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最终决定
在明白之后，夜华依旧不放心地去她房里看了她一眼，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翻找出医书查找注意事项，圈圈点点铭记于心。
日子稀松平常地过，由得白浅的小女子心思，她向来是不会轻易在那几日跑出门，以至于长时间里，夜华所学都无用武之地。
随着年纪的增长，夜华在十八岁时对自己的未来打算却越发迷茫，虽天赋异禀却着实不想入仕，最终，本是想考个功名在乡当个夫子，然天不遂人愿，此前他放水大半，却还是拔得头筹，在与大哥商议下，先过乡贡解试，而后至尚书省参与省试，一路高歌，有幸得武皇帝殿试。
也就是说.....他这个金子被皇家看上了。
由得殿试需前往洛阳，来来回回路途辛苦，白浅很是放心不下。
“夜华哥哥，这月里开始出发，你到那都入冬了，我大哥此前随迁都一并移至洛阳，我已经寄信给他要他到时候接你，你不必与他客气什么，若是有什么他帮的上的只管说知不知道”
“嗯”
“要多带些衣裳，初次前往难免水土不服，倒是若还伤风着凉就不好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
“还有，你到那了要寄信给我，派加急的知道吗，不然我得等好久好久才能收到你的信”
“好。”
“哎~”
“叹气做什么？我在你眼里就那般无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反倒是你怪叫我担心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有什么不好”
苦笑看着眼前这个真的长大了的丫头，夜华忽而想到另一件，也是重要的终身大事。
“浅浅，我离出门还有好几日，今日里我有空，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
“嗯，收拾收拾”
白浅腾地打桌边站起，本想换身衣裳，后知后觉才记得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只好作罢。
挽着他手臂，白浅一脸兴奋就拉着他出门。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夜华倏忽思量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思绪飘忽不定，金榜题名自知不过手到擒来，可这洞房花烛怕是还得等等。
白浅素来是个贪吃的，拉着夜华往金陵城里最是豪华的望月楼吃过一顿饭后，随即就拉着他往一个戏楼跑去。对此不感兴趣的夜华不知戏文唱的什么，只看着那个如痴如醉的小丫头，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可是她还那般小，明知她是自己必定的媳妇，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怕贸然唐突了她。想娶她回家，又不想过早束缚她。左右来日方长。
“夜华哥哥？”
“嗯？”
“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
“夜华哥哥，都说诗书画印琴酒茶是文人标配，诗书丹青夜华哥哥都很厉害，那你会喝酒吗？”
“嗯，不过不常喝罢了，唯独友人共赴宴才如此”
“原来夜华哥哥也是会喝酒的，果然夜华哥哥还有很多方面是我不知道的”
“早晚都会知道的”

白浅不明其中深意，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随即就唤小二上了一壶酒，语气真挚诚恳对夜华道
“夜华哥哥，我今日就当为你践行好了，再过几日阿婶肯定得唠叨你许久，你定然也忙，所以提前好了”
“所以才问我是否饮酒？”
“是，也不是”
嘿嘿笑了两声，继而就给夜华酒盏里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刻意装过瓷杯发出声响，再像模像样地言辞一番，这酒就落了肚。
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只是出乎白浅意料，她夜华哥哥的酒量似乎不大...不过这么些而已却是见他耳尖泛红，清晰可见。
相比于白浅的震惊，夜华惊诧更内敛，这丫头看模样也并非第一回饮酒，白母自然是不会同意她一个女儿家饮酒....
“夜华哥哥，你还好吗？”
“怎么？”
“没什么”
看着他微红的脸色，白浅觉得不该再继续喝下去，这一壶酒见底就不再添，等到下面那出戏演完，她随即就挽着夜华准备回去。
“浅浅，你无需挽这般紧”
“哦，我....没注意....”
金陵城夜市虽比不上洛阳长安那般繁华，能在月色下打球，可在曲江关宴，可在江南之地也算繁盛。
此刻尚且还早，可夜华一再强调夜里女子在外不大安全，执意就要此刻送她回去。拗不过他这脾气，白浅只好认怂。
一路上他们的话很少，虫鸣凄切，蓦然多出几分粘稠的伤感。

