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8月05日漏签0天
高伟光迪丽热巴吧 关注:28,038贴子:672,562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33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高伟光迪丽...吧
>0< 加载中...

回复:【.光热Couple.】170721『原创』笔误(改文)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一心抱区区
康薇薇发现了一家风格独特的西餐厅,立即像献宝一样非要拉我去试试。摆脱不了她的纠缠,只好由着她像火车头一样拉着我的手一路跑下楼。跑得跌跌撞撞的有些狼狈的我却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三人。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五人聚餐。而且,还是商务用餐。因为吃饭时也逃不过身边人一直讨论那些商场的明争暗斗。
“应冬,你和Amber的方案还是让我有所怀疑。你们不觉得风险大了点吗?”华又希先挑起话头,使午餐变成一次小会议。
“嗯。我正要和你解释。”应冬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我们这招算是釜底抽薪。对吧,Amber?”
我一心对付盘中地牛排,所以只是不经意的点点头。
“其实嘉行没有发现它有一个盲点。”应冬知道我一向懒得开口,主动揽下解释的任务。“就是错误的认为争夺这片地一定要先通过恒隆实业的招标。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们先作出非此不可的姿态才诱使它入套的。”
应冬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微微一笑。笑容的光泽和杯中水的光泽容在一处。有些目眩。
“事实是恒隆作为控股公司,它不过掌握着那块地20%的股份。所以它的最大股东身份不是牢不可破的。我们手中已经有了10%的股份。这都是让一些最高明的操盘手以不同身份慢慢购进的。所以股票的价格没有任何变化,也就不会有人察觉这些股权的易手。”
“咦?为什么要用不同身份啊?”洛依不太明白。
“很简单。”康薇薇一边体贴地把我的水换成热水一边抢答:“法规有规定:一个公司连续收购一种股票超过3%就必须公开申报,并且半月内不得再行收购。而且以许多公司分别出手,不会被人察觉我们的意图。”
我摸摸薇薇的头以示奖励。不愧是名校学金融的高才生,悟性很高。
收到我的鼓励,薇薇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超过10%之后,再进行收购,想不惊动股市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收购散股的计划到此为止。剩下的15%去找李氏合作。”应冬永远是一切在握的自信神色。
“我所说的风险就在这里,李氏受过嘉行那么多恩惠,它怎么会帮助我们?嘉行之所以有恃无恐也在此啊。”华又希忧心忡忡。
“哼。恩惠?斗米恩,担米仇”我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蛋蛋,你说话总是这么深奥。这又是什么意思?”薇薇抢了我盘里的一块牛排,边吃边嘟嘟囔囔的说。
知道我最烦解释,应冬代我回答:“这是Amber推测的。我和李氏接触后发现果然如此。Amber所说的‘斗米恩,担米仇’是句大俗话。就是说,如果有人饿极了来找你借米,只给刚好够吃饱的一斗米。他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果你好心多给他些,甚至给他一担米,嘿嘿,最后他反而会视你如仇寇。”
大家开始有些不解,但琢磨一会儿就都明白了。
人性阴暗面的复杂让我们沉默了很久。
我默默喝水,胃口全无。有些东西你自以为看透,却还是会为它坏了心情。
应冬却招牌笑容依旧:“李氏现在羽翼已丰,不满继续被人指手画脚。有时恩惠太多让受恩者无从还起,负疚反而容易转为怨言。李氏受嘉行帮助的都是老一辈。年青一辈大多对李氏被当成嘉行的小跟班很不满,很想脱离出来自立门户。可是高琦又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于是我们各取所需。”
“棋行险招,往往能出其不意。不过这个方案确实是代价最低,胜算最大的。”华又希叹服。
“又希哥,你就不要担心了。”薇薇语气无比肯定:“你们在一起还有谁不能算计啊。冬哥果决善断,蛋蛋缜密周详。你执行起来又是雷厉风行。当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再加上一个极会说奉承话的马屁之王康薇薇,对吧?”我揪着她的短发,取笑她。
她立即不依不挠的和我纠缠起来,说我毁坏她的清誉。笑声中大家用完餐散开。
下午茶歇,薇薇又拉我去办公室休息间尝她刚学会的新式奶茶。
看她手忙脚乱到快要头顶冒青烟的样子,我禁不住微笑:
“薇薇,你真可爱,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你了耶。”。
“你当然会喜欢上我!我是有男生气质的女生啊。蛋蛋,怎么样,做我的妞吧?”薇薇趾高气昂的说。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笑着揉她的短发。
“啊!”她突然大叫。“不行,冬哥是我的老大耶。你又是他的心上人。我怎么能抢兄弟的妞呢。”
“噗!”我口中的茶水以漫天花雨的方式喷了出去。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能说。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呢?”我打趣她:“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美人?”
“没事。很好决断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妞插兄弟两刀!”她说得很顺。
“嗯?可是兄弟如手足,美人如衣服啊?”我大笑。
“那更简单了。谁动我衣服我砍谁手足,谁动我手足我穿谁衣服!”康薇薇一脸的认真。
我被康薇薇的急智敏捷逗乐了。狂笑着伸出手去捏她的脸颊:“薇薇,我真的爱上你了。现在就去为我火拼吧!”
“和谁火拼啊?”身后传来应冬懒洋洋的声音。
我回头去看他。他却没有看我,视线纠缠在我抚摸着薇薇的脸的手上。
缩回手,我越过他笑着和紧随其后的又希洛依打招呼。他们俩带了些戏谑的笑看着我和应冬。
有些心烦,笑意也随之消失。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准备离开。
应冬却拉住了我:“Amber,很久没有一起去逛王府井了,愿意和我去走走吗?”
我看着他闪着希冀和恳求的眼睛,点了点头。
确实很久没去了。曾和他发誓在一天之内尝遍街上所有小吃的日子遥远得好像是上一生。
走在大街上,应冬悄悄地牵住了我的手。我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其实那是可以轻易甩开的力道,自己竟没能忍心挥开……或许是因为刚才企图挣开时应冬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
他的目光有忐忑,还多了点莫名的揪疼、就彷佛心脏被人用绳索狠狠勒住了一般——那颗心仍在留恋着过去吧?
“Amber,和嘉行正面的冲突就要开始了。你一人住租那里太危险了,还是搬来应宅吧。”应冬走得有些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你有胃病,疼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你又不会照顾自己。”
“不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人多相处总是很麻烦。”我拒绝。虽然拒绝温柔的应冬总是很难。
应宅的人对我的脸色仍然臭的可以。尤其看着应冬长大的成叔,只差没拿扫把赶人了。
“你对我还有恨意对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回到过去呢?为什么能和薇薇笑得那样开心,对我就不行?”他叹了口气。自我解嘲的笑了:“我或许真的是祸星吧,身边的人总是一个个离我而去。”
我怔住。霸气嚣张的他,痛楚疲惫的他,温柔体贴的他都不曾让我犹豫,可却被他这个落寞的笑深深打动了。
我明白,只要跨一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拥住他那瘦削的肩膀,我们就可以彼此宽恕,不再这么痛苦寂寞。
就在我准备跨出那一步时,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什么?
我扶了扶眼镜,无比惊讶地向熙熙攘攘的大街看去。
我没有看错!真的是嘉姐!喧嚣的人流中,她面朝我们而立。没有看我,她只是阴沉而仇恨地盯着椅子上的应冬。
我低头去看应冬。他仍是头埋在手臂里的姿势,没有看见近在咫尺的万嘉。
等我再抬头时,却发现嘉姐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不知去处。
我丢下应冬,焦急地在长街上来回寻找,可她却像就此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四)君心犹可期
就在我茫然四顾时,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枪响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数尖叫声。
心猛地下沉,冲到长椅旁时,看见的是已经被鲜血染满全身的应冬。脑中刹那一片空白,仿佛血液都冷却了,身体禁不住轻轻地战栗。
应冬脸色苍白,疼的双眉紧蹙。看见我时,还是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
这个虽龇牙咧嘴仍不失灿烂的微笑让我回了神。恢复冷静之后,我先扫视了周围,俯在他上方,挡住了任何可能角度的下次射杀。
打电话时手臂还一直在颤抖。嗓音也喑哑的不像平时的我。
把下唇咬到快出血才压下所有情绪,镇定的脱下外套给应冬盖上,撕开衬衫的下摆利落地裹住伤口,汹涌的血流速度缓慢下来。
忙完这些,紧紧攥住他的手,教他保命的常识:“不要情绪激动。呼吸缓和,轻轻吸,轻轻呼,这样血流减慢,就不会失血过多。”
他的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天气很冷,你穿单衬衫会着凉的。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我恨不得怒吼回去。这个笨蛋,让他呼吸都要减少,他却为这种事开口说话。但现在他不宜有情绪起伏,所以我只好冷冷地下命令:
“你闭嘴!祸害当然会遗千年。没我允许不准再开口!”
他笑了,按照我的话调慢呼吸。已经有些失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那目光太灼热,我只好偏开视线,不去看他。
阳光依旧灿烂,远处救护车的嘀呜声已经隐约可闻。
我第一次因为无能为力到恐惧去求助于自己的信仰:
慈悲的佛祖,这样飞扬跳脱的生命想必你也不忍心让他就此消逝吧?
