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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燃情系列初次改校版】GGAD同人《燃情岁月》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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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吊在火海之上的盖勒特瞥了一眼脚下布满熔岩和火怪的深渊,又抬头看了看上方正在和里德尔扭斗的阿不思。他看见对方的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根拖拽着自己生命的接骨木魔杖,这一刻盖勒特突然明白握着死亡圣器的阿不思才是真正的死神的主人。
自己在这烧着凤凰之火的熔狱中万分绝望等死的那一刻,他抬头想最后看一眼日蚀,于是盖勒特看见了阿不思的脸从太阳中呈现出来。
那令他梦牵魂绕的爱人在自己最最绝望、心如死灰的时候骑着金色的凤凰从天而降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盖勒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原以为阿不思彻底抛下自己不会来了,他原以为阿不思对自己已经彻底放弃死生不复相见的时候——
他的爱人终于来了。
而现在,这位传奇勇士和自己最恨的敌人打斗时还死死抓住连接自己生命的魔杖,全然不顾这么做会有多危险。盖勒特那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顿时流下泪来。
只是,他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轰隆隆——
燃烧着的残骸之山突然垮塌了,最高处的承接木板以危险的速度倾斜起来。阿不思和里德尔的身体全都搅在一起翻滚着。那原本已经被热浪烤得有些脆弱的机翼螺栓出现剧烈的金属疲劳,于是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呯’地一声,螺栓猛地折断了。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盖勒特当即掉了下去。他的金发和铁链都向上扬起,身体跌向那喷薄着日冕的火狱,跌向火海中张开巨口要将他彻底吞噬的烈焰图腾。
时间似乎骤然减慢了,那些横飞的飞机零件和齿轮以及碎裂的玻璃在盖勒特眼前飞腾而起。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和阿不思那年在云海之上的飞机里出事故的时候,自己眼前也是相似的景象。只是当时跌下去的是阿不思,而自己则用一个悬浮咒将爱人拉离险境。
“Wingardium Leviosa!!!!!!”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阿不思直接一掌扣在里德尔脸上将对方推倒在地,与此同时他的接骨木魔杖射出了平生最猛烈的悬浮咒。盖勒特下坠的身体顷刻间猛地弹起,那魔咒像看不见的手一样把他拉离火海,掷向此时已经出现三日凌空离奇天相的苍穹。随着一声尖利的嘶叫,盖勒特整个人在这熔岩瀑布之上滑过一个抛物线又掉了下去,直接俯冲向那片火海。
瀑布!
盖勒特头朝下飞速地下落着,他看见阿不思从那断裂的木排上纵身一跃,在漫天烈火的映衬下以极快的加速度朝自己俯冲而来。那两条修长的手臂像天使的翅膀一样向他张开并靠近……
这个场景好熟悉,二十二年前,在高锥客山谷阿不思变出的那道瀑布之上,他也是以同样的姿势向自己伸出手。镌刻在盖勒特人生节点上的宿命,穿越这些年的时光,再度走入了重合。阿不思飞扬的头发扫过盖勒特的脸,那感觉就像风神的爱抚滑过自己的双颊。
两个人就在火星漫天、四处都是奔腾火怪的熔狱火海之上像两只展翅的大鸟一样搂住了彼此。时隔这段极为苦难的几小时后,阿不思紧紧地将他的金发男孩儿搂在怀中。
这一刻,盖勒特再也不觉得害怕,即便他们几秒钟后就会落入钢水化为蒸汽,他也死得心甘情愿。在一连串的空中翻滚以及光影交错后,在旋转中赫然稳住身体的盖勒特发现他和阿不思竟然奇迹般地落在了凤凰宽阔的背脊上。他的身体和双腿都被阿不思牢牢地用手臂抱住,而自己的两臂正紧紧搂着对方的肩膀和脖子。
在这熔炉的厉焰之中,两个人望着彼此似乎都说不出话来。盖勒特看见阿不思的脸被玻璃片什么的划伤了,鲜血一道道流进了衣领。凤凰载着他们躲过一团团燃烧着坠落下来的飞机残骸,躲过一道道喷薄而出的火焰并在这炼狱中盘旋着寻找出口。
“你来了……”盖勒特轻声说,他轻轻抬起还挂着镣铐的手,抚上了阿不思沾血的面颊。
“我说过我一定会来!”阿不思的双唇开始颤抖,那双美丽的蓝眼睛精光流动。“亲爱的,我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你的行刑判决被撤销了!”
两人同时流下了眼泪。他们深深凝望着彼此,就像望着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那个和自己肝胆相照、相悯相依的生死爱人。
这对饱经风雨、爱恨情仇二十二年的凤凰恋人在这一刻,当着全世界的面,在宛如凤凰涅槃的地狱之门中,忘记了他们之间曾有过的裂痕和怨恨、悲欢与离合。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变成最大的敌人。而在这几乎是生命终点的时候,他们壮阔人生的浩瀚面具都弃之不顾。
他们像两个相爱的孩子一样紧紧相拥,化作一个永恒的接吻。


IP属地:辽宁380楼2018-08-14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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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 厉焰之劫(下)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谁干的?”骑在凤凰上的阿不思红发随着热风向后飞扬,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听上去正隐忍着暴怒。
    陡然间他感到搂着自己腰胯的那双手猛地握紧了自己的衣服,狠狠地、似乎要把他的衬衣布料握碎一般。盖勒特的脸埋在阿不思飞扬的头发里,咯吱咯吱的咬牙声清晰传来。
    “You know who!”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阿不思不难听出那每一个单词都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一阵愤怒和恶心涌了上来,但他知道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安慰对方,并小心地拿捏字眼避免触碰到盖勒特受伤的自尊心。
    “那个该死的**……我会弄死他的……”阿不思板着脸阴郁地说,他的手也握紧了福克斯脖颈上的羽毛。凤凰载着他们躲开一股喷薄的烈焰,他们盘旋着在这熔岩瀑布中寻找出口。
    “我看未必容易。”盖勒特低声说,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阴晴不定。“我想他是个皮行者①,而皮行者的生成多是因为有分裂灵魂的魂器。”
    魂器……


    IP属地:辽宁382楼2018-08-14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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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5: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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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他会死在这里的。”
      盖勒特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搂着阿不思的腰。两人随着凤凰上下翻飞,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被火焰彻底包围,甚至连穹顶都被火怪遮住而望不见太阳。两人已经彻底困在这熔炉里了。
      阿不思变出一泓清泉围在他们的周围试图降低温度,但是很快清水就滋滋啦啦地蒸发了。
      “我们还能出去么?”阿不思听见盖勒特的声音在耳后传来。
      “一定能!”他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阿尔……谢谢你……”
      “我们肯定能出去!”