一如平日，送她到家门口是远远不够的，夜华将白浅送至庭院时被白母喊住，由得即将远行，白家夫人对夜华亦是百般不舍，于是就拉着他聊了许久。
白浅看着自己娘亲与夜华哥哥有很多话说，遂先行回房。
夜华与白夫人交谈之后本想离去，走了几步又觉不妥，转而前往她闺房。
他从未在这个点踏入她闺房，以往都是在白日。他敲门进房后，眼前的女子与他平日所见大为不同。
她仅仅身着一层单薄不贴身的衣裙，一双修长玉腿茭白如月，衣裙只遮到膝盖处，半截藕臂露在外头，此刻嘴里咬着发帛，一双巧手正随意地将青丝绾成髻，不必多想便知，她该准备沐浴。
“夜华哥哥，你是还有事要同我说吗？”
一说话，贝齿咬着的发带便松了，她一手挽着发髻，弯腰用余下一手去捡，一派春光就这么尽在眼底，她却浑然不知。
“夜华哥哥，你来帮我绑一下好不好，小玉给我准备水去了，我自己绑不好.......夜华哥哥？”

“啊.....哦......”
他木讷接过发带，虽说第一次这般，却也勉勉强强将发丝束牢。
夜华转身楞楞地站在她面前，那样一双宛若蕴含浩瀚星辰，无一丝杂质的琥珀色眸子就那么万般信赖地盯着他，不知中了什么魔怔，他鬼使神差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如想象中一般无二，甜甜的，暖暖的。若无师自通，仅凭着体内的躁动，轻巧就撬开她牙关，手情不自禁就抚上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一路往上。
脑海里失了清明，此时此刻却倍感熟悉，在梦里无数次反复排练，却是第一次这般真实。
白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任凭他索取更多，一直到她感觉一股温热往上，就快要抵达她胸口处，她才猛的一惊。
下意识抽身给了眼前之人一个耳光。

93.大夫的职责
可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般发展。
距离夜华赴长安已经近两月，回信说还不能这般快启辰回家。与此同时，正直四月五月换季时分，梅雨季节来临，江南之境各处出现大大小小的水患，随之而来的便是遍地的病患。
虽然官家开始上报行动，但是由于今年雨季来的比往年早且更为来势汹汹，灾情一时无法得到控制。
近几日，白府门前乞讨的人翻了几番，白浅在府内被惊动几次，心内却涌发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师承折颜，虽未参与过官府组织的女医考试，但是这医术却也不差，通过考试绰绰有余。
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也。