应冬已经进入急诊室抢救。我松了口气,环视四周才发现所有人都到了。
我皱起了眉,埋怨身边还在不断张望急诊室动静的华又希:“你怎么把洛依也带来了?”
“为什么不?”华又希很奇怪我的反应:“现在只有我们是应冬最亲的人了。这种时候洛依怎么可能不在?”
“你自己看看现在是谁。”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疼。
华又希回头看时洛依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蜷缩在椅子一端不住颤抖的那个人不是洛宝宝是谁?
华又希懊悔无比:“我看洛依现在看见应冬或者去应宅都是好好的,我以为她已经被治疗好。而那个人格也已经消失了。”
一个存在过四年的分裂人格哪有那么容易消失。
我用手掐住额头来抑止自己的烦乱情绪:“血染全身的应冬刺激到她的那段记忆了。现在我们也没办法,只有等应冬安然无事,才能让洛宝宝回到心里去。”
华又希有些焦急,还没听见我后半句话就走到洛依身边劝她离开医院。换来的果然是洛依一声声抗拒的尖叫。
我叹气坐下。现在的情况太复杂,要推敲的事太多,实在无暇分心去管洛依的事。
还没等我理出头绪,成叔开火了:“吴安珀,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少爷不过和你出去一趟,就中了枪?”
我歪着头继续想自己的心思,不理他。倒是华又希及时帮我解围:“成叔,现在情况危急。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不要乱说。否则人家还没杀过来,我们却自乱了阵脚。”
成叔一向很尊敬华又希,见他不悦,只好住口,但仍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应冬醒来后,他的病房就成了会议室。应氏重要的头目都到了。才被告知他脱离了危险期,随之而来的消息让大家的心又猛地沉了下去。
“嘉行好像知道了我们全部计划。高琦亲自去李氏施压。李氏老头子们都出来吩咐年青一辈做事要谨慎。李氏的二少通知我们说他的压力太大,希望我们能把收购价格翻番。这样他才能说服家族的大佬们。”华又希向大家交代最新的情况,眉头微蹙:“嘉行似乎也得知我们从股市收购散股的事。他们也筹集大量资金入市购股。现在股价已经涨停版,我们通过收购散股的方式得到这块地,只怕也很难。”
“因为我们手头资金不够?”应冬有些气喘的问出关键所在。子弹伤了他的肺叶,此时最简单的对话对他都是折磨。
“是的。”华又希点头承认:“无论答应李氏的条件还是继续收购散股都需要大笔的钱。现在中央又在紧缩银根。银行无法外贷这么多钱。即使能,现在也没有哪个势力敢插手这件事了吧。”
屋子里的人都静了下来。敞开窗子吹进来的寒风让大家凛然。
我轻轻地走过去关上窗子,没再有转身,只是冲着窗外苦笑。能感觉到身后所有的眼睛都在打探我,带着各种情绪。
事情摆明了是应氏出了内鬼,而在大家心里我就是内鬼的不二人选。
“也许还有办法。”应冬开口打破了沉默。咳了几声后,他继续:“Amber,你认为呢?”
诧异此时他还咨询我的意见,我转过身,挑起眉毛看着他。
他回了我一个包含太多意义的灿烂微笑。
想了这么久,心里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斟酌着言词,开口:“嗯。还有办法。如果国内没人敢帮我们,或许我们可以求助其他势力。”
应冬笑了,显然我和他想到了一起。“没错。让我们问问香港欧家的那群滑头们,愿不愿意作这笔生意。Amber,你去和他们谈谈吧?”
我去?我尴尬的身份难道你一点也不介意吗?这次谈判成功与否事关应氏生死啊。我愕然。
其他人比我更惊讶。成叔第一个反对:“少爷,你这个决定我不同意。内鬼最大的嫌疑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还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去做!她上次怎么把你送进牢子的,你都忘了?”
“要不成叔你去?”应冬笑嘻嘻地建议,如愿看到成叔嗫嚅起来。
这场谈判无异送上门去任人宰割。想谈出好的结果需要谈判者太多的素质。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的。
“要不让一直隐身事后的华总曝光去替我们谈,好让人家嘲笑我们应氏无人?”所有人都听出应冬有些动怒了。
“要不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全拔了,用担架抬过去和他们谈?”应冬调侃的语气里多了冷厉。
所有人都被三句反问里隐含的不快压得抬不起头,哪里还敢说话。
这么强的气势。旁观的我在心中轻喟。
应冬,你还是像过去那样毫无戒备的信任我么?既然如此,我又怎好让你失望


2026-08-05 08:38: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五)江湖秋水多
欧家果然狡猾似狐。答应谈谈之后,拖延了一个星期,竟然只派了个家族律师来开条件。
会无好会,实是不谈也罢。无论我们给出怎样的甜头,他们都会得寸进尺。即使当场达成协议,他日欧家也可以借口小律师作不得主,随时撕毁合同翻脸不认人。然后再次狮子大开口。
如果我们不让步呢?我看看已经陷入僵局的双方,知道事情棘手了。
同样是僵持,但双方心境就差的远了。这点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欧家的人是洋洋得意、好整以暇地请君入瓮的姿态;而应氏这边则是气怒交加又无可奈何的窘迫。
我叹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谓不平等条约就是这样签下的。
竟然有幸试试李鸿章尝过的滋味,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的叹气和笑声惊动了正在激烈争论的双方,全场沉寂下来向我行注目礼。
从谈判开始到现在,四个小时过去了,我一直都没有开口。作为应氏首席代表,我异乎寻常的沉默难免让我的一举一动都成为关注的焦点。见我突然有了表示,大家以为我有重要的话要说,于是都静下来等我。
没想到我只有一句话:“大家都累了吧。让我们茶歇一会。”
说完,也不顾所有人愕然的神色,我先起身离开了谈判桌。
成叔第一个追上来:“吴安珀,你就这样回报少爷对你的信任吗?竟然一言不发!我早说不该让你来...”
“成叔,”看见有欧家人向我们走来,我打断了他:“对我有意见回去再说。现在争执起来只会平白让别人看笑话。”
这样冷酷而凛然生威的我是他从没见过的。他愣住,闭上了嘴。
我转过身,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墙上悬挂的字画。
先前的谈判并不需要我插话。应氏派出的几个也是精英,商场规矩法条成例比我娴熟。对欧家和应氏的各种资讯动态也是了如指掌。所以所知甚少的我只有聆听的份。
更何况,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纠缠这些细枝末节,而是打破坚冰寻求一个突破。
起初我发现欧家的全权代表不过是个律师时,以为欧家全无谈判诚意,心里很失望。可是,刚才的旁观让我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推测,看来欧家对这场交易原比我们预想的来得热心。
世事从来如此。一旦你有了恋慕渴切、患得患失之心,你就有了弱点,就落入下乘。
“吴小姐好像很喜欢这副展乾的雪夜孤叟图?”耳边传来何律师的声音。我才惊觉自己已经停留在这副画前很久了。
何律师笑笑,开始品评:“这副画取的应该是柳宗元名句的意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倒是与当下时节很相似呢,不知没能亲来的应总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见我一直不说话,就以为我好欺负吗?竟然当我面嘲笑应冬和应氏。
我淡淡而笑:“何律师理解有误吧。你看画上渔翁悠然自得,雪夜垂钓。也取了姜太公渭水凭钓、愿者上钩的意思啊。”
何律师脸色微红:“我是在国外长大的。相比西洋油画,对中国古画最不满的地方,就是画中的主角大多为暮气沉沉的老者。”
“那是因为何律师学识浅薄,我想你身后的这位先生家学渊源,必然不会说出这样鄙陋的话。”我的目光直接忽略何律师,转而注视他身后一直凝神倾听我们对话的年青人。
何律师的脸腾得红到脖子底。没想到我这么牙尖嘴利么?谁让你对应氏不敬在先。
何律师正要说些什么扳回一城时,他身后的人制止了他:“吴小姐过奖了。我对这些懂的也很有限。正要聆听吴小姐高见。”
“那我就说些个人心得,希望不会贻笑大方。”虽然神色轻松,但我知道现在是成败关键,开始在心里小心翼翼地推敲每个字眼。
周围的人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暗涛汹涌,很好奇我们在说什么,全都聚拢过来。
我恍若未见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中国画里之所以经常出现老叟,因为古人一直推崇一种冷淡而疏离的智慧。这种智慧追求的就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无所谓所以看起来有些暮气沉沉,如何律师所见。但也正是因为无所谓所以它无所畏惧不可征服。”
我挑衅地直视着那个年青人:“刚才的谈判可以看出何律师作不了主。所以我这些话说给能做主的人听。我们应氏如果得不到贵集团这笔资金注入,也没什么。不过是几年来的漂白前功尽弃。我们再回去走黑道而已。到那时我们就什么也无所谓。只怕很难和曾经见死不救的人在一起喝茶赏了。”
年青人长存笑意的脸沉了沉:“这是威胁?应氏就是这么待客的?我们香港欧家怕过谁吗?”
我寸步不让:“远来是客,所以客随主便。香港离北京太远了。欧家势力虽大,但也力有不逮。如果有应氏这样根深叶茂的朋友,欧家做很多事要方便的多。我们在商言商,自然以礼相待。如果应氏被一些袖手旁观的宵小逼的又得回去打打杀杀。嘿嘿,反正都是混江湖的,全身只有匪气,哪里还懂什么礼貌?”
