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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记书——玉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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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记书——玉兰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7-24 13:56回复
    玉兰香(一)
    景和360年七月初七夜.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一个破烂不堪的茅草屋中传出。
      “夫人,夜深了,该休息了,”一道苍老的女声随着响起,“让老奴伺候你就寝吧。”
      “奶妈,咳咳……你看,今天是七月初七啊,七夕节,咳咳……”那位相貌姣好却因病显得羸弱的妇人淡淡地笑着,拍了拍她说的奶妈的手说,紧接着用手帕捂住唇咳嗽了一阵。
      “夫人,您还是先歇息吧,不然这身子可熬不住啊!”那个奶妈饱经风霜的声音中藏着无尽的担忧。
      “还记得那年的七月初七,那年七夕节,我和尚郎就是在诗词大会上相识的……”妇人不回奶妈,自顾自地说着笑着,只是眼角却忽然漾起一滴泪,悄无声息地顺着深深的皱纹滑落。
      “这都数载了,尚郎……尚郎咳咳……咳咳咳……”妇人还是淡淡地笑着,“莫不是已经忘了我了,咳咳咳……”
      “夫人您多心了,老爷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奶妈缓缓说出,可是眼睛中的思索却也极深。
      “诶……但愿……但愿如此……”妇人轻轻地叹息,“这时辰,盼儿也该回来了吧……”
      “娘!我回来了!”妇人话音未落,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从由远及近,最后小女孩扑到夫人身上,“今天盼儿在老爷爷那儿学会辨认十种草药了哦!”
      “盼儿,不得如此……”妇人呵斥,“一点规矩也无!”从言行便可看出妇人的大家风范,一定是出于哪家名门望族。
      “娘亲~”小盼儿撒娇。
      “下次该让奶妈教教你规矩了。”妇人不为所动。
      “娘亲,盼儿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就饶了盼儿这一回吧。”小盼儿皱成苦瓜脸。
      “啪!这是娘亲教给你的第一课,不管遭遇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永远都不可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把所有的情感写在脸上,任人窥探!咳咳咳!咳咳咳……”妇人拿起右手边的戒尺狠狠地打了小女孩的手背一下,心中的苦楚却没有流露半分。
      小女孩被打了一下,不明所以,平日里温柔可亲,从来没有打过她的娘亲怎么忽然变了,顾不得听娘亲说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奶妈见状连忙去安抚,说:“夫人,小姐还小。”妇人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说:“就是应该从小教起,不然待大了,还会听吗?盼儿,你若是再哭,以后就不准再出去玩了。”她轻轻地拨弄着盼儿用零用钱买来的玉兰。盼儿闻之立马噤声了,肩膀却不停抖动,还在哭,只是声音小了,隐隐的抽泣声让妇人心疼。
    尚郎尚郎,让她念了半生的男人,自那日至今已七载,这怕是不会再出现了吧…………那年的七月初七,她十五岁,那日她女扮男装在诗词大会上结识了名满都城的尚天一。她叫宁懿琦,是当今朝廷左相宁生之女,唯一一个女儿,同时也是正室所出的嫡女。
      那年她对会上英俊潇洒,出口成章夺得大会冠军的尚天一心生爱慕之情,从那以后常常失魂落魄,心中更是常出现那天人之姿。她爱上了尚天一的温润如玉和才华横溢。他们常常通信,尚天一将他当作好友,她亦是如此,再后来,尚天一在科举中夺得榜首——状元,他们通信更为频繁……
      一年后她在信中坦白女子之身,谁知第二日便有人来府中提亲,父亲应允了,她如遭雷劈,大哭了几日,最终她还是决定断了一切有关尚天一的念想。
      一年后,也就是景和347年七月七日婚期如约而至,她丑时便被丫鬟们唤醒梳妆打扮,她披上大红色的华丽嫁衣, 别致的大红绸缎做的红盖头,将她俏丽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
      经过各种繁琐的礼节后,她坐在了婚房的喜床上,厚重的头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等待许久,她听到脚步声慢慢大了起来,那个新郎官轻轻掀开红盖头,是尚天一!是她心心念念的尚郎!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七零八落,尚郎坐在她旁边,轻轻抱住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其实那时,我便已知道你是女子之身了,只是详装不知想要与你深交罢了……”尚郎如是说……
      案几上的玉兰花随风抖了抖……
      大婚后,他们感情甚好,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只是好景不长,半年后,她的父亲左相宁生因为被人陷害私通敌国被满门抄斩,她痛心疾首……尚郎是父亲一派的,自是受了牵连,她只记得尚郎将她送至城外乡下,告诉她是暂避风头,可是一避便是七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7-24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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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2:5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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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兰香(二)
        宁懿琦刚被送到乡下就发现自己有孕两个月,她欣喜十分,让随行的奶妈去打听尚郎的消息,但奶妈每次都无功而返,慢慢的宁懿琦也不会像当初一样天天盼着奶妈带消息回来,她无奈地开始为了生计刺绣,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会女红的。她把刺绣交给奶妈让奶妈去卖,可是奶妈虽晓人情世故但对于买卖却不很擅长,于是两人生活甚是贫困,直到小盼儿出生,也没有改变。
        尚盼然今年已经六岁了, 小小的人儿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经常笑,笑时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小小的人儿还没有张开,可是却可以看见长大后倾城之姿。
