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午后，英伦在下雨——整理重发（订婚部分）【德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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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英伦在下雨

从市立图书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下雨，雨不大，淅淅沥沥。
他却看的出神了，前面那个披着厚厚的紫色羊毛围巾，在台阶上东张西望地站着的人是——赫敏.格兰杰。
大概是忘记带伞了吧，而且也忘了带魔杖。
“格莱芬多的万事通小姐，”随意地靠在大厅另一端的大理石柱子上，马尔福笑着说，“你忘了带魔杖了吧？”
虽然是个疑问句，他的口气却是肯定的不置可否。
赫敏停下来她的东张西望，视线里，马尔福斜靠在大理石柱子上，披风随意地搭进臂弯里，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莫名其妙地，自己的心里反而替他升起一阵凉意来。
“我没想到会下雨。”
赫敏收回了目光，看着外面的雨帘。
“我也忘了带魔杖呢。”
赫敏看着马尔福伸出手去，雨点敲打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他的掌心里，那一刻安静地仿佛听到了时间的声音，又恍若儿时的歌，在天涯在咫尺，在这里在那里。
“我们其实什么也抓不到，不是么？”
雨点顺着他的手指下滑，他在虚空中握起拳头，展开时什么也没有，即使是流水。
“你看，我们什么也抓不住。”
“有人来接你么？”他问。
“嗯，”赫敏点了点头，“你呢？”
“当然。”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也许是可以抓到什么的吧，只是在抓紧之后又放弃了而已。
她没有说，他却又说话了。
“韦斯莱来了。”
他昂了下头，示意她看过去。
“那、再见了。”赫敏点头致谢，快步走下了台阶。
他在她的背后，靠在柱子上，浅笑。
那个弧度，真的很好看，只是她不曾回头。
“嗯，再见了。”
他说，轻声说。
对着她刚刚站立过的地方，他在虚空中描画着她的身影。
然后快步地朝着街对面一辆华丽的马车走去。
狂欢的人孤独，淋雨的人寂寞。
午后，英伦在下雨；
我在等你；
我在等，等不到的你……

（二）
夜深、雨歇、意兴阑珊。
人不寐。
他住在斯莱特林的地下室里，这里的一桌一椅仿佛似曾相识，想来想去，这里以前是斯内普教授的卧室，手指划过桌子椅子的棱角，一尘不染，却都打着冰冷的烙印。
和记忆里的教授很相称，可是却和真实的他那么不一致。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很是个温柔的人，他保护了自己，当然，也保护着波特。
一个男人，到底可以承受多大的压力，多大的责任？他被那些正人君子所不齿，却也不被纯种的巫师所接受，这些年教授是怎么过来的呢？为什么年少时，自己竟然那样的信任他，尊敬他？
他是不是也喜欢在这样的夜里，静静地思索呢？
虽然这样想问题、总是很累，而且往往没有任何、头绪。
当他总算觉得应该怀疑曾经的决定，却发现，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清晨，窗外的薄雾氤氲，他终于沉沉睡去。
格莱芬多的塔楼，这里是霍格沃茨离清晨的阳光最近的地方。
不用闹铃，她早就已经养成了在清晨醒来的习惯。披了晨衣，打开窗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接着，穿衣洗漱，去礼堂吃早餐，一路上对每一个向她致敬的学生微笑致意。
教工席的另一端，空了一个位子，银质的刀叉熠熠生辉，早餐时的教工席总是沉默的，下面的学生倒是一如既往地热闹。然后猫头鹰蜂拥而至，格莱芬多那边一片欢呼声响起，原来是金妮给詹姆寄来了新的光轮3000，羡煞了旁边的魁地奇热爱者。詹姆的魁地奇的确打得不错，当然了，他的父母可都是格莱芬多全胜时期的找球手，噢，还有他的祖父，詹姆波特，当然还有他的数个舅舅们，也都曾经效力于格莱芬多的魁地奇队，并创造了无数的传奇。罗恩的孩子乔丹，乔丹，他和以前的李乔丹还真是如出一辙，是比赛时的解说员，每次都被麦格在解说席上追打地上蹿下跳。
我们给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和平的时代，不是么？想到这里，她发自内心地笑。
旁边，潘西用餐巾揩了揩嘴角，优雅地向其他老师道歉然后起身离席。
她用眼角察觉不少的男生正在悄悄地窥视着潘西，斯莱特林的美女院长虽然为人冷漠，但是却是很多男生暗恋的对象，更何况她未婚，詹姆这个孩子曾经没大没小地当着哈利和金妮的面大赞魔药课老师如何如何美丽优雅，听得两人都是一头黑线。
斯莱特林地下室，原本黑暗的屋子突然间光明起来，睡梦中，他不自觉地用手挡住眼睛避开光线，模糊中发现窗边站着一个人。
“早上好德拉科，你的课是第二节，再不起床你就要迟到了。”那个人影说，逆光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听出那是潘西，“我敲了门，但是你没有开，我就自己进来了，”她点了点头，指着桌子上的一堆信，停顿了一下，说，“这是你的信，我先走了。”
“嗯，谢谢你潘西。”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他有点头痛起来，听到门重新被关上，彻底醒了过来。
早上的景色还是宜人的，这是多少年来他第一次仔细地看着霍格沃茨。少时，他们觉得这里的一切配不上他们高贵的出身，于是总是怀着鄙夷的偏见，挑剔这个挑剔那个，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里和自己的庄园一样美丽，只是另一种韵味。
上课途中，在十字回廊上与她偶遇。
手里拿着教案，她的步伐稳健安静，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安静的呢？以前她应该总是穿梭在图书馆和教室之间急急忙忙地奔跑，好像总是在争分夺秒地赶时间一样。
他的皮靴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敲打出跫音，没有拿教案也没有拿课本，也没有拿像卢修斯一样的魔杖，气定神闲，以前的时候，他的背后总是跟着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体格硕大的跟班，盛气凌人，他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礼节性地点头致意代替了曾经的针锋相对，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留下彼此都没有发现的有一点凌乱的呼吸，在空空地走廊上回响。
有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你走过去，便是过客；
你停下来，便可能是被等待的良人。

