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1月19日漏签0天
高圆圆吧 关注:699,575贴子:2,505,756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39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高圆圆吧
>0< 加载中...

【家圆】转文║脑洞开大,飘絮童年剧情改编,欢迎大家围观我的文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很多年后,甚至躺在他怀里临死的那一刻,我都始终想起这个抱着我的男人曾经在樱花树下,在我面前,立下的对雪姬的誓言。他说过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我再怎么谋算,也得不到他已经付出的心,这是上天对我阴狠自私的最大报复,也是我不得不死的理由。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转自天下第一吧
作者ID:宋走仲基会等待


2026-01-19 19:10: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原作者:)高圆圆惊艳我了,于是喜欢她有些年了,也觉得她是个美女,不是因为周芷若,不是因为若惜公主,而是因为《天下第一》里的飘絮。小时候的电视剧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对段天涯雪姬飘絮的故事有感触,写了2万字,剧情和原来的有出路,但我写的才是我心中认为的那个飘絮,以下更文,非常欢迎大家围观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一
柳生家中我是最小的女儿,从小被遗忘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
那是我的亲姐姐柳生雪姬。雪姬长得极美,五官精致,面容小巧,目光泠泠,像盛着富士山顶最无暇的白雪。黑绸缎似的长发披在素色的和服上,盖住了她半边姣好的脸,旁人只瞧得清楚裹着黑葡萄珠子似的眼睛上那纤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如栖息扑翼的蝶。
尽管她长得柔弱美丽,可是她的武功在我们年轻一辈中是数一数二的。父亲十分看重她,笑着赞赏她。每次有客来访,父亲都会让她舞剑助兴,以此展现柳生剑法的威风。我常常躲在角落里看她舞剑,她身轻如燕,剑锋划出一簇一簇的光亮,晃在四周,无限风采。
我知道自己永远也模仿不会她的飒爽英姿。与其说她在舞剑,不如说她在舞蹈。剑在她的手中不像是剑,倒像是母亲手中的绣花针,上下翻飞,光影斑斑,令人赏心悦目,丝毫没有杀气。
可我认为剑只是杀人的工具,柳生剑法是用来杀人的,不是舞来给别人观赏的。我对此十分不满,其实我懂得我不满的岂止只是姐姐舞剑舞得好看。
柳生剑法的巅峰是“雪飘人间”。这一招已是剑法之最上层,只有内力炉火纯青,剑术无比高超的人才有资格和能力去修习。我自认为比姐姐更痴迷武学,剑也很有杀气,但是没有父亲的提携,年龄又小,武功进展,举步维艰。我害怕继续这样下去,也许我只有努力大半辈子之后才能勉强够到练“雪飘人间”的资格。
姐姐不同,她有父亲的帮助,再加上学武天赋极好,内力已超出同龄的师兄师姐好多,高得无法想象。
“上天总是偏爱着她。”我扁扁嘴,在心里默默地想。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二
我静悄悄地穿过长廊,一计喝声叫住了我:“野丫头。”
我转过身,兄长十兵卫站在我面前。他长得又高又壮,满脸横肉,其中一只眼睛是瞎的,用眼罩盖着,听说是在一次比武中认输自己挖出来的。
我十岁的个头只长到他胸前,不得不扬起脸望他。即使这样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太骄傲了,骄傲地连脖子都是高高仰起,眼睛总是盯着上空。所以我只看清他鼻孔里的几撮鼻毛。
十兵卫道:“柳生剑法第三层‘回柳斩风’第四十八式,你可参悟了?”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回禀兄长,没有。”
十兵卫的脸阴沉下来:“就这一层的剑法,你停滞了多少月了,仍旧没有进展。下月就是东瀛武者切磋大会,若是到那个时候,你的剑法还没有达到第四层,也就失去了参会的资格,免得丢了我们柳生新阴派的脸面。”
他的语气凶狠生硬,是贯有的对我的态度。我手笔直垂在腰际,严肃弯腰点头道:“飘絮令兄长失望了。”
十兵卫重重“哼”一声,转身欲走,忽然回头,见我还杵在原地,更是生气:“你为什么还不加紧练习?若不是父亲大人对我有所嘱托,我才懒得管你这闲事。你为什么不多学学雪姬,她在你这个年纪轻轻松松就到了剑法第七层,你若是能像你姐姐一样聪慧,能省去我多少时间和精力。”
我把头低的更低,诚惶诚恐道:“飘絮令兄长费心了。”心中却有一种苦涩弥漫开来,妒忌愤恨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
东瀛武者的切磋大会我终究没有去成。我呆在屋里独自消遣了一天,从晨曦新阳到满天霞光,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由西慢慢东斜,直至淹没入暮色。掌灯时分屋外传来佣人们的谈话:“老爷、公子与小姐回来了。”“是吗?那我们得赶紧预备着去伺候。”
我理了理自己呆坐一天而发皱的衣裳,才回过一点神来,用剪子修剪釉瓶中的几簇樱花,枝叶“咔吃”坠落,像僵硬的尸体一样躺在小木几上,空寂的房间终于有了点回响,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些什么。
祗一开,姐姐盈盈站在门外笑看着我:“飘絮。”
我露出比花朵更甜美的笑容:“姐姐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
姐姐点点头:“自然有些,你本也应该去看看,武场真是热闹,可惜父亲太固执了,怎么可以对小孩子认真?”
