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厉旭母亲这次是真有事了,金厉旭气她算是诱因,但是实际上是癌症细胞已经开始扩散。手术看似顺利但是金厉旭母亲想出院已经是不可能了。用医生的话说在这里不过是熬着日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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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知道的时候简直觉得晴天霹雳,跪在母亲床边哭着道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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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母亲看得难受,硬着心肠让慧真将金厉旭带出病房,唯独让曺圭贤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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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让你留下来的意思吧?”金厉旭母亲说得很艰难,每说一个字都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她的身体又经过一次大手术,这次温柔的女人真的变得苍老了,躺在病床上迎着阳光感觉即将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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曺圭贤看得心疼,走过去弯腰拉着金厉旭母亲没有扎针的手哽咽道,“阿姨,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孤单在这个世界上,我会尽全力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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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母亲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轻轻地笑了,她说,“厉旭也是男人不需要你护着他。但是你们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我相信他又困难你一定会帮他的。我啊……这些年自从知道你们事情后也总觉得对不起你父母,我也没有机会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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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别说了,您先休息吧身体最重要。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我保证。”曺圭贤轻声劝慰,他明白金厉旭母亲的意思所以他愿意给出承诺,其实这个承诺即使金厉旭母亲不说他也会做到的。因为爱金厉旭的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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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母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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曺圭贤出去了顺便让一直坐在外面长廊上的金厉旭进去,金厉旭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后问道,“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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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快进去吧。”曺圭贤拍拍金厉旭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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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手脚冰凉,整个人险些栽倒在地,如果不是曺圭贤眼疾手快大概就这样摔在地上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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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要坚强起来才行。你这样让阿姨看见只会更加担心知道吗?”曺圭贤不忍心再看金厉旭难过的样子,如果可以真恨不得替金厉旭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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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点头,他也懂曺圭贤说的道理,但是他确实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他总觉得自己母亲生病都是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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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景阑珊,金厉旭觉得还没有到冬天怎么会这样萧索了?拼命想要忍住的眼泪此刻跟那绝决堤的洪水一样,心口仿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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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对不起。您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一遍遍对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说道,说给母亲听也说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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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金厉旭母亲叹气,被握住的手轻轻地回握了一下儿子几近冰凉的手指,“我希望你开心,可是……”她知道让金厉旭开心幸福的方法,但是要让她说出来她又觉得无比艰难。这些年看着自己这个唯一儿子过的日子,她有时候就恨不得立刻同意儿子的要求可是她不敢啊!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不近人情甚至冷漠,万一儿子以后得不到幸福怎么办?她知道曺圭贤这个孩子是个好男生,但是万一呢?万一儿子被抛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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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赌啊,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作为母亲她都不敢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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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能自私的利用曺圭贤对儿子的好然后照顾帮助儿子,可是她做不到松口让两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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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带着遗憾闭上了眼睛。临终之前她微笑对儿子说,“妈妈喜欢你笑,你还是笑起来最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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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忍着悲伤做出一个比哭也好不了多少的笑容然后送走了自己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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曺圭贤正站在门口和自己母亲通电话,刚刚说到金厉旭母亲已经不行了的时候就听见病房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喊声。他急急忙忙和母亲说了抱歉接着挂掉电话冲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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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跪在床前,留给他一个侧脸,脸上都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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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贤……”金厉旭无比委屈和痛苦地喊曺圭贤的名字,“圭贤,我妈走了!她就这样走了。”她不要我了,一定是对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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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太痛了,母亲临死也没有说出来的话他已经猜到了内容,他满心的悔恨已经找不到地方弥补了。这一幕和当年父亲离世是那么像,他们都舍不得他难过,也害怕他受到伤害。可是,他真希望父母会打他骂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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曺圭贤跪在金厉旭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揽过金厉旭的肩,“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