      “我有句话……我来没和你说过……我——”
      “等出去以后再说!”阿不思突然大喊一声。
      其实他心里隐隐约约察觉出盖勒特想说什么,但自己却不想听。还不到告别的时候……盖勒特,别放弃希望……我说过我会来,我也一样能救你出去……


      IP属地:辽宁383楼2018-08-14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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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插队么?”一个熟悉的嘶嘶声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声音不大,但却像晴空一道闪电猛地击中了那只凤凰。阿不思和盖勒特同时猛地转过身,继而无比惊讶地发现汤姆·里德尔一只手紧紧攥着凤凰的尾羽随着他们在火海上空飘荡。他那张惨白的脸在橙色的烈焰映衬下就像一个舞台上化了浓妆的小丑,慢慢地冲他们露出了可怕的狞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凤凰突然在空中猛烈地翻滚起来,它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时间凤凰上的三个人都死死抓住那些鲜红的羽毛以免摔下去。而此时此刻,巨大的残骸堆已经彻底燃成为一座火焰山,除了凤凰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容身的地方,一旦掉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福克斯翻滚地太厉害了,这种极端的情况下,阿不思和里德尔的魔杖射出的魔咒漫天乱舞,却没有一个击中对方。更何况盖勒特身在这两人中间,阿不思不敢射出太狠的魔咒以免误伤到盖勒特。
        “呀啊——”
        盖勒特在搂着阿不思后腰的同时,还瞅准机会照着里德尔的脑袋狠狠踢了一脚。尽管力道不大不足以把对方踢下去,但却成功地把对方彻底激怒了。里德尔突然一个纵身扑到了盖勒特的身后,两个人立刻扭打起来。而福克斯发出一声尖厉的长鸣,更加疯狂地上下翻飞,几次差点把身上的三个人全部颠了下去。
        突然,阿不思看见那些奔腾的火怪中出现了一个薄弱的缺口,他甚至隐约瞥见了火焰外的人影。
        “盖勒特!我们要出去了!”阿不思大声喊道,而他身后的金发男子照着里德尔的胸口使劲又踹了一脚,那家伙立刻从凤凰的背上滑了下去,挂在了长长的尾羽上。
        “魔杖给我!”盖勒特在阿不思耳后咆哮道,与此同时一团燃烧着烈火的飞机金属舷窗从那火堆里飞出猛地向他们砸来——
        阿不思刚刚把魔杖抬起,盖勒特就猛地抓住他的手。紧接着阿不思发现盖勒特握着自己的手操纵着接骨木魔杖照着前方那薄弱的火焰猛地一挥,一只银蓝色的凤凰喷薄而出。那绚烂地宛如银色烟火般的尾羽像瀑布一样挡在两人周身,继而随着一声巨响,飞机的舷窗击中了福克斯。而那火焰却被魔杖射出的银色凤凰撞开缺口,所有人顷刻间都冲出了这地狱般的熔炉。
        扑面而来的凉风吹得阿不思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看到凤凰扑向地面上尖叫人群的时候就知道福克斯也已经到达极限。阿不思头也没回,就伸出手臂一把搂住盖勒特的后背,准备迎接那可怕的近地撞击。
        “躲开!都躲开!”他冲着地面上的人喊道,声音嘶哑地估计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凤凰巨大的双翼扫过人群,不少人都被掀倒在地。
        轰!


        IP属地:辽宁384楼2018-08-14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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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纽特·斯卡曼德看到阿不思和凤凰已经隐匿于这滔天的火球里时,他的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周围的人群惊呼着、哀叹着,似乎都觉得救世英雄邓布利多这下子可算是英勇就义了!
          “这个格林德沃真可怕!他的夺魂咒竟然连邓布利多这样的人都被控制得死死的!”纽特前面的一个老巫师喊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和格林德沃在凤凰身上干了什么!”一个头戴尖帽子的胖男巫尖叫道,“他们在亵渎神明啊!”
          一阵响亮的嚎啕大哭突然在纽特身旁爆发出来,所有人都扭过脸看着那嚎哭的女巫。女巫的帽子掉了,整张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穆丽尔·普威特大哭着说,“邓布利多一直拒绝我的求婚,原来是因为他——我早该知道呜呜呜……”
          “蠢婆娘!别胡说!”一个男巫吼道,他的拳头在空气中挥舞着。“邓布利多岂是那种不登大雅的人!就凭你这婆娘的胡说劲,他拒绝你也是应该的!”