我赌欧家还不知道应氏现在即使回去走黑道也不得。所以虚张声势地恐吓。毕竟应氏名声在外,没有掌握我们全部底牌的他们还是有所忌惮。更何况派了这么重要的人来,可见他们对这个合作也是势在必得。所以他们也怕撕破脸。
果然对方笑了:“难怪应总派吴特助来主持谈判。果然慧眼识人。欧家很有诚意来交应氏这个朋友的。朋友有难,我们怎好推三阻四呢。”
我在心底长松一口气,这招空城计竟然唱成了。其实他们不答应,应氏就是灭顶之灾,哪里还有实力和欧家秋后算帐?
我展颜而笑:“应氏能交到欧少这样的朋友实在是荣幸。看到很少露面的欧少亲临,我们就已经明白欧家的诚意了。”
这个一直以助理身份隐在何律师身后窥视的就是欧家新掌门:排行老三的欧辉。他一向深居简出,外人很难见到。
欧辉笑了:“既是很少露面,却不知道怎么还是被吴小姐认出来了?”
我不愿说出实情,转而恭维:“欧少风采天成,即使刻意隐藏锋芒,也很难泯然于众人,”
奉承话谁都爱听,欧辉笑得非常开心:“吴小姐真是会说话。看在吴小姐的面上,应氏这个忙我们也帮定了。”
显然他对我的解释十分受用,虽然实际原因并非如此。
就像在白湖监狱时我一眼看出韩定一是华又希的手下,何律师太多的小动作以及不自觉的视线让我觉察到他身后这个温文儒雅的年轻人才是主子。能作何律师主人的欧家年青一辈很少,而面生到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也只有这位三少了。
你看,有时事实就是这么简单。而一旦如实道出,就无法达到皆大欢喜的效果了。
接下来,我还是无所事事的旁观者。应氏那些精英们就合作的细节列出了最切合实际的合同条款。双方仍然针锋相对,不过气氛已经缓和很多。因为欧家不再是趁火打劫,我们也就心平气和了。
到最后一切谈妥,已经凌晨一点。离开时,应氏和欧家的人亲热的握手拍肩告别,俨然多年老友的样子。
欧辉紧紧握住我的手,笑着说:“吴小姐的风采才能让我很敬服啊。听说应总对你很器重,看来我是没有挖墙脚的机会了。”
我浅笑回应:“欧少过奖了。如果将来我无处落脚,还希望欧少能收留啊。”
“一定。求之不得。只是以吴小姐的能力,我大概等不到那一天。”欧辉大笑。
步出欧家在京的别墅,我淡淡吩咐成叔:“你和他们去见应总回报一下谈判的结果吧。我回去了。”
“吴特助,”成叔第一次称呼我的头衔:“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不如听少爷话搬到应宅住吧。”
嗯?这么容易就化敌为友了?不再怀疑我了?我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太麻烦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打我主意的。”
一个人开车回家。这是一个月前,应冬知道我有驾照后就坚持给我配的车。品牌款型都是我喜爱的,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还没开到城区,胃已从隐隐做疼到疼的全身冒起了冷汗。我停下车,在车里身上找胃药。
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吃饭了。连续谈判近十个小时,粒米未进。紧张的神经一松弛下来,胃就开始闹罢工。
我颤抖着手四处搜索,却连一粒止疼药都没找到。以我现在的状态继续开车肯定会出事,还是在车里把这阵锐痛忍过去再说吧。
锁好车门,调高空调的温度,放低坐位靠背,我躺下来。一阵胃疼让我不自觉的蜷缩成一团。
我合上眼帘,几天没有好眠积累起的所有疲倦压下来。我皱着眉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车外引擎熄火和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向浅眠的我被惊动了,刚要挣开眼睛,就听到一声温和的制止:“继续睡吧。我开车回去。”
就知道是应冬,只有他有我的车钥匙。
靠在他肩上,嗅着熟悉的熏衣草的香味。被温暖和舒适环绕的我,胃似乎也不再疼的那么厉害,放心地继续沉睡。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四章 寒冬
(一)试拂如雪色
迷迷蒙蒙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发现车已停在应宅。应冬被我惊动,低头看我:“醒了?怎么不多睡会?胃还疼吗?”
我摇摇头,突然想起:“你怎么下床了?你的伤疤才愈合两天,当心破裂。”
“你以为他这是为了谁?”站在车外的洛依插嘴:“为了让你多睡会,进了家也不许我们叫醒你。好在你醒得快,不然我们都要陪他等你睡够咯。”
我这才发现车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而自己还赖在应冬的怀里。连忙坐起身打开车门,刚下车就遭到华又希一顿数落:“你知不知道刚才这两个小时里,北京有多少人在找你?”他似乎犹有余悸:“手机不通,住的地方也找不到人。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让大家怎么能不往坏处想?”
因为谈判时不宜打扰,就把手机关了,后来忘了开。听又希的口气,我似乎给大家惹了很大的麻烦。
“冬哥当时都快疯了,谁劝都不听,非要自己开车去找。整个应氏都出动去找你了,还怕找不到?”康薇薇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笨蛋!”我看着刚下车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应冬,只说出这两个字喉头就哽住了。连忙低下头掩饰情绪。
“应冬打电话说找到你,我们都松了口气。但听说你不过是在路边睡着了,又恨不得扁你一顿。”华又希又气又笑。
“又希,你们别再怪Amber,她胃病犯了。你们不知道她一胃疼,就是昏天惨地的,意识都会迷离。”应冬为我解围。
“那你也是病号啊,刚才还飞车。伤口怎么样,没有问题吧?还知道担心Amber被人暗算,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就没危险了?”华又希换了个数落的对象。
“我知道错了,行不?我这就回床上去!”应冬举手求饶。
都安歇下来天已经快亮了。纷纷扰扰了一夜,大家都累了。所以当我穿过院子时,整个应宅静悄悄的。
没去车库拿车,怕惊动别人,还是坐地铁回去吧。
走到院门,却看见了本该躺在床上的应冬。
穿着单薄的他,脸和鼻子已被冻得通红,晶亮的眸子瞪着我:
“都这样了,你还是要走?”他有些恼怒。
“我睡觉认床的。在这里我睡不着。”我说的是事实,所以理直气壮。
绕过他,推开院门。看门人看见我们在交谈,站得远远的不敢过来打扰。
“我知道你有认床的毛病。但这不过是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环境罢了。”应冬握住我开门的手,寒风凛冽的早晨感觉彼此的体温很温暖。“Amber,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搬来住,好么?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我。”
我悚然而惊,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得冲出了大门。
“Amber,我站这里等你。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站下去。”身后传来应冬任性而倔强的声音。
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走过拐角,连背影都逃出了他的视线,才长舒一口气。
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不能给也无法给。
快到地铁站时,突然感到脸上几点冰凉。眯起眼仔细辨认,竟然下雪了?
已经冬天了吗?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啊。
紧了紧大衣,冷风还是往脖子里灌。
不由得想到那个总是说到做到的人。枪伤还没好,这么冷的天站在风里,他单薄的身体大概会支持不住。
忍不住调头往回走。中了他的苦肉计也好,回去就等于许下某个承诺也好。我都认了。
两颗心都已经挣扎了太久,就让最深处的渴求做主吧。
我突然止住匆乱的脚步。傻傻地看着迎面向我走来的人。
嘉姐咧开嘴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hi,Amber。在等地铁?你这又是要去哪啊?你走错方向了!”
我愣住。
有太多的话要问她,又猛地记起对父母的承诺,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嘉姐也不介意我的不回应,笑着和我擦肩而过,不作任何停留地径直往地铁入口处走去。
我回过神,匆匆跑进站台,看见的只是蜂拥挤进地铁的上班人群。
又不见了,再次错过问清真相的机会。
心里很颓然。等地铁回家吧。打个电话让洛依和又希把那个别扭的家伙拽回去就行了,我原本就没有回去的必要。
许多不知名的心绪涌了上来,让我无比倦怠。
一进门就看见所有人都黑着脸看我。
黄历上有说今天不宜出门吗?自从那个早晨我没回去,应冬已经对我黑了几天的脸。我也见怪不怪。今天大家全被他传染了?集体摆脸色给我看?
刚拉开椅子坐下,应冬就冷冷地开口了:“成叔死了。今早从山顶摔下,跌得粉粉碎。公安的鉴定结论是自杀。”
我被杯中的水烫的哆嗦了一下。不少人因为我的这个哆嗦而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今天果然是诸事不宜,我的麻烦又来了。
成叔那样坚韧热血的人即使被枪指着也只会向前冲。自杀?没可能的事。杀了那样警觉精明的人,还能伪造出自杀的假象。似乎很像我的作风呢。
人有时能力太强就是会招惹麻烦,我自嘲。
应冬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如坐针毡:“受我委托,成叔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内鬼的事情。看来他是有所查获,才被人灭了口。”
在瞩目下,我继续喝水,不说话。也无话可说。
众所周知,成叔心目中的内鬼就是我。灭口的人自然也只能是我。
“我可以看一下公安的现场笔录和法医的鉴定结论吗?”我说出今天第一句话。
华又希打量着我的神色,把手头的资料递给我。
沉浸在资料的每个细节里,不再去理会身边人的态度。
真是完美的谋杀。如果不是深知成叔的为人,我也要作出自杀的结论。
现场只有成叔一个人的脚印,排除被逼跳崖或被推坠崖的可能性。四散的尸体虽然给法医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是正常的血液颜色和内脏器官都可以看出他死前很健康。
是谁?成叔又是怎么死的?
