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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篇翻译】 高处不胜寒 And It's Freaking Cold Up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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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向南穿过森林,夜色慢慢爬上了天空。并不需要有谁告诉我这一点,身处此地,我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昼夜的交替。那帮木精狼的出现,害的我们白天过得非常艰难,这里也没有一条路是笔直的,而且每当我们回头的时候,道路似乎都在变化。当然,还有没完没了的树木和树枝(当暮暮用魔法拨开一根枝条后,回弹的树枝正中我面门;瑞瑞花了足足十五分钟才把树枝从我鬃毛里清理干净)。至于太阳完全落山后森林里会变得多么凶险,我也只能凭自己去想象了。黛茜和萍琪一起拉车的时候,她还坚持要跟我讲她目前能想到的所有恐怖故事。真可惜我不能申请晚上去守夜,因为我怀疑今晚根本睡不着。
我们身边尽是光秃秃的树木,在风中摇曳作响,就好像在颤抖一样。萍琪说天上漂浮的云彩像是奶油糖霜。云宝黛西则表示那些东西下不了糖霜雨,以及在无尽之森变得更无尽之森之前,我们最好继续前进。老天保佑。
“好吧,”暮暮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天快黑了。我们在这里扎营。”
谁也没反对。自从那次关于树枝的小插曲之后,我就一直坐在马车上,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行,于是在分发物资的时候,我想上去搭把手(蹄?)。
黛茜拦下了我。“别忙,孩子。今晚我们都得睡在这里。如果你想帮忙,就把毯子铺好。我们肯定需要毯子的。”
我点头。毯子就放在马车左边。找着很容易;铺展也只是稍微费点功夫,仅此而已。
不,说真的,我很好。
我就要搞定了,该死!这些毯子还真……挺大的。走开。喝你们的咖啡去,随便干些什么也行。我……呃……马上就完事。
“需要我们帮忙吗?”瑞瑞小心地问道。
“不要!”我大叫着,尽管我被困在了一大团令人窒息的毯子里。事关男人的尊严。
萍琪派蹦到马车边的声音也很烦人。“啦啦啦啦啦……哦不!毯子怪物!”
“那是杰伊,萍琪。”黛茜叹了口气。
终于,我设法从织物的泥沼里挣脱出了上半个身子,然后用上翅膀狠命往外拔。但我控制不好力度,于是毫无防备地,我猛地飞了出去,然后一脑袋撞进萍琪派的怀里。我们两个双双飞出马车。
我结结巴巴地红着脸道歉,但是萍琪就是萍琪,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疼。她只是在笑。“哦,哇哦!我最爱超级大拥抱了!我好长时间没抱过了!”
“真高兴我能帮上忙。”我疲惫不堪地拖着身子回去,尽量把自己对于烟的渴望丢到一旁。
我们分吃了剩下的苹果。这还是我第一次直接吃果园里摘的苹果。我可算不上一个鉴赏苹果的专家,但这苹果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之一;饱满,多汁,在我口中像糖果一样融化。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啃苹果的样子活像萍琪。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的家人。可能是这些小马唤醒了我对家人的思念。黛西很像我弟弟,也像我这几年教导过的那些球员:开朗,直率,争强好胜。阿杰更像是我父母,尤其是母亲。她虽然没有农场,也没有乡村口音,但是她同样很坚强,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瑞瑞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虽然我们家在整个小镇里都是出了名的运动狂,但是她却坚持走自己的道路,她成功了:目前从事服饰,化妆之类的行业。暮光和小蝶也很像我上学时的同学,只不过我从没见过有哪个人像萍琪一样。
总之,她们都是好小马。如果她们中有谁因为我而受伤,我会很难过的。
“瑞瑞,”我把食物吃下后开口问。“那个魔法真是你施放的,是吧?”
“对,恐怕是的。”
“我知道那不是暮暮发出的。不然的话,我估计会被直接扔出无尽之森。”
瑞瑞不好意思地咯咯笑着。“嗯,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我确实需要些更加……细致的操作。”
“我敢打赌,木精狼不会喜欢这种细致操作的。”
我们都笑了。
“反正最后它还能再把自己拼起来,”暮暮说。“不过应该会变成四只更小的狼。”
“什么?!”我感到一阵寒意。
“嗯,没错。它们拥有再生能力,这还只能算是无尽之森的冰山一角!我一直都想好好研究研究……但现在不是时候。”
云宝黛西笑了。“别担心杰伊。那些玩意儿可没法追这么远。另外木精狼其实在秋季比较活跃,而现在……今年的秋天可短的很,不觉得吗?”
“谢了,黛西。”
“而且,还记得我跟你说了什么吗?这里比木精狼可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当我没说。”
“是啊!”萍琪说得很轻松。“就像那个正飘在我们头上又可怕又邪恶的蓝色迷雾!哦,杰伊,我觉得那东西喜欢你!”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我还是缩进了毯子底下。“晚安。”
奇异的魔法声效响起,空气一阵猛烈的波动。我好像猜到那是什么了……
“确实,即使寒冷来的不合时宜,今夜也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威严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不会有谁比吾,夜之公主更……”
此时此刻,我选择大声地打个哈欠。当然,我不是故意的。
“清楚。”露娜面无表情地说。“至少,能见到我,你们中的大多数还是很高兴的。毫无疑问,你们也会很高兴再见到你的朋友,吾在来的路上碰到的。”
“好哦!”苹果杰克跑到我们身边,她的步子有些急促。
“大家好。”小蝶的步子却几乎静谧无声。
大家都跳下马车迎接她们,包括我。
“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说道。
我刚刚是不是……老天。唉,算了,至少没有谁借着话头嘲讽我。
“在吾之援助下,自能保证她们安全返回森林。”露娜似乎有些生气。
在她和暮暮或是她的朋友们说话时,她就不会用尊称来称呼自己,而面对我时却不一样。就像是在说,我就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你,而且我也没想避着你。我很烦恼。是因为我现在在落雪身体里,还是她看不惯我的态度?我得找个时间问问她。
谈话持续了几分钟,我被冷落在外,于是我只能拉拉露娜的尾巴尖来显示自己的存在。
“……于是,我在这场战斗中战胜了那只卑鄙的闹钟。然而,我如约而至,与汝碰面,却顾不得庆祝这一胜利,甚至没来得及升起月亮。因此,你们大家将共同见证鲜为小马们所目睹的奇景:夜之公主将在此,为你们升起月亮。”
“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不是吧!”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
我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却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我发现这其实并不重要。不管这事看起来多么壮观,我都看不到。
随着露娜履行着职责,我的好奇心也渐渐增长,直到最后转为嫉妒,我也只能听着其他小马发出“哦!”或者“哇啊!”的惊叹声。如果我打小就失明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烦恼。但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视觉带来的美妙之处。我现在只能坐着,想着我错过了多少。
真是见了鬼。
“阿杰?怎么回事啊?”我不耐烦地跟在他们后面,试着从小马们那里求得讲解。“黛西?她做了什么?”