          “邓布利多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单身有点不对劲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是不是本来和格林德沃就是一伙的?可能后来分赃不均分道扬镳了!”
          “听说邓布利多曾经严正反对处死格林德沃呢!”
          “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他眼里还有魔法部么?”
          “格林德沃给了他什么好处吧?”
          “嗯嗯,听说格林德沃给了邓布利多很多钱!”
          ……
          纽特一言不发地听着群众乱七八糟的议论,他知道这些无知的人很快就会被煽动。假如阿不思真的把格林德沃救出来了,恐怕通敌之罪是彻底坐实了。以威森加摩一贯过河拆桥的作风,阿不思非得被扔进监狱不可。这可怎么办呢?
          纽特焦急地看着那烈火越烧越高,他们会不会已经全都被烧死了?纽特没来由地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麻瓜作家的童话:一条腿的锡兵爱上了一个纸娃娃。后来锡兵被扔进火里慢慢熔化,纸娃娃静静地在窗台上看着。忽然一阵风吹过,纸娃娃随风飞进了火里,和她的锡兵恋人一起熔成心形的锡块……
          阿不思,看在梅林的份上,快点出来啊!!
          当那发疯的凤凰冲出熔炉直扑人群的时候,纽特和所有人一样震惊得下巴都砸在了地上。他赶紧趴倒在地,而他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人已经被福克斯的翅膀扫得人仰马翻。顿时,尖叫声不绝于耳,人群开始沸腾。
          “傲罗到底管不管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竟然是一伙——”
          一个尖脑袋男巫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但是还没等他说完,一道无声的昏迷咒就击中了他。纽特默然无声地走过尖脑袋男巫周边的人群后面,很快那些人就是一脸茫然全是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的呆滞表情。
          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几道遗忘咒根本控制不了局势。
          纽特攥着手提箱的手突然握紧了。


          IP属地:辽宁385楼2018-08-14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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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石头建筑的废墟中,红头发的、金头发的、黑头发的三具人体像三个纸娃娃一样零落在那砖瓦石块上一动不动。凤凰从烈火里飞出后最终撞在远离观众人群的一栋白色建筑上,它的羽翼撞碎了那建筑物。一行人随着碎裂的砖石全摔到了地上静止了。
            阿不思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慢慢有了知觉。于是他呻吟着翻了个身并睁开眼睛。他铺散在地的头发上落满了白色的建筑灰尘,但他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然后慢慢地把一个斜插在自己大腿上的玻璃片拔了出来,这一瞬间就带出一股血流。
            阿不思看看四周,很快他看见那熟悉的金发影子在一堆砖头上纹丝不动。于是他赶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并尽可能快地一瘸一拐朝盖勒特跑去。
            “盖勒特?”阿不思轻轻将那金发男子的身体托起来,双唇都开始颤抖。“嗨!亲爱的,现在没事了,我们出来了!”
            然而盖勒特却无知无觉,一言不发。他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在阿不思的臂弯里毫无反应地摇晃着,长长的金色睫毛没有一丝颤抖,甚至连他脸上那条丑陋的蛇都息止不动了。
            “嗨!醒醒!”阿不思轻声说,他一只手托住了盖勒特的脸,抚过那垂落下来的金发。突然阿不思觉得掌心一热,继而发现自己刚从对方颈下抽回的掌心里沾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一种可怕的预感就像飞镖猛地插进阿不思的意识。
            “盖勒特……醒醒!”阿不思不知不觉间声音就带出了哭腔,他不停地呼唤着心爱的男孩,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颤抖。盖勒特仍旧一动不动,阿不思看见死亡圣器的链子还在对方的脖子上闪着光,他们曾经为了这条链子在麻瓜的巷子里打群架,甚至一起骑着一匹疯马跑过拥挤的街道。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疯狂岁月,像过电影一样闪过阿不思的脑海。而现在,记忆中的主角却静止不动了。盖勒特像一个疯玩了一天的孩子终于累了,现在进入了无梦的安眠。
            “嗨!嗨!你不是要告诉我什么话么?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阿不思绝望至极地摇晃着对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可是盖勒特依旧一动不动。
            锥心泣血的伤痛顿时让阿不思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片片撕扯下来,他从肺腑深处发出一声呜咽:“Gel……ler……t……please……”
            阿不思俯下脸,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盖勒特的衣领上。随着他的动作落下的,是那条一模一样的挂坠。三角形的坠子就像一只流泪的眼睛,它和自己的孪生兄弟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颤音。
            “盖勒特……别死……别死……我不能没有你……”
            阿不思把脸埋进盖勒特的颈窝,痛哭失声。在发生这一切之后,心爱的男孩竟然还是没能逃过这厉焰之劫。他死了,那个和自己度过疯狂的两个月又牵绊自己二十二年的金发男孩最终死在阿不思的怀里。一切舍生忘死的努力全白费了,那些缠绵的瞬间和刻骨的怨恨都成为云烟。他的盖勒特死了,把自己的心肝都跟着摘走了。
            而盖勒特最后想告诉自己的话,他也没能听到。
            此时此刻的阿不思内心一片漆黑,只想开口诅咒梅林!就像盖勒特生前无数次这么做一样。哪怕诅咒神明后自己也会立即倒地死去,那他也心甘情愿!为什么梅林会如此安排自己的命运?很多年前,他把一只金色的大鸟儿送给自己,后来鸟儿飞走了。等到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和阔别多年的盖勒特重归于好时,神明又把他夺走了!
            梅林,你当初还不如不把他给我!


