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两人已经想了这么多以往的事,交叉骨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是干掉九头蛇的某位高层。叛逃这种事情很磨人,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儿没做干净,后果会麻烦的不堪设想。
要不我还是跑吧……交叉骨二话不说就扒着窗户夺路而逃。等我把组织上的事都安排好了,等我把那一堆该死的通缉令想办法抹去,等我能够不被太多国家禁止入境,我会回来。I promise.
“队长——”
Bucky回到Tony病房的时候已经非常晚了,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可以看见Steve正忙着说服Tony睡觉,但显然Tony本人并不打算听他的。看着两个人争论不休的样子,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们好像也不是那么糟,至少他们还在为对方努力着,去面对这一切。而自己这边呢,队长好不容易碰见了自己,却连面都不愿意见。
我该怎么留住你。
Tony不愿意睡觉是有原因的,一闭眼,全都是非常非常不美好的,西伯利亚的有关回忆,谁会愿意睡觉。更何况他现在的焦虑症已经很严重,非常严重,他还是愿意在这一点上对Steve能够有所隐瞒。但可能是他的身体最先做出了困的反应,也可能是Steve的体温有让人心安的作用,最后Tony还是慢慢睡着了。Steve终于松了一口气,Tony对于他,戒备终于没有原先那么强了。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好好看过Tony了,Steve毫无睡意,目不转睛的凝视着Tony,眼中是多年不减的深情。
他活了很久。睡过北冰洋,也上过战场。他经历过所有可以称之为风风雨雨的事情。他的确承认他是有那么,一大部分的意识还停留在40年代,比如他渴望安稳与家庭。可这所有的渴望都在遇到Tony之后彻底改变了。他们在很多,非常多的方面都是不同的,相反的,甚至是完全对立的。正如Tony难得有次认真的说,“Cap,我们迟早会站在对立面上,任何意义上的。”当时的Steve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做什么重要的话,他以为只是那个异想天开的天才脑子里又在琢磨着什么其他戏弄人的把戏。可当所有的矛盾、问题甚至冲突慢慢显露开始摆在明面上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的确,他们迟早会站在对立面上,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语成谶。Steve原来从不信这个,可他现在也慢慢开始认真起来。他所有的认真都是建立在Tony怎样怎样的基础上,他甚至愿意像个保姆一样一刻不停的围着Tony转,不管Tony本人是否乐意他这样做。他本身的恋爱经验就少的可怜,他却喜欢,爱上了一个花花公子,亿万富翁。Tony睡过的女人,Steve觉得都能有一个团了,他强迫这些“不着调”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滚出去,一刻不停的在为此作斗争。即使他从来都不说,可他不是不在乎。
四倍的血清给了他不一样的人生,四倍的欢乐与痛苦,四倍的耐心与忍耐。就算知道打了血清之后会发生非常非常多不愉快的事,就算这些不愉快的事比那些让人高兴的事还多,Steve也不后悔。他生怕在自己以前的时间里任何一个小小小小的细微的细节,就让他错过Tony,这让他根本无法想象。他无比庆幸他的人生一步步走到今天,没有错过最好的事以及,最好的人。
Steve的心里乱七八糟,但是很快这些混乱就被打断了。因为Tony实在是睡得太不安稳了。
Steve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抚平紧紧锁住的眉间,可是很快就会重新皱起来,Tony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身体时不时地颤抖,仿佛在极力挣脱着什么。他在害怕,在梦里害怕。
白雪茫茫,薄雾凝霜。
为了挽回拼尽全力,却在那天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