（三）
前面的远方，是回不了的故国；
后面的远方，是到不了的他乡；
但若身边是你，何去何从，又有何相关？

湖面上，放养着天鹅，游弋，雪白的羽毛，高傲的神色。
她常常拿了面包来喂它们，久而久之，这种很有通人性的小生物也成了她的好朋友。突然想起来，五年级时的D.A师里，秋的守护神也是一只白天鹅。当时她小小地嫉妒过，相比自己的水獭，秋的天鹅更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年少时，略有的一点虚荣心，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秋也嫁人了，而且是请了她做伴娘，她说，“赫敏，来做我的伴娘吧。”
于是她欣然应承。
秋嫁给了一个魔法用品连锁公司的少公子，女儿都已经三岁了，是个粉嘟嘟的小公主。
身旁的女朋友们一个一个地陆续出嫁，只剩了她和潘西原地等待，有点落伍了，她无奈地叹息了一下。
“下午好，赫敏。”
“下午好，格兰杰。”
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转身，“下午好。”是潘西和马尔福。
“孩子们在上魁地奇课，要去看看么？”潘西邀请道，她的气色很好，也是难得有心情，不似自己，上学的时候没怎么看过哈利他们训练，倒是现在当了老师，反而喜欢上了看学生们上魁地奇课。
“好哇。”那一刻她的笑容晃了马尔福的眼，湖面上的天鹅振翅而飞，偶尔几朵羽毛飘落下来，仿佛冬天未到便已经飘雪。
二人并行，马尔福走在她们稍后一点的地方。
城堡前的空地上，格莱芬多和斯莱特林低年级的学生正在上课，学习飞行。
高年级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得没了影儿，安吉丽娜的管教比霍奇夫人要宽松许多，任由詹姆在天上做一些高难度的花样动作，引得地面上的女孩儿们一阵阵尖叫。
“詹姆！！！”
安吉丽娜再好性子也忍无可忍了，詹姆弄得地面上的人都不能专心学习，“你再不下来我就取消你找球手的资格！！！”
“我听不到，教授……”詹姆调皮地越飞越高，“我听不到……”结果人群里又哄笑起来。
安吉丽娜的脸色都已经绿了，就算是哈利也没敢无视她的指令过，但是这个——他的孩子竟然敢！
“那个是波特的孩子么？”马尔福仰望着天空中那个小小的人影。
“是啊，”不自觉地她回答，“都是被金妮宠的，很不听话呢？”
话音刚落，天空上詹姆传来一声尖叫——“啊——教授！”
“怎么了？”潘西下意识地望去，她总是易于紧张，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倒是旁边的马尔福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心领神会。
“教授——安吉丽娜教授！”詹姆的声音带了哭腔。
安吉丽娜也慌了，急急忙忙地找了把星云就要飞上去，毕竟是她的手下爱将，训斥归训斥，到底是舍不得。
“不用了，安吉丽娜。”赫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给我吧。”马尔福对着安吉丽娜伸出手去，安吉丽娜知道赫敏是要吓唬詹姆一下，便也由她去了。
踏上星云的时候，仿佛时间倒流了一般回到了欢腾的比赛时期，那时他身着绿色的战袍，欢呼如潮水一样包围着他，骄傲的少年，就像现在的这个孩子。
“波特。”那个小男孩已经在抹眼泪了，乱乱的头发，湖绿色的眸子，没有波特的冷静，倒完全是韦斯莱的冲动性格，“你的光轮已经不能用了，我们两个交换一下，你骑着这个下去吧。”
“嗯，谢谢你教授。”詹姆看到马尔福忙不得地高兴，跨上了马尔福的星云，转身走了。
他骑着那个孩子的光轮，浅笑，云上的感觉很美，深呼吸，然后极速俯冲下去，气流摩擦着他的皮肤，凛冽不留痕迹的寒冷。
一个完美的停顿，他站在了地面上。
詹姆还没有回来，看来他这次是骑得规规矩矩小心翼翼，不敢马虎。
“谢谢你帮我演戏。”赫敏向他道谢，很诚恳，倒是他没有想过格莱芬多的好好小姐竟然会捉弄人，而且还是小孩子。
“不客气，他也是我的学生。”极速的俯冲使得他的呼吸有点凌乱，那个孩子，骄傲得可以，很熟悉不是么？如同当年的自己。