她们的回答太过零散。伴随着露娜魔法的滋滋声,我拼命在脑海中拼出一副画面,但是没有成功,最后我放弃了。带着一肚子的伤感,我拖着步子回到马车里,钻进一条毯子下,等待着倦意来冲散满心的失望。
我知道她们不是故意的。这方面露娜就和我一样迟钝,在那种情况下,我觉得她只是在享受备受瞩目的感觉,而其他小马应该是抱着追星的态度。
反正,重获视力可不是我唯一想要的东西。一阵邪恶,讨厌的饥渴感开始从身体内部侵蚀我。我想再吃一个苹果,但我又不想吃苹果,因为我想要的其实不是苹果。***最想要的是一根烟。当我在鬃毛里疯找的时候才想起,我把烟盒给白银勺勺了,我还是去吃苹果吧。该死的。
“我想要烟。”我低声个抱怨着,小马们都在看着露娜操控月亮带来的表演,不时发出的阵阵喝彩令我忍不住微微一缩。就算她们今晚改吃月饼,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的只想来根烟。”
在这漫长的一天后,我睡得比预期的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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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我做的梦很正常。梦到橄榄球,美满的婚姻,或是美女运动员什么的。
而在小马国,估计不存在什么正常的梦。这里的梦都有着其更深层的含义,而更糟的是,梦都是由一位非常爱管闲事的深蓝色小马公主来决定的。比如现在这个。
“这是怎么回事?”我质问着,不知为什么,我回到了自己的人类身体,视觉也恢复正常,而我对此却并不怎么在乎。我猜这可能是梦里的逻辑。
“这可不是问候皇室成员的正确方式,杰伊先生。”露娜回答道,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生气了,反而带着些打趣。
我叉起手臂。“好吧,我现在可是相当不高兴。还是来找落雪的?”
“算是。”
“你和她谈过了?!”
“没有。”露娜皱起眉头。“吾曾试过在梦中再次找到她,但没有成功。她的灵魂很可能是在休息,积蓄力量,以便在城堡帮助你。”
“哦。”我放低了肩膀。
“吾进入你的梦是为了致歉,杰伊先生。”公主抬起头来。“吾并没有忘记你。”
抬起头。我们正身处一片森林里,就像是我想象中的无尽之森。这里和露娜之前那个梦一样不真实,像卡通一样。但它确实是真的。树木向天空展开枝丫,像是在膜拜那金色的圆盘,那是赛蕾丝蒂亚逐渐西沉的太阳。
当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之后,一阵魔法光辉环绕在露娜身周,魔力从她的独角涌动而出,扩展到她的眼睛,最后遍布她的全身,向着周围迸射开去。若不是身处梦境世界,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魔法能把我的骨头震得咯吱作响。一轮明亮的皎月接替了太阳,以宏伟的姿态从树后升起,比我从地球上看到的月亮要大得多。
露娜控制月亮的姿态非常优雅,就像是控制她身体的一部分,而月亮的升起却和任何自然现象一样,壮观而势不可挡。月亮理应在很远的地方,但给我感觉就好像触手可及。当森林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星星就像蜡烛一样一支又一支地被点亮。
美得超乎想象。
“吾感受到了你心中的嫉妒。”露娜身处我面前,声音却像是无处不在。“一千年前,正是同样的邪恶情感毁掉了吾。小心,不要让嫉妒将你毒害,要牢记自己为何在此。”
她指了指我脚下,那里的光线似乎更亮。我低头,先前的空地上,开出了朵朵白花。
雪莲①。贝丝的最爱。
①雪莲:英文名称Snowdrop,与“落雪”的名字相同。


IP属地:内蒙古220楼2018-05-16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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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更新一波……
    然后溜掉!


    IP属地:内蒙古221楼2018-05-16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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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11:4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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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274楼2018-08-15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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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扰我睡觉……除非有个什么东西一整晚都在撞我个没完。那是苹果?还是盐舔?或者马蹄铁?我不知道。我可能还梦见身上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用蹄子抱住那东西,它还发出“哦”的一声。至少我以为那是梦。
        每天早上我的头都更疼,各种意义上来说。
        露娜带来了小马镇的消息,那里的气温骤降二十度,而且已经开始下雪。虽然目前还是深秋,但是今早已经冷得像冬天了。就目前为止,我这边还算是顺利。但是天气小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小马们很快就会遇到大麻烦了。
        即使是无尽之森的湿热环境今天也开始变冷了。就算这个地方有着它别具特色的生物种类和天气模式,也免不了被不稳定的气候所影响。自从被木精狼攻击之后,我们就很难再见到有动物出没,小蝶说是那些怪物也受到了惊吓。
        还有那些树。我们之前都能很轻松地穿过的树林,现在却……呃,我还是让暮暮来说吧。
        “这些树真是越来越密集,现在我们挤都挤不过去了。”在几次用魔法试着造出一条通路却失败后,暮暮开口。“就像是整个森林都冬眠了一样。”
        露娜的声音很严肃。“这样说或许不太准确,但也差不了多少,暮光闪闪。即使是在‘曾经的’冬天里,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我紧咬嘴唇。“你是指……”
        “落雪那个时代。没错。”
        “都是我的错,”我咕哝着,头疼令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我应该早一天出发的,看看现在。我们连城堡都到不了了。”
        黛西轻推了我一下。“别担心了,孩子。你已经尽力了。”
        “确实如此,”公主表示坚决同意。“无需抱有罪恶感,杰伊先生。鉴于你来到小马国时的境况……任何小马都会对此感到无能为力。”
        她的皇室威严因为一个巨大的哈欠而稍微打了点折扣。暮暮告诉我,她整晚都在守夜,甚至连一个果冻甜甜圈都吃不上。
        “呃……除非,真正的落雪对此早有准备了,对吧?”萍琪在我身后开口。说的好!
        “或许是我的老友别无选择。我曾试图在梦中再次找到她,却没有成功。尽管如此,也不要灰心,总有其他的路可以到达。如果我们不能从陆地前往废墟,那么我们就走水路!”
        黛西不太喜欢听到这个消息。“你是说我们要穿过泥蛙沼泽?!“
        “然后爬上悬崖?”阿杰补充道。
        “不幸的是,我们别无选择,年轻的小马们。即便是我和赛蕾丝蒂亚,也无法控制无尽之森。我必须去休息一下,但是别担心;我会在皇姐降下太阳之际醒来。”
        她扑通一声倒在我们身后的马车里。
        没有小马喜欢这一条路,但我们都迅速地整装,准备出发了。我不想抱怨什么。该死的,如果那里卖烟的话,我连塔它洛斯地狱都愿意去。早饭我吃了三个苹果,虽然很想再吃一个,但我还是决定躺到马车里,想些和香烟无关的东西。
        “哦不。哦天哪!”在我把睡袋尽可能从鼾声如雷公主的身边搬离的时候,瑞瑞突然尖叫起来。
        “怎么了?我只是想躺一会儿啊。”我喊到。
        “杰伊,我真不敢相信!这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她的声音听起来吓坏了。我连忙蹦了起来。“什么?!你是忘了化妆还是怎么的?”
        “我都忘了在出发之前要把礼物给你了!我记得还放在车上的某个地方……”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等着她把每一个包都翻找一遍。这就是所谓的紧急情况?如果她真能给我一些东西,那我说不定能更安心点。我走到一边,给她腾出更多地方,我听到身下发出了声音。可能是马车在我们的负重之下发出的呻吟声吧。
        “啊哈!找到了!”她隆重地宣布道。
        “呃……找到什么了?”
        瑞瑞咳了几下掩饰尴尬。“哦。请原谅,亲爱的。这是一件御寒斗篷!就和以前的落雪穿的那件一样。我是严格按照露娜公主的描述来制作的!甚至包括……呃……颜色。”
        “……露娜?”
        “哦,是的。这是她的主意。你喜欢吗?”