我掩去心中的失落,反而一派天真地问:“武场很热闹吗,姐姐都遇上些什么人?”
姐姐坐下道:“东瀛各门各派的掌门都来了,别的门派不足为提,他们一直以咱们新阴派为首。只是一直与咱们新阴派实力不相上下的伊贺派近来人才辈出,伊贺掌门人武藏先生共带了二十多个弟子赴会,个个都是高手,其中有个人还很特别。”
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她这样优秀的人都觉得特别,续问:“是谁?”
姐姐道:“他叫泷泽一郎,父亲帮我引荐了一下,才知道他的武功为什么和别人不同,原来他会中原的功夫。”
我坐到她身旁,道:“中原,就是中国吗?”
姐姐点点头:“武藏先生说他这位弟子曾去中国拜师学艺过几年。中原的功夫是什么样子的,我可真是好奇。”
对话在这时戛然而止,因为父亲手中执着武士刀阴沉地站在门外。姐姐和我被唬了一跳,急忙站起向他行礼:“父亲。”
父亲答应一声,走进屋来,我和姐姐马上退到一边。
父亲入座的声响很大,刀敲地面铿锵有力,无端端像砸在我心里一样。父亲总是如神祗一般威严,令我每次见着他都胆战心惊。
父亲道:“你们姐妹在说些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姐姐倒不怎么怕他,上前笑说:“雪姬在向妹妹说些比武大会上的趣事。”
父亲点点头,“嗯”一句,脸色却显得更阴沉了,忧心忡忡道:“伊贺派近年来门生兴旺,实力比以前更强了。武藏这老匹夫越来越有和我问鼎武林盟主之势,真令我担忧啊。”
我和姐姐屏息静听,不敢说话。
但听父亲又道:“咱们新阴派与伊贺派向来面和心不合,我相信迟早有一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们记住,柳生家的子女不可与敌人有过多牵扯,明白吗?”
我和姐姐马上肃敬道:“是。”
父亲满意的笑了,过了一会儿他鹰一样的眼睛突然扫向我:“飘絮,你的剑法进速缓慢,平日该更加勤练才是。”
我受宠若惊,惶恐中声音细弱蚊蝇:“是。”
父亲又对雪姬道:“雪姬,你的武功仅在你大哥之下,凭你的资质是到了修习‘雪飘人间’的时候。我从明日开始传授与你,希望你成为我们柳生家不败的骄傲。”
姐姐欣喜若狂,跪下叩头:“是,雪姬定不负父亲大人的期望。”
我眯起眼,盯着姐姐的后脑,乌云般堆起的发髻被荆花木梳一丝不苟地固定住,繁复高贵一如本人。我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终于,她什么都有了。
是夜,我彻夜难眠,“雪飘人间”,自我学武以来就心心念念的东西,姐姐竟如此轻易地得到了它,为什么,我为什么总是不如她?我不服!我定要想个法子看一看“雪飘人间”。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四
一连多月,风平浪静。
我日夜守在姐姐屋外欲窥“雪飘人间”,这天清晨却瞧见她拿着一柄剑出了后门。
我好奇心大起,思量一番,紧随其后。
姐姐武功极高,若是跟得太近,可能会被她发现,幸亏近日刚下过大雨,泥土潮湿,脚印明显,我便看着脚印寻去。
脚印慢慢延伸到了山上,雨后林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叶片上仍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泫然欲滴。经太阳一照射,整个林子显得葱郁又亮堂,风里夹杂着甜丝丝的味道。
终于我听到前方传来了说话声,藏身一看,竟是姐姐和一个男人站在半山腰的一座木桥上。我狐疑顿生,这个男人是谁?
