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这样一个传说吗？
在老旧房屋的角落里，用一便士的硬币，一件被诅咒者的物品，和一张沾上下诅咒者血液的羊皮纸，在午夜零时钟声响起的时候祈祷，就可以与恶魔签下协议。
以一便士为佣金，以诅咒者的一滴血为祭品，契约就此缔结。恶魔会杀死被诅咒者，被诅咒者死亡的一瞬间，契约作废。
这是在十九世纪的英格兰，在饱受欺压的工人阶级之中流行的一种简易术式。但它们往往都没有产生效果，因此被人们当做是无聊的游戏而嗤之以鼻。
但是，曾经有一起案例，似乎与这种术式有所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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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0•伦敦】
这座城市似乎永远都被无穷无尽的浓烟裹挟着，被深厚浓雾的大雾所覆盖着。
正如一个人所讲的一样，这个世界是黑色的，即使再怎样努力地用白色去涂抹，也只能够变成灰色而已。
工人安置区的街道上，坑坑洼洼的地方全都被雨水所填满了。
这个时间的街道上是没有人的，除了几个拿着酒瓶步履蹒跚的醉汉以外，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外出。
但是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用匆忙混乱的脚步惊醒了看门狗的美梦。
“呼……呼……”
这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散发着油腻气息的肮脏外套连扣子都没有扣上，他慌乱地奔跑着，时不时向身后黑黝黝的巷子里回头看看，然后继续发了疯一样地狂奔。
几只乌鸦嘎嘎得鸣叫着，从他的头顶上掠过。它们也许只是归巢的倦鸟，却让他惊恐地抱头鼠窜。
“求求你……求求你……”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巷口冲了出来，向空无一物的空气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发发慈悲吧！”
——
“他在往曼彻斯特大道的方向过去。”
他所处的地方，是伦敦塔的塔顶。身着黑色大风衣的青年蹲在哥特式建筑独特的尖塔的十字架上，用铅笔在手中的白纸上写下一串串的数字。
没有月光，男子手中的煤油灯投下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苍白俊秀的脸庞。
借着煤油灯的微光，他看着手中的羊皮纸质地的地图上标记的一个个红点，这是他在伦敦市的街道里事先布置好的触发术式，在目标逃窜的同时能够记录下他的行踪。
他将伦敦市地图卷了卷，放进了风衣下的口袋里。然后，他从风衣下的枪套中，抽出了一把小臂长度的枪械。
那是一把截短了枪管并卸去了枪托的单管猎枪，他打开了枪膛，黑洞洞的枪口里冒出一股淡淡的硝化物气味。
猎枪的口径很大，使用的是用来猎牛的开花子弹。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泛着铜质的黄铜光泽的子弹，填进了枪膛内。
弹壳上的铭文在煤油灯的微光下闪烁着浅浅的光辉，它写到：
【EARGEN】
他锁上了枪膛，站起身来。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煤矿与硫化物的刺鼻气味，还有尸体腐烂与人们身上发出的恶心的臭味。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再也不想来伦敦了。”
他想到。
——
“砰”的一声，男人跌倒在肮脏的街道上。
他的脸上招满了污水，头发因为许久没有打理而显得油腻脏乱。
他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运气究竟有多差劲，一个做生意的人却会被杀手给盯上。
在两个小时以前他还是这个伦敦市里的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在他的手下有五所炼钢厂，竖起着高高耸立直冲云霄的大烟囱。数钞票是他的日常工作，时不时会有铁路公司或者承包大项目的工程公司找他会谈，签订合同。
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街头逃命的落魄人。
那个杀手在两个小时之内让他的心里只剩下求生的欲望了。那人仿佛穷追不舍。身后似乎永远都有追赶他的脚步声，回过头去，却只有黑黝黝空洞洞的巷子。他仿佛听得见杀手心中的狞笑，感受得到那股刺骨寒冷的杀意，却什么也看不到。
今夜的蝙蝠似乎特别多，乌鸦也都没有归巢，在伦敦的上空盘旋，如同笼罩着全城的黑云一般恐怖。就连伦敦警署的警察都没有在这样的夜晚巡逻，街道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已经奔逃了不知道多久了，心脏砰砰直跳，撞击着肋骨，他又渴又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已经在贫民区的狭窄巷子里穿梭了不知道多少小巷了。
头顶上如同黑雾一般盘旋环绕，穷追不舍的蝙蝠在黑夜中如同无数个小恶魔的身影，一双红色的小眼睛在黑暗之中却是如此的明亮，令人胆寒。
“亨利•斯特瑞克，该偿还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他惊惧地抬起了头，泛着血丝的眼睛里被恐惧所充满。
他听到了枪机被扳开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单发猎枪。