原来我已经停更这么久....
emmm......
离虐的情节还有好远啊
这一段都是平平淡淡的小甜文
很平静的戏
不如我来给大家推文吧

将自己想法告于爹娘，意料之中-----绝无可能。
白浅知道结果一定如此，却也没有气馁，夜里鼓足干劲就跑进了她爹娘房里。
三个人三双眼睛，各自瞪着，谁也不让谁。
在白浅打小于夜华面前练就的撒娇卖萌软磨硬泡功夫施展了个全之后，白母做出了让步----出门是不可能的，此刻外头水患凶险，流民连连，万一出个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府邸外头搭个亭子，施粥同时如了这丫头的心愿，能叫她这一身医术发挥作用。
可是令白母没能想到的是，一个月后事情超乎她想象。这丫头打小养在深闺，性子纯良，善心又重，三言两语就被那些来领粥的灾民给说的于心不忍。
他们说的无非是妻儿老小各自分散，水患凶险，不知死活。立夏一过，这天气回暖，疫情更是蔓延飞快。官府打御医署派来的大夫有限，路程又赶，邻近地方的大夫出于私心也是能忽视就忽视。
所以....趁着家里也忙的焦头烂额之际，白浅带着小玉，拉上家里两个小斯，拖着满满一马车的药草就出了门。
“真是乱来!”
看到白浅留下书信的白父怒不可遏，额角青筋跳了两跳，面目可怖。
“她知不知道现在外头多乱，她以为在外的人个个都好心，胡闹，简直是胡闹，都是被你给惯的”
“老爷，你先别气了，赶紧想想办法先，这丫头没什么心眼，出门就带了个小玉，这要是.....”
“罢了，我来想办法，你先别哭。这丫头走了一夜，该是不会走太远，来人，从府上调遣十个马术精湛的下人快马沿着官道驰行，追到小姐负责照料她安全”
等到商议妥当，白母才惊诧发问
“为何不是带她回来？”
“她的性子你还不清楚？绑回来又如何？况且现在的确是缺人手”
“可是，可是这水患连连，天气又热起来，万一疫情爆发”
“放心，我已打点好，她不可能会深入灾区，等她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唉！都听你的”
“放心，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不会叫她有事，放宽心等着”
松散将自己夫人揽入怀中，清冷室内为人父母者唯独如此得以慰藉。
远在长安的另一个人却是比这一对儿夫妻更是焦急。已经一连十日不曾有信来访。
十日，按常理来说本是正常，毕竟一南一北相距甚远，可与此前来信相较就显得尤为反常。
殿试一过，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只为早些得见那个朝思暮想的家中未过门的妻子。
归家比来时赶的多的多的多，可再心急如焚，再归心似箭，却由得为显示天家对这样一位新晋的国之栋才之爱惜，皇帝派送一干子声势浩大的车队跟随。状元郎显得十分不耐烦。
这个不耐烦却只能隐而不发，他明白年少居高位，必定树敌颇多，况且柳家与白家私交甚好，两家又都是士族各自有人在朝，若是轻举妄动，定是落人口舌。一直到离家不足三百里之地，听见了他一直魂牵梦绕的名字，只是名字后头多了大夫两个称呼。
“白浅大夫？”
“是啊，她年纪轻轻的医术却精湛，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可是金陵白家那个白浅？”
“这倒不清楚，不过听口音，的确像是金陵来的，尤其她身边的男人们口音很是明显”
听见她名字的刹那，不顾旁人眼神疑惑直直发问，得到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却难掩激动。
这个时候出门？大夫？男人...还不止一个？
如今是五月，江南梅雨时节，水患肆虐，疫情多发....水患，疫情.....
他蓦然明白了什么，即刻告知一道前来的掌事公公，随即选了匹快马就要朝着一个不大清明的地方去。
阿婶和伯父平日就不可能准她自己出远门，遑论这水患肆虐的时候。越想越是心慌，越想便越是恐惧。
浅浅，你近来不曾联系我可是因为你在忙此事？
你可知世道不平，人心险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你一片赤诚心？
你可知疫情若是爆发非同小可，你自幼娇生惯养，如何经受得住，纵使妙手回春又何苦受这无妄之灾。

驰骋马背上的他无谓这归心似箭，只想快些见到她。
那一刹那，疑惑了他九年的问题一朝得解，从未有过的坚定。他要入仕，不仅要入仕还要登上高位。
此前与皇家仪仗赶路是心累，急而不得快，如今则是身心俱疲。他策马加鞭驰行一日才得以到达口口相传的白大夫所在营地。
只是，她不在那个她所宿的客栈，店掌柜不明眼前着绿叶青色衣袍的男子便是今朝的状元郎，可见他气宇轩昂，气势不凡也知定然不是寻常人家。好声好气地回了话，告知白浅归来的时辰，又闻眼前男子问
“可有多余的客房？”
“对不住了，这店里都住满了”
本来逃难的人就多，再者来了这个白大夫之后又来了一批男子，小小的客栈竟是从未有过的爆满，店老板很是无奈地摇头噤声。
夜华见着外头天色渐晚，想着也快到白浅回来的时辰，他便问明了房号，径直走到了甲子号的门房前。只是走动前听闻说她还有个与之一起住的姑娘，不是小玉。