        她把斗篷披到我身上,在领子的地方系上粗绳。虽然简单,但感觉很舒适,而且做工精良。
        “很不错,”我咽了一下。“谢谢。”
        瑞瑞轻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匆匆赶回马车前面,重新加入暮暮一行。


        IP属地:内蒙古275楼2018-08-15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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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我们便继续上路,但是方向很明显和之前不同。我感觉引力在微微牵引着我们,我们肯定是在沿着一个斜坡向下走。我们前进的方向树木稀少,昨天我们不停地绕着圈子,今天却几乎是走直线。
          我坐下来,披着我的新斗篷,感觉温暖多了,然后看向沉睡的露娜那边。我还是搞不懂这小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第一天她耍恶作剧,给我心里添堵,然后昨天她又对我很好。是“外星入侵者”事件搞得她心烦意乱,还是她和真正的落雪有着某种未了夙愿?没错,目前我算是最接近落雪的存在,但是她或许不介意一个叫杰伊的家伙也在这边。
          我耸耸肩,躺倒了粮食袋子上。我稍微神游天外了一会儿,不久后我听到暮暮对其他小马下达指令,之后我听到贾维斯在球场上发号施令。放在一块挺奇怪的。贾维在学习方面可是很差劲的,但比赛却毫不含糊。课本上读到的东西他是一点都记不住,但他却能把进攻战术手册背得滚瓜烂熟。
          该死,我真希望我能再回到那里当教练。
          等我休息了足够长时间后,我坐起来,一仰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不巧的是,打哈欠需要呼吸。而呼吸就会不可避免地吸入空气。我突然发现,呼吸这里的空气需要戴上防毒面具,或者有个铁打的不会呕吐的胃。这气味太特么恐怖了。
          苹果杰克从马车前面赶了过来,我猜她应该听到我快上不来气了。“你要不还是躲里面吧,杰伊?”
          “我保住了我的早餐,”我咽了一口。“***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哪的沼气能和泥蛙沼泽的相提并论。唔天!它能把小马活生生从梦里弄醒。”
          “闻着像什么玩意儿的臭屁股,我很确定。嘿暮暮,你能把我的鼻子变没吗?”
          魔法师自己也咳嗽得很厉害。“也许我能做些什么,但是我必须保持体力。至少在我们足够深入之前。”
          这里的空气感觉又厚重又潮湿,就像是没有热度的桑拿浴室,而且一点忙也帮不上。我没啥胃口,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喝点水了。我在袋子里摸索着,最后找到了一个小水壶。用牙齿拔出软木塞,我把水壶举到嘴边。
          一阵非常微小的晃动顺着马车传来,向上一直传到我的蹄间。几滴水被我撒到了外面。我一边喝着一边皱起眉头。又出什么事儿了?
          其他的小马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还在互相交谈。瑞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她正在强忍恶心,佯装镇定的样子。“小蝶,我们上次来的时候真有这么糟糕吗?”
          小蝶好奇地嗅了嗅空气。就好像这气味完全影响不到她一样。我猜如果跟那些动物相处久了估计都这样。“你是说那次,你们来找我,然后碰上多头蛇那次?既然你说起这个……”
          “停一下,”我打断道。“刚刚有谁提到多头蛇了吗?”
          “我感觉现在气味更浓了,”瑞瑞继续说着,陷入思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意味着什么?”
          “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云宝黛西声音低沉。
          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而且这次更加剧烈。水壶在我蹄间跳来跳去。“大家,这真的非常有趣,但是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多头蛇的事?”
          “振作起来,小马们!任何恶心气味都休想阻止我们把杰伊雪送到城堡去!”萍琪派厉声喝道。
          “你说得对。”阿杰赞同道。
          第三次震颤回荡在我们身边。我差点把水壶丢出去,于是我忙不迭地把木塞塞回去。难道其他小马感觉不到吗?
          “黛西!怪物!多头蛇!解释!”
          “哈?哦,多头蛇啊?其实他们只有四个头,但是没错,那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第一次遇到它的时候还差点丢了小命。尤其是你,对吧暮暮?”
          “对,”暮暮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努力回忆细节。“如果我没有记错,它一直追我们追到悬崖边上。小蝶和萍琪派还鼓励我信仰之跃,最后我们都平安无事地逃脱了!说起来我还一直都怀疑她的萍琪预感呢。”
          “没关系,暮暮!我没有有有有有怪怪怪怪怪你你你你你你你……”
          “哇哦,萍琪,你怎么了?”云宝黛西听起来很担心。
          “我不知道!我的身体突然又开始抖抖抖抖抖抖起来了……”
          就连暮暮的声音也开始带上了恐惧。“就是说即将有大事发生,是吧?”
          “哦,是啊!超-超-超级奇奇奇奇奇特的事情!”
          一声低沉悠长的咆哮声回荡在沼泽边缘,我畏缩了一下。“呃,大家……好奇问一下,这个多头蛇不会碰巧听起来像一百只垃圾狗吧?”
          “就是那-那-那-那-那样,”萍琪还在抖个不停。“怎么了?”
          树枝在我们周围撕裂,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呃,我不知道呢。我就是觉得,”我冲到马车的另一边,开始尽我所能地摇晃露娜。“呃,公主……我觉得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她在睡梦中咯咯地笑,还嘀咕着。“汝这高大黝黑神秘的雄性天角是谁啊……什么?汝还想讨好吾?但吾都还不认识汝呢……”
          小马们惊恐地尖叫着,越来越多的树枝被折断,强烈震动直传马车。
          “这怎么可能!那东西离开沼泽这么远干什么?”暮暮叫喊着。
          “也许是泥浆变得太冷了,它没法在里面生存,”小蝶惊恐地尖叫传来。
          我弯下腰对着露娜的耳朵猛喊。“嘿,醒醒啊!疯子公主!”
          “嗷嗷嗷嗷嗷嗷!”
          我无助地抬起头。现在我能感觉到多头蛇正在逼近我们——甚至比巨型木精狼还大,而且更加危险。它的咆哮从四面八方传来;恰如其分,因为它有四个脑袋。我还有两个选择。第一,待在苹果马车里,然后被宰掉;第二,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尝试飞到空中逃跑,然后被宰掉。
          露娜终于醒了,然后她替我做出了选择。“杰伊!待着别动!”
          “好的,祝你好运。”
          一股强大的魔法在我身边呼啸而过,之后多头蛇传来痛苦的嚎叫。过了一会儿,马车向右转弯,开始飞也似地疾驰。我听到暮暮和她的朋友们在我们身后疾驰飞奔,还有多头蛇紧追不放的沉重脚步声。
          “它跑得太快了,公主!我们甩不掉它的!”暮暮向我们这边呼喊。
          “没错。暮光!一旦我们进入沼泽,把你和你的朋友们传送到远离危险的地方!这边就由我来处理!”露娜向她们下令。“杰伊,请向后站。我要把怪物引到沼泽地里去,然后将它击倒。”
          我惊讶地眨眨眼。第一次,她对我说话时没有自称‘吾’。
          马车溅起的泥水。随着我们前进,开始变得越来越泥泞。下一站:泥蛙沼泽。
          暮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好的,所有小马!准备好!”
          随着皮毛一阵刺痛,暮暮和她的朋友们瞬间销声匿迹。那个多头蛇在困惑中咆哮着停了下来,然后它就对着还能看到的唯一目标作出反应,它咆哮着,开始向我们直奔而来。
          “我去与来敌交战。躺好,你会很安全的。”露娜向我保证道,当她飞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魔力包裹着马车,我希望能多送我走出一段安全距离。
          当我跌跌撞撞向后走的时候,我还在因恐惧和兴奋而颤抖。就在这时,我被一个袋子绊倒,一头撞在木板上。
          “嗷!”我痛叫着。
          “嗷!”一个声音跟着附和。
          我僵在原地。“***在那?露娜?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一个小马呻吟着。我听到她使劲跺着蹄子的声音。“我-说!放轻松点,伪落雪。是我。”
          白银勺勺?!