追杀者就在他的头顶上方的钢梁上站着，无数的蝙蝠与乌鸦裹挟着他，让他看起来就如同站在那黑云之上一般。他抬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因惊恐与疲惫而呆在原地的男人。
“伦敦最大的钢铁公司持有者，最大的工人压迫者与最大的童工贩卖雇主，你有什么遗言吗？”
男人似乎是想起来了逃命，他将力量注入到双腿里，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拼命地向巷子深处跑去。
“没有吗？唉……”
青年歪了歪头，向男人的背影扣下了扳机。
第二天早上，人们都在关注着伦敦最大的钢铁公司的持有者亨利•斯特瑞克的离奇死亡。他从家中逃出来之后，在贫民窟的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子里遭到了枪击，子弹打碎了他的脑袋。乌鸦与蝙蝠在警察发现他的尸体的时候还趴在他的尸体上，警方使用了火把驱赶才把这些小动物们赶跑。由于尸体被啃食得只剩下骨架，警方通过上衣口袋里的名片才辨别了死者身份。
而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
下午的时候，近1500名儿童回到了他们的父母的怀抱中。他们是被亨利•斯特瑞克名下的炼钢厂雇佣的童工，早晨醒来的时候，他们在枕边发现了被撕毁的卖身契。
——

“你有吸血鬼的血统，也许十分之一？”
他看到的瞳仁是扩散的，如同莲花一般绽开的，虽然并不明显。
“不过永恒的生命已经和你无缘啦，古老的血统也是会被人类之血冲散的……”
艾利希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孩的头发。
女孩望着他，眼神之中似乎并没有抵触的情绪。
“那么就这么问好咯，我叫艾利希•德米拉，从今往后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艾利希叹了口气。
【并且保持这副模样直到你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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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金泽】
艾利希翻过书桌上的日历，今天是2006年4月22日。
他将窗帘拉开一条缝，一缕带着温度的阳光投了进来，在漆黑一片的地板上投下一片光芒。
“晴天。”
他关上了窗帘。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艾利希走到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亮找到了电灯开关，然后按了下去。
整个房间瞬间就亮堂了起来。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投下惨淡的白光，将房间内照亮。
“唔……”
窗边的行军床上的女孩揉了揉眼睛，将身上的毯子掀到了一边。
“艾利希，早啊……”
她说着，打着哈欠从行军床上爬了起来。
“这种话你不需要对我说，因为我不存在睡觉的概念。”艾利希说着，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电水壶，上面的显示时间还剩下一分钟左右。
“今天的外衣放在你的床头柜上，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到衣柜里找别的。”艾利希一边用打粉机将咖啡豆碾碎，一边看了看狭小厨房中平底锅内汉堡肉的熟透情况，“早饭以后开始今天的课程。”
“好的。”女孩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倦意。
“米亚娜，你喜欢番茄酱还是沙拉酱？”艾利希在灶台边对女孩问到。
“唔……番茄酱……”
听到了女孩的回答之后，艾利希将番茄酱加到了汉堡肉里。
“真是奇怪的口味……”艾利希暗暗想着。
汉堡肉出锅的时候，水也烧开了。艾利希将开水与咖啡粉放进了咖啡机里，然后把面包切成片，与汉堡肉放在了盘中。
换上了淡蓝色卫衣和宽松的休闲裤的女孩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等到咖啡壶加满之后，艾利希将早餐端上了桌。
“早起记得梳头，米亚娜。”艾利希看着女孩一头蓬乱的钙白色头发，叹了口气。
与六年前将她从废墟底下挖出来的时候相比，现在的米亚娜看起来健康得多了，脸颊圆润了起来，头发也有了光泽，皮肤真的呈现出了白里透红的健康颜色。
当然，米亚娜•卡西亚夫是她的第一张假签证上的假名。也是艾利希为她取的第一个名字。
在早餐面前清醒过来的米亚娜很快就露出了与惹人怜爱的外表不相符的举止。
“米亚娜，吃饭的时候要用刀叉，不要用手。”
艾利希无奈地看着米亚娜的难看的吃相，她正在狼吞虎咽地将面包与汉堡肉塞进嘴里，把番茄酱弄得满嘴都是。
艾利希摇了摇头，用手帕将米亚娜的脸上擦干净，然后向她再次示范了刀叉的使用方法。
“可是……吃面包的时候都用刀叉，会不会太夸张了呢……”
米亚娜有一些委屈地看着艾利希，嘟起了小嘴。
“记得永远都要使用餐具，餐品与餐具搭配在一起才叫做进餐，否则只能叫觅食。”
艾利希说着，用餐刀切下了一块汉堡肉，然后用餐叉戳起来，送进了嘴里。
“好奇怪的理由……”米亚娜不禁抱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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