知道全部计划的五个人都在这里。应冬和华又希不可能出卖自己。洛依的两个人格都没有这份心机和能耐设下这个局。极少去应宅的康薇薇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成叔。更重要的是,洛依和康薇薇都是那样真心崇拜和爱戴着应冬,不可能背叛他。
他们在窥测我,我也在窥测着他们。
灯光折射下的每张脸都显得暧昧而模糊。我仔细观察他们最细微的表情和举动。没有破绽,没有可疑。除了我,谁都没有任何理由去作无间道。难道真的是我?连我自己都要怀疑了。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呃。。。。。今天有事,暂时更不了,文不在手机里,明天三更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二)消失的足迹
抱着头,蹲在山风凛冽的山顶,太多的疑问让我陷入呆溺状态。
“蛋蛋,蛋蛋...”康薇薇不识时务的叫唤,把我扯出问题纷纭的涡漩中心——而且是在我正要抓住一些头绪的时候。
“你没事吧?我叫了你好久都没反应。”她一脸惊骇地看着我:“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站起来才发现腿脚已经酸麻得失去了知觉,趔趄了一下,薇薇连忙扶住我。
我白了她一眼:“别那么紧张,我还不会寻短见。”
“嘿嘿”薇薇干笑了几声:“我看你今早先是上了山顶,然后又疯了一样冲下去。刚才又爬上来,接着就一动不动地在这里吹风。真以为你出了什问题。”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就开车去法医那里求证一下。但还有很多疑惑,就回来看看成叔的鬼魂能不能告诉我些重点。”我笑言。
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林原本就有些阴森,薇薇被吓得瑟缩了一下。看到我脸上的笑意,生气了:
“臭蛋蛋,又吓我!你发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她好奇地扬起脸。
我叹了口气:“当然要和你说,不然你回去怎么汇报啊?”
康薇薇之所以缠着我,是应冬指示的吧。监视我?
也理解应冬处境为难。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泛起了苦涩?因为我在期待或渴求一些本不该奢望的东西?
“你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康薇薇有些难以置信。
我点头:“嗯。大概知道了成叔是怎么死的。”
“啊?怎么死的?是他杀吗?谁是凶手?你从哪里推测出的?”康薇薇惊讶到了极点,连珠发问。
“凶手是谁还不知道。但可以确定这个人很厉害。”我引导她看山顶上比较清晰的几个脚印。“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确实曾让我陷入迷惑。可是仔细看了这些脚印之后,我发现了蹊跷。”
“你看,”我蹲下,用手比划一对脚印:“这些足迹有些共同特征:跨右脚时比跨出左脚时步距小。右脚印重些。而且每个右脚印都偏斜超过45度。”
“我已经糊涂啦。这些又能说明什么?”薇薇一脸茫然。
“从这些可以看出成叔上山时,是不断向右回头看着身后狂奔上来的。”我站起身,向山下看去。“如果有人在后不断追赶你时,你也会用这种姿势跑的。”
“可是除了成叔没有其他脚印啊,怎么会有人在追赶他?”康薇薇满头雾水。。
“关键就在这里。明明没有人在追赶他,为什么他会作出这样的举动?答案只有一个。”我眯起眼睛盯住那些脚印。“成叔出现了有某些东西在追他的幻觉。”
“幻觉?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幻觉?”康薇薇声音里有些畏惧。“真的有鬼作祟?”
“哪来的鬼。”我笑了。“我当时估计是致幻剂。就冲下山去找解剖成叔尸体的法医。果然发现中枢神经纤维有僵硬现象。很轻微,所以极易被忽视。”
“致幻剂?什么致幻剂?”康薇薇不解。
“一般致幻剂很容易从血液里查出来的。效果如此强,在体内又不留痕迹的只有LSD了。LSD很难得到,但应冬手里恰好有一瓶。”我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还记得被关在暗室时,应冬曾要用它来逼我就范。犯案的应该就是那瓶。
“可是冬哥这些东西都放在保险柜里。他中枪后,就把所有钥匙交给你和华哥了啊。”康薇薇明白了我的意思,开始思忖。
所以,我还是最大的嫌疑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我苦笑,看来自己这回注定无法洗清了。
“薇薇,你也怀疑是我做的,对不对?”我干脆坐在草地上,累了。
康薇薇露出犹疑:“嗯...我也不知道。你总是和大家那么疏离。好像对身边一切很不满。蛋蛋,你就是太是非分明了些。我们家底虽有些不干净,但比上面那群人的黑心要好多了吧?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还有灰色。你不要计较那么多,好不好?冬哥对你的情谊,我们这些外人都看的心伤...”康薇薇自以为是的劝说突然被我的一声大喝打断。
“你刚才说什么?”我紧紧抓住她的肩,神情紧张。
“我说,冬哥对你的情谊...”她被我的举动吓得有些嗫嚅。
“不是这句,是前面的那句。”我像久困于迷宫中的人突然发现了可能的出途,急迫而忐忑。
“让你不要计较...”话说到一半,又被我打断。
“再前面一句!”我大喊。
“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白...”黄雅莉已经彻底傻了,不知道我要问什么。
而让她更迷糊的是,我却因为她这句无关紧要的大白话开怀大笑起来。
对,就是这句。因为这句的提示,我终于明白自己脑中刚才一闪而逝的光亮是什么了。我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又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站在风中,静静地回想。把先前一切被遗漏的细节拾起,与我的推测互相印证。
没有矛盾,完全吻合!可以断定事实真相基本就是如此。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它。
而证据...我稍作分析,已经知道该到哪里去找。
转头对一直陪我静立的康薇薇打了声招呼:“我现在有点事,你告诉应冬晚上九点在应宅等我。让华又希和洛依也务必到场!”
话音未落,我已经向山脚下冲去。留下康薇薇一人站在那里,满脸茫然。
打开车窗让扑面的寒风吹进来。手中的证据令真相呼之欲出,而现在的我更需要冷静。
嗯?我警惕地观察着后视镜。
这两辆黑色奥迪似乎跟着我有一段时间了,来意不善。
我猛地加速,后面的车也随之加速。正要筹划甩掉他们,突然看见他们把车窗摇下,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我急忙趴下。只听到呼啸而过的子弹声和车玻璃被击碎的声音。
躲过了一劫,我暗自庆幸。刚才那一阵弹雨,只有一颗擦伤了我的右臂。
这些人真是没准头,白白浪费那么多子弹。
我嘲讽地摇了摇头:看来上周应氏拿下那块地后,嘉行被应冬和华又希逼得快发疯了吧?来对付我?难道高琦也会相信我是应冬女人这样的无稽之谈?
一个急停车,错开与那两辆车的距离,从岔道拐上去应宅的路。
又开了一段,应宅的已经遥遥在望。后面的车知道应宅附近守卫森严,不可能占到便宜,只好悻悻地调头离开。
停下车,正要摁门铃。门已经被打开了。
“你一个下午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手机也不听。”应冬焦急中带着些怒意。
“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的口气比气温还冷。
“Amber,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相信!”他凝视着我,口气坚定。
又要我作出承诺?可是你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起疑了,不是吗?
我扬起脸,断然拒绝:“不必。应冬,你不必相信我,也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这样你才能永远无懈可击!”
“你们俩不要说这些气话。”华又希打断了我们,“Amber,你真的查出些什么了吗?”
“是。”我点头。“两位老总,如果我查出了真相,是否可以下属答应一个要求?”
“Amber,你真会说笑。好,我先答应你。应冬那份,我也做主应了。你可以说了吧?”华又希笑着抢先回答。
应冬却阴沉着脸,不予置评。
“好,我说。”我深深地笑了。“你们要真相吗?真相未必是你们要得起的!”
顿一顿,继续:“不错,那个凶手就在我们五个之间,但也可以说,它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人!”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http://tieba.baidu.com/p/5228627317?pid=109496837969&cid=0#109496837969
这个是楼主的第一个改文,也是楼主最喜欢的一篇,虽然看完以后。。。。。可能楼主会被打- -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二十四个比尔
“Amber,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应冬和又希呢?”洛依跨进房间,很奇怪看见只有我独坐在沙发里。
“他们有事需要出去一下。我们在这里等吧,正好我有些事问你。”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洛依笑得眼呈月牙状:“好啊。应冬回来看见我们在这里促膝长谈,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呢?”
“我想让你看看这些照片,你认识这个地方吗?”我笑着问她。
洛依接过我手中的照片,皱着眉头辨认:“好像有些印象,但又记不起在哪里看过。”
“没关系,你慢慢看。这是一个孤儿院的大门...现在想起什么了吗?”我的嗓音低沉而媚惑,洛依有些失神。
没错,我在对她实施催眠。因为我需要证明自己的一个推测。
十分钟过去。
洛依变得有些烦躁,想把手中的照片扔掉。
我用轻柔梦幻的声音哄她:“洛依,乖,再想想?”
她愣愣地看着照片,脸色开始挣扎,似乎在恐惧着自己一直逃避的噩梦。
我心里有些愧疚:如果会伤害到无辜,得到真相是否必要?