          IP属地:内蒙古276楼2018-08-15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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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277楼2018-08-15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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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来自iPhone客户端299楼2018-11-08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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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11:3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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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他娘快了。
                  不该就这么结束的。于自己,于小马国,我还有那么多该做的事情没来得及去做。早知今天之后不会再有机会,我就应该把我那个世界的奇闻轶事再多讲给她们一些。
                  比如说,奇妙和便捷之外,我的世界也有很多问题,其中的大部分来自人类自己:无情的奸商,狂热的宗教分子,社会上那些执著于正义、却把自己在社区大学里学的东西奉为圭臬的人,以及那些还玩不来橄榄球的人。
                  生活不会一成不变,与之相关的方方面面也不会——首当其冲的就是人际关系。当我和我那惹人生厌的家教老师沉向湖底的时候,这些东西纠缠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去。但现在没时间想其它的了。我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而我之所以还未放弃,是因为我感觉到白银勺勺在恐惧中紧紧抓住了我。我们周身包裹在沼泽之中,等到我们沉到漩涡的最底部,它还会将我们拖入死亡。
                  不过沼泽似乎开始厌烦我们,把我们扔进了别的什么地方,于是,令我们窒息的东西从泥巴变成了——空气。
                  虽然闻起来腥臭潮湿,但毕竟是空气。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冒着生命危险吸一大口,白银扑腾着,拖着我浮到了水面上。她是我们中唯一一个会游泳的,现在正以惊人的力量划拉着。我老实说,这只小雌驹还真有点能耐。
                  她把我从她的肩上甩了出去,然后我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来了个硬着陆。我可没啥抱怨的,毕竟我还是回到了岸上。此外,我正忙着为身上一夸脱(约一升)的肮脏淤泥大发雷霆。白银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我,之后一段时间,能听到的声音就只有我们狂乱的咳嗽声回荡在四周的……墙壁上。我们现在在哪。
                  “****的,”当我能再次开口后,我低声说道。“我们还活着。”
                  “呃,”白银喃喃着。“要是我……被泥巴淹死了……我死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在哪?”
                  “水下……洞穴吧。泥巴湖……底部。我可怜的古董眼镜啊……我可怜的古董项链啊。脏死了。好恶心。”
                  “恶心。”我赞同道。
                  沉默。
                  “好了好了,来吧。该起身了。”她用蹄子轻轻推我。
                  我伸出蹄想把她甩开。“不要。让我静静。我还不爽着呢。”
                  白银沮丧地低吼。“哦女神在上。你可真是个,嗯,扫兴的家伙。你知道吗?你的***学校里那些空白屁屁还多。”
                  “没错。现在闭嘴。我可没要你跟过来,你跟你那娇生惯养的朋友也没法让我24小时都疼个没完的脑袋好起来,明白了么?”我满口嘲讽地怼回去。
                  “哼!反正我还帮忙救了你的小命!不用感谢。”
                  我嘀嘀咕咕地说了几个字,希望它们听起来像“谢谢你”。
                  “……随便了。那么我猜,我藏在头发里的古董防水珠宝盒,你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哆嗦着,泥水从我的头发里源源不断流到我脸上。“终于,你总算是说对了一次。”
                  她应该是打开了盒子,因为我听到轻微的咔嗒声。“就算是里面装着我的备用眼镜,地图,生存工具包,还有你留在我的房子里那些白色和棕色的东西?说起那些玩意儿。那到底是什么啊?看起来有点像糖糖做的耐嚼的长条型糖果,所以我尝了一口。味道恶心的要命!”
                  “哦,对啊。糟的不能再糟了,是吧?”我打着哈欠。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想不想再动弹了。呵。我留在她家的那种白色和棕色的东西味道不好?在所有疯狂,奇怪的事情里,这是最……
                  诱人……美味……芬芳的……哦,如此令我着迷……
                  “我的烟!”我大叫道。快乐如烟花般在我心中炸开!我敢说,我几乎连腿都还没动,蹄子就自己蹦起来了。
                  “什么?”这是我把她扑倒在洞穴地面上之前,她能说出的唯一一个词。
                  “GIMME GIMME GIMME GIMME!”
                  “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哦!干嘛,你出什么毛病了?给,拿走,赶紧给我起开。”
                  我把那装着致癌物的小纸盒抱在胸前,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来了来了,爸爸回来了。哦,我想死你了,我的小宝贝……我们以后永远永远也不分开了,如果我有一根火柴的话我马上就能……”
                  我僵住了。洞穴里,一时间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白银勺勺?”我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化为一个大大的,抽筋般的微笑。“老铁?死党?我最好的小马朋友?”
                  “呃……啥事?”她站在我的安全距离外答道。
                  “你身上有带火柴吗?”
                  “我的生存工具包里有。怎么了?”
                  “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我又一次朝她扑了过去,但我猜她这次跳开躲过去了,因为我一头撞在了洞穴地上,差点把脑袋撞开瓢。
                  “嗯,不行!我们得尽量节省火柴,懂吗?因为这里冷的要命,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我们得先去找一些木头之类的东西生起一个火堆。”
                  “求你了……”我试着用落雪那大大的,空灵的,可怜的眼睛用尽全力望向她。没错,是有点下作,但你明白人在绝望时会做出什么。我无情地发起攻势,等待着她沦陷的那一刻。
                  “呃……我在这里。你,嗯,面对的是墙。”
                  切。“听着,给我一根火柴,行吗?我愿意做任何事。我甚至愿意再回去上一节补习课。不,十节!”
                  “不行,伪落雪。直到我们生起火之前都不行。除非你这次能把‘谢谢你’说清楚。”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懂了,比起等生火,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雌驹说‘谢谢你’显然更容易。“谢谢你。”
                  “啧!不合格!不是这样说。”
                  “什么叫不是这样说?!”我震惊地抬起自己的前蹄。“我还得戴个难看的假发宣誓吗?”
                  “跟我重复:‘谢谢你,白银勺勺,伟大的高贵的无与伦比的小马,拯救了我的小命还有我的烟——虽然不晓得那到底是什么……’”她洋洋得意地说着。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事儿容易个蛋。
                  “谢谢你,白银勺勺,”我重复道,尽力忍耐着,免得把牙咬碎,“肥大的高贵的无与伦比的小马……”
                  “嘿!我说的是伟大的!”
                  “……伟大的高贵的无与伦比的小马,拯救了我的小命还有我的烟,还曾经想吃掉……”
                  “不许妄加评论!‘……又酷又闪耀的珠玉冠冠最好的朋友,小马国最好的古董商,以及保护小马镇,使其免于被超级麻烦的可爱标记童子军侵害的家园卫士。”
                  “你确定?”
                  “嗯,你也见过她们了,对吧?”
                  我翻了个白眼。“明白了。好吧:又残酷又闪耀的珠玉冠冠最好的朋友……”
                  “嘿!不许说珠玉坏话!”
