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卿人蠢傻事多,这段时间独自漂泊在外,又不太懂得保护自己,也不是没进过大牢,以为这回同往常一样,随意关几天就会被放出来,倒也不甚在意。却见迎面又走来一名官差,看服制和所配武器,应该是这群官差的上级,只听他道:“今日又抓着什么人?”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官差立刻换了副谨小慎微的姿态道:“衙内,这小子胆敢撕毁通缉楚乔的告示,必然是那女叛逆的同党,小的们正要将他带回去严刑拷问,说出女贼的下落!”
梁少卿一听要对他用刑,顿时有些慌了手脚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随意用刑?小乔她为人仗义,不是叛逆,我正要跟军爷们解释,即便是上了公堂,也需讲究个道理……”话未说完,脸上已狠狠挨了一巴掌。
官差怒道:“还说你不是叛逆同党!如今罪证确凿,公堂就是道理!进去了那还由得你,老实点!若是拒捕,老子将你就地格杀!”说着又是一巴掌将要落下去,掌到中途,却觉手臂被一根长木棍格挡住,再也无法下落,一名头戴粗纱斗笠的女子手中棍棒划了个圈,缠住他的手臂运劲往前一送,棍端撞向他的肩窝,强劲的势道令他站立不住,仰身往同伴身上倒去,顿时撞倒了四五名官差。
楚乔拉起梁少卿手臂,飞也似地夺路而逃,梁少卿身不由己,跑得气喘吁吁道:“多谢……多谢姑娘相救之情,但……但……”
楚乔道:“我只能带你一程,待甩脱这群官差,余下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要再做和官府对抗的事。”
梁少卿道:“我……我一开始其实并没有想和官府对抗,只是想帮帮朋友,他们要抓我……我本也打算跟他们回去……好好解释总能说得通……但是后来……”突然愣了片刻,转头望着身边的少女惊讶道:“小乔!你是小乔吗?!”
楚乔道:“少废话!还说得清呢?要想活命的,就赶紧跑!”
脑后一阵劲风袭来,楚乔背后仿佛生了眼睛,反手一棍卸开来掌,棍势圈转,将梁少卿背后也一并护住。
那名被唤作“衙内”的男子收拳落地,扫堂腿继而旋风般向前掠去,居然还有两下子,不过在楚乔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她长棍点地,身子凌空翻过,拔出腰间匕首觑准方位,闪电般往他颈间插落。
楚乔在奔逃过程中其实已经发现燕北座船所在,只是此时追兵在后,反而不能靠近,免得暴露,只有先解决眼前这些人,才能趁着唐京守军到来之前纵船离去。
匕首入肉,鲜血四溅,梁少卿惊得目瞪口呆道:“小……小乔……你杀人了!你,哎……小心背后!”
楚乔甩手飞出一把钢针,正正扎在随后赶来的五名官差眼中,惨呼声起,游客行人唯恐伤及自身,均各远远散开躲避。
楚乔扣住梁少卿奔至岸旁,燕北座船也正好靠近,楚乔使个巧劲,将梁少卿抛上甲板,“砰”地一声,梁少卿身不由主地打了几个滚,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所幸没有翻下水去,但也消了下落的势道,并不如何疼痛,抬头望时,楚乔犹如翩翩惊鸿般翻落船头,映着蒙蒙天光,身姿轻盈,曼妙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