            IP属地:辽宁386楼2018-08-14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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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阿不思还在低头饮泣的时候,趴在灰尘里的汤姆·里德尔也开始慢慢动弹。他的衣服很多处都已经烧焦了,蓬乱的黑发也满是尘土,整个人就像一天之内苍老了十几岁。里德尔慢慢站起来,随着嘎吱一声,摔脱臼的肩膀被他推了上去。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但他一声不吭。那双冷酷的蛇眼看着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红头发背影,然后他慢慢举起魔杖瞄准——
              突如其来的爆痛让阿不思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他像被一股生猛的力量拦腰抄起般并狠狠地掷向一堆砖瓦石块。哐啷一声,阿不思的整个身体再次坠到了地面。钻心咒的余痛还没有过去,他已经是筋疲力尽。盖勒特的死让他失去所有站起来的欲望,刚才被魔咒击中的瞬间他连喊都没能喊出来。
              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阿不思后脑勺的头发,并将他狠狠拽了起来。
              “看见他死了,你觉得很可惜?”里德尔轻声说,“大可不必如此,有瑕疵的珍珠不值钱。”
              “你都干了什么?”阿不思压低声音说,他只觉得悲愤无比,但是他对此刻已经抵到自己脖子的紫衫木魔杖却毫无惧色。
              “你自己来亲自体验吧!”
              那紫衫木魔杖突然烧得通红,直接冲着阿不思的脸烫了过来。但还没等碰到对方,阿不思的一条长腿就直接向后猛地回旋踢过去。
              如果不是里德尔之前在盖勒特的重踢之下有了经验,他下一秒准会被踹飞在地上。而这次里德尔及时俯下身,阿不思长长的鞋跟扫过他的黑发,一些发梢被切下来落到了地上。
              “不赖嘛……我以前还真没看出你也这么能踢。”里德尔冷笑着说,“也是他教你的?”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也根本不想回答。他跳上废墟想捡起刚才落在砖瓦石缝里的魔杖,就在这时一条软软的、又冷又湿的仿佛胶皮管似的东西突然缠到了他一条腿上,致使他一下子被绊倒在砖头上。阿不思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条长长的、紫黑色并且前端分叉的舌头,而这蛇芯子的末端正在里德尔张开的口中。
              “嘿嘿……”那蛇芯子直接把阿不思拽到自己身下,里德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敌人,笑得非常开心。“没想到你竟然是好这个口味的,邓布利多。本来我以为格林德沃应该和你的柠檬爆爆糖一样让味蕾爆炸,没想到——”
              里德尔跨前一步俯下身,他的舌尖扫过阿不思的耳朵。
              “——他的味道尝起来,就像凤凰的眼泪。”
              ————
              ①作者注:JK罗琳:皮行者为能够随心所欲变换动物形态的邪恶巫师或女巫,根据美洲原住民阿**格斯发展而成的传说中,阿**格斯以近亲的性命为代价换取幻形的力量


              IP属地:辽宁387楼2018-08-14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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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 三日凌空
                盖勒特一动不动地躺在废墟上,眼前是一片黑暗,同时又静得可怕。
                他太累了,只想就这样一觉睡到世界末日。周围的喧嚣都与自己无关,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也都与自己无关。在这永恒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战乱和炮火、没有决斗和酷刑、没有忠诚与背叛、没有悲欢与离合,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
                盖勒特?……
                谁?是谁在叫我的名字?
                迷迷糊糊中,盖勒特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这里看上去像一个弥漫着薄雾的大型火车站,而这样的雾他以前只在记忆中英国的雾都伦敦见过。
                盖勒特坐了起来,紧接着他注意到自己刚才是躺在一个木头长椅上。四下无人,但是他并不觉得孤单,先知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果然,那稀薄的雾气渐渐开始消散,一个熟悉的高长影子开始清晰起来。盖勒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他认出了那个影子,与此同时他也确信自己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要来?”他猛地站了起来,就像突然间触了电。
                那影子跨前一步,盖勒特立刻后退一步。
                “为什么你总跟着我……”盖勒特不敢看对方,眼睛只是盯着地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恐惧的颤音。
                “我只是想念你。”埃利希·马尔塞尤和缓的声音说道,“忍不住想来看看你而已。或者,是你想要看我。”
                盖勒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自打继父去世后,自己总能在不可思议的地方看到他的影像。狭窄黑巷子的尽头、昏暗的煤气灯下盖勒特经常看到这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那里。要不就是在自己的穿衣镜上突然看见继父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等他赫然转回身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
                “我们这是在哪儿?”盖勒特小声说,眼泪开始慢慢涌上眼眶。
                “英国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马尔塞尤慢慢走到继子身边,露出微笑。“你那好朋友上学的时候会从这里穿墙而过,乘坐一辆老式火车前往他的魔法学校。”
                盖勒特慢慢抬起头,看到继父还是一如从前地宽和,稍微也感到一点儿宽心。两个人同时坐到了那长椅上,如同坐在一起看海的父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地方连我这个巫师都没来过。”
                “这倒勾起了我的一些早年回忆,先给你讲个故事吧。”马尔塞尤的灰眼睛扫视着那满是雾气的站台。“早在认识你们母子之前,我曾在英国的飞行学校学习。在一个和现在一样雾气弥漫的早晨,我在伦敦的一条幽深街道里遇见了一个女巫。她看上去是在街上给人占卜挣点硬币的老妪。当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拦住我并声称不收取任何费用来为我算卦。
                鬼使神差的,我停了下来。这女巫准确地测算出我的年龄和职业,连交过几个女友都了如指掌。最后她很神秘地告诉我,将来的某一天我会遭遇地狱里的恶魔。我被这女巫逗得乐不可支,打算付钱给她。谁知她坚持不收,并告诉我一个破解这场灾难的办法。”