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相貌,但觉得他长身玉立,英气勃勃,背后背着一个装草药的竹篓。过得片刻,他放下背上的竹篓,拔出了腰间的剑。姐姐一跃,先一剑刺向他。
这古怪的一幕惊得我下巴差点掉下来,可惜离得太远,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缠斗起来,不过十数招,姐姐明显就落了下风。二人飞到桥下的水面上,如蜻蜓点水一样又飞到空中交剑,再点水再交剑。我心想,这是在干什么,比武吗,似乎太温柔了。
终于二人重又站在了木桥上,我看见那个男人的指间飞扬着一搓长长的秀发。我不禁心生敬佩,东瀛能打败姐姐的高手并不多。
而后二人似乎又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蹲下身来,姐姐竟趴到他背上,男人轻轻背起姐姐,姐姐帮他拿过竹篓,两人亲昵地向山下走去。
我迷迷糊糊地回了家,进门就遇上了十兵卫。
十兵卫向来不大瞧得起我,不太搭理我,可惜这次我竟撞到他的身上,似乎令他很生气。
十兵卫恶狠狠道:“野丫头,没长眼睛吗?”
我在心里咒骂他:“是你自己瞎了眼。”表面兢兢战战道:“对不起,兄长。”
十兵卫道:“我见你越来越没有出息了,剑法不练,却到处乱跑。”
我低头不语。
十兵卫又道:“身为柳生家的子女,该时时记住自己的身份,时时为父亲分忧,时时将柳生家的利益放在首位,知道吗?”
我道:“知道。”
十兵卫道:“我还要赶去石原大人那里,整天都十分繁忙。剑法的事,你要自己琢磨,你不学好武功,将来怎么为父亲效力?”
我道:“飘絮知错。”
十兵卫道:“每次说教你,你也只会答这么几句。算了算了,看见你就气闷。”
说罢,骑上马带着几个随从走了。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六
从那晚开始,我的计划全盘落空。
有时我仍会跟踪姐姐,发现她不时和那个在小树林里的男人在一起。姐姐倒未察觉,那个男人却突然向后察看。我一警觉,快速躲在樱花树后。
我立在大树的阴影后,看着两条依偎的人影穿过簌簌的花影越行越远。一个颀长挺拔,一个亭亭玉立,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止了脚步,黯然叹气:“算了,这样是不可能看到‘雪飘人间’了。”我心心念念的始终是“雪飘人间”,姐姐为了和男人私会耽误练功,辜负了柳生家的绝世剑法,这使我对她的嫉恨雪上加霜。
又过得数月,我一直安安分分地练剑、吃饭、睡觉。一天正在榕树下练第四层“飞剑漫天”时,忽然感到一双阴骛的眸子盯着我,盯得我不禁双手发抖,流下冷汗来。我停下回头,父亲正双手拱着站在屋檐下。这种情景简直太奇怪了,父亲从未亲自看过我练剑,因此我慌张地连手中的剑都掉落在地上,顾不得捡,匆匆向他单脚跪地行礼:“父亲。”
父亲答应一声,脸上似乎带着笑容:“听你哥哥说,你已练到第四层,你有了长进,不错。”我低着头不吭声,心里却十分欢喜,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存在。
父亲道:“只是你刚才练的‘飞剑漫天’使得太慢,倒不能说是漫天了。你应该这样。”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如一只迅猛的苍鹰扑腾而起,随着他强大的气劲,那把掉落在地的剑像自己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他手中,父亲立刻向我进招。刀光剑影中,天地瞬间充满杀气,剑影一晃又一晃,连续不断,像是有几千几万支剑向自己砍来,叫我躲不胜躲。换做任何人,也无法从这样严密凌厉的剑下逃脱。
我脚下一软,竟吓得跪下来,脸上骇得惨白,只睁大眼看着他失声叫出:“父亲。”父亲的剑在离我脖子一寸的地方及时停住了,他随意将剑一掷,剑头便稳稳插入地上三尺,发出“嗤”一声巨响,剑尾不住摇晃。
他道:“看清楚了吗,这才叫柳生剑法。你的剑凶狠有余,中气不足,这是功力的问题,不是三年四年苦练剑招的花架子可以解决,愈到后头,你武功进展只会愈慢。”
我只是瘫在地上愣瞧着他,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真正的实力,那种杀气,那种速度,实在太可怕
父亲道:“飘絮,你随我进来。”我缓过神,小心翼翼地跟他进了屋。他在席上端坐,我恭敬站在下首。
我心中很紧张,从小到大我并没有和他独处过,即使有也因为年代久远遗忘了。我见到他的面数不多,他和十兵卫一样很繁忙,整日为柳生新阴派的武林地位打拼。不过每月和众多同门弟子站在堂下听他训话时可以看到他,我站在姐姐身后,个子又矮,所以我从未觉得他曾经认真注意过我。
父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我老实回答:“飘絮不知。”父亲打量我一会儿,道:“雪姬半年来有些异常,你可曾察觉?”我想起那个男人,顿了顿,道:“飘絮不知。”
父亲冷笑着:“你真的不知道吗?”他的眼忽然眯起精光,目光转向严厉,仿若已然洞悉一切,我只瞥了一眼就吓得不敢再看,低头不语。良久父亲叹了一气,语气有些酸涩惋惜:“我怕雪姬出了岔子,你是她妹妹,该多去关心关心她做了什么。”
我的心像被扔进一个冰窟窿,彻底冷了下去。果然,事事不离她,只要有她在,我永远得不到这位“慈父”的真正侧目。我努力装出微笑的样子,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是。”


2026-01-19 19:04: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七
姐姐坐在屋檐下对着满院的樱花吹箫,我想了想,欢快地跑去:“姐姐。”姐姐看见我展颜一笑,却实在掩饰不住眉间的凄惶。我道:“姐姐,你的箫声一点都不快乐。”
姐姐站起来转过身,嗔道:“小孩子懂什么。”我不依地嘟起嘴:“我至少懂得什么是快乐,什么是不快乐。”
姐姐看着我煞有其事的模样,有些乐怀,笑说:“我在想一个人。”我凑到她边上:“是你的爱人吗?”姐姐明媚的眼波中透出一丝狐疑:“人小鬼大,不害臊。”我干笑了笑:“你从前都有一把小匕首常常带在身上,这阵子好像没看你带着,我猜是不是送给人家啦?”