成功的看见洛依的眼神变得犹疑畏缩。我一改温柔的语调,模仿某人的冷酷:“洛宝宝,你又做错事!必须受惩罚!”
“院……院长,洛宝宝很乖的……没有错,真……真的。”洛依颤抖着开口,一双怯意满盈的眼睛迷茫地看向我。
“你真的没错吗?不要欺骗院长,否则院长又要惩罚你了啊?”压下心底的不忍,我继续扮演那个残忍到变态的孤儿院院长。
“没……没有,洛宝宝没……”她已经害怕到蜷缩成一团,躲在沙发的一角。
“那你为什么要害死成叔?你忘了你在应宅时,成叔是怎样呵护你的吗?还有,为什么要害应冬中枪?”我咄咄逼人。
“不是……不……洛……宝……宝宝……”她的语言障碍越发厉害。现在只能说出单个的字。但还是听能听出他的意思。“叔叔……不……道……知道……”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用怯懦矛盾的但含著坚定的目光望著我——让我满心的罪恶感——我不该骗他……
我吸口气摆脱自我厌恶,继续:“不是你?你还不承认?你爱着应冬的吧?看见他中枪,你也忍心?”
“不……宝宝……好孩子……不……说谎……”那双眼中满是泪水,她用断断续续的语言努力向我传递自己的意思。
就在我准备说句更狠心的话时,我一直寻找的目标出现了。
“你不要逼她,吴安珀,她什麽都不知道。”一个清澈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同于洛依和洛宝宝的第三种声音。
“那我该逼你对吧?不知道又该怎么称呼你呢?”被人用一种蛇盯青蛙的眼神看着很不愉快,但我还是保持着微笑,不让厌恶表现出来。
不笑也不胆怯的洛依很邪魅,眼神中包含的尽是不属於她年龄的邪肆。阴沉冷厉的她有种逼人的气势。
“你可以叫我洛辛。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提起了。”她讥笑着回答我。
果然是洛辛。这是洛依被孤儿院收养时,在院里使用的名字。
她终于出现了。我长松一口气。
如果她再不出现,在另一个房间窥视的两位只怕要忍不住冲进来暴扁我了。毕竟,我刚才那样残忍地欺负她们的洛宝宝。
“你比那堆子和我瞎搅和了几年的心理医生有建设性多了。竟然能觉察到我的存在,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洛依,不,现在应该是洛辛,很挑拨的看我一眼,眼底全是嘲讽。
“因为薇薇的一句话。”我乐得和她多说些。真相还着落在她身上,需要套出来:“她说世上并不是只有黑白两色,提醒我,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让你想到我并不是只有洛依和洛宝宝两个人格?”她用洛依的脸邪邪地笑,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是的。让我猛地明白自己心里的隐隐疑惑是什么。就是:既然洛依与洛宝宝没有彼此经历的记忆,那么又是谁向应冬告发华又希替我安排的逃亡计划的呢?于是,我推断必然有个隐藏在心底的第三人格。虽然她不是本人格。但她必然是对所有经历都有记忆的主人格!”
“那也许是洛依或洛宝宝说了假话,她们故意隐瞒呢?”洛辛质疑我的推理过程,指出其中漏洞。
呵呵,很聪明的人格,我喜欢。
“所以,我需要一些证据来证明我的判断。第一个就是你们的笔迹。洛依的飞扬洒脱。洛宝宝的笔迹很难找到,但这张信纸恰巧在我手上。”我扬了扬手中满页只重复地划满一句话的那张信纸。纸上的字紧紧缩在一起,像蝌蚪文一样扭曲到难于辨认。那是有自闭症的人才会有的笔迹。“我又从孤儿院你的档案里找到了你日记的一页。发现了迥然不同的第三种笔迹。”
“于是你就确认了我的存在,并且还大致推测出我是怎样的人,又做过那些事。对吗?”她不改嘲讽笑容:“难怪应冬看你像宝贝一样,果然很有想象力啊。”
“不是想象力。而是有先例可寻。美国轰动一时的24个比尔案件,你知道吗?”我已经把她看成一个堪作对手的人来尊敬。
“就是那个因为身体内有24个不同人格。最后因为杀人的人格不是主人格而被无罪释放的那个案件?”洛辛立刻明白我所指。看来她也深入研究过心理学。
“对。据说那些人格可以在体内互相聊天,彼此间气质、智慧和性情差别巨大。呃。可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我状作随意聊天,放松她的警惕。
“你这是刺探吗?”她立即觉察出我的企图:“告诉你也无所谓。差不多是进入孤儿院半年后吧。洛依那个自私冷血的家伙,丢下洛宝宝替她承受一切,就躲起来了。孤儿院欺负宝宝的何止院长一个人。黑暗中的生物互相践踏是不需要理由的。其他孤儿看见宝宝只知道忍让,都来虐待她。于是,作为对宝宝的补偿,我出现了。所有欺负过宝宝的人都得到了该有的报复,哈哈哈……”她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根据孤儿院里的档案,洛辛有暴力倾向,她很会打架,有一次还将一个人打得半死。我想那应该是躁郁症。
进入孤儿院时的洛依太小了,所以分裂出的人格并不会自主地去保护她,反而慢慢的形成了自我。她把恐惧和悲伤溶成了洛宝宝,把善良纯洁化成洛依--一直处于一开始的少年期--是个以后可以不断成长的人……
而洛辛则是安抚她的慈母,是帮她免受伤害的严父,对外界的侵犯给予狠戾的回击。直到……应冬的出现,接替了这个角色,她才退隐幕后,不再出现。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仍在大笑的人,直奔主题:“报复?那么孤儿院院长也是你杀的,对不对?”
“对!那个狡猾的**,我设计了很久才把他骗进那个黑屋子。让门无法从内打开,然后我慢慢折磨死了他。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她越来越激动,似乎失去了对情绪的控制。“你们,你和应冬,都和那个**一样,都在欺负宝宝!宝宝爱应冬,我就帮宝宝达成。但是应冬把你带回来,竟然还是下不了手结果你!你们两个只知道在那里卿卿我我,却不知道洛宝宝受着怎样的伤害!她痛苦到自杀,如果不是我及时制止,你们的洛依早就见鬼去了!所以,我不敢再让宝宝出现,怕她作出傻事。而宝宝竟然想就此消失!我恨你们!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人,都该去死!”
看着愤怒地狂吼的她,我由起初的愕然转为骇然,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洛辛更加愤怒:“你笑什么?依仗自己聪明,我就奈何不了你吗?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我摇了摇头,继续笑:“洛辛,你真的没有发现吗?你自己对洛宝宝是怎样的感情?一个人的一个人格竟然爱上了她的另一个人格。世上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了吗?”
笑声中,一阵难以抑止的怜悯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攥紧了手中的纸页。
手中的纸就是我从洛辛日记本上撕下的那页。上面是洛辛用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笔迹写下的几行字:
“如果说我是为你而生,
我承认。
为了你我可以毁灭世界,
但为何我不能得到你的心?
即使我们来自同一个灵魂……
我疯狂吗?……
也许吧,
我早就忘记如何去判断对错……
在她的眼里,
我看见了你的眼泪。
在你的眼里,
我期望得到救赎。
我们都期盼著最终的温暖,
但得到的,
只有恐惧……
我们都是罪人……”


2026-08-05 08:32: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四)玛兰格勒案
洛辛愣住。狰狞的表情慢慢化为苦涩。第一次显得不再那么阴冷。
提及自己的爱情,再狠戾的人都会显露出温柔。
“没错,我是爱她。这有错吗?”她反问。
“你没错。无论如何,真心的去爱人,谁也不能说有错。”我止住笑,用严肃的表情来加强这句话的认真。“但是你不该为了这份爱而伤害别人。让洛宝宝逐渐消失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成叔为找到洛宝宝的下落,曾血洗了嘉行一个堂口。自己也身受重伤。更不要说洛宝宝接回来后,他日夜照顾全心呵护。你竟然杀了他,如果洛宝宝知道,她能忍受吗?”
“我没想杀他。只是他察觉了我的小动作。那天我从又希那里偷保险箱的钥匙时,又被他发现。我用LSD只是想让他发疯,我不知道他会自己冲下崖去!”洛辛为自己辩护。
洛辛竟然会为自己辩护?她也有是非善恶之心,会觉得自己不对?我感到有些情况超出我的估计之外。
“那么应冬中枪的事呢,也是你做的?”印证自己下一个推测。
“对。本来只是洛宝宝想看看你们会做什么。你离开之后,我发现机不可失。我故意只让他重伤,然后泄漏机密。这样不由得他不怀疑你。可是他还是没有。呵呵,”洛辛阴策策的笑了一声,像吐信的毒蛇:“你当时想必对他的信任感动涕零吧。他不顾重伤开车去找你的那夜,我也小小的感动了一下。竟然会为这种假惺惺的举动感动,事后自己也觉得很无聊呢。”
我直视着她,目光灼灼。她第一次回避了我的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怕被我看出你也被触动了吗?和洛宝宝一样,黑暗中的生物渴望阳光,是无法抑止的本性。
憎恨和仇视总是无法长久,只要活着就会感动,就会想去爱吧?