                “她不会是要你娶她吧?”盖勒特笑了一下,现在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猜得很准。”马尔塞尤那张英俊的脸朝继子转了过来,“她告诉我,要么娶一个又老又丑的女巫,平平安安地过漫长的人生;要么被命运驱使去娶一个美丽的歌女,而那歌女带来的孩子就是危险的恶魔。”
                盖勒特没有说话,淡淡的微笑浮上了他的脸。他开始怀疑这个故事是继父杜撰的。
                “那老女巫带我游历了整整一天,伦敦的对角巷和翻倒巷……也包括这里,国王十字车站——以及那个通往你们的世界的入口。那一天我简直像是活在魔幻小说里,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不过到了傍晚,我谢绝了这女巫的求婚,尽管她的魔法深深吸引了我,可我不愿意离开我的飞行事业。”
                “那么,你怎么看待那个小恶魔呢?你恨他最终杀了你么?”盖勒特问道,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打起鼓来。
                “盖勒特,恶魔其实并不存在。它只是我们彼此心中最不为人知的欲念。正如你知道,我娶你母亲的时候就已经把恶魔杀死了。而你,则是和阿尔伯特一样,是我心爱的孩子。”
                一想到阿尔伯特,盖勒特又是一阵纠结的痛苦。他一直想把阿尔伯特的死归罪于自己,并且不断在心里暗示这不是他父亲的过错,尽管他也知道高迪难辞其咎。马尔塞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不属于你的魔法世界,只属于我的飞行世界。而你却属于那里!这在你十一岁时选择和你父亲去德姆斯特朗而不去飞行学校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终究应该回去。那里有需要你的人,你也需要他。阿尔伯特也需要你。”
                盖勒特突然抬起头。
                “他还活着?”
                “正如你也还活着一样。”


                IP属地:辽宁389楼2018-08-17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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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5: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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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勒特看着继父站起来,微笑着渐渐在雾气中隐去。四周只剩下薄雾,好像埃利希·马尔塞尤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盖勒特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只见眼前福克斯艳丽的脑袋靠近他的脸,正在朝他脖子上的伤痕落泪。
                  别哭……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呢……
                  盖勒特挣扎着坐了起来,这并不容易,他的脑袋正嗡嗡地乱响着。接着他看到眼前模糊的建筑废墟逐渐清晰,到处都是砸碎的钢筋混凝土残块。一阵厮打声传来,盖勒特转过头,正好看见远处里德尔的蛇芯子绞住了阿不思的一条腿。盖勒特本能地把手伸向腰间,结果却摸了个空,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手无寸铁,根本没有魔杖可用。
                  突然,一个破破烂烂的、满是补丁的玩意被凤凰掷到盖勒特腿边,撞击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硬物相碰的清脆响声。紧接着,绚丽的金光迷炫了他的双眼。
                  一把长长的、寒光四射的宝剑从那顶破巫师帽里滑了出来。剑刃与石块撞击的清脆声音冲击着盖勒特的耳膜,这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长剑划过他的记忆——他和阿不思在伊格诺图斯陵墓里探险的场景飞快地扫过脑海。
                  盖勒特一把抓住剑柄,急切的目光搜索着剑身。那排堑刻在上的字母灼灼发亮,就像刚刚被刻上一样,毫无经年岁月的痕迹。宝剑周身散发着荧光,似乎每一道光芒都在诉说着在千年以前的古老战场上,宝剑随着它勇敢的主人奋勇杀伐的故事。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盖勒特立即跳上前去,把铁链朝剑刃上一挥。那连接骨木魔杖都打不开的镣铐在触碰这威严的宝剑瞬间就土崩瓦解。自打决斗以来到现在,盖勒特第一次获得了自由。


                  IP属地:辽宁392楼2018-08-17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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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阿不思突然笑了,连身经百战的里德尔都感到一阵阴冷。
                    “你笑什么?”他的蛇芯子慢慢收了回去,瞳孔变得又尖又细。
                    “别以为你赢得了他,正如你也赢不了我一样。我们有你没有的武器!”
                    里德尔的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他像要微笑似的,接着那分叉的舌尖轻轻擦过自己浅紫色的嘴唇。
                    “那么……是什么呢?”
                    “朋友。”
                    两个异口同声的回答从里德尔面前身后传来,振聋发聩。
                    他刚刚转过身,阿不思就倒立式飞起一脚将那紫衫木魔杖从里德尔苍白的手中踢飞了,魔杖打着旋儿飞出数英尺后掉在断壁残垣中。同一时间,盖勒特一跃而起,他那两条瘦长的腿猛地夹住了里德尔的脖子并迅速反转。还没等里德尔喊出来,他身下的阿不思一个精彩的扫堂腿狠狠地撞在里德尔的两条腿上并导致对方立即失去了平衡。
                    一个将近三百六十度的空翻过后,里德尔胸口着猛地摔在地上。他不吭一声迅速爬起来,然而还没等他缓口气,盖勒特和阿不思就以完全一致的扫堂腿一左一右猛地横踢过去。随着一声痛叫,里德尔被迫两腿横叉劈开再次栽在地上。
                    他努力试图站起来,可是对方的动作比他要快得多。盖勒特已经一步跨上前,他伸出一只手,阿不思正好把手搭在那手中。随着里德尔起身,阿不思的整个身体都在盖勒特的支撑下横飞起来,他的男士高跟鞋狠狠踢中了那恶棍的下巴。
                    阿不思和里德尔都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下来的时候阿不思稳稳落在盖勒特的怀里,而里德尔则是又一次狠狠摔在砖瓦上。
                    “让我来!”盖勒特一把拦住意欲上前的阿不思,他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决眦欲裂,闪亮的宝剑横在身前。阿不思瞥了盖勒特一眼,眼下所有人都没有魔杖,只有盖勒特自己有武器。阿不思不知道盖勒特是怎么醒过来的,但他明白凤凰的眼泪起了作用,福克斯甚至带来了无坚不摧的格兰芬多宝剑,那宝剑在决战时和接骨木魔杖交手后变得越来越锋利逼人了。
                    福克斯,谢谢你!