姐姐蹙眉道:“飘絮,我已经很烦了,你不要再来管我。”我没有死心,继续说:“真奇怪,女人大了都为了男人烦。以前娘亲为了父亲烦,现在你又为另一个男人烦。到底是谁令你这么烦恼?”
姐姐宠溺地摸摸我的头:“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这种酸中带甜,酸楚中带着苦涩的感觉就是情。”我顺着她的话,再问了一遍:“那你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姐姐握箫在心,点点头。
我天真地说:“以后长大我才不要找这样一个大麻烦给自己呢。我宁愿要一块豆沙草饼。”姐姐笑说:“那你现在快滚,待会给你拿十块。”我像寻常要到糖果的小孩那样兴高采烈:“好吧。”
转了个弯,父亲阴沉的面容蓦地出现在我眼前,我向他行了一礼:“父亲。”父亲闷闷道:“事情就是这样?”我道:“该听到的您都听到了,女儿也只知道这么多。”父亲道:“你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那个男人是谁?”我道:“姐姐不愿说,我怕再问下去会露了马脚。”父亲冷笑道:“你倒是机警。”
我当然知道他并不在夸我,听他又叹了一口气,道:“即使我精心栽培,女儿大了还是要出嫁的。飘絮,为父这样管着,是不是太严了?”我慎重跪下,一脸臣服道:“不,父亲,身为柳生家的子女,承受父亲的养育之恩,本就应该处处为您效力分忧,不应该被其它事牵绊,一心一意是最好的。”
我想这些话绝对中听,果然父亲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笑着点点头:“如今看来,你倒比你姐姐懂事很多。”我微笑道:“飘絮不敢。”这算是他对我真心实意的夸奖吧,我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父亲道:“你再去查一查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我要对雪姬的情况掌握得清清楚楚。”我道:“是,一有消息,女儿会来向你汇报。”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八
翌日清晨,姐姐奉令去保护石原大人去德川将军府,傍晚的时候却受了伤,神色惨淡地回来,一瞧见父兄,眼泪汪汪直往下掉:“父亲,哥哥,雪姬无能,没能护住大人周全。大人已被一名刺客所害。”
十兵卫又怒又气,指着姐姐道:“什么,石原死了,尸首呢?”姐姐道:“头颅被刺客割下带走,至于身体,我派人送回了石原府。”
十兵卫道:“石原是我们柳生派的主要支持者,一直在德川将军面前力荐父亲大人,对我们十分有利。你怎会如此不小心让一个刺客得手,这种事情传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我们柳生派的武功只是徒有虚名,连一条人命都护不住,那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高官大禄会来支持我们。”
雪姬对他的训斥毫无表情,只是跪在地上磕头道歉:“对不起。”
一直沉默的父亲忽然开口:“石原作恶多端,为害百姓,名声很差,早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防不胜防,这不能怪雪姬。”说罢起身扶起姐姐关怀道:“石原死了就死了,我还会找到别的跳板。倒是你的伤重不重?”
