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段缠绵的
第十三章:岳阳门之行
第二天,甘妹和剑平告别玄武庄,踏上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归程。林旭虽有千般不舍,但此刻所能做的也只有祝福。
两天后,他们再次来到了昔日的岳阳门。夕阳西下,一抹残红撒在早已残破不堪的岳阳门旧址,映在金铜匾额上,使“岳阳门”三个大字的显得格外凄凉。
推开已褪色的大门,放眼望去是满目苍痍,让人顿生说不出的心痛,特别是对剑平,这个岳阳门仅存的弟子而言,这种痛已到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地步。剑平走入院中,甘妹跟在后面。回想起曾发生的一切,至今仍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走在落满尘埃的石板路上,脚下踩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脑中闪着过去繁盛的景象,此刻真是天壤之别,只叫人痛上加痛。
剑平走向供奉着岳阳门历代宗师排位的宗庙,但见庙门半开着,窗纸早已被烈风撕破了脸,只留下几片残絮,还在寒风中哗哗作响,像是在哀悼,在哭诉……
走进宗庙,地上落着厚厚的灰,踏上去自会留下清晰的印记。层层蛛网挂满了房梁。剑平上前,伸出手臂在半空中挥动,将它们一一摘下。
这里有说不出的阴森。试想,岳阳门三百年的基业,历代宗师的排位在此存放多年,只因一场浩劫,断了后人的香火,竟变得这般冷清凄凉,不知凝住了多少阴气。剑平的眼扫过供桌上的每一块排位,默默无语,然后解下身上的行李,从中取出一个排位,恭恭敬敬的置于供桌上,但见上面写道:一代宗师——冼冰之位。剑平目光凝视着上面的大字,向后退去几步,脑中闪着一张张画面,耳旁响起老宗师说过的话“老夫要你答应我,做我岳阳门忠心不二的弟子”“举大义,不可拘泥小节,不可逞匹夫之勇!”“孩子,岳阳门的匡复大业就全靠你了!……”
只听得扑通一声,剑平跪倒在地,对着牌位深深的鞠了一躬,喊道:“老宗师,弟子尹剑平回来看您了!”话音落,泪水涌出眼眶,他额紧贴地,身子微微发颤,发出阵阵啜泣。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剑平伸手取出佩在怀中的避毒玉决,想起老宗师临终的重托,心中顿如翻江倒海般掀起层层巨浪。
甘妹伫立在门外,却不曾进来。此刻,她的心中也有着说不出的痛,那是另一种痛。她想起被阮行蹂躏死的那两个岳阳门的弟子,想起惨死在她面前的段长老……她还记得岳阳门出事的那天是个晴天,可从那天起,这里不再有阳光。她的耳旁忽然响起阮行当时说的话“真是个好天,杀起人来,血干得很快。”她不由自主的扫向地面,血迹早就风干成了灰烬,但却抹不掉那段血染的记忆。寒风吹来,将地上的灰烬吹起,在空中打着旋,甘妹忽然觉得面前浮现出几百张没有脸的面孔,如鬼影般向她飘来,似乎想要索要一笔未偿还的债。
往事不堪回首,心中的忏悔与无奈有谁能解?转身,回头,甘妹静静的消失在岳阳门的阴霾中。
剑平还在庙内对着冼冰的牌位默默诉说这段心酸的历程。许久,他站起身,回望院中,这才发现,不见了甘妹的踪影,剑平赶忙追了出去。
岳阳门外不远处的、,一座大佛孤独的伫立在空荡的大山中。佛脚下,甘妹显得如此渺小。此刻,她陷入了沉思,或许这趟岳阳门之行,她真的不该来。突然,寒风中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甘妹……”转身,回头,剑平追了过来。
剑平担心的问:“甘妹,你怎么了?”
甘妹默默无语。
剑平:“你刚才怎么走了?”
甘妹的眼神擦过剑平的肩,飘向远处:“我不配进去。”
剑平:“甘妹!”
甘妹:“我是个罪人。”
剑平忽然拉起甘妹的手,转身往回走,甘妹一愣,不解的问道:“剑平,你要去哪?”
剑平转过头:“带你去见老宗师”
甘妹:“不可”说着想挣脱剑平的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剑平:“你不了解老宗师,他的人品和境界都非常人可比。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