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墨渊化出龙身由凡界飞升至仙界的这一日,是七万年平定翼界的叛乱以来,四海八荒的局势最诡异、最紧张的一日。
也是在这一日之后,上古神族,龙族的族谱中,彻底除去了天君一家。
九重天上,素锦族的分支取得了天宫的控制权,而西荒沉寂了十余万年的魔族蠢蠢欲动,意欲东进。
神族圣地昆仑墟,墨渊的十几个弟子面对天族的大举进犯,正苦苦支撑着。
彼时的折颜在轮回台已守了七日。
幽冥司经年不见阳光,不比青丘和风细雨、物产丰饶。
三途河边,彼岸花开得荼蘼。
折颜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惶惶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就着花间微弱的萤火,他心中忽然一跳,想起了东华与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墨渊此生,但求无憾。
突然有些难过,他将白浅送到昆仑墟学艺,确是存了撮合之心,也曾经打趣墨渊与白浅的种种,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墨渊的性子板正无趣,尤其是在男女情事上,分外寡淡。
他从未想过墨渊会有一日,爱的如此痛楚、艰难。
如今,他只希望这两个人尽快归来,再不要分开。
冥主谢孤栦历来好酒,整日拎着个酒壶四处晃荡,今日他来拜见折颜,却是难得的正经恭敬,
“帝君着我守着轮回台,如今白浅上神已在凡界历了两世,功德圆满。”他将手中的琉璃瓶子双手呈给折颜,“此乃白浅丢失的三魂七魄,上神可助她重返仙界了。”
……………………
当血腥的气息靠近时,天气异常的明媚,阳光在树叶的间隙跳跃,闲适又温煦。
叠风仗剑站在山门的最前方,经过一夜的鏖战,禁制已被冲破,好在昆仑墟山高林密,险要的地势尚能支撑。
来袭的敌人数目过万,而他们只有十五人。
敌方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他们奋力抵挡,血肉之躯越来越疲惫,防线一点点收缩至殿前的苍灵池。
叠风双眸通红,苍颜似雪,对师弟们嘱咐,“天宫要的是师父与十七的仙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守住。”
“可是……”子阑悲愤地哭道,“难道就这么忍着?师父与十七几次不顾性命才换来了太平,就只能是这样的结局吗?”
一声吟啸,撼天动地,赤金的巨龙在昆仑墟上空转了一圈,隐没在层层云海里,倾天的豪雨泼洒而下,雷声轰鸣,那撕裂般的咆哮,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大师兄,不好了!”长衫从后殿疾奔过来,“师父的仙身与玄晶铠甲并轩辕剑一同消失了!”
…………………………
徐徐缓缓的仙雾在山洞中弥漫,她的指尖动了动,呼吸吐纳间,是柔软潮湿的山风,灵魂深处遥远而熟悉的感觉。
白浅睁开双眼,盈盈的烛火,墨色的轻纱,这是……
她回来了么?
真的回来了么?
泪凝于睫,心里充满了感激。
一双大手扶着她坐起,“丫头,你还好么?”折颜心疼地抚着她的长发。
白浅揪住他的衣襟,急切地问:“他呢?我师父呢?”这里是他闭关的地方,为何他不在?
叹了口气,折颜沉吟了片刻,缓声答道:“小五,你师父……去了天宫,墨渊怕是要入魔,你若去……可能会伤到你。”
心痛的就要碎裂,凡界濒死前的一幕仿若回放,他血红疯狂的双眼……
“不会,他不会舍得伤我,”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折颜,你带我去!”
……………………
叠风领兵攻上天宫时,大罗天界兵士林立,如同密不透风的墙,将天宫重重包围。
每一个部族,仿佛收到王者的召唤,争分夺秒、热血沸腾、肝脑涂地!
