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感染的是流行性感冒,幸而不是很严重,开了药就直接回家了。佐助在刚一得知鸣人生病时,就不假思索地将病因归咎于那次下河受了凉,尽管那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他想的果然没错,那些愚蠢的人只会给鸣人带来伤害和不幸,有资格站在鸣人身边的,永远都只有他宇智波佐助一个人。
晚饭时发生了小小的分歧。鸣人吃不下东西,只想早点睡觉,可是睡前必须再吃一次药。
“空腹吃药会伤胃。”
鸣人皱着眉坚决地摇头,他现在头疼得很,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于是佐助不再说什么了。他绝不会强迫鸣人做任何事情。他默默地走进厨房,煮了营养丰富的蔬菜粥,盛来端到鸣人面前,鸣人不肯吃,他不劝也不哄,等到粥凉了,拿去重新加热,然后再端过来,如此反复。到第四次的时候,鸣人终于妥协了,勉强吃下去半碗,这件事才算了结了。
很少这么早就睡觉呢。他瞟了一眼闹钟,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是周六,本来跟小樱约好了下午去东边的小树林里探险的,不知道她的病好了没有?自己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小感冒而已,吃了药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_-|||)
“鸣人,先不要睡着。”佐助坐到床边,轻声唤他,“你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哦,晚安吻啦……可是……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慢慢比着手语。
〖感冒会传染的。〗
佐助把他的手握住,俯下身去,直到两个人的鼻尖触到一起。
“那就让它传染吧。”
知道这个人的执着是无人能敌的,鸣人也不再啰嗦。他轻轻偏过头,把自己的唇贴到佐助微凉的嘴唇上,轻触片刻,伸出粉红的舌舔舐,柔软的舌尖立刻被吸进去,佐助夺回了主导权,霸道地吮吸、纠缠,极力搜取鸣人的甘美,因为生病的缘故,鸣人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一些,这令佐助更加地欲罢不能,他几近疯狂地粗暴缠吻着,完全忘记了平日的分寸,直到鸣人因窒息流下的泪水沾上了他的脸,他才猛然醒悟,立即小心翼翼地退出来。
终于重获空气的鸣人大口喘息着,脸上、耳朵乃至露出来的一小段脖颈,都浮起一层美丽的绯红,有些失神的蓝眸被泪水洗过,更加清湛,那里面承载的不是不自知的欲望,而是因为被深爱着而产生的、直接而纯粹的幸福感。
佐助为他细细地掖好被角,抚开蓬乱的金发,在他微汗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至此,晚安吻才宣告完成。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蓝眸抗不住睡意,慢慢阖上了。
佐助坐在床边,以近乎痴狂的眼神,长久凝视着这安恬的睡颜。
“铃铃铃铃————”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声大作,鸣人动了一下,睫毛茫然地轻颤着。
佐助强压住怒意,大步走去接电话。鸣人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四处搜寻他的身影。只是片刻,他挂下电话,顺手把电话线拔掉,回到鸣人身边。
“小樱,是你下河为她捡东西的那个女孩吗?”
半梦半醒间的鸣人,听到这个冰寒的声音,稍稍清醒了一些,点头。
“她在电话里说,你们原本约好明天下午在小树林的见面,她不能去了。”
蓝眸里有小小的失望闪过,很快被无边的困倦淹没,他无意识地点点头,迅速沉入梦乡。
男人俊美苍白的面容上,有某种情绪失控地浮现,又在瞬间重归于无。
黑暗,喧嚣的,污浊的,不怀好意的黑暗。
这是鸣人的梦境,梦见的,是他五岁之前的记忆。
回过头,还可以往昔时光的残景,他曾经拥有过的,温暖而明亮的幸福生活。可是,时间是一条单行的轨道,就算亿万次的留恋回顾,也换不回过去的一丝光明。以后会有佐助走到他身边,将他带离这混沌的黑暗,但那是以后,不是此刻,不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