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背着个书包上学堂
初秋而已，到底有些暑热未消，只是门房大开，穿堂风阵阵袭来，故而退了这秋后的暑热。
小玉同小翠在门外静静候着，天朗气清，云卷云舒，乐得自在。
屋内，白浅浅按照习惯，掐着点醒了，小肉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见着陌生的摆饰，心内着急。
左右探去，方才发觉夜小华睡在她身侧。
“夜华哥哥”
坐起身来就要去推他，可推来推去他也不见醒。很有自知之明的白浅浅只好自己蹬着个小短腿，试探着要爬下床。
只可惜这床有定高，她腿有点短，饶是如何努力也踩不到那个鞋塌。
“浅浅，你要做什么？”
“喝水~”
后知后觉，半醒的夜小华坐起身来抱着白浅浅下床，一路往桌边走。倒好水给她，夜小华自己趴在桌上，差些又得睡过去。
“哥哥，抱~”
看她指了指凳子，知道她没法从凳子上下来，还没睡够的夜小华笑着起身将她抱回了床，两个人一道坐在铺着竹簟的木床上，面面相觑。
“还睡吗？”
一双眼水汪汪的瞧着夜小华，肉乎乎的手扯着他衣袖，有意不要他再倒回枕头上。只见夜小华使劲甩了甩头，霎时满血复活，眨巴眨巴眼睛，坚定道
“已经醒了，浅浅现在想做什么呢？”
听闻内室动静，小玉和小翠忙进了门来，可里头场景着实...小翠更是一万个心疼...少爷若真娶了这小丫头，以后估计只有被欺负的份。
只见小丫头蹭蹭地爬上夜小华瘦弱的背，吆喝着夜小华在床上走动。小玉很是无奈地看向小翠投射过来的眼底寒光，怯生生道
“这...这是小姐她最喜欢的游戏，她管这叫做骑马...你看，你家少爷也没说什么，还，还挺高兴不是”
“可我家公子昨夜没睡，今日一早上陪着你家小姐闹，方才也不过睡了一会，此刻又得陪着她闹，这么下去不得累着”

“放心，我家小姐还小，很轻的，这平日都是我陪她闹，你放心”
“可我家少爷也小，他定然是会累着的”
两边都护主心切，故而谁也不让谁，，到最后，方才还一起八卦的两个人转眼就不认人了，到底理亏在先，小玉扒拉下自家小姐，岑岑的不敢言语。
“少爷，若是累了先睡会吧，白家小姐我们会照顾好的”
这边还没点头，那边白浅浅就开始吐声，偏就指名道姓要夜小华同她玩。
“浅浅，我陪你玩，你别哭”
“可是少爷，今夜老爷还得来过问背书一事，到时候你若困了答不出来，可是会被责罚的”
“无妨，我已经把该背的背下了，不会有事的，来，浅浅”
拽着抱着白浅浅的小玉过来，满脸写着困倦的夜小华只笑着将她抱上了床榻。
“怎么了？”
看着这丫头巴巴地看着自己，夜小华不由得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也没什么异样啊。
“夜华哥哥，困吗？”
愣了一下，随即又立马摇头，笑容里是道不尽的温柔。
“你睡，我不闹”
“没事，浅浅，我不困”
没有理会他说话，爬行能力依然惊人的白浅浅绕过夜小华，手疾眼快地将床角边的蒲扇拿过在手，推着夜小华躺下。
“哥哥乖，睡觉~”
学着她娘亲的模样，一下下地扇着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的蒲扇。这回反倒轮着小翠不好意思。
“我都说我们小姐温柔可爱，善良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娶了我们小姐定然是你家少爷得了便宜”
“切，我家少爷也不差”
一笑泯恩仇，很是有眼力见的两个人又赶紧行动起来。一个抢过白浅浅手里的蒲扇帮着扇风，一个半跪床榻将她家小少爷给扶着躺好----睡相很重要，要从娃娃抓起！
乱糟糟的床榻又收拾的焕然一新，大的那个在床边沉沉睡着，小的那个在桌边兴趣盎然地吃着方才下人送来的柳府秘制糕点。
一直到晚霞漫天，林鸟归巢，这夜小华才终是睡足了，正是没醒多久，柳家大公子墨渊就亲自来传唤两个人去吃晚饭。
只见他胞弟抱着他幺徒正坐在矮塌上看那他亲自给选的《千字文》，一个兴致勃勃地讲着，一个聚精会神的听着，琴瑟和鸣，岁月静好，突地觉着他们挺有夫妻相。
只是...夜华是如何做到要那丫头如此专心听讲的？
下回，该好好讨教！