“这倒也是，”赫敏觉得有点惊讶，不过想来也是，“他也是你的学生。”况且，他很像当年的你。
“詹姆！不准你再耍帅！”安吉丽娜的声音尖尖地，詹姆在旁边低着头，却看到马尔福比自己先下来，吃了一惊。
“马尔福教授，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比我还快？”
旁边的马尔福悠然自得，看来他知道怎么对付詹姆这种孩子了，难以教育，却也自有一套方法驯服。
“这个你要自己琢磨了，”不顾詹姆的满脸崇拜，马尔福卖了个关子，“波特先生。”
不知道哈利和金妮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赫敏暗暗忖度，觉得很有意思，自己的性格还真是……如同哈利所形容的那般——古怪。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侧影，在马尔福的眼里——定格得有多么美。

（二）
两个人都做完衣服已经是傍晚时分，橙黄晕红，一抹晚霞，醉了美人，也痴了少年公子，自成风景。
不觉得，就陶醉了——仿佛是近在眼前的幸福，触手可及，真实地令人犹豫。
“你要回学校么？”赫敏问马尔福，友好的，轻松的。
“不，”马尔福略一沉吟，眼睛看向了一边，和霍格沃茨相反的方向，“我要回庄园一趟。”
“这样啊，”赫敏笑了笑，马尔福的眼神在刚刚时竟显得有一丝的落寞，而她自己也委实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话了，“那、学校见了。”
马尔福没有说再见，只是看着她转身，长裙逶迤，曳出一地华丽的风情，但是落到了他的眼底，却生生地画出了一丝丝的寂寞，他心里没有来由地颤抖了一下，就如同自己一样，他也终于说出了自己隐藏了很久的话，“要来一起喝杯茶么？”
她诧异地转身，起初还以为他是在跟别人说话，最后，确定声音时是朝着自己传过来的，是“要来一起喝杯茶么？”而不是泥巴种什么的，但是，她却希望他叫她一声泥巴种格兰杰什么的，至少，那样的话，他们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幻想，可以挥霍……没想到，一转眼，一别经年，再见时，都已经变了这样多了，变啊变啊，时间在变，自己在变，他也在变。
“对不起，”他看到，她眼里，仿佛照片一样，一张一张晃过，然后，终于定格在——对面的自己身上，“潘西还在等我，我们还要赶回学校去。”
然后，街角的男子目送她离去，默默地。
马尔福独自一人到达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早已不是喝下午茶的时间，他一个人静静地沿着长廊散步，手指轻触着光洁的大理石墙面，“啪、”有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他恍然抬头，发现竟是自己在流泪。小时候，潘西说，如果自己想哭的话，就会跑到喷泉里去，这样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说是被淋了水，并不是在流泪。
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伪装坚强的方法。
但是，那个他一直认为弱不禁风的女孩儿，却在一夕之间长大了，为了他，潘西被烙上了黑魔标记，那丑陋的东西爬在她雪白的胳膊上，那一刻伏地魔得意的尖笑，让他一阵阵的恶心，原来，她并不是伪装坚强。
卷起袖子，看着手臂上蜿蜒着一条银色的龙纹，隐隐遮盖了黑魔标记。二十岁的时候，他一个人来到帕米尔高原，让精通巫术的藏族巫医给他纹了这条银龙，掩盖了曾经的耻辱。
游历在外的几载，有时候风餐露宿有时候风吹日晒，他不曾抱怨。那是一种类似于苦修的救赎，刻骨铭心地，让他至今也忘不了那个初次登上高原时，天空是那样的湛蓝，仿佛望透了他的心一样让他不由自主地顶礼膜拜。
然后，她的面孔在他眼前忽隐忽现。
他一直在逃避，不敢回来，面对潘西，面对她。
于是，一逃就逃了，这么多年。

