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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卷征文】耳语者短篇《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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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本次比赛的主办方,谢谢各位评委和观众姥爷,拙作一篇,请各位斧正


1楼2017-07-20 22:05回复
    他突然惊醒。
    鼻翼扇动,空气流入他改造过的两个肺中,似乎能够听到血管中涌动的鲜血,抛下了陈旧污浊的废气,又带着新鲜的氧气奔入大江大河的高声欢呼。逐渐有力的泵动的节奏重新随着大动脉震荡全身,这具伟大的人体工程造物开始恢复控制。
    最先传来知觉的是他的手,巨大的手掌张开又握紧,依旧有力,指尖和掌心的触感通过强化后的神经瞬间传入中枢,滑腻的、颗粒状的一粒粒泥沙在他脑海中被勾勒出来,肌肤与这个世界重新接触的感觉有些陌生。
    “血..”他吐出一个字,几粒腥涩的泥土随着粗重的吸气声跃入嘴巴。他已经没有办法尝出味道,但是舌尖上的独特感觉让他想起了少年。
    他的少年时光在一个红色的卫星上度过,那里有着同样赤红的泥土,同样过滤后发出煤油味的空气。像所有那个星球的年轻人一样,他的梦想是有一天见到那来自天际的赤红巨鹰,巨鹰的口中吐出一位位伟岸的金甲巨神,接引他去往天上的最终归宿。
    红的像血,金的,则是太阳。
    他的眼睛瞎了,瞎了一只,一块红色的,或者是黄色的金属碎片卡在本该射出如鹰般眼神的地方,难以言状的邪恶鬼蜮的触感从眼窝中仅剩的神经束传来。鲜血凝固,褐色与黑色混合着填满了眼眶中剩余的部分,但是另一只眼睛是完好的,依然锐利,坚毅,饱含情感。
    他直起身子,空着的手拔出了那块陷在眼窝里的碎片,感觉像是在把剑从叛徒的身体中抽出,泄气的气流声与一阵悠长的叹息传入他的耳朵,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碎片,认出它可能来自某个早已被轰成碎片的恶魔仆从之剑。
    它去了它应该去的地方。
    不过此地,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是谁把他带到了这里,谁又把他困在了这里,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他曾经掌管着几亿忠诚的,忠于他的人民,几千更加忠诚的,只忠于他的战士,他应是那个领袖,那个解惑的人,传道的人,他是那个给出答案的人。


    2楼2017-07-20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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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21: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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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依然有自己的问题,比如现在的处境。各种猜想宛如坠入平静湖面的水滴,掀起的涟漪不断扰乱着他本就不那么清晰的思绪,他刻意把这些放到一旁,直到这时他才开始感受到来自眼窝的疼痛。
      他紧了紧那只没有空着的手,那里握着一把不熟悉的动力剑,剑柄暗淡的徽章几乎被磨平,剑身上本应镌刻的铭文也早已被干涸在其中的血液填平,只有剑格上那个小小的,磨出金属光泽的翅膀和血滴表示着它曾经的归属。
      第九军团。
      拇指轻轻推动开关,一阵短促的振动伴随着嗡嗡的响声传来,告诉他这把动力剑依然能够履行使命。他注视着眼前暗红的平原,天边缓缓下落的火雨,还有百米外那个巨大的,高耸入云的,散逸着恶意气息的红色石门。
      似乎是长久的远征,终于等到了胜利的号音,他轻叹了一声,又长久地舒了一口气。
      伺服电机响动,金属肌肉束摩擦的声音从盔甲缝隙处传来,他迈动步伐朝向视野尽头的那个大门。开始是漫步,接着慢慢慢慢,速度一点点加快,然后快步,然后小跑,然后狂奔,然后是一个又一个有力的跳跃,他的动力背包喷口喷吐着微不足道的推力,而他则化身为红色平原和红色天空中一个腾跃的红点。
      它们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就飞走,它们蛰伏许久,仿佛只等着一刻到来。它们从猩红的土壤中现身,土壤扬起时洒下了暗红的血滴;它们从嶙峋的怪石间跃起,火焰在低语中燃烧于剑刃;它们从他的四面八方赶来,它们知道这是它们最后的机会。
      杀了他!


      3楼2017-07-20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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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跃动着蓝色鬼火的黄铜剑比其他邪祟更早地找到了他,泛着诡异蓝光的剑刃从他左侧划出,若他继续保持狂飙的状态,则一定会撞到剑刃上最锋利的部分,喉咙撕扯,胸口破碎。
        但是这并不会发生,他依旧保持着他的速度,仿佛这把袭来的恶魔剑只是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石头。他轻描淡写地挥出右手,动力剑后发先至,取下了恶魔的头颅。
        第一个。但是他的速度被拖慢了。
        失去宿主的铜剑随着无头的尸体下落,他用脚挑起了剑身,甩向另一个从后方攻来的对手(连对手都算不上,他心里想着),接着用持剑手左刺,挡住了左边掷出的一支长矛。
        再次蓄力起跳,将围攻的圈子甩在身后,剑带起一阵血雨,血雾升腾,白光漫天。像演习了千百次一样,翻转的身躯避开了一道接一道的猛击,而每个姿势的变换都仿佛是将最终的审判降临在每一个恶魔身上。
        计数毫无意义,这二十三年的漫长远征早已失去了任何数字可以衡量的意义。他老了,尽管有着银河中最为强大的基因改造和最为高贵的血脉传承,他依旧如曾经的老团长一样略显迟暮。他甚至有些疲劳,永不疲倦永不磨损的身体,与重担在肩,倍感无力的精神。
        当视线再次聚焦到那个石门时,他甚至有些渴望旅程就在这里结束。他渴望亲吻赤红的泥土,渴望抚摸黝黑的岩石,这场狩猎永无止境,而他也将在这里结束自己四百年的无尽征程。


        4楼2017-07-20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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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我都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小。”距离那个昏暗的密室对话,已经过去了两个世纪,这两个世纪中,许多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唯独这段对话,依旧清晰地仿佛是上一刻钟发生的事,“但是你要坚定,谁都可以中途退出,你不可以。”自始至终,那人都没有拿下面具,唯有额头的红色宝石在摇曳的烛火下熠熠生辉,“而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最终时刻是否真的会到来,吾父....等待过久。”面具猛地凑到他面前,近到他看得清一千年来在面具上留下的无法被修复的伤痕,近到他听得清脖颈间伺服电机的摩擦与叫声:“你要活着,你要去探求,去寻找,只有那里,也只能是那里。”绿色的镜片随着扭转的身躯一闪而过,他不似第一次听到这段对白时那样激动,但是却又多了些感触。
          “不负你我之血脉.....”
          “不负吾之圣血!”他紧紧盔甲的连接,蹲下身躯,然后猛地跃起,他想起那场他没有参与的平叛,和那场他永远无法赶到的救援,他从不后悔,他的目标前所未有地清晰可见。剑刃带着白光被用力掷出,眼前的阻拦被瞬间荡涤一清,他用尽最后的力量踩上深深插入大理石台阶的剑柄,而等待许久的那来自背部的一击,则给了他最后升腾的动力。
          很多年后,当他再次想起那个被暗红淹没的下午时,回响在脑海里的不是恶魔的低语,亦非异端的尖啸,而是那一声仿佛并非由他发出的战吼,远远地飘往空中。
          克雷奥尔抬起腿,跨过石门上流动的红色波纹,然后踩在另一边坚实的土地上。
          目标从未如此明确。


          5楼2017-07-20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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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


            6楼2017-07-20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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