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信了,不是么?”他嘴边挑着一抹不知是讽刺还是嘲弄的笑。
我垂下头,他说的对,眼前的一切很荒谬,很令人不可思议,但我知道,我心里已经信了他说的话,他,是我,十年后的我。
“喂,傻 逼,还不处理下,想死有很多种方式。”
我顺着声音看向他,才发现他把我家八百年用不上的医药箱拿了过来,好吧……我还傻了吧唧捂个纸巾流了半天血。
伤口在胳膊上,我一只手不方便,便由着他给我包扎。
处理了流出的血涂了药便一层一层上纱布,他的手法很熟练,好像自己做了很多次似的。
“你一个大老爷们,对这些事儿还挺熟练的。”我看着他给我包扎熟练的手法,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自己受了伤,还指望谁给你弄,这点儿东西都不会早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他包扎的手顿了顿,语气很轻我听着却很不是滋味儿。
他的那条胳膊上很多伤疤,随着他包扎的手时隐时现,我就不禁想到以前的日子,他是不是也熟练的给自己处理伤口,就算身边有人也不会让别人动手,自己的伤从不让人知道,不管是笑着还是面无表情,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很疼吧……?”他包扎的很快,在他离手的瞬间,我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尖触碰在他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他的僵硬。
那里有一条条伤疤。有深有浅,不过可以看出来,这是人为的,而我不认为有什么人可以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这些东西,这是他,自己划的。
屋子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几度,阳光透过窗子从他背后射来,而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他半跪在我面前,手一直没有抽回去,我坐在椅子上稍微比他高了点,还是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气场,低沉冰冷得吓人。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压抑,他好像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而我不敢去打扰他,整个后背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冷汗浸了一层。
就在我手臂开始酸疼,有点坐不住了时,他突然抬起头,“刚才突然想起点儿事,吓到你了?”他勾了勾唇,我顿时感觉全身一松,从刚才奇怪的气场里脱离了出来。
“你……”我张口想问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收起你的好奇心,不是什么好事儿,知道了没好处。”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说。
我想说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对待自己,毕竟现在我们可以说是一个人,可是看着他那双和我一模一样又有所不同的眼睛,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没有理会我的反应,他自顾自踱步到窗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发现他抽烟有些频繁。
“……习惯了。”
很突然的一句话,我却知道他是在回答我之前的问话。
“我叫你什么?也叫你吴邪…?”叫自己的名字,总感觉怪怪的。我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有种不沾尘世的感觉,不知怎么突然想给他染上点人味儿。
“关根。”他转过身,手里夹着半只烟,“叫我关根。”
“关根……”我嘀咕着这两个字,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