                    盖勒特照着里德尔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踹,直接将他踩进砖头的缝隙里。盖勒特俯下身,四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彼此。
                    “告诉你,我要是没有及时回去,你的那些照片明早就会刊登在报纸上!”里德尔压低声音,那双红眼睛满是恶意,“你肯定不想——”
                    他突然住了声,那把冰冷的宝剑已经插进他的嘴里。他看见盖勒特的唇角微微上斜,裂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微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似人声的惨叫声猛地嚎了出来,鲜血直接飞溅到盖勒特的脸上。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是继续慢慢地把宝剑顺着里德尔的唇角豁了下去,一直豁到了耳根。里德尔像一只疯狂的兔子一样两腿踢腾着,但是盖勒特踩住他不放。直到里德尔的另一侧脸也被彻底豁开他才拔出剑,紫黑色的血流到了石砖上,那砖块表面立刻像被强酸腐蚀了一般泛起一层令人恶心的泡沫。
                    在这穿透寒冬空气的惨叫声下,阿不思扭过脸没有去看,但他也同样没有伸手捂住耳朵。他知道汤姆·里德尔是罪有应得,该下地狱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但就在这时他听见盖勒特发出一声惊呼,于是阿不思赶紧转过脸来。
                    盖勒特已经后退了好几步,格兰芬多宝剑上的黑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接着阿不思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一条碗口粗的大蛇滑溜溜、黏糊糊地挂着粘液,从里德尔那裂开的血盆大口中冒了出来。它像第一次见到人体外的世界一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落到了地上,然后它挺起身扬起三角形的脑袋,露出尖利的泛着紫色毒液的獠牙。
                    汤姆·里德尔是皮行者,这下子是确信无疑了!
                    巨蛇猛地朝两人横窜过来,而放出巨蛇的里德尔本人满脸黑血,裂到耳根的巨口发出令人恶心的咔咔声,红色的眼珠也几乎要暴突出来。


                    IP属地:辽宁393楼2018-08-17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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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转身就跑去捡起魔杖,但是盖勒特却比他反应得更快。他猛地将宝剑朝蛇身上挥去,只是巨蛇个头虽大,动作却很灵敏。它迅速向后一窜躲开了,与此同时高高地竖立起来并猛地朝盖勒特的脸扎下去——
                      呯!!!
                      一声巨响,巨蛇当即咆哮起来。阿不思施放的眼疾咒从他刚从废墟里捡起来的接骨木魔杖中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巨蛇的眼睛。
                      “干掉它!”阿不思喊道,与此同时几道恶咒接二连三地朝巨蛇的脑袋飞去。魔咒与其相碰的地方就像发生了爆炸,巨蛇咆哮着翻滚起来。
                      “交给我了!”盖勒特扬起宝剑,他和阿不思曾经在地下墓穴联手干掉一头客迈拉兽,现在怎么会怕这样一条蛇呢?随着‘嚓’得一声,巨蛇就开始疯狂地痉挛。宝剑直接插进了巨蛇的身体,径直将它钉在了地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阿不思的爆破咒直接炸碎了巨蛇的脑袋。那令人作呕的黑血和脑浆落到地上,迅速腐蚀了沙土渗到地表以下去了。
                      至尊魔杖和格兰芬多宝剑上一次相遇,还是在大决战的时候互相角力。现在它们却互换了主人同时瞄准那豁嘴的怪物。盖勒特和阿不思都一言不发,他们恶狠狠地盯着还在发出嘶嘶声的里德尔,举着各自的武器一步步向他逼近。正如当年伊格诺图斯的坟墓壁画上所描绘的那样,两个太阳神战士在齐心协力对抗来自地狱的羽蛇神。
                      里德尔没有说话,他慢慢从地上爬起,瞥了一眼那已经被炸碎的蛇尸。接着他呸了一声,一大口紫色的血喷在了地上。此时此刻的里德尔就像一个裂口的小丑,浑身上下都是危险的气息。
                      轰!
                      就在这时,一声天崩地裂般的闷雷在空中响起。不远处的天空阴云密布,他们同时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只见一只巨大的金色雷鸟拖着长尾直扑天穹。随着几道耀眼的闪电,瀑布般的暴雨顷刻间就落了下来,那片区域正是观看行刑的观众区。
                      纽特……
                      阿不思看到雷鸟和搀着遗忘药水的暴雨,顿时明白他的得意门生纽特在这个时候还在竭尽全力为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让观众忘记自己劫法场这件可怕的事情从而保护自己的前途。
                      “阿不思!”盖勒特突然大叫一声。
                      阿不思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里德尔已经纵身跃过去捡起他被踢落的魔杖了。就在他拿起魔杖的瞬间,盖勒特和阿不思已经同时跳了起来。他们的动作惊人得一致,随着发自肺腑的呐喊声,两人平生最狠的一记侧飞踢同时踢中了里德尔的胸口。
                      “啊——”
                      在里德尔飞出去的同时,阿不思把魔杖指向远处那片电闪雷鸣的天空。一道耀目的闪电被接骨木魔杖引下来,紧接着像一团奔腾的彗星横甩出去。闪电击中了里德尔的胸口,将他映得无比明亮。
                      随着一串猛烈地撞击声,里德尔整个人被那团闪电打进大地的一个深深的裂缝,摔进那炽烈的熔岩中。


                      IP属地:辽宁394楼2018-08-17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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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 遗忘之雨
                        “别挤!别挤呀!注意踩踏!”
