了我。那家伙给我表演了几个足够威慑我的黑魔法,又付给我三十万加隆的支票买你的命。说真的,我在威森加摩那点微薄的薪水实在不够花的,而邓布利多在我怀中的温存又不能偿还我在妖精赌场里的巨额赌债,所以——”
          “所以你就被伏地魔收买,成了他的刺客?”盖勒特勉强把这句话从嘴里拽出来,因为他已经把牙咬得咯咯响,无力地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还真的是这样。”提贝卢斯说着抬起腿跨坐在盖勒特身上,“我这样做确实有些对不起阿不思,只不过在利益面前是没有朋友和感情存活的余地,恐怕这就是一个斯莱特林的本质吧。”
          盖勒特一动不动,他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一下就直视着那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猛地朝他的脖子挥来。


          IP属地:辽宁496楼2018-11-11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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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回 玛拉的故事
            阿不思——
            我已经有弟弟的消息了!而且我看了祖父留给我的记忆。信里说不清楚,请你带上我的金色飞贼,即刻赶往纽蒙迦德。
            我有要紧话告诉你!
            G.G
            这封笔迹凌乱、沾满喷洒的墨迹的信随着凤凰赶到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时,阿不思正在急匆匆地收拾行装。等他阅毕那封信,就已经意识到写信人处在一种强烈的兴奋和焦灼中。尽管与盖勒特最后一次会面产生的怨气至今没消,但眼下他却想把上次的别扭抛之脑后,立即赶到盖勒特身边去。
            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一生中,遇到过无数不公平、不合理的待遇,对此他都不屑一顾。甚至他在决斗前顶着可耻的叛国者名声时也能够泰然置之。但是偏偏是这个金发的**能够碾压一切,总能把一贯淡定的自己气得浑身发抖。自打上次求婚失败后,阿不思在与对方的通信里小心而谨慎地措辞,来维护自己受伤的自尊心。然而盖勒特就是有这样不可思议的魔力,他只要稍微弹弹指头,就能把无数次暗暗发誓再也不去见他的阿不思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过这一次却不行。
            盖勒特——
            我现在无法赶到纽蒙迦德,因为五分钟后我就要踏上前往波兰的旅程。根据可靠的情报信息,你的母亲已经被发现在波兰华沙郊外的一所麻瓜精神病院。很遗憾,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听说她病得很重。所以我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探望她。
            等我把你母亲接出来妥善安置后,就会去纽蒙迦德,并尽量安排你们母子见面。恭喜你有了弟弟的消息,我也很期待看到你们母子三人能够团圆。
            经过一番思量,我决定让福克斯把金色飞贼带给你。我希望飞贼能让你的生活得到改善,而不是变成一件令人担忧的武器。
            答应我,不要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情。
            你的,
            阿不思
            阿不思小心地将金色飞贼从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然后连同这张便条和一大盒蜂蜜公爵新推出的冰糕球塞进一个施了魔法的、结实的驴皮口袋,最后系在凤凰的腿上。
            “辛苦你了,福克斯。”阿不思抚摸着宠物的羽毛,“还得劳烦你再跑一趟。我们在纽蒙迦德见。”
            凤凰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鸣叫,他刚才把自己的长喙伸进阿不思的玻璃杯里吮吸着柠檬汽水,差点把自己呛着。
            波兰华沙的郊外,有一座盖在山坡上的精神病院。尽管大地已经回春,这里却仍旧一片萧索。阿不思跟随着穿着白色衣褂的护士走过暗仄的走廊,时不时有头发散乱的病人跑到他的跟前打量他那身紫色的袍子,接着他们又被护士们连哄带拉地拖走。
            阿不思从未想到过,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母亲——那个曾经有着绝代风华的美人儿会是在这样一个天花板低矮又四壁漏风的病房里。更令他揪心的是,此时此刻的玛拉·马尔塞尤夫人已经是骨瘦如柴。她躺在摇摇晃晃的铁床上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妪,两条紧紧搂着灰白色粗麻被单的手臂凸起一根根参差显露的血管,松懈起皱的皮肤下似乎都没有血肉。阿不思还记得藏在金色飞贼里的照片上,盖勒特的母亲有着和儿子一样灿烂的金发,而眼下那头发已经干涩枯黄宛如柴草。一想到盖勒特如果看到此时的玛拉是这副可怕的样子,阿不思就感到心如刀绞。
            “这位可怜的病人已经是胃癌晚期了。”领路的护士悄声告诉身边的阿不思,“病势垂危,牧师正在赶来……她被送来的时候好像刚死了丈夫,对她打击很大。”


            IP属地:辽宁499楼2018-11-29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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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504楼2018-11-29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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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回 越狱
                “到处都不见他的影子!所有的门窗也没有任何被黑魔法撬开或强行闯入的痕迹,方圆五百海里的范围内也没有任何反幻影移形咒被打破的迹象。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原封不动地在713号牢房,除了他本人和他身上的衣服人间蒸发以外,一切都没有异常……”
                “纽蒙迦德的看守们检查过了么?你确定他们都是本人么?”
