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们三个太过分了!怎么不来接应?”千辛万苦逃出来的千束总算是在茶楼中找到了同伙儿的身影了,谁知自己一晚上惊心动魄的逃命,这仨人反倒没事儿似的喝茶,顿时怒火冲天。
花摇和袁晔抬抬眼皮不在意的轻哼,“你个鬼滑头,还有你溜不掉的地方?”
千束用力吸了两口气才压下揍扁他们的冲动,坐到座位上边喝茶边看着一脸严肃的郝涵。“郝师兄,我,你也不担心我吗?”
“月,我说过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是我不许他们接应的,这次权当是个教训,以后再遇上这种活儿,就算再大的获利,也不能轻举妄动。”
千束顿时情绪低落了起来,原来,自己到底是不被惦念的人。
“花好月圆?”绵淳修长的指轻轻拨弄着案上浑圆的白玉算珠,看似漫不经心的听着李前回话。
“正是,据说是共四个人,分别叫花、好、月、圆。虽是偷儿,却是总做些劫富济贫的义事,下手的也总是些为富不仁的……”
“恩?”
“是大富大贵,不愁吃喝的人家……”虽然李前十分想说自己主子的确不是什么为富很仁的人,但为了以后自个儿的帽子不直接就能扣到脖子,还是很昧心的改了口。
绵淳不用想就知道李前那小子心里在嘀咕什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就是你用了三日给我查来的——据说?”
“这……小的这再去查……”
李前终于是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绵淳抬头望向窗外,一支粉粉的月季娇怯怯的绽放。花好月圆?哼!这年头,贼都这么有雅兴!
福府里到处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就算一派喜气洋洋中不时传来几声女人的哭叫,大伙儿也都见怪不怪的各忙各的。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大少福晋又生了儿子罢了……
“我说你好歹嚎两嗓子算了,儿子就儿子嘛,你看你额娘我不也是生了三个儿子后才有的你嘛,下一个,下一个一定是女儿啊!”小燕子抱着小外孙眉开眼笑,才懒得理会床上那个边啃着鸡腿边顺带抽两下鼻子的女儿。
“瑂期、瑂希过来,看看,这就是你们的三弟瑂望。”紫薇好笑的摇了摇头,招呼乖孙子上前来看看刚出生的小弟弟。
瑂期瑂希很是无奈的漂了眼同样无辜的弟弟,唉,又是一个盼女成痴的额娘的受害者。瞧瞧他们的名字,妹期妹希妹望。下一个倘若还是弟弟,呃,真不敢想象……
瞧着外孙们痛苦的小表情跟他爹对着自己女儿的无可奈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燕子不禁好笑。“我说,怎么我来这么半天了都不见这当阿玛的?”
“他一听说是儿子,早就吓跑了。”沁儿吃饱喝足接过儿子轻哄着,哭归哭,自个儿孩子谁不疼啊。
看着沁儿和儿子们围着逗弄瑂望,紫薇适时的递了个眼色给小燕子,小燕子顿时心领神会的跟着出了屋子。
当阿玛的倒是想看儿子,可早被他老子叫去佛堂去思过了。“身为人夫你未能保护住妻子导致早产、身为人父你站在产房外当着儿子的面哭天嚎地的不尊重,跪着吧,何时你媳妇儿出了月子,你何时再出去!”
霈东实在是很想说当日额娘生霈凝的时候别以为我没看见您那红的跟兔子似的俩眼。面上却又低眉顺眼、卑躬屈膝的听着老爷子教训了个够。听教训没什么,可这不让见媳妇儿孩子可真难熬。从门缝里瞧着尔康怡怡然的慢舞着剑,唉,这老头可真顽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家岳母大人像阵风似的刮进来来解救他了。
“尔康!你什么意思,这次分明没有霈东的错,你罚的哪门子的跪?”小燕子击出一掌被尔康侧身避过,回以曲腿一扫。
“为夫无责,为父不尊,理应受罚。”
“呦呵,又开始四字箴言了?”燕子飞身一翻劈向尔康后颈,反被倒手一扯飞出好远。
“太后可懂?”
“你!”是可忍孰不可忍!二人飞上屋顶再战。
紫薇假意劝着架,侧着身把儿子放了出去。再抬头瞧了眼大战正酣的国丈爷和太后娘娘,劝架?劝谁的架也不能劝他俩的。自当年还珠格格屋顶抓贼、福驸马爷惨当肉垫之后,这俩人见面不是唇枪舌剑,就是刀光剑影。有那功夫劝架,还不如去佛堂求个签,保佑儿媳妇儿下胎生个孙女儿呢。
一早,绵淳便被吕品吵了起来。从十四岁开办钱庄,生意场上自是不少了朋友,可真正交心的朋友,非吕品莫属了。吕家世代经商,绵淳许多的生意经都是师承吕老爷子。所以,就算这小子扰了他的清梦,绵淳还是很大方的原谅他了。
“你是真的不要娶她吗?”
未料吕品竟是劈头就问了这么一句,着实让绵淳愣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原来如此的口吻笑了起来,“我说遍寻京城都找不到她,原来她在你那儿。”
“你只要告诉我要还是不要?”吕品显然没有心情开玩笑,很是认真的再次发问。
绵淳知道早晚会有今天,无奈的摇头“吕品,你我三人自小一同长大,如果我对她真有意,怎会拖到今天?”
吕品看着绵淳,良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么些年我对阳儿的情意你懂,我知道她心里有你,所以成全你们。可你,三日后我和灼阳成亲。阳儿若要报仇,我,很抱歉。”十几年的兄弟,终究为了女人,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