毕竟会被那个人的照人光彩吸引着自动跟随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
“你也不要得意。”洛辛的气势又变得邪肆:“成叔死后,他还是对你起疑了,不是吗?你也看出来了,对吧?很失望吧?嘿嘿,可以想象心高气傲的你又要如何地闷伤了。”
我看着洛辛,一时无语。
是的,我可以欺骗别人,但无法欺骗自己清明的智慧。我所渴求的,那个人还是没能坚持到底。
门突然被推开,又希先冲了进来。应冬紧随其后,犹疑着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又希冲到洛辛身前,揪住她的衣领,大喊:“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就***出洛依的身体!你这个恶魔,你不配用她的躯体!无论你还是洛宝宝都不配!你竟然害死成叔,...你...你把洛依还给我!”
洛辛愕然地看着又希。任凭又希对她又抓又打,也不挣扎。脸上一丝失望渐渐扩大为悲伤直至最后的绝望。
“又希,住口!”我喝止华又希,又转身命令应冬:“有注射式镇定剂吗,拿一管来。”
又希因为我的阻止顿了一下,才省悟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他退到我的身边哭着说:“Amber,我有些激动。可是,我无法接受啊。成叔对丧父的我们三个来说,就是父亲啊。杀他的竟然是,是...你让我怎么办?洛依被诅咒了吗?为什么她的命就这样...”哭泣声淹没了舌间的哽噎之语。
我拍着他的肩膀,宽慰他。眼睛却盯住洛辛不放,怕她作出不当举动。然而,洛辛只是呆呆地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华又希,没有表情。
直到我把应冬拿来的镇定剂注射进洛依体内,她都是那副傻傻的样子,不动也不说话。
洛依因为药效沉沉睡去。我们三才到客厅坐下,无言相对。
“Amber,你看何洁分裂出来的两个人格可以通过治疗消失吗?”华又希先发问。
“那不是分裂人格。那时的洛依太小,新出现的人格慢慢形成了自我,不是分裂,而是共生。”我的语气夹杂了愤怒:“不需要治疗了,你刚才的话已经足够让另外两个人格不再出现。”
洛依的三个人格都全心全意信任依赖的只有华又希。即使洛辛恼恨的也只是我和应冬。刚才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对华又希的评价非常在意。华又希的温柔给了她们温暖。而华又希的喜怒只会由她们而生又给了她们被肯定的感觉。
所以华又希的彻底否定是个致命打击。
“你这无异于杀人,又希。你们觉得我在危言耸听?”我冷笑:“你们怎么定义人?一个懂得去爱、渴求被爱,会憎恨愤怒的,难道不算是人?在洛依最无助的时候,是谁在守护她?你们又在哪里?现在你们就想像擦掉几行字一样抹杀这个人的存在?”
两人默然不语,让我更加恼火:
“美国玛兰格勒案中,玛兰格勒也是人格分裂。她的两个人格为争夺身体的主控权,各自找律师为自己打官司,最后,本来的次人格胜诉。因为次人格更坚强,更利于玛兰格勒生存下去。你们能保证自己呵护洛依一辈子?让她再也不必自己面对挫折和磨难?如果你们不能承诺,就别跟我说叫洛辛消失。她对洛依而言,比你们管用多了!”我一口气说出心中所有的想法,也不在意对面的人是否能明白我的用意。
大厅又陷入沉默。刚才我狂风暴雨般的陈述似乎困住了时间,一切静止。
直到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康薇薇的出现打破了沉寂。
“蛋蛋,那个欧少又送礼物到办公室了。我替你带来了哦。还有,在门口看见你的车上好多弹孔,你下午上演枪战了?”她冲过来抱住我,左右端详。
“呜~”我疼的皱起眉头。这小丫头哪不好抱,竟然真好抓在我的伤口上。
我的呼疼声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我的右臂。草草包扎的伤口又开始沁血。
“啊!”康薇薇先大呼小叫:“蛋蛋,你受伤了?你真的被人偷袭了?”
“让我看看,”应冬一把推开康薇薇:“你回来时怎么不说?严不严重?”
“那是因为我回来后你第一句就是打听我的下落啊。”我抽回被他抓住的右手,如愿看到他眼中闪过痛悔:“应总,华总,你们答应过我,如果我查出真相,就达成我一个要求...”
“Amber,你...”应冬显然预计到我的要求是什么,想打断我。
我不理会他,继续:“我的要求就是:放我走,让我和你们再也没有瓜葛!”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五)生者日已亲
“薇薇,把这些垃圾丢出去!”应冬一进我的办公室,就对那堆鲜花发火。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冬哥,这些是欧少送给蛋蛋的,你好像不能做主哦!”薇薇一脸坏坏的笑,等着看好戏。
“这幢大楼都是我的,还有什么我作不了主?”应冬瞪她。
“那好,我就把它们丢了啊。还有,不打扰两位了。你们慢慢聊。”薇薇识趣地抱起鲜花溜走。
等薇薇带上门,我才冷冷地嘲讽:“应总好大的威风啊,下属一点私人物品也碍着贵眼了?”
应冬走到我对面坐下:“Amber,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好啊。我也想谈谈。”我浅笑:“不知应总什么时候批复我的辞职报告?”
敏感于身边熟悉的气息,刚想换个坐位,却被他抓住:
“Amber,你到底想怎样?我从没低声下气求过人,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他怒目圆睁,头上根根竖起的头发仿佛也在宣泄着愤怒。
“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可是人心不是物品,你不能拿尺子去量!犹疑,懦弱,不自信,谁都会有。不要用你那套冰冷冷的理论来要求我的心!虽然同样是固执,但和大学时不同,现在的你冷血而又自私。Amber,你快变成大学时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了!我们谁不是在煎熬?只有你有苦吗?你有能力帮大家,为什么非要吝于援手?冷眼旁观我的挣扎,理智分析洛依的痛苦,你很有成就感?”
震惊地看着冲我咆哮的应冬,久违的歉然涌上心头。
想到蓝老师曾经的淳淳教诲。好像,我确实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就在我低头扪心自问时,薇薇推开门进来:“冬哥,蛋蛋,华哥打电话来说,洛依醒了。”
自前晚注射镇定剂后,洛依就是一时昏迷一时清醒。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中,三个人格的语气都出现过。现在彻底清醒,三个人格应该就身体主控权达成某种协议了。
赶到应宅,华又希已经在房门前等我们。两天没见,他黑瘦了很多。
“Amber,你去看看现在的是谁,我分辨不出,也不敢和她乱说话。”华又希看见我来,眼前一亮。
“没事,大家和我一起进来吧。”我招呼有些迟疑的三人:“无论留下的是那个人格,她最想得到的都是我们的肯定。”
床上的洛辛看见是我,邪媚的笑了:“啊,吴大学者来了。不知道弗洛伊德的徒孙这次又要怎么对付我呢?”
“我不会对付你。”我柔声缓解她的敌意:“而且我的老师很讨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派,所以我也不是他的徒孙。我很高兴看到的是你,洛辛。而且,我想,另外两个也在听我说话吧?”
洛辛有些惊讶:“看见是我你会高兴?没错,和以往不同,她们这次都醒着。”
“能说一下你们的决定吗?由谁继续留下?”应冬插话。
“你们会关心?你们焦急的是洛依会不会被留下吧?吴安珀,我记得你一向很冷酷。你是不是又要设计我和洛宝宝?”洛辛警惕地看着我。
摇摇头表示自己无害,我在她身前坐下。低头盯住她的眼:“既然都在,我下面的话是说给你、洛依和洛宝宝一起听的。”
和煦阳光透过窗撒在床上,很好的天气。
我有些低沉,开始叙述一个相同的温暖的冬日的午后,蓝老师对我说的一些话。
那天,我问蓝老师,想要成为优秀的心理医师,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虽然早就料到不拘一格治学做人的蓝老师一定会给出个与众不同的答案,但是他的回答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是浪漫。”蓝老师笑得温暖而又无比坚定。
我的一脸吃惊已经表明了我的质疑:心理医师不应该是永远理智冷静的吗?怎么可以有这种旖旎的感情?
