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辞 -8-
时光荏苒,很快就到了玉儿生日宴的日子。
这日府上张灯结彩的,早早下人就开始张罗着布置,器具碰撞的吵杂把已习惯午起的慕容黎吵醒了。按理说这外头办个生日宴,该不会办到夕照台里头来才对。
可慕容黎的房间窗户外头不远,偏生就是那个池塘,两者相隔的,也就是几十来盆月季。月季……慕容黎推开窗,低头看着这一盆盆碍眼的桃红,皱起了眉。
庸俗。
他不喜欢。
他还是最为喜欢瑶光的那片羽琼,纯白的,无暇的,像雪一样。瑶光不下雪,他也未曾见过雪,是小时候母后告诉他的,这篇花海,像雪一样美。
再抬起头才发现远处方才还在倒腾盆栽的一众下人都在抬头愣愣的看他,他也一愣,才想起自己被吵醒之后一气之下就滑下床挪到窗边推窗去瞅,看看到底是什么吵到自己。
这一推,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整理仪容的事情。慕容黎耳廓一红,啪的一下把窗给关得严实。他只当是自己平常一副淡然的印象怕是被颠倒了去,全然不知其实仅仅只是因为他真的很好看。
被拒之窗外的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哎哎……那个……方才那个就是王妃吗?”
“是啊,是不是很好看?我当初第一眼瞧见也是你这副模样。”
“他……他是不是不高兴?”
“或许是我们吵到他了……哎哎大家小点声,忙得我给忘了,王妃这个时候还在歇息呢。”
“嘘!”
“嘘……”
而后一个个十分有默契的将食指竖在唇前,对着盆栽也轻拿轻放起来。
屋里的慕容黎全然不知外头忽然安静下来的原因,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拿着一个小莲蓬甩来甩去,任着方才被唤进来的庚辰给他束发,顺便问起了原由。
“这外头是怎么回事?”
庚辰一边将一个小白玉冠束起他的发,一边回答“好像是说这玄阳王要给他一个小妾做生辰宴,这一大早就在张罗了。”
“小妾?生辰宴?”那个那日在池塘边在那个人身旁一直扭来扭去的粉色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至于长什么模样……
“是不是叫什么翠……?”
“好像不是,听说是叫玉什么。”
慕容黎忽然似笑非笑的抿起了唇,还挺是回事的?正在安慰自己大人不记小人之过时,庚辰又开了口。
庚辰拿着木梳子将束好的青丝最后梳理一番,与方夜的实诚不同,庚辰总带着点不羁与冷然,这两种感觉却又相容得恰到好处。
“对了少主,还有一事。”
“嗯?”
“今日一早莫大人来找你,我见你睡着便说暂时不见,他倒也不拗的,就让我等你醒了告诉你一声,就是今晚那个生日宴,也请你一定要去。”
“你答应了?”慕容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庚辰瞧见慕容黎的表情,悄悄的溜了溜眼睛。“属下不敢,就是等你起来告诉你一声。”
“庚辰。”
“少主有何吩咐?”
“我怎么觉着,你的尾巴在往外翘?”
“没有的事,一直用腰带别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