雪姬热泪盈眶,感动地竟说不出话来:“父……父亲。”父亲道:“飘絮。”我走上前来。“扶你姐姐进屋休息,她现在很累。”
进屋时,已有侍婢铺好床褥,我刚扶她躺下,父亲就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瓶子,慈爱道:“雪姬,我来看看你臂上的伤势。这是最好的金疮药,让我帮你上药。”
姐姐挣扎着要起来,推托道:“怎么可以劳烦父亲大人?”父亲笑了笑,扶她躺下:“你是我的女儿,有什么不可以?飘絮,你去打盆水来给你姐姐擦脸。”我答应一声去了,再回来时父亲已经不在屋里,姐姐正沉沉地睡着了。我拧了一块帕子敷在她额上。
我跪在她身边伺候,帕子来回更替,却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她在睡梦中叫着:“天涯,天涯……”我凑近她的嘴边,认真听清楚了,似乎是两个汉字。
我端着水盆出去,轻轻关好门,经过父亲屋子时,听到了说话声。十兵卫问道:“父亲,妹妹的伤无大碍吗?”我赌气想,从未听过他叫我叫得这么亲热,直呼其名也罢了,竟老是嚷我野丫头。
父亲道:“并无大碍。”接下来是片刻的寂静。十兵卫道:“父亲大人,你为什么看起来忧心忡忡的?”父亲道:“我总觉得事有蹊跷,我看不出那伤口的武功出处,想不到东瀛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高手。”十兵卫附和道:“妹妹的武功在整个东瀛看来也是拔尖的,如今江湖藏龙卧虎,人才辈出,石原死了,柳生派的地位岌岌可危,我十分担心。”
父亲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若是石原由你来保护,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十兵卫道:“我……”一阵茶几翻倒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得父亲怒气冲冲地道:“你是不是又去找眠狂四郎了,恳求他教你幻剑?被他羞辱一番,打成内伤回来,你真是自讨没趣。”
十兵卫不安道:“父亲,你都知道?”父亲哼一声:“你们的事情,我有哪件不知道?以后不准你去找这个老匹夫,他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想学幻剑,也得看机缘,既然不肯,那就放弃吧。”
十兵卫吼道:“可我不服,我---”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吓得我抖了抖,父亲道:“你还不醒悟,石原被杀,你要负全责。你有正事不干,却委托了你的妹妹,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去道场给我跪个七天七夜再起来。”
门一开,我猝不及防,十兵卫强壮的身体像座山一样屹立在我面前。在这种状况下,他看见我非常气愤:“你在这里干什么?”我缩了缩头,生怕他把气全撒在我身上,吞吞吐吐说:“没什么,只是路过。”
父亲道:“飘絮吗,进来。”十兵卫狠狠瞪我一眼,甩袖离去。我放下脸盆,低头进屋。父亲道:“把门关起来。”我关上门。
父亲道:“雪姬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我想起那两个汉字,但并没有确切的把握,摇摇头。父亲道:“我看雪姬手上的伤倒像自己弄上去的。”
我无法置信:“这---”父亲道:“这事我只告诉过你,就是要你帮我留意。若是告诉了十兵卫,凭他那火爆的性子,还不打乱我们的计划。现在的雪姬是越来越古怪了,她究竟为了什么帮助那个刺客?”他沉吟深思一会儿,道:“今天和雪姬同去的还有谁?”
我道:“听其他师哥说还有井上,因哥哥有事,石原大人怕井上一人保护不够稳妥,哥哥才叫姐姐一起去的。”父亲道:“那你去把井上叫来,我要问他话。”
我刚退到门口,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以后别在屋外听墙角,我会不高兴。”我手脚顿时发软,冷汗簌簌落下,吓得不敢回答,仿佛背后的是洪水猛兽,只想拼命逃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九
我捧了晚膳进屋的时候,姐姐已经醒了,我躺在床边和她说笑。我道:“姐姐,你练成‘雪飘人间’了吗?”姐姐道:“你怎么问这个?”我做了个鬼脸:“就是好奇,问一问,‘雪飘人间’是不是真的威力无穷,练成之后天下无敌?”姐姐点点我的脑袋:“你呀,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谁的武功会天下无敌?练到天下无敌做什么?”我作势寻思一番,甜甜笑道:“飘絮喜欢做天下第一,这样就可以保护柳生家,保护姐姐。”
姐姐看我的目光爱怜大盛,道:“一年来,我不过初窥门径,不然我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我心中嗤了一下,表面仍旧平静地听她说话,嘴边的微笑丝毫未淡。
姐姐倒是又想起些什么,反问:“你是不是也想学,等我伤一好就教你。”“真的?”我蹦跳起来,却是真心喜悦,随后又气馁下去:“可是父亲不会答应。”姐姐道:“没关系,你是柳生家的女儿,学‘雪飘人间’本是天经地义的。下月是父亲的生辰,趁他心情好,我去和他说。如果他真的不答应,那我先偷偷教你招式和心法,以后你的功力达到要求,自己去修习。”
原来竟可以这么容易!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我赶紧换了一个话题:“姐姐,你见到你的爱人啦?”