                  “……小马国最大的咖啡狂,而且和小马镇那三个麻烦丫头一样喋喋不休。差不多了吧。现在赶紧动起来,找点东西升火。”我咽下了心中的烟瘾,把烟盒塞进鬃毛里。我妈跟我说过我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我觉得她指的,应该不是说我总有一天会被困在一个失明的小雌驹身体里,忍耐着烟瘾。
                  “好吧。哼,随便了。”
                  “说起来我们到底在哪?暮暮没有说过泥蛙沼泽下面还有个洞穴啊。”
                  “呃嗯嗯……那就由我们找出答案吧!”急促的蹄步声在洞穴中回响,向着滴水的方向远去。
                  “慢点!别把我留在这。”我连滚带爬地赶上她。我脖子上的斗篷里满是板结成块儿的泥巴,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丢掉它。我猜白银已经停住了,因为我一头撞到了她的屁股上。哎呀。
                  “嗷!嘿,走路看着点!”
                  “行啊!那你眼睛能借我用用吗?!”
                  “好吧,那个……来。你把蹄子搭到我背上,跟紧我,”她把我一只前腿抬起放到她肩上。我听到了纸页沙沙作响的声音。“真是奇怪。这张地图上没有任何沼泽地下洞穴。或许这里是,嗯,未发现区域之类的。”
                  我心里一沉。“好吧,先等一下。给我描述一下这个地方。”
                  “切!无聊的很。这是一个很大的洞穴。这里都是绿色和黑色的石头,看起来丑的要命。洞顶,我不知道,大概有一百步高?我们前面还有一条隧道一直延伸向里。”
                  “我们要往那走吗?”
                  “当然。除非你愿意留在这或者回到泥巴里去。”
                  “不用,谢了。”
                  我跟着白银的步伐,身边除了水声和蹄声以外,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我们就这么被困在这里了,连露娜和谐律精华也找不到我们。小马国即将被冰雪掩埋,而白银的家人也会担心得要命。对,事情本来应该更顺利一些的。
                  “嘿,勺屁屁。你怎么跟你爸妈说的?”
                  她的声音有些窘迫。“呃……我应该跟他们说了,我要在珠玉家住上几天。”
                  “哦是嘛?好吧,现在几天已经过去了,所以你估计要完蛋了。”
                  “是啊,”她叹息道。“我想我是忘了时间了。周围还有公主和大姐姐们,所以我不得不躲起来。我从来没有想到,把我家那宏伟的别墅讲清楚,竟然需要这么长时间!”
                  “你费了那么大劲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讲你家那个该死的房子?!我还是无法相信。”
                  “呃……一开始是,不过后来我好像对你们谈起拯救小马国的事更感兴趣了。我是说,不要误会,珠玉冠冠依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小马,因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是第二伟大的,但如果你去到城堡,制作出你那魔法雪球之类的东西……你说不定能排进前十名。而特别的小马们必须团结在一起。即使其中一个是,嗯,一个不懂得欣赏古董的,目不能视的外星僵尸。”
                  我转过脸去,让她看不到我窃笑的样子。“即使其中一个是傲慢无比,自以为是的咖啡狂。”
                  “嘿,这倒提醒我了,我还在求生包里带了些我妈妈的咖啡!”
                  “……真好。”


                  IP属地:内蒙古306楼2018-11-11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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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步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们提心吊胆地穿过山洞时,我就像是抹了胶水一样紧紧粘在白银勺勺身上。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不是在用眼睛去看,而是为了感受周围的声音,从而在心里构成一幅我们所处环境的画面。我注意到空气逐渐变暖,不远处,偶尔从洞顶钟乳石滴落的水滴,也变成了连续不断的涓涓细流。白银也听到了,一想到可以喝新鲜的水,我们前进的更卖力了。突然,我的蹄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变了。
                    “嘿!”我站定。“我们走在什么东西上?”
                    “……鹅卵石。”白银兴奋地说。“看着很古董。”
                    “未被发现的洞穴里怎么会有鹅卵石铺地?”
                    “你说得对。我怀疑……”听起来白银似乎在努力思考。她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哦,赛蕾丝蒂亚。不会吧!这里该不会真的是……”
                    “什么?是什么?!”
                    “我要先确认一下我的想法,然后才能告诉你。继续走!”她不耐烦地跺着腿。很快,我就跟着她进入到另一个开阔空间,但这个感觉不一样。我们的步伐在这里的回声更少,水的声音也更近了。最后我们来到水流下面,书呆子也停了下来。
                    “哦,我真是难以置信。是个喷泉!”
                    我也不敢相信,所以我向着声音探出蹄子。在白银帮我纠正方向后,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我的蹄子上流过。是水,没错。“我勒个去。”
                    “我想我知道我们在哪了,”听起来白银勺勺现在很兴奋。“有个古老的传说,关于古堡地下某处,没有被他们记录在地图上的地方。甚至连我的这种古董地图都没记录,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嗯,无序那个年代。”
                    “接着说,之后怎样?”
                    她犹豫着开口。“就像我说的,这只是一个古老的故事。大多数小马甚至不相信它的存在。”
                    我急得不行,一时间都忘了我的头痛。“好吧,我们已经站在这儿了!现在能把话说完么?”
                    “好的,好的。嗯,当年无序在整个小马国散布他那些超逊的混乱的时候,公主们帮助一些小马从他那里逃了出来,住进了地下。他们通力合作开辟出广阔的空间。我想,这里是一个居住地,大市场,秘密总部三合一的存在。在所有小马都安全之后,塞莱蒂亚和露娜就一起去挑战无序了。当她们把他变成石头后,小马们就再也不用躲在洞穴里了,于是他们就搬出来并把这里封起来了。”
                    “就是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曾经有数以百计的小马难民居住过?”
                    “对啊。如果故事是真的,或许还能是成千上万呢。我当时不知道他们怎么称呼这些洞穴,但现在这里被称为‘失落的庇护所’。”
                    “哇,”我惊叹一声。直到现在,无序和两个姐妹的城堡只是我在无聊的教科书中看过的名字。踏入一个从那个时代而来巨大的时间胶囊可完全是另一码事。相比起来,我在学校旅行时参观的明尼苏达首都大厦连屁都不是。
                    我们冒险去喝了口喷泉。它尝起来很有趣,反正喝了后我们俩都没有栽到地上去,这对我来说足够了。白银在附近发现一些湿乎乎的古董兽皮(不,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动物的皮,我也不想知道)然后我们把那些尽可能地洗干净。她也想煮点那种该死的咖啡,但幸运的是我们俩都没有火,也没有办法过滤咖啡。
                    我们进入的下一个洞室非常宽阔。白银描述了石墙上的一些奇怪的雕刻,上面说的是无序的统治以及赛蕾丝蒂亚和露娜的崛起。但我觉得她在角落里找到的东西更加重要。
                    “这里有几张腐烂的木头长凳!”她叫道。“我想我们可以用它们来生火。”
                    我看向她的方向。“哦,我不知道呢。这些不是……古董么?”