娃娃亲就这么定了，晚饭桌上柳家老爷发了声，定了夺。可是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儿子只是一个劲地给白家丫头碗里加柴。
得，罢了罢了！
柳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个要他着急上火的小儿子，满脸无奈。月上柳梢，万家灯火，拜别白家亲眷，对夜小华真正的考量才刚刚开始。
“将这千字文前三段背给为父听听”
“是”
跪地垂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可一直到空谷传声，虚堂习听。祸因恶积，福缘善庆，他突然卡了壳。
小眼神心虚地瞥向他大哥，随即一声渊儿可谓威严满满。心虚到不敢去看座上正襟危坐的爹，夜小华只绞着衣袖，一个劲回想。
“你大哥年幼时可比你聪慧多了，文章篇段都是过目不忘”
墨渊闻此，突然警惕下来。眼神坚定望向跪着的夜华，生怕错过他眸里一丝神色。

“尺璧非宝，寸阴是竞。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
　　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临深履薄，夙兴温凊。”
磨磨蹭蹭的，终是想起来接下的句子。墨渊盯着他看了良久也不见丝毫异样，反倒更是紧张。
待到柳父心满意足走出门外，墨渊才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将夜小华扶起。
“方才父亲所说并非故意”
“啊？爹爹说了什么？”
得，合着是没听见....
“哦，大哥说那个啊”
摸了摸脑袋，似乎记起来有那么句话。夜小华不似当年耿耿于怀，反倒笑得灿烂。
“大哥本就厉害，是夜华心里顶厉害的人，夜华不如大哥也是自然的”
没等墨渊循循善诱，倒是那个本以为他什么也不懂的小娃娃一本正经道
“不过夜华长大了也不一定会比大哥差，夜华会努力的”
“嗯，好了，天色不早，快去洗漱睡吧”
“好”
欢欢喜喜地跑出门，可没跑两步又给折回来，还没来得及现出身形的师娘郁结一气。这孩子，还有完没完了！
“大哥，那个姐姐今日会来吗？”
一脸贼色，满目嘚瑟！这小屁孩当真是什么也不懂吗？
墨渊故作镇静，右手立于胸前，左臂拂袖，往床边坐去。又好不自然地拿过床边的书，明知故问。
“哪个姐姐？”
“就是那个睡在大哥房里的姐姐，昨日我看见了她在大哥房里吃饭”
“她...咳咳...大人的事你不必操心，还是先顾好自己，马上要去学堂，早些习惯”
“哦~”
闷闷地回了一声，噙着一抹狡黠笑意的夜小华又生风地跑回房。今日明明在外堂吃的饭，他大哥房里还有副碗筷，定然是那个姐姐又来了。
他肯定马上会有大嫂！

金秋十月，秋风习习。
今日里夜小华整顿着装，浅色内衬外搭一袭白衣，英气飒爽，站在学堂门口颇为瞩目。
“渊儿，回去吧”
“母亲先行回去，孩儿再看会”
“也罢，记得早些回去”
柳母步伐渐远，人群里一个墨蓝色的身影伫立，眼神定在一处，没有丝毫动静。若非胸膛起伏，纵然说他是个雕塑，怕也是有人会信。
“怎么？又开始悲春伤秋了？”
少绾打边上人少地地方显了身形出来，站在他身侧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墨渊也不意外，只回头将她揽在怀里。
“不过是想起之前我在他生活中缺失的日子”
“那可不，一缺就是几万年，叫我这非亲非故的弟弟五万岁方才晓得自己有个阮生哥哥，你说要是母神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们”
“母妃....”
眉心皱起刹那又舒展开。
一时天朗气清，八面来风。这大好日子何苦逢秋寂寥。
“回去吧，我晚些再来接他”
“嗯，我们一起来”
“也好”
“才不好，你看旁人在后头惊诧的眼神，你何时娶我啊？”
“这....！！！！”
胞弟不懂事便罢了，怎的媳妇也翻脸无情。
此时此刻该说什么？
师傅陷入了沉思.....

