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跳票了？

第6章37『纸老虎的梦』

赶上直播了？

——第三层『塔基忒』的搜索以无果而终。
「对不起呢。我们明明很努力的在寻找线索了……」
面对这个无用的结果，艾米莉亚凝重的向昴低下头。将此谢罪有些过意不去的接受，昴说实话，并没有那么失望。
当然，如果能在这找回记忆肯定最好。然而，昴本就缺乏失去原来记忆的自觉，在她们搜索中，他并没有心情想到没有任何收获这个可能。
「——？师父大人，咋滴了？」
「不，没什么」
感受到昴瞟了自己一眼，夏乌拉傻傻地歪了歪头。看着乌黑秀丽的三股辫在那摇曳的身姿，昴心痒痒的，放松下来。
无内涵，无恶意，也无深意。
也即是说，没有思考任何事情，虽是如此，夏乌拉现在的这番态度对昴而言却是救赎。
至少，那也比看自己脸色行事，对自己过度担心，不安的看着自己的举手投足，要好上很多。
「就刚才来看，书本的排列似乎并无规则。很难想象是以书本名，按时间排列的。不仅如此，遵循记忆去往昨天本见过的书所在的书架，却发现书不在那」
「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等麻烦又不亲切的图书馆」
听完扫了一圈书库的尤里乌斯所说的话，昴皱了皱鼻。
不仅有海量的藏书，书的位置还乱成一锅粥，作为图书馆的读者可以说是束手无策了。
即使这真的有作为目的的书，但若这样可就无从找起了。

喝茶！

「就举个例子，难道就不能从最边上开始抽书然后一本本堆到地上吗？最边上的书棚……虽然整个房间都被书棚包围了所以没有所谓的最边上，不过随便决定个开始地点然后地毯式抽书，没准这样能在某处得到成果？」
「以我的想象，还是别这么做比较贤明呢。恐怕，那会触犯塔内的禁止事项。——或许会被当做，对书库的不敬哦」
歪着头，如此提案的昴，这个意见被艾奇多娜给否定了。听到艾奇多娜的意见，贝亚托莉丝抱着短手赞同到「是呢」，接着说道，
「竟然会想把书放在地板上，作为拥有司书（图书馆管理者）经验的贝蒂可不能视若无睹。这种对书有失敬意的行为是不可行的」
「贝亚托莉丝大人，拉姆认为您把书堆在地上的时候还是很多的」
「那是，那些是把书堆放在地上，才算正确保存法的书啦」
听着贝亚托莉丝强差人意的解释，拉姆不语仅是亮起淡红眼瞳。不过，见她深叹一口气，贝亚托莉丝受到了打击。
接着，旁听这段司书对谈的昴说道「禁则？」歪头疑惑。
「抱歉，这好像又是个我没听过的词。那是什么禁则？」
「啊，抱歉呢。好像还没跟昴好好说明」
对着疑惑的昴，艾米莉亚竖起一根手指。
「其实，这塔中有几个不能做的事情。我想想，比方说不结束『试验』就不能出塔， 不能在书库做坏事，不能破坏塔之类的，这些事吧」
「原来如此。所以，不能在地板放书是因为不能在书库做坏事吗。……顺便一问，谁来判定有没有违反规则？」
「这里这里！就是星座守门人的我啦！话说，要是真得违反了规则，好像我会不由自主的突然抽搐，然后化身冷酷无情的killing machine哦！所以，请尽量不要触犯禁则哦！」
「冷酷无情的killing machine……就你？」
看着精神奕奕举起手来的夏乌拉，昴感到可笑对此嗤笑。
先别提夏乌拉那张嘴说出来的话能不能信，很难想象这个精神充沛烦人到极点的少女，会变成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说到底，凭女孩子的细腕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不过想想，这种常识在这个充满魔法的幻想世界里应该不通用。

