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饭菜弥漫出带着勾引味蕾的香气在房间里萦绕,面对面坐着,一个紧盯饭碗,闷声不响的扒饭,一个把玩着筷子,好整以暇的看头快埋到桌子上的人。
含着笑,筷子在两根手指间打了转后放下,另一手摸着下巴,眼珠中闪过狡黠,“我们说句话好不好?”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的崔芯苎显然被吓了一跳,停下动作费好好大劲才咽下食物,抬头望他,几分埋怨几分委屈。
“说什么啊。”瘪瘪嘴,说的有点懊恼。现在的朴有天总时不时给她出点状况,害她根本不晓得要怎么应付,以往那般的顺从听话似乎也完全不管用了。
“那就安静的听我说。”朴有天端正身子坐直,表情格外郑重。“这句话我讲了好多次,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我是认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真正在一起。你对我防备,对我疑问,什么都好,全是我咎由自取,无话可说。任迅走了,说是去赎罪,永远不再回来。他离开的那刻是带着笑容的,一种我没有见过的轻松自在笑容。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他也没要我转告类似的话,只说就句对不起和谢谢,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对不起对你们的伤害,谢谢你让他有机会赎罪。我何尝不是如此呢?对不起这么多年没有察觉过你是心情,对不起总因为自己而不顾你的想法,呵,多少个对不起也没用的。可我很幸运对不对?再次找到了你。我知道这两天自己很胡闹,耍赖,捉弄,纠缠不休,你该多烦恼呢?会不会讨厌我嫌恶我呢?没办法,害怕不这样就真的失去了。芯苎,我也会寂寞孤单,夜里醒来,心里空旷的可怕,说话也只有回音,这样的感觉,好难受。”
他讲完了许久,崔芯苎不做丝毫反应,朴有天慢慢有些着急起来,放在桌上的手交错着惴惴不安,偷眼想看她微低着头的表情,可空气里沉重的气氛越来越让朴有天透不过气,难道,他又一厢情愿的把想法强加给她了吗?彻底生气打算再不理睬自己了吗?
“芯苎....你...”
“我吃饱了...想..出去走走。”
看着仓皇站起来极速离开的人,朴有天笑不出来了。他该觉悟了,掏心掏肺的话说了那么多,可每一次她都是回避不做评论,就算表情明明感动了,眼眶湿润了,也依旧什么都不说。朴有天可以把她后来妥协的举动当做是默认,但也同样可能是一种敷衍啊。怎么办?信心不断瓦解,难道要赢回你真的这么难吗?还是说....我根本就不曾拥有过呢?
不知不觉晃到了附近的小公园,由于天气太冷,这里除了崔芯苎再没别人。叹气,随意坐在了秋千上,当手握上秋千铁链时,刺骨的冷意让崔芯苎倏地缩回手。呆呆看着冷风中微红的手,不禁想起被那个人牵着手的感觉。
或许是体质问题,朴有天的手温比普通人都低,但这样寒冷的冬天里,那股温度却意外暖心。过去的他不爱牵手,她要做的就是默无声响的跟在身后,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能看见自己存在就好,难得几次温馨回忆里,也都紧连着伤害。朴有天似乎习惯在重重刺伤她之后再施舍点滴温柔,让她在绝望和希望中沉浮。这次再见,他的变化清晰可见,那些动听的话也无一不渗进了心坎。她一直以为是恨他的,也绝不承认爱上过他,但看着当年的蓝绮萝,崔芯苎恍然大悟,如果没有动情,后来就不会绝望至此。人是有感情的,这么多年,不管愿不愿意她的生活全围绕着朴有天转动,所以爱上了,所以离不开了。可这就意味着她要否定以前的一切,否定为了小芫才接近他,否定对向炀日渐淡去的情意。
于是斩钉截铁的走了,当终于看清自己心意所在时,崔芯苎选择了离开。否则怎么能忍受他的漫不经心,否则怎么能接受他的似真非真,否则怎么能做到不计较不嫉妒,否则怎么能明知没有回应还辛苦的等待。
可他又回来了,说着满口在乎满口留恋,忽然,他们的位置似乎调换了。朴有天变的小心翼翼,变的不顾一切只为挽回她。能够相信吗?她该相信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我没有心力陪你玩的。有天,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信不过自己啊....” 信不过自己会不会变的很粘人,受不了你对别人丝毫在乎。信不过越来越陷进去就不愿离开。可你不明白....万一你只是习惯了我的陪伴,万一你只是兴趣乍起呢,那我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