总是洞察一切的眼睛立即察觉了我的想法,蓝老师笑得意味深长:“你现在或许无法理解。Amber,你有时理智地近乎冷酷。你的一些经历又让你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可是,你要记住,只有坚信人性光辉的心理医师才是最好的。我讨厌行为心理学冷冰冰地行为矫治。对弗洛伊德徒子徒孙们的精神分析派也保持由衷的怀疑。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心理医师看到的黑暗更多了。如果你自己都在逃避自己心理的黑暗面,又如何为别人治疗?弗洛伊德晚年一度精神抑郁的想过自杀,就证明了这点。所以,合格的现象心理学医师,必然都是浪漫的。”
看着我似懂非懂的表情,蓝老师知道我一时无法领悟,于是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所说的浪漫,不是文学字眼。而是一种勇气或一种精神状态。是看多了苦难与沉沦,却仍然相信美好且只相信美好的态度;是虽千万人,我也只信我所信的固执;它和幽默一样,需要有明知这人世间多凄苦多黑暗多力不从心的清醒,但仍然有从彻底悲观转而乐观至极的勇气,和仍然信人爱人的智慧。”
我仍然是满脸迷茫。蓝老师却已经到最后总结陈词了:“你现在无法领会的。因为你的心理还在病着。等你做到我说的浪漫时,才可以治好自己的疾病。但是,凭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帮助你身边的那些可怜人了。有些人不能治疗自己的痼疾,却能做别人的解放者。Amber,答应我:别用冷酷来保护自己,有可怜的人需要帮助时,一定要伸出手。唉,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对你过分了些。”
这是我作为蓝老师学生的最后一节课。说完之后,蓝老师就离开我回了美国。然后,就是长长两年的分别。
大家都缄默。各自想着心事。
我看见洛依腕上蛛丝一样淡血色的疤痕。那应该是洛宝宝割腕自杀留下的痕迹。
迎上洛辛的眼睛,我诚恳地道歉:“我本应很早就察觉你的存在,但我没有。你的痛苦和洛宝宝的呼号我都知道,我却没有想到该帮你安慰你鼓励你。我有这个能力却没去做。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漠视,洛宝宝就不会自杀,成叔也不会死,你也不会去射伤应冬。”
我起身,郑重地向她鞠躬致歉:“前日种种好比昨**,明日种种好比今日生。不需考虑该留下谁,不同的处境让不同的人格出现就可以了。蓝老师所说的浪漫虽然很难,但它是心里疾病最佳疗方。心的毛病永远不可能根治。它只有是否能被克服的问题。人都会迷惘,都会有自我否定的时候。这没关系的。痛苦挣扎之后的豁然开朗原本就是人成长的一种方式。”
满屋寂寂。大家都被触动了心怀。
我想,只有一个人做到了蓝老师所说的浪漫。
看着低头在沉思的应冬。为什么这个在黑暗中长大、从小看惯了尔虞我诈与血腥的人,仍然能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光辉,仍然能毫无保留的去爱人信人呢?
也许正是因为他身上有这种光辉,他才能像磁石一样把大家都牢牢吸附在自己的周围吧。让人不由自主的崇拜他、跟随他。
那么这其中也包括我吗?被他吸引的仅仅是大学时的我吗?现在的我呢?
感受到我流连在他身上的目光,应冬抬起头来盯着我。明亮如星辰的眸子里有欣赏有感动,还有...深深的爱慕?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终章
(一)去者日已疏
所有的酒吧都一样。混含着堕落和欲望。
五音使人耳聋,五色使人目盲。
彩云易散琉璃易碎。可是人们总是会被表面的灯光繁华耀花眼。
感觉独坐一角喝着白水的我和周围过于格格不入,很厌恶不断来搭讪的人,起身想离开。而那个始作俑者才闪身从门口进来。
“没等到我就要走了?很不喜欢这里?”应冬打个响指要了两杯血腥玛丽。
“你把我约到这里又是什么意思呢?”我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他总是让我有无力感。
“来一杯?”应冬把一杯血腥玛丽推倒我面前。
我扬起手中的白开水以示拒绝。
他笑了:“Amber,我发现你很怕出轨?所有可能的刺激你都尽力避免,按部就班一丝不苟的做人?”
“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我不为所动。“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晚了,我还要回家。”
“你喝点酒我就说。Amber,你很不喜欢这里的人,对吗?用你永远理智的眼光来看,这些人多可笑啊。”他嘲讽的笑里有些自怜。
我不语,浅缀了一口酒,就被辣到不愿再尝第二口。
应冬笑了:“你还真是不适合喝酒呢。知道吗?我最讨厌这样的你,永远理智,永远清清冷冷,永远不会动情!”
“追寻爱情很可笑吗?一点也不!即使它不为世人所认可。你认为这是堕落,是被欲望迷昏了头?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在这个城市里,无论你今天是无限荣耀还是无限堕落。明天你醒来面对依旧是刻度零。你仍然能无限上升或无限下滑。选择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自己开心幸福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应冬似乎有些酒意,很久没见他说这么多话了。
心里有些纷杂,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想结束这次谈话:“你的意思我已经懂了。就这样吧,有话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还是没能如愿离开。就在我为他的阻拦恼火时,他突然欺到我的面前吻住了我。我愣住,然后才发现自己被他渡了一大口酒。
他用舌尖逼我把酒全咽下去后,舌头又在我的口腔仔细扫了一遍,才意犹未尽的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冷静自持的面具被击碎,红晕漾满脸庞。
酒吧里的人也被我们的激情戏惊动,好奇的看着我们。
我推开应冬,夺路而逃。
开车到一个池塘附近时,发现酒意不断上涌,只好停下车,冲到水边,用水泼脸。
寒冬的水冷的刺骨,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就在此时听见了有人入水的声音。
我转过头,骇然发现嘉姐正一步步地往池塘中央走去。
“嘉姐,水很深,又冷。你要做什么,快上来。”我连忙制止她。
“冷?死了的人会觉得冷吗?”嘉姐讥诮地笑。
我大惊。这句话如同定身术一样把我牢牢定在当地,动弹不得。
万嘉爆发出一阵狂笑:“安安,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我瞪大眼睛想看清楚她,但是她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扭曲,模模糊糊。她的脸和身上渐渐渗出血迹,四肢开始分离。
我抱着头蹲了下来,血迹和残骸,我在哪里见过,在哪里?
万嘉的影像厉声指责:“你想起来了?我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应冬的手上!你不仅忘了我,现在竟然还要去和他在一起。你对的起我吗?”
狂笑声中,万嘉一句句凄厉的“你对不起我”逼得我快要发疯。
我不顾一切地想冲到水中央去抱住万嘉快要消失的残相。
可是身后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我。应冬将我搂进他的怀里。他的手臂还在颤抖,用被吓哑了的嗓音说:“Amber,你要做什么?自杀?我不准你死,不准你做这种傻事!你在听我说话吗?看着我!”
我茫然地回过头看他。视线却越过他吓得煞白的脸,定格在他身后仍在对我狞笑的万嘉的脸上。
我喃喃:“对不起,嘉姐。你别走,嘉姐,我还没来得及说声抱歉...”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竭力的破壳而出,那是什么?我为什么抓不住?我的那段记忆呢,是谁对它做了手脚?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今天先不更了,楼主自己也困了,又出去浪过了
明天双更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二)杳杳即长暮
断断续续的记忆残片里全是被遗忘了的真相。各种景象、声音和对话铺天盖地的袭来。
嗯?好像是《melody》的音乐响起?是我本科用了四年的手机铃声?
我接了电话。
“喂,万嘉?有事吗?”
“你问我?安安,不是你留条让我三点半在你租的房子这里等你的吗?”
“我留的字条是五点半啊?”
“你明明写的是三点半!耍我很好玩咧?”
“对不起,笔误,纯粹是笔误。等我一会,查完这点资料就回来。”
······
“安安,你现在千万不要回来。我看见楼下有应冬的手下在转悠。”
“啊?万嘉,很危险,你快离开啊~”
然后是手机那头的轰然巨响。等我赶到时,只剩下四溅的血迹和离散的残骸。
接下去呢?记忆里的声音和画面又开始混乱扭曲。
······
我是昏迷?还是一直清醒?仍然是彻底黑暗里仿佛旁白一样的对话。
“蓝天,你看看我这学生该怎么办啊。医生说她整个生物系统只有排出,没有吸收。这样下去她不成了人干了?”
“她对她表姐的死过于愧疚,拒绝活下去。这是对自己不饶恕的潜意识导致的植物神经紊乱。一向理智冷静的人一旦偏执起来最可怕!”
“你就说,Amber还有没有救吧。你是我最后的指望了。所以才把你从美国拽回来。”
“老叶,办法还是有的。只有用催眠了。先抹去这段记忆。再用照片和亲友言词的暗示重塑一段记忆。”
“那就快点动作啊,要人要设备,我都包了。”
“可是这样也等于埋下一个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而且会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会有哪些?很严重?”
“人的心理是永远无法预测的。这样吧,治疗结束后,你让Amber来作我的学生,我就近观察。”
······
“Amber,昏迷前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还是想不起来。蓝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因为巨大刺激而引起的短暂失忆?可以治疗好吗?”
“没事。我们一起合作,一定可以治疗好的。你看,这是你租的房间爆炸后拍的照片。你出门时忘了关煤气灶,导致爆炸。想起来了吗?”
“好像有些飘来飘去的印象,总是抓不住。”
“没关系,你看看这些照片,就会把那些印象联起来了。”
······
“蓝老师,幻听幻视大多是由致幻剂和食物中毒引起的吧?”
“对。但是深度催眠也会带来幻听幻视的后遗症。”
“嗯。那比较理智坚强的人应该不容易出现幻觉吧?”
“是。他们的确不容易出现幻觉。但是,一旦出现,就必然是真性幻觉。与神经敏感的人经常出现的假性幻觉不同。”
“是吗?那真性幻觉的临床表现是什么啊?”
“幻觉出现的形象非常真实生动,幻觉中的人或物不再从属于病患的主观,有了自己的言行和并开始自我设定。”
“真是可怕。蓝老师,为什么这反而会发生在神经比较坚强的人身上呢?”
