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点正在燃烧着的幽艳的蓝,逐渐的聚拢称为一簇,飘忽着回归到宿主的身上,那绝对不是这个世界存在着的生物。
像是狮子?老虎?还是什么远古猛兽?这东西远远超出我的想象,竟一时无法说出那东西的来历,趁着那玩意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我迅速转移到能够正好遮挡住自己的岩石背后,右手伸向了装着枪的皮带里。
身体都是通透的蓝,形状像极了陆地上行走的四足兽,要说与那些猛兽的差别,恐怕就是那足以确认它们异形生物的尾巴——像是活脱脱从章鱼先生们那边借来的长而滑腻的触.手,还有那过分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它们真的能算是蚀兽吗?
我不知道。
与现在世上定义的蚀兽有着天壤之别,它真的能算作是蚀兽吗?它究竟是敌是友?
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能听到到异兽脚掌与粗粝的碎石地面发出的摩擦声,感受到它每一次吐息出的水汽冲击着地面,不断击飞起体积较小的小石子,一切种种迹象表明,它正在朝我走来。
我尽量和异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每当它向前移动一寸,我便猫着腰,环着岩石朝反方向移动,能听见自己心跳抨击着鼓膜的声音,此刻必是肾上腺素飙升,大量汗排出体外的时刻,紧抓着枪柄的手出汗量惊人,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使右手抓牢武器不再颤抖。
......
一切都会没事的,我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
一切都好。
荧光蓝愈来愈亮,几乎充满了整个洞穴,充满了这个黑暗的空间,异兽近在咫尺,极像是伽罗头发颜色的皮毛长久的在封闭的空间闪烁,久而久之我竟开始产生了轻微的幻觉。使劲挤了挤眼睛,用最小的幅度甩了甩头,努力保持大脑机能的运作,重新握紧枪,准备好往下一个地点转移。
.......就是现在!!!
脚掌持续发力,蓄力直逼近临界值,在那个点逐渐分化崩塌,猫着腰,看准即将抵达的地面,别过头去,尽量不去看那个颇为渗人的大家伙,一个翻滚准确无误的闪身躲进了一道纵向狭长延伸的缝隙里,缝隙的宽度十分宽容的接纳了我的身形,不敢多做停留,仅仅是喘息了那么一瞬,恶魔般的爪子不期而至,差一点就刮到我的后背,袭击者袭击未果,发出了不甘愤愤的吼叫声,侥幸者迅速撤离了谋杀现场。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啊........
似乎是到了洞穴的另一条支路,正当我感慨着地下输线管道怎么会埋在这样一个地质构造看起来极不稳定的地方,异兽的爪子正十分努力的将多余的石灰岩从穴.壁上扒拉下来好让自己通过。
时间紧迫,我必须找到这该死的迷宫一般的地下洞穴的出口,快速确认了一下弹匣里的能量条足够撑到那个时候,我咬了咬嘴唇,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擦伤,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过一会时间,这些细微的伤口也会引起感染,到时候再处理就颇有些麻烦了,想到甜心的那张写满了“你必须接受治疗”的脸呈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苦笑一声,自嘲自己真是命苦,反正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死在甜心的柳叶刀下。
洞穴内光线昏暗的很,空气中的含氧量正在不断下降,本打算将罩住自己头的头盔给摘下来透透气,却想到了Meredith Vickers【1】和出发前维格和宅博士的再三嘱托,闷这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气和不明的臭味,重新给自己扣上了头盔。
尝试联系总部,但是洞穴里的信号真是出奇的差。在一片寂静片刻之后,我懊恼的关闭了通信系统。
“好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嗯哼?”
靠着便携式手电的照明,我继续在洞穴中不断摸索,不断碰壁,这一片洞穴似乎是并没有查明的地域,试着调出手腕上的全息地图却失望的发现它早已派不上用场,那该死的异兽扒拉墙壁的声音已经远了些,不知道是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未知的路会是怎样的情况,趟过一小段没过膝盖的地下水之后,我找了一个勉强能够歇脚的地方坐下来检查装备顺便减轻一下双腿的酸痛感。
这样下去状况只会越来越糟。
得想个办法出来才行。
石灰岩的洞穴。
想法迸发只是一瞬的事情,我紧抓着这个唯一的“可能性”不放手,立马跳起来翻开自己的背包找寻着什么东西。
如果没有出口的话,为什么不试着打开一个出口呢?
真是太聪明了!!!
前几天宅博士还刚刚给我了几个小型爆破炸弹的试验品,能在这里用上,真是太好了,我暗自庆幸把它们几个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只要把它们安装在上方的岩壁上,一切就都解决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些小备注*
【1】Meredith Vickers:电影《普罗米修斯》中的人物,因为在探索洞穴的时候将头盔摘下,导致感染了抱脸虫,造成了接下来异形事件的发生(其实不止他一个人,由于看的时间有点长记忆有些久远是谁第一个感染的已经忘记惹所以就把他拉出来做代表啦!!!求不深究ww)
在伽罗的记忆内所有人都会被这段意识带着走,用另一种话来讲就是“活成了他的样子”,记忆中所有的动作思考都是伽罗当时环境下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