        宁懿琦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相貌固然好,可是盼儿,以后这也许会成为一条捷径任你达到目的,可这同时也会是把利剑刺穿你的心口令你毙命。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会不择手段地去达成什么目的,把自己折腾得面目全非,所以,她必须让女儿懂得如何藏着,好的藏着坏的也藏着……
        六年后,景和366年。
        尚盼然和母亲宁懿琦学了女红,并绣得比母亲更胜一筹,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由于多了份收入,那户破旧不堪的茅草屋被整修成木屋。
        “盼儿,过来,咳咳咳……”这么多年来,宁懿琦的病还是没有治好反而更为严重。
        “娘亲。”盼儿乖巧地走到母亲身旁,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背。
        盼儿紧蹙眉头说:“娘亲,师父说……”
        “盼儿,娘反正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不必管老医师说什么咳咳咳……”
        “盼儿,娘也不再对你隐瞒了,,你的父亲乃是当朝左相尚天一……”几年前奶妈从城里带出来的消息,因为之前左相宁天“私通帝国”被满门抄斩,导致没有了左相,直到近几年右相向皇上大力扶持一位年轻人当左相,那位年轻人名是尚天一,前左相的女婿……真是讽刺啊……
        右相的理由是尚天一曾经是榜首状元,当年的尚天一可谓是整个京城的大名人,三年一度的科举榜首,在第二年迎娶了当时左相之女,虽然经过了很多年,但是这些人们都是记得的,因为文武百官也差不多都被右相收纳门下,所以几乎没有反对的。
        奶妈几个月才上一次京,有一次在大街上,奶妈看见了一群人在骑马,有一个正在谈笑风生的人长得和尚天一一模一样,左眉毛上一颗痣更是一模一样。她惊问,路人告诉她,这是当朝左相,他正在和门生去狩猎场,然后惊羡地说:“诶!要说这左相还是右相推荐的,去年左相和右相的女儿还喜结良缘,大婚那日,那场面真的是只有左相还是状元时迎娶前左相女儿时才可以媲美,虽然有内幕,但是没人敢提,不过这左相也艳福不浅啊……”
        奶妈一惊,匆匆回到城外全部告诉了夫人宁懿琦,躺着床上承受病痛之苦的宁懿琦仍然还是挂着那完美无瑕的淡淡笑容,但是眼角不断滑落的泪却出卖了她……
        她知道,女儿应该过更好的生活,自己命不久矣,没什么,她应该把女儿送到那儿去,尚郎为了自己的仕途,竟如此背叛她……枉她一片痴心,罢了,这肺痨也害苦了她,耽误了盼儿……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盼儿,她狠狠地咳嗽并苦笑着嘱托奶妈,两个月后带盼儿去京城左相府,认祖归宗!
        她骨瘦如柴的手艰难地向上抬起,仿佛想要擦去盼儿的泪,可是手一抖便落下了,眼睛也随之永远地闭上了……
        “娘!”整个木屋剩下盼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奶***泣声……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7-24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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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兰香(三)
          一个月后
          尚盼然谢绝了母亲奶妈要带她上京认祖归宗,她笑着说她自己可以应付的,握着一封虽然薄却让她感到沉甸甸的信,带上简单的行李上京了。
          坐在母亲奶妈雇来的马车上,她猛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撕开信封,拿出了信,信的内容如下:
          尚郎,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自汝离去已十余载,那日汝离去后,吾便有了盼儿,盼儿乃汝之女。当汝看到此封信时吾已因病而逝,望汝厚待盼儿,盼儿冰雪聪明,望能伴君膝下尽其孝道,待其及笈后寻户好人家,不必家世背景,只求娶盼儿为妻。
          宁懿琦
        尚盼然哭得不能自己,心道,母亲,您错了,您如何知道他是否承认女儿呢?若他翻脸不认人,女儿该如何,况且,就是认祖归宗回去了,可是女儿以后该如何?他已改名换姓,有了妻儿,女儿不忍去做他人的眼中钉,不愿在内宅与他们勾心斗角挣个你死我活。女儿宁愿青灯古佛伴一生也不愿要那样的生活,娘,原谅女儿吧,原谅女儿的自私……
          尚盼然将信小心折好,放入包中。摸了摸口袋里的玉兰簪,母亲在她十岁生辰那日送给她的。
          雕刻得非常精细的白玉兰,非常优雅,仿佛真的玉兰一般,从它的花姿中,尚盼然看见了一个阿娜多姿,飘逸不浮,如依柳而立的女子。它那眉目清澈透着玉色的质地,盈润饱满,似有满腔的心事,对着深蓝色的天空,低吟倾诉,那神情多少带有一些淡淡的愁怨。
          她的父亲,她所谓的父亲,狠心的父亲,不要她们娘俩了,她们为何还要去找他!而母亲正值中年却因肺痨丧命,肺痨不可怕,可怕的是母亲的心病,肺痨药可以治,可是心呢?一个人连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还有什么药方可以治……
          下了马车,拿着扁扁的荷包发呆。终于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客栈。走向客栈掌柜,她笑着说:“大叔,还有客房吗?”
          那位憨厚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的宽大的黑色大斗篷,愣了一下,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后呵呵一笑说:“有啊!小姑娘要住几天啊?”
          “两天,过夜。”尚盼然笑着回。
          “好的,看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就不收押金了,总共需要一百五十文钱。”掌柜笑着说。
          “多想大叔了。”尚盼然笑着从斗篷内侧取出钱给了掌柜,掌柜的吩咐旁边的两个丫鬟领尚盼然去客房。
          “诶,这年头,居然还能碰到这么懂事有礼的小姑娘,呵呵……”掌柜的一个人喃喃自语。
          尚盼然让丫鬟打一盆热水用来沐浴,然后疲累地躺在榻上闭上眼睛,三天的舟车劳顿,且三天未洗浴,衣服贴在皮肤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7-24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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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7-24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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