夜色擦黑，白浅走到客房门口时，抬头就看见一个清俊高大的身影倚在自己厢房门上，刹那她愣住忘记上前。
那人似乎也已累极，头倚在门上，正闭着眼养神，整个人透着浓郁的疲倦。
白浅犹豫片刻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真真实实的痛感让她明白此刻不是梦也并非劳累后的幻觉，不可置信的叫他
“夜华哥哥？”
男人闻言一顿，眼睛缓缓睁开。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迷蒙的眼睛乍亮，继而轻笑起来。
“浅浅”
白浅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他笑软了一块。朝思夜想，只得以信寄相思的人真的回来了，在她眼前。
明明已经入夜，走廊上灯火昏暗，此刻却觉得他像在发光，照亮她接连几日一直浑噩暗沉的心底。
“你怎么来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他，却并不急着回答，伸手猛地把她拉进怀里。
白浅还没能从这震惊里回神，还有很多很多想问，他不是说没这么快回家吗？况且她此刻是偷跑出来并不是在家，他是专门来寻自己的吗？他有没有先回家？
太多太多想问，白浅当即反应便是挣扎着要推开他，可不过才使力，脑袋就被他轻拍了两下。
“别动.....我好累，让我抱一会...”
感觉他大半重量都赖在了自己身上，娇生惯养惯了没什么惊人体力的白家小姐即刻拽住门缝，尽力抵住他，再不敢动。
他的呼吸就喷在她耳侧，可能是因为劳累的原因，有些粗重。就这么过了会儿，白浅终于忍不住问他
“这么累，怎么不找个房间先休息？”
“客栈满了。”
“那你先放开我，我扶你进我房里休息会儿？”
“不必”
他脸埋在她肩窝，轻轻晃了两下，声色里还有些嘶哑，不甚清晰。
“外人在，不方便。”
“没人，灵犀昨日回家了”
夜华沉默片刻，随即松了手。面前的便是白浅住宿的厢房，她拉着夜华衣袖，急匆匆就把他拉进房里。

“快喝点水。”
夜华跟着脚步进门，也不往床上坐，只在桌边寻了个凳子坐好休息。
白浅去给他倒了杯水，放他手里头，也跟着坐在他对面。见他喝了几口水脸色好了些，才又问了一次
“你怎么来了？”
“回来的路上听人说你在这，我便来了。”
虽说这回复很正式，他语气也很严肃，可他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眼底的青黑，白浅不免心疼，也更为不解。
“这么着急做什么，有没有回家，还是说你没回家直接来这了？”
“还不曾到家，浅浅，数月不见，你想问的只有这些吗？”
“那....不然呢？想问的在信里都问过了。”
言至此，夜华想起最后收到的信件所书-----念君归----心绪不由轻快。可转念又想，她自那信后便再无信件传来，实在反常。他快马加鞭急着回来，路上还累瘫了一匹骏马。
脸色一冷一热尽在白浅眼底，她自然吃不透这么短时间她眼前的人想了些什么，只记挂此刻入夜，他又疲乏的紧，赶紧要他休息休息才是正道。
“我让店家先给你准备热水沐浴，你先在这坐回。”
“好”
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出门，夜华心底才松了口气，虽说已经过去数月，可他却一直记得启辰前几日的事，他莫名吻了她，那丫头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掌。
“怕是忘了吧....”
自嘲笑笑，将此事收入心底。掌握现在才是正道。
沐浴更衣后，夜华与白浅才开始准备就寝，见夜华站着眉头微皱，白浅很是贴心地上前解答。
“左边这个是我睡得，今日让给你，我睡右边这个”
“不一.....嗯....”
想来这些年，他们已经很久没同床过，虽白浅时常来白府，也时不时在他房内午睡，可自打夜华十五岁那年后，他便再不会在她睡着时爬上床，其中的酸涩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丫头睡觉着实不安生......

