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娘娘,你要如何对付那青丘白浅呢?要不要去昆仑虚一趟?”白浅端着上神的架子,竟与她的师父苟且,此番看她如何神气!
素锦微微一笑,“不必,墨渊上神已然闭关,我只盼着夜华回来之前都不要出关,白浅与墨渊之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方才乐胥娘娘才会那般气急败坏,”她思量了许久,仿佛自言自语,“墨渊若爱着白浅必然不会放任她嫁入洗梧宫。”
辛奴默了片刻,“若不是呢?”
若不是?素锦绞着手里的丝帕,看来无论如何要走一趟昆仑虚了,亲自见过她才放心。
素锦带着辛奴走过狭长的宫巷,洗梧宫的宫门近在眼前,“辛奴,你说未来天后这个名分是不是足以光耀素锦全族呢?”
…………………………
白浅疲累极了,给师父从夜半三更折腾到晨光熹微,浑身酸软,有气无力,张开小手环住他的腰身,细白的身子紧贴着他沉沉睡去。
墨渊将她整个拢在怀里,让她躺在手臂上,另一只大手圈着她的腰,不停地亲吻着,
从额角亲到脸颊,再到颈子肩膀,她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铺满他的胸口,他埋首在她的发中磨蹭,迷恋、沉醉、无法自拔,
细软的手臂搭在劲痩的腰间,他不敢动,这个拥抱仿若盼了一辈子,
那日在酒窖强要了她,多怕从此便彻底失去,
这些时日无赖也罢,痴缠也罢,他待她如妻子一般,她……是明白的吧?!
而今夜终于得到她的回应,她的吻是不是表示只要他?!
抚着她的眉心,觉着自己有些疯魔,
十七对夜华到底是有愧还是有情?
他分辨不清,又不敢问,宁愿煎熬至死也不会再逼迫她半分,
他得了夜华的修为提前醒来确实是受了他的恩,可夜华的恩绝不能用十七的一生来偿还,
他紧了紧手臂,贴着她的肩窝闭上了眼睛……
若水河畔,东皇钟发出妖冶的红光,一阵阵嘶鸣既像笑声又似叹息,阴深诡异,“墨渊……”
榻上的尊神猛然睁开双眼,一时惊一时恨,他茫然了片刻,在软玉温香中渐渐回魂,
怔怔地低头,只见白浅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安静地窝在他身旁,像是生来就属于他。
无声地弯起唇角,任由她躺在自己臂弯里,叹了口气,七万年前他避不过宿命,不得不放开她,今次绝不放手!
擎苍……终是要有一战,那便战吧!
门外隐有响动,将她带往怀里紧紧裹住,压低嗓音问道:“何事?”
长衫紧张地站在门外,“师父……东华帝君到访,您……可起身了么?”以往这个时辰,师父已然坐在大殿正中,今日委实奇怪。
房中一阵静默之后,“大殿奉茶,为师稍后便到。”
长衫领命后急急退下,莫名觉着师尊的语气柔软含笑,温和极了。
墨渊看着惊慌错乱的小狐狸,心尖儿都软了,
白浅羞得小脸通红,埋在他心口不肯抬头,她原本迷迷糊糊的,此时倒是瞬间清醒。
低头亲着小巧的耳朵,忍不住轻咬一口,“别怕。”
大手顺着肩背一路往下,摸到秀丽的腰窝,柔柔地安抚,
她颤着发抖,不大自在地僵着,垂着头不敢看他,
师尊叹了口气,将她揽在胸口坐了起来,温柔地亲着她的眉眼,鼻尖儿,喘息着贴上她的红唇,
白浅静了一瞬,抬手环上他的脖颈,怯怯地回应,原本温情的吻渐渐狂烈起来,一夜缠绵对他来说根本不够,炙热的唇落在她心口,脸埋在她的圆润间啃吻,手按着丰润的腰臀冲动难耐,
白浅有些无措,却推不开,
这个男人坏极了,他已无比熟悉她的身子,轻易便能掌控她所有的反应,每每把她弄到哭求。
今日帝君到访,若他不肯移开,师兄会再来催促的,若是发现她与师尊……小手使力推着,气恼地咬他,
墨渊抵在她肩窝里闷声笑着,平息了许久,起身穿好衣袍,
俯身过来,亲了她一下,说:“没睡够就再睡会儿,我去大殿见一下东华。”
她望着他清隽沉静的容颜,听话地点头,拉着被子躺了下来,眼神无比温软地注视着他。
他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前忽然折返回来,走到床边,捧住她的脸,重重地吻下来。
白浅轻轻嘤咛一声,乖顺地由着他亲,小手依赖地抓着他的衣襟,
墨渊的眼中泛起沉沉笑意,哑声低语,“乖乖等我,我有话与你说。”又抚了下她的额头方转身离去。
软软地缩进被子里,心跳如雷地猜着他要说的话,闭眼歇了一会儿却再睡不着,她盯着紧闭的房门悄然低语,“师父,我也有话要与你说。”
后来,白浅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话要及时地说出口才好,否则再无机会,
同样柔情蜜意的话,当决意离开时,听起来那般剜心刻骨的痛。
………………
昆仑虚大殿
东华瞅着墨渊嘴角淡淡的笑意,暗自叹气,
别人或许看不出他的不同,他却看得出,不用问,肯定是跟白浅有关!
只是这逆天改命啊,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住的代价……
墨渊抿了口茶水,抬眸看向东华,眸光沉敛难辨,“你与折颜瞒了我一件事,今日一道说了吧。”
帝君怔愣片刻,却并无意外,“没想着刻意瞒你,东皇钟毕竟你打造的法器,折颜不许我说也是为了保全你。”
天命残酷,该是谁的劫难避也避不开,墨渊历尽千难万险地回来,却还是逃不过么?
墨渊起身踱到殿外,映着昆仑虚的万里云海,隐隐显得意气风发,“东华,我既然能够回来,便不信这是我的命数,我已觉察东皇钟的异动,擎苍要战我必然奉陪到底。”
大殿后方隐约闪过一抹白色的袍角,东华眸中精光微现,沉声回道:“三生石上你与白浅并无缘分,强求只怕会造反噬,七万年前她便是你的劫数,如今擎苍即将破钟而出,你执意与她在一处,可曾想过后果?”
…………………………
白浅一路奔出山门,脸色煞白,
不,不会是这样的,东华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折颜呢?折颜呢?她要去找折颜!
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她抱着肩膀蹲在山脚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