姐姐道:“不要乱讲话。”脸色却紧张起来,我知道她一向不善伪装。
我道:“你不用骗我,这次回来,你看上去好像很惨,但是你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了,变得甜丝丝的,我知道你一定见到你的爱人了。”
姐姐不知不觉地笑了,口中还争辩:“没有。”我嗔道:“胡说,不害臊。”
一月光景,姐姐的伤就痊愈了,我日日照顾她,我们的“感情”便更胜从前。父亲心疼她,嘱咐她不要出门,只有我明了他的主意,他是想逼那个男人现身,狡诈如他,自然不会不想到那个刺杀石原的刺客高手也许就是姐姐心中的男人。这么一来,姐姐所做的一切也便想得通了。
终于到父亲生日的那天,他再次传召了我,开门见山道:“今早有人给雪姬送来密信,我没有惊动任何人,你去帮我套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我道:“父亲,我恐怕不行。”
父亲怒气冲冲道:“**,办法不会自己想吗,已经一个月了,你难道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我惶恐叩头道:“飘絮无能。”
父亲道:“你姐姐是我最看重的左膀右臂,我不希望她的心思放到别的地方而误了柳生派的前途,更何况还是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你去套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我再适时除去,这样她便断了不该有的念头。事成之后,我必不会亏待你。”
我和姐姐跟在父亲的身后,穿过长长的甬道。得到父亲的指示后,我暗暗发现姐姐眼角眉梢藏着的笑意,心想,信上写的是些什么,令她这么快乐。
来到正堂,父亲端坐下,我和姐姐向他跪拜叩头:“父亲大人,祝您生日快乐!”
父亲笑着点头,其他同门弟子也纷纷行礼祝贺,恭敬递上自己的礼物。整个柳生新阴派,唯独一个柳生十兵卫缺席。
父亲大人不高兴了,立即吩咐手下在晚宴之前把十兵卫找回来。一时人群解散,姐姐对父亲道:“父亲,我的胭脂用完了,我想等会上街买些回来。”父亲和颜悦色道:“关在家里这么些天,出去散散心也好。”转而问我道:“飘絮,你说是吧?”我道:“是。”
姐姐搬来水桶亲自给父亲大人设宴的屋子拖地板表示孝心,我靠了上去,缠着她不放:“姐姐,姐姐,你一会儿去哪里呀?你的胭脂并没有用完啊。”姐姐调皮地笑笑:“不告诉你。”
我说:“我也去。”摇晃着她的袖子央求,做可怜状。姐姐道:“你不能来的。”我嘟起嘴,天真道:“为什么?你真的谈恋爱了,要去和他见面,对不对?”姐姐自顾自拖着地板不说话。
我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真的,对方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姐姐还是不说话,我感慨道:“谈恋爱究竟什么滋味,一定很快乐,对不对?”见她还是不搭理我,我用力晃她胳膊道:“姐姐,你快告诉我嘛。我也想知道。”
姐姐无奈放下手中抹布,宠溺道:“好了好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帮我一起擦地。”我捞起抹布微笑:“好,没问题。”
我继续催促道:“姐姐,姐姐,你快说啊。”姐姐道:“那你一定要守秘密,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我举起手,眼睛里孩子气的光芒一闪一闪:“我发誓。”
她终于抿嘴一笑,附在我耳边甜蜜道:“他叫段-天-涯。”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
我微笑:“段天涯,像是个汉人的名字。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姐姐有些害羞,腮上红云轻染:“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的泷泽一郎吗?”
我恍然大悟:“就是上次在东瀛比武大会上你结识的那个中原人吗?可他是伊贺派的弟子。”
姐姐恍然未觉自己正一步一步陷入一个巨大的陷阱,诚实道:“对,就是他。他亲口和我说泷泽一郎只是他师傅给他改的日本名字,他的真名叫段天涯。”
我夸张地皱起自己的小眉头:“姐姐,可他是伊贺派的人!爹爹不是不让我们和伊贺派有过多瓜葛吗,难道你忘了?”
心里却想着:“姐姐,你喜欢上你不该喜欢的人,真是自寻死路。”
姐姐听了我的责备,有些紧张起来,苦着一张美丽苍白的脸,可怜兮兮道:“飘絮,你不会和父亲说的,是吗?”
我口中打着哈哈,嘻嘻笑道:“自然。虽然我是父亲的女儿,但我也是你的妹妹啊!”
姐姐吐出一口清气,放松笑了起来。
我帮姐姐拖完了地,伸了个懒腰,撒娇道:“姐姐,我累了。我要去睡一会。”
姐姐殷切道:“那快去歇着,可别累坏了。”又不禁调笑我道:“你啊,真是小姐命,便拖这么一小会地,就累得站不起来了。”
我死皮赖脸犟嘴道:“平日里我从来不干活。今日破天荒干一次,是想帮着姐姐早点和情郎相会。”
姐姐又气又怒地将桶里的水泼到我脸上,嗔骂:“死丫头,就会油嘴滑舌。”
很快,我溜到了父亲的房里。他坐在茶案后面喝茶,氤氲的茶雾缭绕,使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那双三角形的小眼睛在看见我后发出了熠熠光彩,刺入我的心房。
他的口气里带着愉悦:“问到了?”