                    “难看的古董。”她轻蔑地说。
                    “快拿火柴。”我笑了。
                    我把烟盒从我鬃毛里光速抽出。过了一会儿,我们坐在温暖的篝火旁,而我享受着我生命中最愉悦的一次吸烟体验。
                    “你就是这样,嗯,吸这些东西?”白银勺勺听起来很好奇。
                    “想都别想,勺屁股。人类才能吸。”
                    “我有名字好么?伪落雪。”
                    “对,”我满足地叹了口气。“我知道。”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烦到我了。或许,我迷路了,深陷困境,与露娜和云宝黛茜走散……但我至少把烟拿回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白银打了个哈欠。“我,呃,太累了。”
                    “我也是。咱们再去喝点水然后美美睡一觉吧。”
                    “好的。”
                    从喷泉那边快速地来回跑一趟后,我们就蜷缩在萎靡的火焰旁边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才不管地上是什么时间呢)我的梦开始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正常。没有疯狂的东西,比如转换维度或被小马公主责骂;只是一些发生不久就会被遗忘的短暂幻象。我记得曾经做过一个梦,你会朝一个坑里不停地向下掉,但是在我被现实生活中的怪物追来追去之后,我觉得这种梦与其说可怕,更多的是无聊。而目前的梦是在酒吧。
                    我就这么坐在一个酒吧里,这个酒吧看起来很像人类世界我老家里的那个,除了角落里的那个球洞,而且这里的颜色要丰富得多。柜台和凳子是粉红色的……可能是萍琪派?天花板是天蓝色的,云宝黛西曾说过她是这种颜色。墙上是粉红和紫色的条纹,我不知道那是谁。周围也有一些是橙色,黄色,和白色的。我也不知道这些是谁的。但是我在现实中酒吧里见过的所有东西——马蹄铁啊、盘绕的绳子啊、带着巨大鹿角的鹿脑袋啊——还在墙上挂着。总之,这地方简直难看得要命。如果瑞瑞看到会心脏病发作的。
                    “现在是闹哪样?”我嘀咕道。 这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我几乎都没有注意到我在人类身体里,我爬上一个吧台凳子,等着看会发生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举起莫名出现在手中的杯子,然后往吧台上一砸。“嘿,就没个服务员吗?”
                    “稍等一下,甜心。”一个橙色……还长着雀斑?……的小马从里间跑出来,站到了吧台后面。她比露娜娇小,四肢强壮有力,没有独角,但是……她却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嘛,咱来啦!你可真是个大块头啊,伙计?”
                    我惊讶的杯子都掉了。(对我来说幸运的是,杯子没有掉落,只是在空中漂浮着)我在哪里都能认出这个声音!“苹果杰克?!”
                    “你咋知道咱的名字啊,陌生人?”她怀疑地问我。“咱以前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家伙啊。或者不管你是什么。”
                    “苹果杰克,是我啊!”我站起身举起手。“杰伊!”
                    她眯起了眼睛。“先生,你竟敢跟我说这样一个弥天大谎。你可不像那个漂亮的小姑凉,就像苹果和橘子一样完全不同。”
                    “等等,苹果杰克。”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插话道。“我觉得这就是他。”
                    我张大了嘴,转头看向门口,一个长着翅膀,鬃毛五颜六色的天蓝色小马正好奇地打量着我。
                    “云宝黛西。”我惊叹道。周围房间开始摇晃倾斜。我就要醒了吗?!
                    我赶在事情发生前向她冲了过去。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但还是被我抱进了怀里。
                    “哇哦!”她喘着气说。“你的身体可真强壮啊,伙计。闻起来也怪怪的。”
                    “闭嘴啦。”我对着她的鬃毛感叹。“我还活着,好吧?我在地底下。你得和露娜找到我。”
                    她不动了。突然她的毛皮变得又硬又冷。
                    “黛茜?”我退开。梦境变了,我正抱着一尊雕像。底部有个牌子写着,纪念落雪。
                    是她。一个更年长的落雪,脸上有着一些皱纹和一个温暖的微笑。我的脚下是云,但不知怎么的,几十朵白色的小花正在发芽。我皱起眉后退一步。
                    “露娜?你在吗?”
                    “杰伊,”我的——不,落雪的声音响起。“是我。”
                    我又抬头看了看。是那个该死的雕像在说话。
                    老兄,这是恐怖片还是啥的?!也许那喷泉水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必须抵达城堡,”石头做的天马对我说。“小马国的时间不多了。”
                    “我尽力了,该死的!但我被困在地下的一个该死的洞穴里呢……”
                    在我身周的月光开始闪烁,几乎瞬间凝聚成了小马的样子。是露娜。还有……白银勺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小雌驹问道,困惑地环顾四周。原来她是长这样。我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的描述还是挺准确的。
                    “你问我我问谁?”我咕哝道。
                    “噫噫噫!怪物啊!露娜公主救命啊!”白银躲到了公主身后,而公主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落雪看。
                    “是我啦,勺屁股。”
                    她应该认出了我叫她的绰号,可能还有我声音中的语气,于是她又从露娜身后偷偷探出头。“……伪落雪?这是你真正的样子吗?真恶心。”
                    “闭嘴。露娜?落雪?你们能帮我们走出这个洞穴么?”
                    “我们正在努力,杰伊。我为失去你而道歉。多头蛇是一个比我预想中更强大的敌人,尽管我很快就制服了它。”露娜显得很局促。“而‘失落的庇护所’就像它们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难以进入,尤其是在我们所有的物资都丢失的情况下,再加之地面上已是风雪漫天。自那动乱年代以来,我已经忘记了……很多很多。”
                    “无尽之森现在下雪了?!”
                    落雪悲切地低下头。“就像我说的,杰伊……时间宝贵。”
                    我叉起双臂。是时候进入教练模式了。“明白。所以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去制定计划了。到沼泽去,就是那会儿多头蛇袭击我们的那个地方。用你的魔法再制造一个漩涡。然后把沼泽冻结,让它保持不动,这样你就不会在泥里淹死了。然后跳下去,找到泥巴湖,进入洞穴,把我们俩的小命救出去。你能做到吗?”
                    露娜用蹄子捂着嘴想了一会儿。“我……相信可以。我只希望我们找到你之后,我们的旅程将不会受阻。”
                    “不会受阻指的是什么?”
                    露娜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要告诉我多少才好。然后她的头突然抬起,眼睛睁得大大的。“杰伊!年轻的小马们!你们两个快醒醒!”


                    IP属地:内蒙古307楼2018-11-11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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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银勺勺和我在有雕刻墙壁的房间里猛然惊醒。我感觉不到我们篝火的存在了——它一定烧光了。我尽全力地听着,听见了我的呼吸声,白银的呼吸声,还有……
                      “你听到了吗?”我低声问道。
                      她走到我旁边,让我知道她在那里。“听—听到了。”
                      在我能清楚地听到的范围之外,在她能看到的范围之外,传来一些回声。当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去年冬天在暴风雪中,成千上万颗小冰雹砸到我公寓屋顶的声音。在坚硬的表面上,数不清的砰砰声传来。
                      差不多像是一大堆又硬又细的腿在石头地面、墙壁和天花板上敲击作响。
                      “白银,”我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我要教你一句重要的外星语。这样说:‘游戏结束,老铁。GG。’”
                      (未完待续)


                      IP属地:内蒙古308楼2018-11-11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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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久久都未消散,只能感觉有一丝亮光照耀在我的脸上。接连几天的失明后,这束光对我来说就如太阳一样扎眼。
                        “啊,我去!”我嚷嚷着把脸扭开。“神圣的小饼干啊,白银。把这该死的光弄一边去。你想把我弄……瞎啊?”