SF?!!

（三）
第二天，他用门钥匙直接飞回了礼堂里，清晨的时候，以往没有这么多人啊。眼前的景象让马尔福惊讶了好几下。
礼堂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女生不管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的，都在尖叫着，他模模糊糊地听清楚了几个音节，好像是，“伍德”？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莱芬多的人，他还从来没见过两个院这么团结过呢！
看到是他来了，学生们自动地让出了一点空间，只够他侧身而过，当然一路上他又收到了不少散发着香水味道的信件。
麦格校长还没有来，潘西和赫敏也是，教工席上只有纳威和伍德，这时他也正走下来，马尔福猜他是找自己的女儿去了。
伍德呢？给人的感觉也很奇怪，通常他不会穿的这么正式，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么？马尔福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加之赞比尼也来了，难不成是校友会？他不禁打量了下自己的衣服，确定自己是否穿着得体。
侧门缓缓地打开，潘西夹着讲义，优雅地走进来，礼堂里稀少的阳光，此刻透过琉璃窗户，却是故意般，全部照在了她的身上。黑发镀上了一层金色，让她冷冰冰地气质顿时显得和煦了许多。
自己身边的赞比尼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亦有一刻的茫然，那种安宁的缓和的步履，轻快地宛如翠色的凤鸟。
你越轻松说明对往事越是释怀，潘西，你真的释怀了么？
他看到伍德殷勤地走了过去。而学生们那边的呼喊声也突然高了起来，他正毫无头绪，便看到斯莱特林和格莱芬多两个院的院队飞了进来。瞬间玫瑰花瓣撒了满天，潘西看的呆了。
小时候，她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自己的未婚夫能够用最浪漫的方式向自己求婚，然后披上婚纱，做个美丽的新娘。
现在，她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突然间，她看到捧着一束玫瑰花伍德在自己面前跪了下去，起初她还以为伍德是被人推到了，正准备去扶他一把的时候，听到伍德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句，“帕、帕金森小姐，您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然后，自己伸出去的双手就固定在了那里。
而这个动作显然引起了学生们的误会，她的耳边充斥了“答应他答应他”的声音，甚至有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替她回答，“是的是的。”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突然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尤其是在两个院的魁地奇队飞舞在她们头顶上时……她求助似的看向格莱芬多那边，希望能看到赫敏，却不经意间对上了德拉科的眼睛，顿时朦胧了一片。
“我要是想哭的话就会跑到喷泉那里去。”她荡着秋千，对德拉科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二十年前了……我们已没有了那样多的大把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
没有喷泉的地方，她告诉自己要坚强。
那么多年，她固执地等待，不仅是为了坚守自己的单恋，还有她抱有一丝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可是，这种等待，她突然顿悟，牵绊了德拉科去追求幸福的脚步。
多么自私啊！
于是，在那镀了金色的梦幻般的光晕里，她回答了伍德，“好的”。
人群里欢呼起来，詹姆起着他的光轮3000到处乱窜，一旁角门里进来的赫敏手疾眼快地给他施了个定形咒才阻止了他冲向格莱芬多餐桌的企图。
该忘的就忘了吧……
安吉丽娜说过伍德是个不错的人，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忽略了他的优点，不肯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