我伏下身子:“是。”
他忽然笑了,声音低哑阴沉,令我毛骨悚然,仿佛在我面前的是一条毒蛇,它幽幽吐出杏子发着嘶嘶声。
姐姐明媚的笑脸在我脑海里晃动,我摇摇头,摒除杂念,下定决心,暗想:“若要修习上等武学得到助力,只能依靠座上这位强者。”然后我一五一十地将所有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良久寂静。我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表情。
突然他又笑了一下,慈爱地对我招招手:“飘絮,过来。”
我诚惶诚恐,猛觉得事情有问题,干笑着后退:“父亲。”
父亲见我不进反退,嘴角的笑容僵了,嘘声道:“你姐姐今日去会见伊贺派的恶贼,你不想跟去看看吗?”
我轻蔑地想:“我都不知看见那个男人几回了。”心思刚一转,然后磕了一个头,顺服道:“飘絮明白父亲的意思。”
姐姐出门买胭脂的时候,我欢快地跑去拉住她的手:“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姐姐生气了:“别闹。你不是累了吗?”
我嘟着嘴:“飘絮好奇嘛。你若不带我去,我就和父亲说。”
姐姐慌忙捂住我的口:“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可别跟父亲说。”
我真诚地点点头。
桥边的樱花开的最好,落英缤纷,云蒸霞蔚,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嫣红,粉红,淡红,染遍了整个蓝蓝的天空。重重的树影叠置,风中带来樱花淡淡的香味。
半年前,我就知道这里是他们见面的地方。
在桥头那棵最大最美的樱花树下,我和姐姐等了两个时辰。我把腿都站麻了,抱怨道:“他为什么还不来?”
姐姐焦急地在来回踱步,闻言,眸中露出一种坚定的信任:“他一定会来的。”
她有,我可没耐性等下去了,劝道:“我们该回去了。天一黑,宴会就开始了。”
姐姐惆怅地望着这一片美丽的樱花,叹道:“天涯从来都很守时,他一定出了什么事!”
我暗地嗤笑一声,也许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我站得又累又饿,不开心地跟着姐姐回府。
去找父亲时,发现他已不在屋里。我暗自一想,转向了大厅,果然他倚在那个正中的榻上,神色奇怪,似乎在发怒,还踢掉了脚边的小几。
我刚发现他的坏情绪就后悔了。该死,现在去汇报不是正触到眉头上吗?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便想偷偷地躲到甬道边大大的屏风后面,父亲却突然喊住了我:“飘絮。”
我干笑着向他走近,摇了摇头,大着胆子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父亲的脸色愈加深沉。
姐姐失魂落魄地走过来:“父亲。”
父亲摆出一张慈爱的笑脸,问她:“胭脂呢?”
姐姐愣了一下:“胭脂,什么胭脂?”
父亲很惊讶:“你不是说要去买胭脂吗?”
姐姐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扯的谎言,她一向不会遮掩,苦着一张脸,支支吾吾:“我……”
恰在这时,井上从门口急急冲进来:“师父…….大师兄他……”
四个师兄抬着一张裹着白布的担架走进来放下,白色的布上染红了一片鲜血,像樱花一样绚烂。
父亲容色大失,翻身从榻上起来奔至担架前,手颤抖着翻开白布,露出了柳生十兵卫死气沉沉的那张脸。
姐姐脸变得刷白,失声痛哭:“哥哥。”我也愣住了,柳生十兵卫,那个总是欺负、看不起我的人,他突然这么死了。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毕竟血浓于水,不知不觉我的眼眶里涌上一泡泪。
他死了,也许就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嘲笑我蠢笨,事事不如人了。可是为什么,我在悲伤?
父亲满脸的青筋暴起,怒声喝骂:“究竟是怎么回事?”
井上惴惴道:“弟子刚才到眠狂四郎家中去找师兄,在那里找到了十兵卫师兄的玉佩,房子里有打斗的痕迹而且还有血迹。”
父亲问:“那眠狂四郎呢?”
井上道:“他失踪了。我们也感到很奇怪,便四处去找,后来在悬崖边找到了师兄的断刀,最后在悬崖底下找到了师兄。”
父亲握紧双拳,全身都在发抖:“是谁下的毒手?”
井上趴在地上磕头:“弟子也不知道。只是在师兄的身上有多处剑伤。”
父亲翻着尸体去看伤口:“这不是武士刀,伤口这么薄,是中土纯钢软剑所伤。”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谁是中土人士?”