84.我长高了，也变强了・_・?
寒来暑往，冬去春来。一年就这么过去。腊八一过正月将至，年节便近了。
时隔上回相见，夜小华已经半月余不曾去过白府相见他日思夜想的小媳妇，将至年关，府内忙着，小翠更是无空带他出门。
心急啊，忧心啊，无可奈何啊...
“明明说好背完这个就可以出门的，爹爹耍赖，是个坏人”
他坐在房内新添置的书桌上，闷声闷气地自言自语。小翠正在大堂里打扫，此刻更是无空慰藉一下他弱小的心灵。
学堂再过不久就该歇课，明明再等等就能有大把时间去见她，就算不去她家，她也得来自个儿家，可是夜小华偏就相思入骨，焦躁难耐。

趁着大家都在忙的时候，夜小华侦查敌情，确认无虞后才悄悄摸摸打后门溜了出去。一路奔走没有歇下半口气，自个儿只身一人就跑来了算不得远的白府。
外头的管家与他可谓熟识，只是惊讶他怎的一个人来了。招待他去了自家小姐闺房，白府管家即刻就派人通知柳府。
白府上下也在整顿打扫，故而白浅浅房内也是冷清的很，只是年纪尚小，小玉还是随身跟着。
“夜华哥哥，你怎么来了？”
“今日得空就想来看看你，这位是？”
朝着他眼神看去，方才回过神来。白浅浅拉着夜小华在桌边坐下，即刻给他解释。
“这是隔壁赵府阿婶家的孩子赵漷，他比我大六个月，比你小些。往后我们可以一起玩。漷儿哥哥，你快过来，我夜华哥哥来了”

看模样，这赵家的小公子也是白白净净，挺讨人喜欢。他扔下手上的画片儿，一脸真诚地走过来有模有样地行平礼。
“这是我夜华哥哥，他姓柳，大我三岁，嗯....他很聪明，很厉害，他陪我玩的时候也很认真，嗯....他会背《千字文》，他.....”
心有所属，自然也想把他最好的一面给说出来。不知不觉就偏心于他，到最后不知怎的，说着说着就走歪了。
“还有....小玉也喜欢夜华哥哥！”
莫名躺枪的小玉只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姐，这话不是很有歧意吗？
轻咳一声，鉴于自家小媳妇暂且还不满两岁，夜小华很是大度地接纳了他媳妇不够圆满的说法。
虽然老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两个男的搭上一个女的，也是可以凑成一台戏的。
打凳子上扑腾下地，夜小华拽过他媳妇握着别的男子的手，直愣愣地插在了两个人中间。
“你们方才在玩什么？”
虽然是问“你们”，但是这眼神却只在白浅浅身上。轻声细语，好像正常的紧。
“在看画纸，是我哥哥从长安寄回来的，昨日才到，本想留着等你来了才拆的”
“那怎的.....无妨，今日我们可以一起看”

三个小娃娃矮塌之上排排坐，位置安排很是玄乎。夜小华在中间，左边是自家小媳妇，右边是刚认识的小伙伴。
小小的张张画纸铺开，铺满近半的小木桌。学业很是上进的夜小华凭借这个优势，又嘚瑟了一把。
“夜华哥哥，这个是什么？”
“画上画的书名《山海经》，是先秦古籍，里头讲了很多奇闻异事，神怪典籍”
“哦，那”
顿了顿，眼尖的白浅浅半起身伸手抓过一个画纸来问问她什么都知道的夜华哥哥。
“那这个呢？”
“这个画的是九尾狐，据说像狐狸，有九条尾巴，寿与天齐，是太平之瑞”
“寿与天齐？能活那么久啊...”
“嗯，书上是这样说的”
两个人一言一语，旁边的赵家小公子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不甘寂寞的他，只好没话找话。
“我也想看”
................
................
一下午的光景就如此过去，大体而言也算和睦，本来小翠来接，夜华也是高高兴兴归家。
可是.....
“漷儿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晚些再去找你玩”
“嗯，我哥哥给我做了一个陀螺，晚上我教你玩”
“好啊，我带上你送的鞭子，吃完饭再过去”
“嗯，我等你”
这些对话都是夜小华在出门行了三两步听见的，可谓杀伤力巨大。小翠暗地嗤笑一声，只见小少爷跑的飞快，只赶紧追上去。

气势汹汹，心内耿耿。一鼓作气就冲进了他大哥书房里。
“大哥，我回来了”
“知道回来了”
“嗯！”
“怎么，都已偷偷跑出门怎还是如此神情”
“大哥，我们搬家吧”
“搬家？？”
“嗯！搬到白家对面”
“怎的突然提及此事？”
墨渊一脸意味深长，看破而不说破，放下手中之书，似笑非笑直直看着气得红了脸的夜小华。