“夜华哥哥，你快睡吧”
拉着他睡下，白浅便乖巧睡在另一张床上，问着她终于记起来的问题。
“夜华哥哥，殿试怎么样，武皇帝怎么说？”
“高中状元”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对了，你此前不是说没有这么快快回来吗？”
“想你，所以急着回来”
“嗯，我也挺想你的”
“你怎的会来这？”
迷迷糊糊地问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可此刻却由不得他清醒听完答案。
眼皮子不利索地开始缠斗起来甚至于连铺垫的时间都不曾有，刚沾着枕头的夜华即刻便寐过去。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我爹娘已经知道了这事，这边水患凶险，病患多，我学了一身医术没地使，所以来了，夜华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个回应，白浅侧头看了夜华一眼，这才发觉他已经闭眼睡下。
今日白浅也累了许久，不多时便乖巧躺好，一道睡下。翌日清晨，白浅一如往日时辰起床，赶着出门问诊，可自床边坐起才想起夜华来了。
侧目而视，却发现他还安安静静在那躺着，似乎未曾醒，就连睡觉的姿势也同昨日一般无二。
这个时辰还没醒.....心内顿时咯噔一下，莫不是病了？
即刻上前诊脉，再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却是将床上的人给惊醒。
“浅浅？”
“夜华哥哥，你吓死我了，我见你一直没醒，还以为你病了”
“什么时辰了？”
“还早，卯时而已，夜华哥哥，你老实告诉我你赶路赶了多久？”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问题，只是就着时辰开始延展话题。
“浅浅何时起的这般早了？”
打小就带着她，她的生活作息他一清二楚，何时她卯时就起的了？
“就是近来起的早些，夜华哥哥你离家久了些不知道，这边水患严重，很多人家被冲了，又遇上滑坡什么的，所以我就来着给人看病了”
“阿婶准了？”
“没有....但是他们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转移话题后，夜华三言两语间夜华大抵明白了来龙去脉，不言不语起身洗漱，随即就拉着她起身。
“去哪？”
“你不是问诊吗？不是赶时间？”
“啊.....哦，是！”
“小玉呢？”
“她在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守夜，万一有伤患夜里复发，就会来找我。”
“她一个人？”
“没有，爹他派了人来，留了五个在她那”
“所以后面跟着我们的是剩下的？”
“嗯，夜华哥哥，你这都能发现？”
“嗯，快走”

一如既往的人多，夜华也没有作为新晋状元郎的倨傲，只是如同白府家丁一般跟着忙活，一直到午饭时辰，两个人才有空说上话。
白浅看着夜华忙活一上午急匆匆的样子觉得尤为不解。
“夜华哥哥，你很急吗？”
“嗯！”
“急着回家？对了，你一个人来找我，宫里来的人呢？”
“他们直接去柳府，快吃饭吧”
“夜华哥哥，你其实不用管我的，我估计一时半会忙不完，要不你先回去吧，宫里来人了，你不在也不好吧，万一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这不是你管的事，速度快些总能忙完，快吃饭”
“哦.....”
他是急着回家，急着和她一起回家。
一连两天，他俨然成了这里头最显眼也是最忙的那个。白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本就舟车劳顿，每日里又跟着自己睡不足，也吃不好，再忙下去，怕是他都得病了。
正急着的时候，官家调遣来的御医又来了一批，白浅见势正好得以安抚自己，二话不说就拉着夜华回客栈打点收拾。

95.你知不知道你很惹眼
本也没多少东西，收拾起来也便异常地快。三个人坐在不算宽阔的马车内，沉默一片。
白浅率先受不得这样的沉默，她一贯是个小话痨，在夜华面前尤为话多，有时候多到夜华受不了，训了她几回她也不改，唯独在长辈面前乖巧的紧。
“夜华哥哥，长安长什么样的，繁华吗？”
“嗯，将来有机会带你一起去”
“真的啊，那我可等着了。对了，夜华哥哥，那处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有给我带吗？”
“有，估计到家了”
“夜华哥哥，你累吗，从这到长安可远了呢，你赶路赶这么久....还有，你信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怎么不回我？我寄你那么多，你才回了不足十封回来”
“左右我是要回来的”
“哦，说的也是，那你还走吗？”
“暂且不定....灵犀是谁？”

好冷清啊，是不是大家都脱坑了
所以我现在弃坑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