                        让我们重来一遍。我又能看见了。我原本的声音也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眼前一个又高又黑的影子突然向我逼来,但我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伤我的眼睛。不多时,黑影的轮廓也渐渐依稀可辨,无数嘈杂的声音交织不休。但一个简短的发音在其中脱颖而出——无论在我在哪副身体里、身处哪个世界,我都能认出来——我的名字。
                        “贝丝?”我喃喃。
                        然后它便消逝了。
                        我又变瞎了。我头晕目眩,四肢都疼得要命。记忆潮水般向我涌来。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四面八方都回响不停的坚硬、细碎的脚步声,小马尖叫声,还有无止尽地逃跑,逃跑,逃跑……
                        “我在哪?”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许多人在移动四肢,站直身体。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哪儿,但我知道这里绝对不只我一个人。
                        “还—还在失落的庇护所里,杰伊。”是白银勺勺。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战栗。我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我敢说这只小马镇上最聪明最烦人的小马都被吓懵了。“我……我们被他们抓住了。你晕倒了。”
                        这倒提醒了我。想象一下,一个巨大的洞穴网络中。两个疯疯癫癫的小公主把洞穴打造成了一个简陋的生活空间,来躲避一个更疯狂的混乱之王。而且还是在那种没有指南针、地图或智能手机就会迷路的洞穴里。
                        现在想象一下,当你在这些洞穴中散步时,你发现自己被数百个窸窸窣窣、嗡嗡作响、听起来很愤怒的东西抓住了。而你瞎的像只蝙蝠,身边只有一只被宠坏的幼驹来保护你。这一下午真是简直了。我以为我习惯了失明,但当有什么长眼睛的东西追在你身后时,甚至是想要猎捕你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只要转个头就能准确地知道你的位置。难怪我们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
                        “‘他们’是指谁?”我问向白银。可惜回答我的并不是她。
                        “好问题,年轻的小马。”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这和我在小马国里听到的所有声音都不一样。傲慢,冰冷又刺耳。这是一种领袖般的口吻,有点像赛蕾丝蒂亚和露娜那样,但又有所不同。“我们,究竟是什么呢?”
                        虽然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转向她。我看不到这个东西,也看不到她的随从们,只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打算抱怨。
                        “我们有很多名字。变形者。巢群。在我们来到马国之前,他们称我们为祸病之翼。说得好像我们是什么疾病一样!太过分了,”那家伙撅嘴说着。她现在离我更近了,我哆嗦了起来。“当我们被割伤,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流血啊。嗯……现在我这一琢磨,好像并不会。我们有外骨骼。但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呃……明白。”我掐着嗓子小声尖叫。
                        “你可以称我们为幻形灵,”那声音继续说。“我叫邪茧,是他们的女王。名字你知道我的就够了,因为当你和我说话时,你就是在和我们全员说话。对不对,孩子们?”
                        咯咯声和虫嘶声在岩壁间四处回响。我捂住耳朵哆嗦着。幻形灵……暮暮以前说到过。露娜也讲过。我不记得她们说了什么,但我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那声音笑了,音调怪异,真是让我毛骨悚然。“真的吗?我以为即使是最迟钝的小马也能知道答案。那个白银,你看起来好像知道……为什么不去告诉你的朋友呢?”
                        “我们不是朋友。”勺屁屁和我都抗议起来,暂时把我们面前的恐惧抛诸脑后了。
                        “随便吧!”这个叫邪茧的东西没觉得好笑。
                        “它们……它们想要我们的爱,杰伊。这是它们的本性。它们以小马的情感为食,直到……最后什么也不—不剩下为止。”
                        我的血液仿佛冻结了。我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知道。
                        “爱?”我发出一声尖叫,数以百计昆虫似的蹄子向着我们越逼越近,我们后退着。“那啥,兄弟们……放过我们吧。她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举,我是个离过婚的橄榄球助教。你觉得你能从我们这里挤出多少爱?真的,你看……你们还是去***们更好吃的食物吧。”
                        “你能关心我们的幸福可真是太体贴了。”邪茧嘲弄地说。“不过幻形灵本来也不挑食,我恐怕你是我们这些日子以来发现的第一个猎物。我们在……中心城……遭受的挫败迫使我们撤退到地下,我们被这该死的风雪困在这里好几天。我们可不会放弃送到嘴边的鸭子。”
                        嘶吼声渐进。我又后退了一步,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温暖东西,只可能是白银。我们一定是被包围了。它们的嗡嗡叫着,饥饿地低吼着。
                        所以……我所有的爱都要被吸走了。那会是种什么感觉呢?哦,好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我这人也谈不上多愁善感。至少在我来这儿之前,我唯一真正在乎的是……
                        贝丝。我发誓刚才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还在某个地方,是吗?
                        该死。我还爱着她。虽然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但回忆仍然支持着我。我不会让这怪胎把它从我这里夺走。
                        “我们得离开这里。”我低声对白银说。
                        “怎么离开?”她抽泣着。
                        “自以为是的书呆子不应该是你吗?快想想办法!”
                        “你不都97岁了吗!你倒是去想啊,睿智!我连晨间咖啡都没喝呢!”
                        “那你就带着你那见鬼的咖啡滚边……”等等。就是这个!“……白银,你真是个**的天才。”
                        “你到底在说什——唔啊啊啊!”
                        我从她的鞍包里拿出那个古董金属容器,打开盖子,把白银太太的应急自制咖啡通通倒进她那讨厌的小嘴里。
                        没花多长时间。一开始是抽搐。我感觉她的身体在我旁边抽搐不停,越来越快,直到抽搐几乎变成震动。“咖-咖-咖-咖-咖-咖-咖-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啡……”
                        “这是某种神秘的小马仪式吗?”邪茧听起来有点厌倦。她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
                        “给老娘安静!”白银勺勺的尖叫声回荡在洞穴四壁。
                        我听到几个幻形灵惊恐的嘶嘶声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我屏住呼吸。这正是我所希望(同时也担心)发生的事情。我不在乎这些小家伙从哪里来,也不在乎它们吸干了多少小马;总之,喝了咖啡的白银勺勺绝对不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一国不容二主!在失落的庇护所里只能有一位真正的统治者!我已经以我真正的姿态重临世间。”白银突然跳上我的脊背,用两只后蹄站了起来。“我即是白银·斯特拉·勺勺27世,头戴闪瞎狗眼的珍珠和壮观绝伦的眼镜!我是空白屁屁杀手!我即是蜥蜴女王!”
                        “我猜你是想说小马女王吧。”我添油加醋。
                        “安静,奴隶一号!你们这些恶心的虫子将有幸成为我的第二号到第二百三十九号奴隶。在我面前躬身,擦亮我的银器,不然我就让你等全部灭亡。来啊,速速把咖啡呈上来!”
                        “我受够了,”邪茧咆哮着。“抓住她!”
                        该死。我本希望我们能吓住他们,然后趁着混乱逃跑,但看起来我们必须拼尽全力杀出重围了。
                        “殿下!”我喊道,“他们会把你的古董防水珠宝盒弄脏的!”
                        “死!”白银斯特拉从我背上蹦下来,我听到几十个幻形灵被小雌驹痛扁的惨叫声和嘎吱声。


                        IP属地:内蒙古312楼2018-12-01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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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316楼2018-12-05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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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拜托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
                            去您的吧,失落的避风港。多亏了露娜和其他小马在泥蛙沼泽底部打开的通路,我们终于出来了。外面的空气寒冷刺骨,暴风雪几乎让人喘不上气。小马镇的雪已经齐肩高了,而且还在不断堆高。我们要想到达城堡废墟,只能靠露娜的加热魔法,以及赛蕾丝蒂亚刚刚从中心城为我们紧急加派的飞天马车。我们必须赶紧将天气控制住,不然所有小马都会被大雪掩埋,或者被冻成冰块,或者两者兼有。
                            我和露娜交谈了很长时间。梦中那诡异的景象让我清楚地知道,在我原本的世界中,我还活着,而现在我想从她那里得到的是……安慰,差不多吧,得到一个保证,一句承诺,当这一切都结束后,可以让我回到贝丝和我父母身边。
                            她对我没有丝毫哄骗之意。不过,我还蛮希望她能别那么实诚的。
                            “我恐怕这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杰伊。显然,星璇找到了一种让落雪的魔法突破维度障碍,跃迁到另一维度的方法。但姐姐和我都不具备那种能力。”
                            她压低声音,尽量不把暮暮和其他疲惫的小马吵醒,但我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怜悯——我最不想听出的情绪。
                            “挺合理的。如果你什么都做得到,早在九个世纪前你就把落雪的眼睛治好了,是吧?”