闷闷不乐地赖在他大哥怀里，却是如何也不开口。不及他说出个所以然，小翠就来催吃晚饭。墨渊牵着他弟弟往大堂走去，嘴上却一直噙着一抹笑意。
“大哥”
“准备说了？”
“浅浅家隔壁的赵家有一个叫赵漷的人，比我小些，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听说那孩子模样也挺俊俏”
“才没有，脸色白的就像话本子里的小白脸一样，哪里俊俏了”
一时不知为何这话如此耳熟，不做多想的大哥只是秉承家父遗愿，好生教导.
“夜华真的如此想？”
“我...我...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故意诋毁他人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夜华可能与为兄说说，今日是发生了什么？”
夜深人静，月色姣好。晚饭之后墨渊手牵夜小华回了卧房，殷殷教导。
夜小华在他大哥为其擦净小脸后，乖乖躺下，只是心中郁郁难平，诋毁过后又自觉不妥，低声认错。一字一句将实情道出，只乖巧看着他大哥。
“就为此而伤神？”
“嗯...他们住的近，浅浅还说夜里也去他家玩，明明她都没有夜里来我们家玩的”
“可是夜华...”
故作停顿，顺势又给他裹紧了被子。墨渊自始至终只云淡风轻，看这两小无猜的小儿女嬉笑怒骂。
“父亲已经为你二人定下姻缘，只待夜华及冠，白家丫头及笄，既然如此何须急此一时？”
“定下姻缘？真的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白家亲眷皆至那日，在饭桌上敲定，不过你带着白家丫头一直胡闹嬉戏，不曾认真听罢了”
“当真，以后夜华可以将浅浅娶回来？”
“自然”
见着他欣喜模样，向来板正的天族战神故作正经，实则打趣相问。
“夜华将白家丫头娶回来想做何？”
“想教她读书写字，同她一起吃饭，可以一起玩陀螺...对了，大哥可以帮夜华做一个陀螺吗？还要两个鞭子...还有，要带她去学堂，之前大哥教我骑马了，夜华也要教她骑马，还有.....”
眼见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自讨无趣的天族战神含蓄微笑，略带薄茧的手掌摩挲过他稚嫩面容，眼中幽光点点。
“都好，明日为兄就给你做个陀螺....夜华只管安心长大，凡事有大哥在”
“好，那明日我去你房里拿”
“不必，明日一早为兄就让人给你送来”
“真的？”
夜小华欣喜一瞬，随即又赶紧否认，拽着他大哥衣袖满脸郑重。
“不可不可，夜华不急的，大哥早些睡，明日再做吧”
“好，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嗯，大哥慢走”
柔柔浅笑，轻声关门。
天族战神为讨自家弟弟欢心，可谓出手阔绰。房内灯火通明，随意幻化一木材便是天宫里头顶珍贵的龙须木。刻刀木刀一应俱全，将轩辕剑舞得虎虎生威的战神当起木匠来更是得心应手，不在话下。

86.我是你爹
“喜欢吗？”
“这些都是大哥昨日做的？”
“不错，怕不合你意，故而多做了几个尺寸”
“都给我？”
“自然”
瞠目结舌只因为异常惊喜，心内暗自数了，他大哥一夜间竟是做了六个陀螺，由大到小，由简入繁，精致的很。
“那我能送两个给浅浅吗？”
“如今这些都是你的，如何处置都随你”
惊呼欣喜，拿过最是顺眼的两个陀螺，夜小华欣欣嘻嘻就想出门。只是还没到门口，一声斥责音色的夜华叫他如梦初醒。
“去哪？”
“那个....洗漱”
“手里拿的什么？”
“大哥给做的陀螺”
“玩物丧志，渊儿你总是如此纵容他”
墨渊随即上前，行礼问安后自觉袒护太过，便就不再开口。
“为父说过多少次，年纪轻轻自该将精力放在学业之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事倍功半。”
“是，孩儿知道了，孩儿这就去洗漱，用了早饭就去学堂”
“去吧”

不敢再造次的夜小华终是记得自己还需上学，将陀螺藏好了才不甘不愿地出门去学堂。眼看年关将近，各自府上都忙的不可开交，夜小华更是没有机会去见白浅浅。这一来二去就拖到了新年头一天，也就是唐调露二年，永隆元年。
可寒来暑往，日子越发往前推，夜小华却犯了难。
他开始掉牙了。
门牙掉了，说话都开始透风不利索，更是影响了整体观感，夜小华颜值虽在却是嗖嗖往下掉了一小节。
以至于新年里都没怎么敢出门。

“小少爷，你的牙呢？”
“掉了...”
“不是，我是说它掉哪了？”
“扔了....”
“啊？”
小翠满脸担忧地看着夜小华，夜小华被她神情盯着发慌，战战兢兢地疑问道
“很丑吗？”
“怎的会丑，换牙而已...不过啊，我曾经听我娘说，上边的牙掉了要扔房顶上，下边的牙掉了要埋地上，这样牙齿才能长出来”
“啊啊啊啊啊？....小翠，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才想起来....少爷，你把牙丢哪了？”
“我....”
脑中飞快想着，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自己长大了没有门牙的样子，越想越惊慌，越是惊慌越想不出来，夜小华....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