                        围观的人群看到邓布利多一行人随着凤凰冲出火场,摔在半英里外的白色建筑废墟上,顿时他们像滚开的魔药一样沸腾了。喧闹的人们大声或欢呼着或诅咒着抢着向前冲,企图蜂拥而至去围观。藏在人群后的纽特一看局势已经失控,知道自己显示身手的伟大时刻即将来到。
                        那成山似的柴堆依旧在燃烧,纽特蹿到没人注意的地方一脚踹开手提箱。他伤痕累累的魔杖就是藏在手提箱里混过了安检,而此时正在箱子里度假的美利坚雷鸟弗兰克正好探出他那金褐色的脑袋。
                        “你知道该干什么。”纽特把那个装着有强力遗忘作用的蜷翼魔毒液试管瓶塞进雷鸟嘴里,“去吧,他们的未来就靠你了!”
                        雷鸟展翅而去,很快随着一道划破天穹的闪电,冰凉的大雨倾盆而下。纽特知道搀着遗忘药水的大雨并非十全十美的,能被消除的大部分是不快的记忆。只是今天阿不思干的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纽特自己也很难说到底能让人们忘记多少。他默默站在魔杖变出的透明雨伞下,看着哗哗的雨幕拉下一层又一层,又看着没有魔杖的人群在暴雨的袭击下纷纷躲闪。这片旷野并无遮拦,傲罗们又忙着用魔杖维持秩序,所有的人都沐浴在遗忘之雨的水汽中,很快他们的脸上就出现了迷蒙和静谧的神情。
                        柴堆的火焰开始渐渐变小,那厉焰终究会熄灭。纽特看着已经烧得焦黑的飞机残骸和柴草余烬,心中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在格林德沃身边做密探已经很久,甚至荒唐到对方完全知道他是卧底却不置一词;纽特也知道格林德沃知道自己的底细,但两人却仍旧心照不宣地没有揭穿对方。
                        对于格林德沃,纽特不是不恨他。但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诅咒格林德沃去死。或许这是因为——每一个邓布利多的人,都不会成为彼此之间真正的敌人。纽特明白这一点,格林德沃也明白这一点。
                        不过至于阿不思干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仅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还冒着被当成格林德沃一党并被缉拿的巨大风险。可群众又知道什么呢?群众什么都不了解,他们指责政府又盲目迷信官方报纸,大多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往往听风就是雨。加上眼前发生的劫法场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其所能激起的谣言如果不加以遏制,恐怕会流传百年了!所以纽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利用雷鸟暴雨的老方式,让大家能忘记多少是多少。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淋了雨。


                        IP属地:辽宁395楼2018-08-17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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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缝里的火浪飞腾而起,溅出无数火花。阿不思拉着盖勒特赶紧后退两步,他发觉盖勒特浑身冻得冰凉,就赶紧用魔杖变出一条厚厚的黑色羽毛织就的大氅,把对方包了起来。冷冷的冰雨飘了过来,阿不思的魔杖射出透明的雨伞为其遮挡。两双蓝眼睛对视着,此时此刻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初见的画面: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敞开自己的怀抱,接纳了一个受伤的、被人追杀的危险男孩。
                          他们突然同时扑到对方怀里紧紧相拥,满怀深情地紧紧抱着彼此坚实的臂膀。此时此刻,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现在即使没有头上那把透明的魔法雨伞的遮蔽,盖勒特和阿不思也知道对方愿意与自己携手同甘共苦。现在表达他们炽热爱情唯一的方式就是唇齿相接,热烈的吻让两人脸上的每一滴泪珠都映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阿不思突然冒出一股无比疯狂的冲动,他想在这满是泥泞的地上单膝跪下来,在这瓢泼大雨中向他心爱的男孩求婚。尽管此时此刻,盖勒特的状态完全不适合接受求婚,他的衣服已是一塌糊涂破破烂烂的,头发也是一团糟而且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就像一个被梅林抛弃的弃儿。但是在阿不思眼里,盖勒特仍旧和当年一样俊逸逼人、光芒万道。
                          哪怕全世界都不要盖勒特,阿不思也会要他。
                          但是阿不思却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的舌头已经和对方的绞在了一起。他们都沉醉在这迟到的幸福里,这极为珍贵的感情是在刀光剑雨中淬炼出来的纯净黄金。这份爱情能让人返老还童,能让凡夫俗子享受到天国的幸福。世间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阿不思只觉得自己幸福地如上云霄,他禁不住泪流满面。他的手捋着盖勒特的头发,满怀着把心爱之人救出深渊的骄傲和自豪,这失而复得的盖勒特身上的一切都令他陶醉。
                          突然,盖勒特的身体顺着阿不思的腿滑了下去。
                          “你怎么了?”阿不思赶紧跪下来,他扶着对方不要倒下来。突然他意识到盖勒特恐怕已经伤势太重,刚才全靠强烈的精神支撑才坚持到现在。
                          “那些人……是来杀我的么?”盖勒特的目光越过情人的肩膀,投向远处挤来的人群。
                          阿不思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他扭过头去,发现那些傲罗们确实已经朝这边冲过来了。他刚想站起来,却发现盖勒特双臂死死搂着自己的脖子不放。
                          “别离开我,求你!”绝望的目光透过金色的刘海儿落在阿不思的脸上,盖勒特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声音急促而凄苦。
                          “我不会走的!”阿不思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拍了拍胸口,那封撤销行刑的判决书还稳妥地藏在衬衣里。“从现在起,我片刻都不离你的身边。”
                          说罢,他把胳膊伸到盖勒特的后背和腿下,将对方拦腰抱了起来。


                          IP属地:辽宁397楼2018-08-1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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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躲开!”