                            没有回答。
                            “喂,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杰伊。我在……思考。”她回答道。“既然你问起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否会恢复她的视力。这算是一件善举吗?当然算。但这样做真的对吗?我无法回答。这些问题让我很庆幸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嗯……我觉得有道理。
                            “但是我却知道,”她的语气又变回以前那样坚定。“纵然全小马国都没有任何魔法可以帮到我的朋友,让她重获光明,但是她却可以用心去看,那是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的。她看得到我,也看得到我的夜晚,这是其他小马无法企及的。”
                            我忍住没叹气出声。对啊,对啊。这辈子最好的小马朋友还有唱歌跳舞啊什么的。
                            “……也许,除了你。”
                            这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吓得一个打挺坐直了身子。“我?!”
                            “撇开你的个人意识不谈……你就是落雪。你拥有她的一切。她能做到的一切,你也都能做到。只要你愿意去接受她。”
                            她能做到的一切?这话真奇怪。用蹄子做雪花?不用眼睛在天上飞?还有那些神秘能力?我真的能做到那些事吗?
                            “但这里面不单单有落雪的事,”我沮丧地说。“还有贝丝。贝丝和那些该死的花。”
                            她听起来很困惑。“你在说什么?”
                            “我和一个叫贝丝的女人结过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雪莲是她最喜欢的花。她在我们家的花园里种了很多,几天前的那晚,你也在我梦中的花园里见过的。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那些花并不是我创造出来的,杰伊。”
                            “那到底是谁做的?”
                            “梦之国度并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我一直相信梦可以跨越许多障碍,甚至可能跨越世界之间的屏障。如果草地上的那些雪莲不是你我的想象产物……那么也许是你口中叫贝丝的那个人,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也许还有别的事情必须要你知晓。”
                            她陷入沉默,等待着旧城堡出现在眼前。我挤在白银和苹果杰克中间躺下。我有预感,我现在的养精蓄锐会在不久后派上用场的。


                            IP属地:内蒙古317楼2018-12-05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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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11:3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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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漫长无比,混乱不堪,这辈子都不想提的补习课上,我了解到,蹄读盲文是由一只名叫“逐光”(Light Bringer)的盲独角兽发明的。其中使用了特殊的字符,这些字符是用小型印刷机压印在柔软的纸张上的,这样就可以很容易地用蹄子来触摸感受。它们传递的是文字信息,而不是声音。对于像我这样需要抓紧补习的人来说是一件幸事。
                              从这一页的左上角开始,我摸索着寻找更多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没完没了……
                              “这就是你说的落雪自传精简版吗?他娘的跟砖头一样啊。”我沮丧地看向暮暮那边。我们快到城堡了。当她在这紧要关头把这本书给我的时候,我还满怀着希望(当然,她只有在紧要关头才能想起这本书的存在),因为我觉得这本书里面可能记载着什么,制作雪花的方法,也说不定。可惜目前为止我运气不佳。
                              “是的,杰伊。这是我在金橡树图书馆找到的最简短的一册了,不过……我听说在她逝世后的几年里出版了一本更简短的书,但是几个世纪前就绝版了。”
                              “那要么是我的蹄读技术烂,要么是落雪写得烂。你看看,全篇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这里面足有一半内容都在扯跟雪花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古怪故事,另一半都是她自编的各种术语!你们看看这句:‘而其中,雪花上细密纹路的雕刻是一切工作中最繁琐最精密的。而为了臻至完美,我必须克服自己的本能动作,刻出圆滑的弧度而不是尖锐的棱角。我最终掌握这门技艺的契机是在我二十三岁时,第十一次前往沙特鞍拉伯的时候。我有幸见到了时任国王的哈森六世,他是一位值得敬重的领袖,他的嗓音深邃厚重而富有磁性,情意绵绵而诱惑十足,足以融化飞雪坚冰,令每一只迷失在黑暗中的雌驹欲罢不能……’”我脸红了,猛地把书合上。“好吧,剩下的我还是不读好了。”
                              我注意到女生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暮暮一阵咳嗽,瑞瑞清了清喉咙,黛茜咯咯地笑了起来,萍琪只是问每个小马发生了什么事。
                              我听到露娜也在压低声音笑着。“我跟你说过了,暮暮。落雪的书对我们用处不大。就像其他任何一种艺术品一样,雪花必须要用感受,光靠研究是不行的。”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了。”尽管有加热魔法和斗篷,我还是在打颤。“我就兵来将挡,随机应变吧。”
                              马车在坚实的地面降落,嘎吱嘎吱地停了下来。我们到了。
                              有时候当你来到一个地方,就会莫名有一种感觉。可以是快乐的感觉,悲伤的感觉,或是毛骨悚然的感觉。而有时候,一些房屋或建筑的凝重气场会深入你的内心,让你仿佛看见它所承载的历史。
                              不过嘛……切!这儿还是算了吧。
                              这里只有死寂,从内而外的死寂。这里曾经蕴含着的魔力一定早就消失殆尽了。在那该死的车上坐了几个小时,我的屁股都坐疼了。这就和我去瑞格利球场,看芝加哥小熊和明尼苏达双城队的比赛那次一样,当时我是为了去芝加哥看望一个老朋友。我本来还对这种奇特而神秘的赛事抱有期待呢,但最后也没啥特别的。不就是一个棒球场嘛。不过我是个铁杆橄榄球迷,所以可能对棒球有天然偏见吧。
                              就算我能在这从城堡中感受到什么,我也没时间去慢慢体会了。露娜把我甩到背上,我们像闯入银行的暴徒一样,无所顾忌地一头莽进了那个地方。我们的蹄子在大厅间里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我很惊讶,这片远古遗迹竟然没有塌下来把我俩活埋。
                              “你你你你就就就就不不不不能能能飞飞飞吗吗吗?”我坐在露娜的背上用颠出来的颤音问。
                              “蹄踏神圣之地,这种感觉无可替代。”她回答道。“耐心点,年轻的朋友,我们很快就能到达天文台了!”
                              ---------------------------------------------------
                              “我猜你们这里的邮局比我那儿清闲多了,是吧?”趁着我们暂时休息的时候,我调侃道。
                              “住嘴,人类。”露娜喘着粗气,她已经在四横八叉的走廊里跑了20分钟。我能隔着毛皮感觉到她浑身是汗。“暮光闪闪,你确定我们走对了吗?”
                              “从地图上看,这就是去城堡天文台最近的一条路。”暮暮回答道,声音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带着一丝固执。
                              黛茜插嘴。“那我们早就该到了吧!暮暮,让我看看地图。”
                              “我们到了吗?”白银勺勺在我右边某处打了个哈欠。我想她正坐在小蝶的背上。
                              “还没有,白银。”小蝶低声回答。“但我们马上就能到了……呃,大概吧。”
                              我本来早就该不耐烦了,但我没有。相反我觉得很……镇定。很平静。等时候到了,我们就一定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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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318楼2018-12-05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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