而且事实上，的确听说了夏乌拉在立场上并非昴和艾米莉亚他们的友方，而是这座昴星宿塔（贤者塔-我有点忘了大家翻的都是什么译名）的星座守门人——这的监督人。
与梅里形式不同的不规则站位，为了让塔内『试验』快速行进的润滑剂。——虽然，给人完全没有这样的印象。
「要真是那么重要的位置，就看在我和你的关系上稍微开点后门吧」
「啊，这人真坏！师父大人真是肮脏！但是，那点坏坏的地方也让我欲罢不能！虽然师父大人的愿望我是一百个愿意去听的，不过这跟我个人意识和变化是无关的，还请放弃这种想法以运动员精神堂堂正正和和气气的努力」
「真没用」
「唔啊」
将监督人拉入作弊的作战，不想，却因监督人的权限太低以失败告终。
顺便，在对话中不断把脸凑近的夏乌拉她脑门上弹一下，让那张招人喜爱的脸向后倒去。就这样昴无力的叹下一口气。
就在这时，
「……总觉得，昴和夏乌拉，一下子就成了朋友呢」
看着昴他们二人的来去，艾米莉亚小声嘀咕。
真令人欣慰呢（微笑ましい），话中似乎有着此意，听此昴有些害羞的说着「不不，没这回事啦」回过头来。
「————」
然而，那股快要说出鬼话的势头，被艾米莉亚失落的表情停下了。
艾米莉亚并没有微笑（微笑んだりしていない）。仅是，让那点缀着修长睫毛的双眼微微垂下，紫绀色瞳孔中摇曳着寂寞。
见她这幅模样昴倒吞一口气，注意到昴的表情艾米莉亚慌忙摆手。
「啊，不是啦。两个人成了朋友是件很好的事哦。消沉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昴呢……恩，根本没什么」
强行微笑，艾米莉亚像是为了让自己接受般说道。
「啊—，艾米莉亚酱。其实呢，我……」
把手放在头上，昴看着如此的艾米莉亚却找不到能说的话。
感觉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说到底，正解在这只存在于消失于彼方的记忆中。浮现出的所有选择项都是错解，如此噩梦般的状况便是现状。
在这样的情况下，该向眼前强忍悲叹的少女说什么——，
「我说啊，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就在，沉默快要降临的状况下，一个甜美的声音掷下一块石头。
寻声看去，便发现说出此话的，是坐在塔基忒地板上，支着下巴的梅里。她从低处，扫视一遍大人们的脸说道，
「沒找到小哥记忆的线索。那是挺可惜的，我也无话可说，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你们还要努力寻找记忆的线索吗？还是说……」
说到这，梅里竖起支在脸上的右手手指，指向天花板。
接着，用不知何处有些挑衅的微笑。说道，
「要么再往上走一遭？把小哥的记忆先往后摆一摆」
「……的确，呢。这方案，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梅里说的话，回应她的是一脸思索的艾奇多娜。看到艾奇多娜对此有些赞成，艾米莉亚瞪圆双眼阻止道，
「等等。急我也是很急的。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把昴给放置了啊」
「你的想法我也明白哦。我与尤里乌斯，及大家，一定都很希望菜月君的记忆能回来。……只不过，你不觉得现状或许还能这么想吗？其实菜月君会失去记忆，不过是这座塔『试验』的一环而已」
「昴的记忆，是『试验』的一环？」
听到艾奇多娜出人意料的想法，不仅仅是艾米莉亚，其他的所有人都歪过头来。在这之中，只有艾奇多娜说道「听好咯？」然后闭上单眼继续说道。

