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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的感情?”他茫然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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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为什么?看看你这次都可以结婚不顾他,何况当年那样的情况,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第一个丢掉的都会是他。你是不是以为他爱你所以就该为你做任何事,你做的任何决定他都要无条件赞同和支持?”金厉旭冷笑,他想不通一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怎么到了自己感情上便会如此斤斤计较呢?总想要分个输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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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云身体终于像被扎破的气球整个人都瘫软在地,金厉旭看着他掉着眼泪,一滴滴沉重如千斤的眼泪重重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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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重重呼出口气,这刻他也变得浑身无力缓缓倚着扶手蹲在地上,他想到了曺圭贤,想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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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事,终归需要解决的,疼痛来得早些,会不会恢复就快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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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陪着金英云又呆了一会儿,金厉旭听到金英云说自己要去瑞士时他没有表情地点点头同意,反正留在这里也是一样痛苦,不如远去。离开店里的时候,金厉旭拍拍金英云的肩膀说,“活得有意义些吧!我想他希望你活得有意义,不要酗酒,不要像从前一样傻傻地只随着自己心情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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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云红着眼眶嘴角竟然挂着微笑回应,“像他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停下休息,像他一样无论前面有多苦都要笑着面对然后向每一个人展示自己的笑容,像他一样对待每一个人都真心付出但是从来不会告诉对方自己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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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像他一样的活着吧!”金厉旭叹息道,他希望朋友好好活着,他害怕某一天听到金英云自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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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店的时候,金厉旭最后一次回头看金英云蹲坐的地方,那一刻他泪眼模糊,坐在地上。那个男人看起来如此孤独,他好像失去了全世界,即使坐在灯光最耀眼的地方他的四周也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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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再次回了自己和曺圭贤的家,这次他开始认真想着他们的以后,越是往下想他越是痛苦得不能呼吸,爱过一次失却一次,失而复得后的才有的感情,他要怎么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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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和曺圭贤……他们真的不会有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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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离两人的家这事,金厉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看着床头那张曺圭贤的相片他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原来分别真的要来的时候他竟然可以这样平静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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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觉得很冷,屋里暖气开得那样充足也还是不够,他用力裹紧被子将自己捂在里面然后拼命地忍住即将滴落的眼泪。他很想给曺圭贤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要搬走,可是手机握在手里一夜他终究没能拨出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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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的的金厉旭在天刚刚亮的时候终于起床,他先是拉开厚重的鹅黄窗帘,然后整理好被褥,接着便是将属于自己的衣服一点点装进行李,整理行礼的时候他有种错觉这是在整理他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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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句话果然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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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足足拿了两趟才将东西放到车里,不是他想将家里搬空实在是很多东西都是曺圭贤去买的,他舍不得将它们留下来,就说现在手里抱着的长颈鹿玩偶就是今年白色情人节曺圭贤送给他的。当时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结果曺圭贤真的扭头回去买了这个玩偶,结果还引得周围一堆女生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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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门那一刻,金厉旭都可以想象曺圭贤回来以后会有多愤怒,也许还会直接杀到家里来质问他吧?这些年其实,都是曺圭贤无条件的宠他照顾他,这些年都是他在决定他们以后要怎么走,他说不公开曺圭贤就决定一直隐瞒,走到如今快要四十岁了,他在此刻叹息般对自己说也是对曺圭贤说,“对不起。”,自从身边两对朋友的血泪爱情路,他实在是对自己和曺圭贤的将来没有信心了,他害怕将来有一天让自己和曺圭贤也走到再也不能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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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韩庚自杀那次金厉旭就提出过两人到到此为止,但是曺圭贤拒绝了,曺圭贤信誓旦旦地对金厉旭保证他们之间绝对不会走到那一步,曺圭贤甚至还告诉金厉旭,只要金厉旭觉得累了,他就会放手。那晚谈话以曺圭贤的保证而结束,金厉旭看似已经放下然后安睡,但是事实真相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都是彻夜未眠,谁都不敢翻身,哪怕睡得浑身酸疼都咬牙闭眼假寐,他们都清楚地听见对方均匀的呼吸声,明明想要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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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当断不断反受其害。金厉旭深吸口气后终于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关上了那扇他们住了好几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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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厉旭站在门口幻想的曺圭贤回来后生气情形并没有出现。曺圭贤只是愣神了很久,然后他像往常一样将行李箱放进衣柜,干洗好的衣服整齐地摆放在衣柜里属于他的位置上然后小心地关上衣柜门,接着他便开始换上睡衣进了浴室,洗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喊了一声“厉旭啊,帮我拿一下浴巾呗。”和从前一样的语调,从前一样带着笑容的脸,他突然笑了出声用力抹了一下脸,洗好澡以后他用力擦拭镜面上厚厚的一层白雾,然后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一双泛红的眼睛。曺圭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他不会掉眼泪,因为他本来就不是爱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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曺圭贤这些年的眼泪都为一个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