刀剑出鞘,人人蓄势待发,只要战神一声令下,便能将九重天夷为平地。
叠风看着被供奉在大殿正中已七万余年的玄晶铠甲,再次被师尊穿起,眼眶湿润,激昂的脉搏疯狂地跳跃起来。
而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师尊神识已不清明,陷在绝望的梦魇里。
白玉长阶,七彩流云,华丽的天宫一片死寂。
脑中全是她的身影,她一次次死在他怀中的模样,墨渊如同身在云中,思绪与痛苦都离他远去。
他沿着玉阶一步步走着,凌霄宝殿就在前方,如雨的箭矢齐射向他,他挥剑格挡,被无终的剑雨阻住了去路,进退维谷。
高台之上,天君眼中含着纯粹的恐惧,这样无能为力。
墨渊满意地笑了,终于,你也知道,何为恐惧!
他是父神嫡子,受封战神之时,曾在父神跟前立誓,终其一生,守卫四海八荒的太平安稳!
而讽刺的是,正是他拼尽全力守卫的,夺走了他最珍视的挚爱。
她再不能回来,他曾立下的誓约又有何用?!
他活着,又有何意趣?!
阻挡剑雨的长剑突然撤开,心神动摇间,便有数只铁箭穿过护身的剑气直钉入他的身体,刚硬的力道逼得他后退数步,口中的鲜血染红了玉阶。
墨渊身似鹏鸟平地跃起,飞身腾上高台,一把揪住天君,倒提着向诛仙台飞去……
白玉栏杆触手微凉,诛仙台上,戾气满盈,狂风鬼哭神嚎。
她失了眼睛,从此处跳下时,该有多绝望?!
在凡界一次次被追杀时,又有多恐惧?!
十七,是师父没有保护好你!
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金光闪过,天君皓德一声惨叫,双眼血肉模糊,他抖颤着求饶,一手悄然摸向藏在靴中的匕首……
当皓德举着利刃冲向墨渊时,他冷静地看着匕首接近胸膛,
那一瞬间,心,甚至是平静的,
如果就这样死去,他的魂魄就能够跟十七在一起。
他落下诛仙台,围绕在周身的戾气,那可敌千千万万绝世神兵的戾气将他伤得体无完肤,他却觉不出疼,金色的仙泽澎湃涌出,足以毁天灭地。
令万物同葬的欲念生出,他平静地闭上眼睛,死在此处,便是他的终局。
轻纱飘动,拂在脸上竟有几分熟悉,他诧异地睁开眼睛,看见十七来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身体,他空虚太久的胸膛,终于感受到她柔软的身子。
“十七!”他嘶声喊着,欣喜在他心中爆开,
她的样貌绝艳明媚,柔软地看着他,“师父……”,
时光流转,仿佛回到最初的相遇。
诛仙台迅速崩塌,危急时刻,高台旁的浓云中浮现出两个人影,折颜上神与东华帝君。
上古尊神广袖飘飘、仙气卓然,祭出全力克制住金光的蔓延,东华疲惫无奈地说道:“你的十七没有死,可折腾够了么?!”
浮蔓的金光瞬间停滞,话入耳中,令墨渊有半刻的清醒,他耗尽了力气,晕倒在她的温柔乡里。
……………………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周围轻纱飘飘,水声淙淙。
神魂甫回,他半晌反应不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有几分的熟悉。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身在上清境的天泉之中,此时,正靠在她的怀里。
她穿着白色的纱衣,抱着他的身体靠在池边,给他梳理头发的动作十分轻柔,莹白的小脸是他最熟悉的美丽。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缓慢而谨慎地转身,深怕惊吓到她,她就会凭空消失,一点一点将她抱进怀里。
“唔……师父……”给他抱得有些疼,却舍不得挣开,乖顺地倚在他怀里,小脸上红霞蔓延。
一寸寸抚过他的伤口,这个男人为她受尽苦楚,若不是她及时赶来,他是打算与万物同葬么?!
好傻!
心疼地捧着他的脸,温柔的吻落在他的眉心、双眼、鼻梁,一寸寸亲着,抵着他的唇缓缓磨蹭,香软的小舌探入他齿间,寻到他的舌绵密地纠缠。
她吃力地抱着高大的师尊渐渐透不过气……
趴在他肩头喘息,他却呆呆愣着看她,讷讷地低语:“我……我没让你吻我……”
白浅怔了片刻,心中蓦然一痛,想起在后山断情时说过,师尊的需求向来无法拒绝。
叹了口气,她的违心之论将他伤得体无完肤,该要如何补偿,才能医好他心中的伤?