“因为理智坚强的人都能牢牢控制住自己潜意识里的幽暗,不让它们出来作怪。因此他们非常自信于自己的判断和清醒。所以,Amber,你也是这样的人,一旦出现幻觉,就会下意识拒绝承认它是幻觉。”
“蓝老师,你不要总是拿我说事,好不好?怎么无论什么精神病症都能靠到我身上?”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我终于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万嘉已经死了,死于那场爆炸……蓝老师用催眠和心理暗示窜改了那段记忆……
身边所有的人都对我隐瞒了真相……所以三个月后我出院时带着的记忆不过是昏迷和一场普通的煤气泄漏而导致的爆炸事故……
之后我所看到的万嘉都不过是我的幻视幻听……是心头的负疚化成的幽灵……
……所以心底总是会对应冬有着莫名的恨意和愤怒……
……如果你重要的人因为你而杀了你另一个重要的人,你怎么面对?不如放弃吧……
……好吵……太多的噪音惊扰了仍在黑暗中流连的我。
“应冬,如果Amber这次有事,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拼了我这条命也要为Amber讨回个公道!”好像是叶老师的声音。
她愤怒极了:“关黑屋子的事后,Amber的精神状态就很不稳定。你还总是逼她。昨天还非要她喝酒。她的精神禁不起刺激,你知不知道?上次我们差点就没能救活她。现在她都想起来了,以她的性格,你让她怎么活?”
“对不起!”是应冬克制而有礼貌的声音:“蓝教授,你看能否再进行一次催眠治疗?”
“没有可能。”怎么连蓝老师也回来了?“Amber知道经过之后,已经彻底不再信任我。她自己也已是优秀的心理学者。现在只怕最简单的心理治疗她都不会接受。因为她懂如何抗拒。”
“应冬,你干得好事!”叶老师听到蓝老师都说没办法更是火大。
“好吵...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我的声音微弱到几乎不可闻。但所有人还是听见了,转过头来看我。病房里立刻静谧非常。
我睁开眼睛,灯光有些刺眼。咦,准备遗体告别啊,怎么所有的人都在?
叶老师先冲到我的身边:“Amber,你还好吧?想开一些。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嗯...你...万嘉...”他猛地转过头:“蓝天,你该知道怎么劝她,你来说!”
蓝老师还是温暖的笑:“Amber,你知道万嘉是大大咧咧的女孩,喜欢逗你笑。她即使死了,也不会怪你的,她一定希望你能开心幸福。不要偏执,尝试着放开?”
第一次觉得蓝老师的笑后隐藏着那么多东西。不会再全心全意得相信他的话,即使知道他是为我好。
华又希看见我倔强的表情,急急地解释:“Amber,你别怪应冬。他当时在狱中只是让成叔小小教训你一下。没想到成叔自作主张,跑去放了炸药。直到上次你住院,你妈妈告诉应冬这一切,他才知道你的痛苦,知道随时可能失去你。之后他对你的用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就凭这份情义,你原谅了他,好不好?那也等于原谅了自己啊。”
一屋子人都盯住我,期盼我能点头。
越过众人,我看见斜倚在门上的应冬。他憔悴的脸上全是愧疚。乱乱的浏海下落寞的眼睛关注的看着我,定定的。仿佛害怕一眨眼,我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看着那张俊俏而深邃的脸,我心头全是苦涩酸痛。这是我爱到极处的脸,也是我恨到极处的脸。而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是的,所有人都没有错。所有的错误和罪过都是由我而生!眼前一阵发黑,头又开始叫嚣着刺痛起来。意识也随之一点点的模糊,就在我快要陷入长久昏迷的黑暗时,我听见自己从牙齿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话:
“决不原谅,一个也不原谅!”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番外《诗的成因》
为了争得那些终必要丢弃的
我付出了
整整的一日啊 整整的一生
日落之后 我才开始
不断地回想
回想在所有溪流旁的
淡淡的阳光 和
淡淡的 花香
-----------------席慕容《诗的成因》
你总是不断的给予。把你的热情和信任通通给我,却从不明白我最想要的平淡和恬静已经被你打扰到。
你喜欢向我索取,说我过于冷漠。却从来看不见我已经给的以及我守护你的方式。
你说你进一步我就退一步,致使我们之间的距离总是停留于熟悉而又冷淡。却从不懂有的时候只能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逾越了这个界限,连普通朋友也不可求。
秋日的傍晚,诺大的球场,应冬一个人练习着篮球。跳投、拣球,再投,再拣。
错步时,竟然趔趄了一下。手中的篮球滑出手,成弧线向篮球架后的小树林飞去。非常偶然的失手,弧线的前端自然也是非常偶然的方向。
是否无论我们最初无意间选择什么了方向,都只会有一个结局?
吴安珀喜欢树木掩映中的这块小草坪。因为这儿可以仰望到整片天空。北京深秋的天空是一种特别纯彻的蓝。看着它,想家的心也变得澄净起来。吴安珀讨厌闹人扎堆的喧哗,这个幽静的角落成了她最惬意的王国。
而一只从天而降的篮球把她拽入了红尘。
被砸到半边脸却要面对没有丝毫歉意还捧腹大笑的家伙。常见的以“对不起”“没关系”告终的小插曲由于某人的幸灾乐祸演变成一对一的篮球对决。结果竟然是高个中看不中用地输给了矮个。虽然一向自负于篮球技艺,高个很洒脱的接受了失败。还非要和矮个交换姓名、牵扯上关系。
一切的开始总是需要有一个人主动?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巧遇和交汇。有的是上天的安排,而有的是有人以有心算无心。
即使是奇葩怪才比较多的名校,两个人仍然是优秀地惹人侧目。一个是人无论多少人走在一起,你一定首先和他打招呼。另一个则如成年美酒,远观无奇,越是深交越是沉溺。两人都在的射击协会成了大家最愿意加入的社团。即使它的社长嚣张到以苛刻的选拔来限制人数。
吴安珀从未摸过手枪,她的加入就不能不说是有黑幕的。但在社长应冬手把手的亲自教导下,戴眼镜的她也能打出靶靶十环的成绩,让人再也不敢质疑。憨憨可爱的她从来是设计协会里最受女孩子保护的人。即使是社长也不敢得罪她。
应冬和吴安珀的合作总是技惊四座光彩熠熠的,无论是射击协会各项活动的展开还是两人携手合作的各种竞赛。
这种默契容易让人产生某些期许。有种感情想挣脱暧昧的边界变得明朗化。
一场车祸改变或加速了暧昧感情的明朗。
因为父亲的死而伏在安珀腿上哽咽着睡着的应冬在秋风种受了凉。起初的小伤风竟然成了缠绵病榻的重感冒。
放心不下几天没在学校出现的应冬,吴安珀登门拜访。
身材颀长的应冬越发消瘦,咳嗽流鼻涕,很弱不禁风的样子。吴安珀觉得此时的应冬是那样让人怜惜。听说,孤单寂寞的人感冒会拖得特别长,因为他自己也不想好。
吴安珀勒令应冬立即上床睡觉,而应冬躺到床上后却无尾熊一样缠着吴安珀和他唠嗑。
漫无边际的聊天,午后懒洋洋的空气,温暖的被褥都让病中的应冬处于半梦半醒中。所以,当吴安珀说起她的愿望时,应冬象在听渺渺茫茫的牧师布道。
我最向往的就是德国魏玛那样的欧洲小城。干净的安详的象在沉睡中的睡美人的城堡。邻居都是生性严谨古板的德国人,他不会来好奇你的生活。在落叶纷飞的林荫道上,可以静静地坐着走着想着,没有人打扰......
然而应冬睡着了。醒来后病好了大半的他又沉浸到紧张危险的复仇中。于是,连最后一点关于安珀这个梦想的记忆也消逝殆尽。
可是吴安珀却永远记得那个午后。睡着的应冬安静而温柔。头发披下来,遮住了眉眼的一半。身上淡黄色的纯棉睡衣挑绣着一朵朵小小的象百合一样的雪河花。这种花的花语好像是逆境中的希望?吴安珀突然记起。那如果把它穿起,不就是全身的希望了吗?但愿你能如愿以偿得报父仇。这样我们又可以回归以前的生活了。吴安珀在心中默默许愿。
然而,血腥地报了父仇之后的应冬更加狠戾霸道,越走越远。邪恶终究难敌正义的,吴安珀如是信仰,放任应冬在歧途中越陷越深,只怕迟早一天连命陪上也还不清。
不如用我的手挤出你身上的黑水吧。我提交的证据都是你经济犯罪的相关资料。几年的牢狱生活换来可以清白干净的自由身。
盲目去爱不是爱情。清醒而偏执的爱,才能凌驾一切。所以我为你的偏执希望你能懂。
还有,那个下午,你明明听见了我的希望,为什么还是不愿为我回头?
应冬很恼火吴安珀的反对。已经有血汪渍在其中了,你让我怎么放手?坚信正义的你过于天真,即使我想放手,那些恶人会这样放过我们?你看看自闭的洛依,风雨飘摇中的应氏,即使这手沾满鲜血,我也要保护身后的人。
无所谓谁背叛了谁,总之最后是两人的反目。就像我们每个人曾经错过的她或他,相似的倔强,相似的骄傲。永远不会开口说出“我错在哪里?我改!”之类挽留的话语;而宁愿在之后的人生用沉默和孤单为这份爱情哀悼


2026-08-05 08:26: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光热_念而不忘
  • 班淑传奇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我今天双更了哟
这个番外,算是说明了之前吴安珀之前把应冬罪证交出去的原因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33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高伟光迪丽...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