                “都检查过了,所有的魔法伪装都被筛查咒严格检验过。我确定这些傲罗都是他们本人,包括其他监牢的囚犯,他们没有一个是格林德沃伪装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甚至连耗子洞都搜查了。格林德沃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厉害。纽蒙迦德自打建立以来,第一次遇到有犯人溜出去吧?”
                “我并不认为他已经逃离这个小岛。格林德沃不可能在没有魔杖、又不能幻影移形和使用飞天扫帚的情况下,还不借助任何麻瓜交通工具就越过茫茫大洋。除非他可以游泳横渡上千海里到达可以幻影移形的地方,可就我所知,他不可能游那么远。”
                “你的意思是他还在这个小岛上?我已经派傲罗进行全岛搜查了,现在岛上有多少只兔子我都一清二楚。”
                “我甚至不认为他已经离开纽蒙迦德塔,如果格林德沃从窗口跳下悬崖,我们会在沙滩上看到尸体的。”
                “格林德沃会不会是一个阿**格斯?比如他可以变成一只海龟什么的游走?”
                刚刚赶到713号牢房门口的阿不思一下子停了下来,他慢慢转过脸看着寸步不离他左右的提贝卢斯。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紧张,提贝卢斯。”阿不思柔声说,“如果格林德沃能够变成海龟,早在登船前往这流放之地的路上他就投海了。我不认为他已经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放心,就去搜索一下厨房的海龟汤锅,看看格林德沃是不是藏在锅里面。但是现在,我想单独在他的房间里检查一下。”
                提贝卢斯深深地看了这个风尘仆仆、刚刚赶到纽蒙迦德的红头发男巫一眼。阿不思整个人已经显出疲态,眼睛周围是深深的黑圈。三天前他从波兰动身,乘飞机、使用门钥匙、转火车、幻影移形、搭轮船、骑飞天扫帚赶到了纽蒙迦德城堡所在之处。这一路上他马不停蹄,最后又步行一段路才最终站在了713号牢房的门外。与一脸倦容的主人相比,站在阿不思肩头上的福克斯则是红光满面,不过它一直在打嗝,这源于刚才在海边吃了太多的石蛏和绿藻。
                “那我去了。”提贝卢斯垂下眼睛,“有什么发现立刻通知我。这个家伙,在我刚上任的时候就来个下马威……”


                IP属地:辽宁505楼2018-11-3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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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5: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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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3号牢房正如盖勒特在信中所描述的一样,四壁是光秃秃的花岗岩,地面是细沙和鹅卵石。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质朴,阿不思估计盖勒特曾经的军校生活练就了他适应极简环境的本事。只是那张铁床上凌乱的被单有被咬过的痕迹,这证明了它的主人曾经处于一种极端焦虑的状态。扔得满地的羊皮纸团中,倒着一张死气沉沉的椅子。同样凌乱的桌子上,除了一大摞厚厚的《魔法史》稿件以及阿不思送给盖勒特的麻瓜小说外,还有一本黑色皮面的日记本。
                  阿不思伸手将它拿了起来,却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无法将它翻开。也许盖勒特在沉闷的囚徒生活中开始有了记日记的习惯,说不定自己会在盖勒特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他越狱的动机。阿不思挥了下魔杖,凌乱的房间很快就井然有序起来。他坐到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然后慢慢将食指在封皮上画了个死亡圣器的痕迹。
                  果然不出所料,那痕迹开始慢慢迸射出金光。阿不思把日记放到桌上,就像有一阵风刮过一般,日记本的纸页哗啦哗啦地翻了起来,紧接着又静止下来。
                  阿不思拉了拉椅子,戴上自己的半月形眼镜。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戴眼镜的频率开始慢慢增高了,这让阿不思怀疑自己的视力已经开始提前进入衰老。对于盖勒特突然在纽蒙迦德失踪这件事,一开始阿不思也有些吃惊。不过他和提贝卢斯等人看法不同的是,他并不认为盖勒特有心越狱。如果这个令人头疼的家伙真心想跑,早在庭审的时候他就可以和信徒们逃之夭夭了。相反,阿不思最初怀疑盖勒特是不是遭到了袭击,或者是被什么行为不轨的人劫持了。但是等他发现纽蒙迦德所有的防护魔法都一如既往地正常运转时,这份怀疑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日记本停在了几天前的一个日期上,看着那暗蓝色的墨水痕迹阿不思能够想象出一个把手插进凌乱的金发中在蜡烛前奋笔疾书的盖勒特。月光透过纽蒙迦德的铁窗笼罩在瘦长而孤单的身影上,同时在这暗仄的牢房里洒满银辉。
                  噩梦……噩梦……
                  多日以来,我一直被噩梦所困扰。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一挨近枕头,就会立即堕入暗黑的深渊。我掉进一个幽深得望不见底的黑井,周围静得只能听见滴答的计时水声。我是一条被人从壮阔的海洋深处捕捞到的人鱼,现在却被铐上枷锁,被当做癞蛤蟆扔在这被世界遗忘的深井里。井口上的满天星斗是我所能看到的唯一外界,而我上一次观测星空的日子已经可以追溯到德姆斯特朗的占星课上。
