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觉得大厅灯光是这样的刺眼,两个泛光灯灼眼的白色光源一直刺痛着自己的双眼,我不禁眯起了眼睛,谨慎的观察周遭的环境:圆形的穹顶环绕在头顶上方,黑色金属被许多电线和数据连接器杂乱的连接起来看起来像挖土机的(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这类机械)机械长壁,现在毫无生气的垂在地面上,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准备室中鱼贯而出,过了不久又鱼贯而入,捉摸不透他们在干什么,看起来有点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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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准备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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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头微蹙,但这种脸部变化马上又消逝不见,我猜想着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又是那样的面无表情。
我不擅长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情感,哪怕是在强烈的——在知道伽罗失踪时,也极力克制着这样的情感——翻云覆雨般的,从埋藏在深处桎梏直冲眼底,那是突如其来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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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
我的脑袋瞬间忘记了十几分钟前对自己的警告:别想伽罗,他现在没事。
在病房中呢,甜心异常执着的要求给伽罗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喝下一大瓶连我都觉得诡异颜色的药剂,之后谁也拗不过她让伽罗在特需病房中躺个三天才肯让他继续参加开拓者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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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了抽鼻子,不知为何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伽罗第一次展现的那么委屈,但还是拗不过甜心,一脸悲催的被推进了病房。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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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杀手猫报告出事的近三个小时之内,我们收不到任何人的消息,硬是把维格的脸憋的愈发苍白之时,第一通来自阿卡斯的视屏通话被很快接收到了,维格猛地跳了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
“快!快给我接通——我TMD想知道——”
剩下的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使劲迸出来的。
——
“我们找到他了!”阿卡斯兴奋的嚷嚷声直直的冲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紧接着发出刺耳的啸叫声,每个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然而维格却并不在意这些,像是盯紧了猎物的豹子,整个身体都向前倾,瞪出的眼球恨不得跳出眼眶。
“伽罗,你这家伙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下去干啊?你把我们这帮兄弟放哪里了啊?”阿卡斯大声的盖过其他人的声音,右手搭在穿着厚厚防护服的伽罗身上。
“咳咳……阿卡斯……你的手拿开……”伽罗厚的几乎没有知觉的双手在头上胡摸索,搭扣“咔哒”一声轻响,深蓝色的头盔被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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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没受伤吧?”甜心的手无知无觉的在桌上轻轻敲击,看到伽罗颇为疲惫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她忍不住跳了起来。
“开心呢???”
“我想你的开心没事。”杀手猫的声音传了进来,听起来低沉的可怕,“维格上校,我想这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刚刚我们在伽罗待的坑底发现了些东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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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穿来了急促而又嘈杂的的脚步声,我赶紧将视线移至别处,紧接着,房间的门打开了。
“小心。”
维格上校,宅博士,杀手猫,阿卡斯以及一大堆我不认识的工作人员(也许更像是技术人员?)朝我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互相示意之后,径直走向尽头笨重的机器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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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维格从口袋里掏出封了密封条的塑料袋,我注意到塑料袋里装着类似于芯片一样的方状物体。
这就是芯片,我抽了抽鼻子,跟在队末走到圆形穹顶的正下方。
——
“喏,这个是伽罗的记忆芯片,植在后脑勺表皮下的……噢不不不你放心,绝没啥危害,就是会记录你记忆里记录的一切。”阿卡斯乘机向我介绍他们手里拿的新鲜玩意,看见我惊恐的模样马上澄清。
“伽罗的?”
“对,这玩意儿通过摆在那边的机器可以知道坑里发生了什么……实况。”他神秘的眨眨眼。
至于什么样的实况,阿卡斯死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