                            地下魔法伤病医院里的治疗师和患者们全都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他们看见披散着头发的阿不思抱着一个头脸都藏在黑色大氅里的人一脚踢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阿不思面色阴沉,后面跟着一群手持魔杖的傲罗。此时的众人都已经认识了阿不思,决斗结束后邓布利多的巨幅照片就已经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然而此时此刻的救世英雄却浑身凌乱,头发上、衣服上满是建筑残骸的浮尘和血迹,眼里尽是疯狂的光芒。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抗他,全都自动让出一条路让阿不思和傲罗们快速通过。
                            盖勒特很快被送进抢救室,阿不思把魔杖插在耳朵上,抱着肩,像一尊守卫石像一样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统一长风衣穿着的傲罗们守住走廊和医院的各个进出口,警备的等级高得不能再高。
                            盖勒特被抢救的时候,阿不思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他哪儿也不去,唯恐自己一旦离开就会出乱子。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十多个小时,盖勒特仍旧没有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傲罗们第三次换岗的时候,提贝卢斯·奥格登来了。他提着一个大篮子,上面盖着白色的餐巾。
                            “这是你的学生纽特·斯卡曼德托我给你和……那个人带来的。”提贝卢斯走到阿不思身边悄声说,“傲罗们包围了这栋建筑,不许任何人进来探望你们。斯卡曼德就找到我给你送些吃的,想必你肯定不想在格林德沃推出病房前就饿得昏倒吧。”
                            “谢谢。”阿不思疲惫地开了口,然后把手伸进篮子掏出一瓶南瓜汁。“现在威森加摩那边是什么情况?”
                            “那些人已经清醒过来了,他们面对自己签字的行刑撤销判决无可抵赖,尽管他们看上去还闹不太清是怎么回事。而且格林德沃现在已经进了监视严密的伤病病房,又有你守在这里,现在是没人动得了他了。”
                            提贝卢斯转过头,仔细端详着阿不思的侧脸。
                            “那些观众大部分已经记不起行刑时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可能个别人会记得曾有一只凤凰冲进火球。当然,大规模的遗忘魔法总有些漏网之鱼,不过我相信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毕竟你现在的名声如日中天,谁也不敢说出个不是来。”
                            “谢谢你和玛奇班夫人为我做的一切,改日我当面致谢。”阿不思郑重其事地说。
                            “不用了,我们也没做什么。”提贝卢斯微笑了一下,“我只想问个问题,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如实告诉我。”
                            阿不思的心微微抖动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格林德沃因我而死。”
                            “你多虑了,”提贝卢斯轻声回答,“你和格林德沃之间的事情我不敢知道。”
                            阿不思向提贝卢斯投来的疑问的一瞥。
                            “伦敦传来消息,他们要你出任下一届魔法部长。至于霍格沃茨,迪佩特教授退休后会由各学院的院长之一顶替校长的职位。我是想问,你真的不打算去当魔法部长么?”
                            回答提贝卢斯的只是一声冷笑。
                            “既然这样,那我恭喜你即将荣升霍格沃茨的校长了。”提贝卢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IP属地:辽宁398楼2018-08-1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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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5: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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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病房夜话(上)
                              接下来的几个昼夜,盖勒特像石头似的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他像藤壶胶着在礁石上一般在那床上生了根,不在乎上午转为下午、下午转为晚上。日月更替、星移斗转似乎都与他毫无关系。
                              阿不思一直待在盖勒特的身边,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这可怜人的每根神经都紧张过度,所以要经过一段沉睡麻木的时期。阿不思让凤凰带来了自己的干净衣服,它们在魔法的保养下暖融融的,熨贴得一丝不乱。那些衣物和鞋整整齐齐地放在床边,阿不思相信等盖勒特换上的时候一定会清清爽爽、体体面面。
                              养伤期间,盖勒特一个字也没提起他在牢房里的遭遇。看他这样,阿不思也不敢问起。但是等到第三天晚上伤员需要换绷带的时候,阿不思才发现事情真的是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糟十倍。
                              盖勒特拒绝任何治疗师或家养小精灵触碰他的身体,只允许阿不思一个人给他换药。然而等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阿不思看到去掉绷带和纱布、赤身裸圌体的盖勒特趴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份震惊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盖勒特浑身上下圌体无完肤,密密麻麻的已经发紫的鞭痕依旧在每一寸皮肤上肿圌涨凸起,两条长圌腿前前后后全是淤青和颜色怪异的红肿,一看就是挨了不知多少道钻心咒。臀圌部也是指甲挠过的痕迹,肌肉毕现的胳膊上是一道道烫伤后的水泡,很多处已经破了。尽管令人恶心的脓血已经被治疗师的魔法去掉了,但剩下的是已经干瘪的皮肤以及坏疽,它们仍然在提醒阿不思这两条手臂的主人曾经遭受过怎样撕心裂肺的烧灼痛苦。盖勒特的肩膀也肿得老高,显然他的关节也受到了‘特殊照顾’。


                              IP属地:辽宁400楼2018-08-23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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