                  自打我成了纽蒙迦德城堡的俘虏以后,激流勇进的生命一夜之间变成了北极圈缓慢移动的冰川了。我看见了自己如烈焰般燃烧的生命渐渐在这高墙铁网之下被孤枕难眠的漆黑长夜吞噬。听说远在北海的阿兹卡班靠的是摄魂怪播撒寒冷与绝望来关住囚徒,而在纽蒙迦德靠的却是随着囚徒活动而不断变换的迷宫构造以及——
                  深深的孤独。
                  我和被困在荒岛上的麻瓜鲁滨逊一样望洋兴叹,纽蒙迦德同样远离麻瓜轮船的航线。入狱才几个月,我就已经厌倦从窗口眺望那一成不变的海平线。而我仍旧保持着习惯,每天都要眺望大海的尽头,就像鲁滨逊在等待一艘永远不会来接他的船。
                  再见了,神圣的自由。
                  一支嫩绿的的爬山虎从井口伸了下来,随之而下的是一个披着红色头发的少年。
                  ‘温柔的俘虏,我喜欢你。不知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竟将我牵引到你的身边。’
                  他的声音宛如凤凰的仙乐,双唇念诵着麻瓜诗人的名篇。这个似曾相识的少年告诉我,他是我的狱卒亦是我的囚徒。他在世界的另一头陪伴着我度过这漫长的铁窗岁月,直到彼此的一切罪孽赎清。
                  ‘等到纽蒙迦德的铁树结满金苹果,我就来接你。’他这样说道,‘然后我们一起回到最初的地方。’
                  于是,我就这样等着。等着这个红发少年兑现他的承诺。从暖春等到金秋,从严冬等到盛夏。纽蒙迦德海日复一日地潮起潮落,坚硬的花岗岩被时间的浪涛拍打成圆润的卵石。岁月的痕迹渐渐爬上我的眼角,曾经光艳的头发慢慢染上霜华。纽蒙迦德城堡的灯塔仍旧冷硬,丝毫没有结满金苹果的预兆。
                  我那披着一身红色羽毛的凤凰啊,你还会来么?
                  我还记得自己深陷于铺天盖地的熊熊厉火中时,内心充满了身陷枯井的绝望。就在我以为那份承诺已经随着硝烟远去时,他来了……
                  我知道,这一次他也同样不会食言。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一道绿色的闪电猛地击中了纽蒙迦德的高塔。枯瘦如僵尸的我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华和艳丽,槁木成灰、无可救药。
                  然而我却听到魔咒击断铁链的声音,那魔杖挥起来飕飕作响,开启了我年少时的记忆。
                  我等的他,来了。
                  尽管他已经是须发成霜,沉淀的时光让我记忆中的红发少年早已不见芳踪,但我仍旧能够认出他。
                  ‘你已经自由了,快逃吧——’他这样告诉我。
                  我推开铁窗,发现碧绿的藤蔓已经荫蔽了灯塔,璀璨的金苹果在绿叶中娇艳欲滴。
                  ‘我们舍弃这可怕的土地吧!和我一起越过大海,逃到世界尽头开满鲜花的山谷里去。回到我们最美丽的时光,那个天地间唯有我们两个人的舞台上——”
                  我信了他的话,和他拥抱着跳进纽蒙迦德阴沉冷酷的大海里。在那冰冷的漩涡中我们抱着对方一起旋转,跳的是我们最好的时光里那支最美的舞蹈。
                  我要和他离开这牢笼,回到我们蔚然成荫的心之峡谷里。我们要回家了!
                  沉浸在幸福中的我在冰冷的海水里伸出手,然而不知是我无意间松开手,或是旋涡将他卷走,一切恢复死寂,冷酷的大海随着波纹静止而平静,我只能听见风的絮语。
                  别把我抛在这里!别把我抛在这里!别把我抛在这里!’
                  最后几行字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似乎曾经有大片的水渍让这纸页变得透湿。看着这宛如梦幻散文诗一样的字迹,阿不思慢慢地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盖勒特,你总是这样习惯于让我难受么?”
                  阿不思慢慢站了起来。紧接着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接骨木魔杖已经笔直地瞄准赫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金发男子。只不过让阿不思稍微一愣的是,一个熟悉的、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自己的脑袋,持枪的男子面不改色,刻意留长的一绺金发遮挡住一侧脸上的伤疤。
                  阿不思这才刚刚想起,早在庭审之前自己就已经把那魔法枪支留给盖勒特用以防身。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自己早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而这次疏忽的直接恶果就在眼前,致命的武器出现在这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手中,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IP属地:辽宁506楼2018-11-30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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