天宫的局势尚未稳定,此刻实在不是欢爱的好时机,可他昏迷之时仍执拗地紧抓着她,他这样子让她好心疼。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小手勾上他的脖颈,亲了一口又一口,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我亲都亲了,这可怎么办呢?哎呀,上次还是在众人跟前亲的,师父不会把我逐出师门吧?”
边说边含住他的喉结,轻咬一口,觉察他狠狠地颤了一下,偷偷笑了,
小嘴又啃又咬,从喉结吻到肩头,滑向胸前的凸起,温柔地舔弄,逼得他猛然吸气。
白浅的语气含糊不清,“反正亲了,到手的便宜若不占个过瘾,便是辱没了青丘的门风。”
师尊觉着快疯了,玲珑饱满的身子攀在他身上,丰润隔着纱衣抵在他胸口,挺翘的尖端划过,
他的呼吸短促絮乱,大手不可控制地按住她的脊背,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按进身体里去。
下身昂~扬的粗~长似有若无地戳着她的身子,喉间溢出低哑的呻吟,“十七……呃……”
她的小脸红透,细白的身子不住地颤抖,柔软的唇贴上劲瘦的腰腹,
他战栗着,握着拳头靠在池壁呻~吟,拼命忍着炽热如火的欲~念……
抓过他的大手掰开,温热的泪落在他掌心,
他是怕她不愿?还是怕她只是顺从?
她想要他,从未如此清晰,
红着小脸,拉着他的手按在胸口,一路揉抚向下,停在她腿间,濡湿、炽热,是她即将崩溃的渴望。
他动容地叹息,大手托住她的丰臀,长指探了进去,
她抓着他的臂膀哀呜,只被他的手指入进去动了几下,便抽搐着到达顶峰,
师尊紧抱着白浅,额上青筋微露,胸口汗湿,勉力忍着快要爆炸的欲念,却被她推着坐在池畔,
她跪在他腿间,握住他的粗长,身子俯低……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制止她,但是却又无法违抗心中疯狂的渴望。
她温柔地笑了,大眼圆圆含着水光,轻声细语,“师父,我爱你,”低头轻舔粗~大的顶端,“我要你……”
她费力地含住,只觉着小嘴儿胀痛,心中更是羞赧欲死……
墨渊喉间爆发出低吼,再忍不得,一把捞起她的身子按在池边,只来得及褪下她的底裤,大手握着粗~长顶上她的软嫩,硬~物一寸寸迫了进来,
“唔……”她咬着嘴唇战栗,腰身下意识地弓起,更深更紧地裹住了他,
他停住不动,身下一阵阵紧缩,销魂蚀骨的欢愉简直快要了他的命,
低头贴上抖颤的红唇,粗哑地索求,“十七,吻我……”
细软的手臂颤着抓入他的发间,柔软的唇刚贴上他,便被一下接一下有力、深入的撞击,逼出愉悦的眼泪,
“啊……唔……”她咬住小嘴儿,愈发受不住狂烈袭来的快慰,
长指抚上她的红唇,揉着花瓣般的软嫩,怕她咬伤了自己,
身下的粗~大反复冲顶,速度越来越快,重击越来越深,
他愉悦地嘶吼,控制不住疯狂地挞伐,
她细声哭着,小手抠入他的手臂,一次次抽搐着僵直、瘫软……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她抱在怀里,大手细细地抚着她的眉眼,默然看了许久,将她翻转过去,
抓着她的小手按在池边,一手提着她的细腰,一手握住她的肩膀,
师父啃吻着白嫩的脊背,以快到不可控制的速度冲击着她的身子,
一道道白光晃过,没顶的快感让她陷入晕眩,
意识涣散之时,被他抱出天泉,压在池边的软榻上,新一轮的进击既深又重,他嘶吼着释放之后,她隐约听见他说:“我爱你,我的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