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文风突变预警)
两人回到天外楼救下孟超然三人,藏身在一个山洞里养伤。到了第二天下午,乌云凉第一个醒过来,第三天孟超然才醒来。
等到孟超然睁眼看见楚阳,反倒是一瞪眼,语带责怪:“你怎么回来了?”
楚阳讪笑着凑上去,乖巧的不像话:“我这不是路过嘛,路过,就上来看看。”
面对自己最宠爱的徒弟,孟超然终究是绷不住严肃的表情,眉眼间逐渐化开笑容,忍不住伸手抚了下他的头,“算了,回来就回来吧。亲眼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点。”
自从年纪大了些就再没被感受过摸头杀的楚阳愣了一下,心里却升起一股暖流。
他重生回来之后,什么事情都只能瞒在心里,独自在外闯荡,可孟超然依然是他敬爱的师长。恍惚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师父都会包容他,关心他。
忍下眼中的酸涩,楚阳扬起笑脸:“我没事,师父你也没事!”
说着,又献宝般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石水壶递给孟超然,却不说是什么,只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师父,像是做了什么好事等着夸奖的孩子。
孟超然拨开玉塞,顿觉清香扑鼻,不禁惊呼:“生机泉水!你哪里寻来的这等宝物?”
“机缘巧合得来的,这是孝敬师父您的。”楚阳看出孟超然想要拒绝,连忙补充了一句:“我还有,你不用为**心!”
孟超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把这玉壶收到怀里。
乌云凉看着师徒俩的互动,就感觉酸,很酸,非常酸。
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山洞外的风雪里.jpg
顾独行沉默的站在一旁,他能看出楚阳那种孺慕之情,所以没有打扰师徒两人的交流。更何况楚阳的师父就是他的师父,这种见娘家人的关键时刻顾独行绝不掉链子。
正在这时,谈昙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楚阳,惊喜地叫出声来:“楚阳,你咋回来了?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声?”
不待楚阳回答,谈昙一个飞扑就把楚阳扑倒在地,“楚阳你看看,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帅了?”
“是是是。”楚阳用手肘撑着地,拍拍谈昙,语气里三分无奈七分宠溺,“我都被你帅到啦!”
楚阳尚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孟超然和顾独行的目光却瞬间变了。
孟超然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最终以淡然的目光看着两人的互动。这两个都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徒弟,无论两人最终的结果会怎样,他都会祝福的。
顾独行则用赤裸裸的杀人目光瞪着趴在楚阳身上的家伙。离那么近干嘛?!还有!爪子往哪放呢?!从楚阳腰上拿开!
谈昙似是完全没有感到自己身上聚集的目光,得到楚阳认可后得意一笑,“你也不用自卑,其实你长得.....嗯.......”
谈昙说着认真打量楚阳。
基本长开了的面容不算惊艳,总是带笑的神色让整个人都显得柔和。可那凌厉的剑眉,深邃的眸子又给他增添了不一样的气质。
不自觉的,谈昙便有些痴迷了,半响没有动静。
“谈昙?”楚阳伸手在师弟眼前晃晃,面露苦笑,“我长得有这么难以言喻吗?”
“咳咳!”谈昙咳嗽一声挡住发红的脸,“其实你长得也挺帅的。不过没我帅......唉?!”
忍无可忍的顾独行黑着脸把压在楚阳身上的谈昙扯了下来,甩手扔到一边。真是的!本以为有那些家伙就够麻烦的了,怎么还有情敌?还是个如此奇葩的情敌!
顾独行看了谈昙一眼迅速扭过头去。虽然长得惨不忍睹了些,但却是威胁最大的——楚阳对谁这么好过?态度都不一样了!
顾独行心里的酸水混合着黑气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谈昙跳起来瞪着顾独行质问:“你谁啊?想做什么?”
顾独行面无表情:“楚阳的伤刚好,你压着他有些不妥。”
楚阳皱了皱眉,倒是有些猜到了顾独行的想法,不由得生出些气恼。
他们八字还没一撇呢,这酸劲还挺大,合着他跟自己师弟亲近些都不行了?
谈昙倒是想起自己昏迷前有两个白衣人出现,而且为了救他们还受了伤:“难道?那天的白衣人就是你们?!”
顾独行冷着脸不屑于开口。
楚阳干脆席地而坐,给谈昙解释了一下:“这是顾独行,我在铁云认识的朋友。本来是因为顺路所以想回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你们出了事,我们就顺便救了下人。”
“那这位小兄弟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乌云凉站出来缓和气氛,“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剑尊,顾小友简直天纵奇才啊!”
当了这么多年掌门,乌云凉自认还是很会跟人打交道的,可他却不知道顾独行经历过什么,那句天纵奇才更是拍到了马腿上。
若不是顾忌这位是楚阳的前掌门,而且心上人的师父也在场,顾独行肯定要回一句:当着楚阳的面夸我是天纵奇才,你真不是在骂我?
最后顾独行只是轻皱眉头,冷淡的回应:“没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楚阳。”
孟超然看出了一丝不对,目光沉了沉,站起身向山洞外走去:“楚阳,你陪我出去透透风。”
看出师父有话想单独跟自己说,楚阳默默跟上。
站在风雪中,孟超然没有看楚阳,语气却很严肃:“你实话告诉我,顾独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关系?”
知道孟超然已经看出问题,不过楚阳本也没想过能瞒住对方,只是觉得这事说起来有些尴尬。
“我们确实是好兄弟,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可独行什么时候变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也就前几天,他才跟我坦白了心思。”楚阳看着远方的双眼没有焦点,语气很是迷茫:“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拒绝的话已经说过了,甚至我对他态度很差,他也毫不在意的跟在我身边,对我嘘寒问暖……我不想接受他的感情,但我也割舍不掉对他的友情,独行是我离开天外楼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跟我经历了很多事的兄弟,我见不得他难过。可现在,会让他难过的人就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