「在这座塔里常识是不通用的，这点我想已经没有感到疑问的余地了，很难想象菜月君身上所发生的事和这座塔毫无干系。但也正因为此，我们才会来到塔基忒。——记忆，若往大了说就是被塔剥夺了」
「记忆被塔剥夺，这音调还真够中二帅气的。要是这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我还真就兴致盎然的赞同你了……说到底，塔基忒的『试验』不是说已经过了吗。现在却被拿走记忆不是很奇怪吗？」
「嗯。所以，我推测记忆被剥夺的最直接理由并非『试验』，原因没准在于触犯了禁则。即使塔基忒的『试验』过了，也并非影响笼罩整个塔的机能。就像不能拿出书本，不可对书库不敬这种的」
艾奇多娜披露了她的推测，昴歪了下头和脖子陷入沉思。
总结下来，艾奇多娜她的推测是想这么说。
「昨天的我，会不会是由于在这里打破了禁止事项才导致了脑袋一片空白。说实话，试图寻找捷径这种事太像我会干的了，的确无法反论」
「但是，要真是这样，夏乌拉不是会生气吗？」
听到昴的结论艾奇多娜点了点头，而这时艾米莉亚却插了进来。举起手的艾米莉亚用手指了下夏乌拉，让大家回想起刚才的对话。
「要是违反了规则，夏乌拉应该会生气吧？这和记忆根本是两码事哦」
「的确呢。虽然明白有巴鲁斯愚蠢的打破规则这种可能性，但夏乌拉现今仍未对拉姆们面露凶相。这该如何去想？」
接下艾米莉亚的话，「还是说」拉姆话音一转，用淡红色瞳孔凝视夏乌拉。
被那视线盯着，夏乌拉发出「唔噫」的声音害怕的躲到昴的身后去。
「该不会真的为了巴鲁斯放弃了指责吧？」
「这再怎么说也太乐观了吧。不过，先前夏乌拉女士自己也说过，她对自己身为这座塔行使责罚的实行人这点缺乏自觉」
站在艾奇多娜身旁的尤里乌斯耸了耸肩，支持她的意见。
「我们所知的禁则有四则，打破那些禁则后，有可能所遭受惩罚并非相同。虽然也有，夏乌拉女士成为敌人，向我们发起攻击的可能，但例如对书库的不敬，惩罚便是丧失记忆……」
在此，尤里乌斯停顿了一下。他金色的眼瞳，突然扫向昴。
「————」
眼瞳深处掠过一种感情，那太过复杂怪奇昴难以读解其中之意。
不过，尤里乌斯立即用「说到底」接续话语，
「若推测正确，我们不会犹豫去尝试证实这一点」
「若真的只是失去记忆的话，也是有，让刚醒四，五小时的巴鲁斯将记忆当作祭品奉上以证实确否这个手段的。被害可以限制在最小呢」
「别拿人的记忆当小白鼠啊！记忆可是能够形成那个人的哦！即使只有四，五个小时我（ore）也是我(ore)！我(boku)，不是坏孩子菜月·昴哦！」
「开个玩笑」
抖抖抖抖，猛烈挥动头与手脚的昴，对此，拉姆毫不客气的说完便不理他了。
这真是开玩笑和谎言吗，说实话很难说。会这么想，是由于即使只是短短和她接触了一会，也明白了她估计是那种高洁，不愿意让人看到软弱一面的人。
也即是说，有个邪推（不好的推测），先前她不料会被昴看到了软弱一面，那现在即使她真心想消除这个耻辱也不是不可思议。

献上多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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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先不论艾奇多娜与尤里乌斯的推论是否正确，这推论作为一种可能性拥有充足的考虑价值。
而同时，对丧失记忆这点昴也有想法。。
那就是——，
「说实话，先不说你们俩人的想法是不是对的，我也反对在这胡乱挣扎乱找一通。总觉得， 就算不识趣的在这瞎着急，也不太可能找到遗失的记忆啊」
「你这话说出来，难道有什么根据？」
「就是感觉吧。而且，若这真是『试验』的一环，没准把塔『试验』全部通关后，我的记忆就飞回来了不是吗？」
「————」
左右摇摆竖起手指的昴，听到他说的话艾米莉亚她们相互对视了一下。
但，那并不是从不信任感由来的否定反应，正好相反，那仿佛像是从震惊中拾起希望种子的反应。
用力，捏紧胸前的拳头，艾米莉亚点了好几次头。
「是，呢。既然昴的记忆被塔吸走了，那么一定，有可能在塔的『试验』结束后把记忆还给昴呢」
「被吸走的这个说法让人觉得有点可爱啊，不过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恩，就是这样呢！」
艾米莉亚可爱的攥着小拳头做出胜利姿势，昴放松下来微笑着看向她。
这时，看着这幅光景的贝亚托莉丝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的……真不知道到底是哪边被鼓励了哦」
如此，感叹道。
的确，如此一来立场就瞎七搭八了——但是，昴觉得这样便好。

为了找到必须牵起的希望之丝，艾米莉亚的眼中再次充满力量。见此昴感到十分安心。
消沉的表情可不适合少女。而且，那还是打自内心在为昴着想。要是让她如此消沉的原因在自己身上，可想而知会令人多么痛心。
「而，让高岭之花的对方看到如此不堪的可不就是我……」
「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就先把昴你的记忆放一边吧。而且，若要结束塔的『试验』，只能像梅里说的一样往上去哦」
「上面吗。我想想，如果这里是三层的话，再往上就是二层吧」
说话间，昴在书库中胡乱扫视着。虽然并非在这里到处走动，但在这个房间也算是观察得够透彻了。
除了书架外一无所有的房间。也即意味着，往上去的阶梯。
「往二层去的阶梯，在哪？」
「在四层呢。四层那，有一条直接通往二层的阶梯……不过有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