井上很聪明,只怕他心里早有答案,脱口而出:“难道是泷泽一郎?”
姐姐和我相顾失色,姐姐更是痛苦地脸如白纸。
父亲别有深意地瞪了姐姐一眼,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井上道:“他和眠狂四郎学习幻剑,事发以后他也不见了。”
父亲重重一拳砸在了地上,姐姐整个人的血色像被抽掉一样,终于晕了过去。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一
柳生十兵卫的灵堂。只有黑白纯色,满目生硬冷厉。
母亲和十兵卫的妻妾们已哭倒在灵位前,未烧完的碎纸火星幽幽飞扬,整间屋子充满了檀香烟味,灵幡拂动,像漂泊无依的魂灵。
姐姐跪在我身前,眸中含雾带雨噙着缓缓流淌的泪水,像一副脱壳的躯壳,心不在焉,我暗暗打量她,心想,她会恨那个男人吧,她不会再见那个男人了吧。
父亲古朴的脸上皱纹深重,瞬间老去了几十岁,但他的肩没有被沉重的悲伤压垮,他的脊梁依旧高高挺直,他瞪着十兵卫的灵位,眼中暗如死水。
柳生十兵卫是他的独子,也是柳生心阴派未来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没有人会比父亲更悲伤,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儿子,也是世代柳生家族的血脉延续。如果以后东瀛的新阴派不再姓柳生,那他就是断送柳生家业的最大罪人。
终于他有了动作,他右手紧握武士刀缓缓转过身:“各位,杀死十兵卫的凶手已经查出,是一个叫龙泽一郎的人,来自中土。他是眠狂四郎的徒弟,是伊贺派的弟子。”
随后他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拿出武士的额巾绑在头上,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吐道:“我,柳生但马守,在此起誓,我若碰上龙泽一郎,必定杀之剖心,以祭十兵卫。”
这是一位武士的誓言,一锤定音。
我和其他人照着父亲的话说了一遍,将黑巾绑在自己的头上,姐姐却毫无动作。父亲充满煞气的目光向这边飘来。我盯着姐姐,心中暗骂,你的情郎杀了你的亲哥哥,难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姐姐并没有察觉到父亲像一只觊觎的猛兽躲在暗处像观察猎物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仍然没有立誓,也始终没有抬眼看十兵卫的灵位一眼。
祭奠仪式结束后,我经过父亲的屋外,听见他在和井上议事。
井上说:“师父,大师兄走了,新阴派以后怎么办?”
父亲沉重的声音传来:“刚才我也想通了,十兵卫勇猛好斗,这样的性子迟早也会使新阴派蒙难。我三个子女中,只有雪姬德才兼备,以后新阴派就交到她手里,她产下的长子便是柳生家的血脉。”
井上说:“这也是权宜之策。”
父亲说:“井上,你先不要在外透露消息,雪姬,我现在对她很不放心,刚才在灵堂她并没有起誓。女儿家的心我是管不住的。”
井上解释道:“师父,雪姬师姐只是被龙泽一郎那个狗贼迷惑,一时糊涂。”
父亲怒气冲天地“哼”了一句:“一时糊涂!那个男人刚才又给了她一封密信,被我逮住。我逼她立下杀死龙泽一郎的誓言,今晚就出发。她如果顺利通过这次考验,我才能放心全力栽培她。”
我想起以前被抓偷听墙脚的经历,这次学乖了一点,不敢再多听,悄悄退下。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二
天色迟暮,姐姐腰上插着武士刀,神色悲伤,准备出门。久候的我迎了上去:“姐姐,你要去杀你的爱人。”
姐姐的眸色冷若冰霜:“你知道了。”
我义愤填膺道:“是他杀的大哥。”
姐姐绝望地闭眼:“大哥身上的刀伤是中土薄剑所伤,除了他还会是谁呢?”
我问:“你下的去手吗?”雪姬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一副为他们悲伤的模样:“你很爱他吗?”雪姬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搜刮着肚子里想好的话,对她说:“你心里头觉得是柳生家族的名誉重要,还是你爱的汉人段天涯重要?”
雪姬摇头:“我不知道。”
我又问她:“那你觉得你和段天涯在一起的日子快不快乐?”
雪姬脸上浮现短暂的温柔:“他是我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快乐。”
我坚持不懈,天真稚嫩地一次次反问她诚实的心扉:“那你还需要选择吗?”
雪姬不禁失色:“你说什么?”
我道:“父亲是个狡猾的人,他让你去杀段天涯,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去的。他一定布了天罗地网在樱花树下,让你令段天涯分心,然后他才出手杀段天涯。”
一关系到情郎的性命,雪姬大为后怕:“怎么我想不到的事,你一个小孩子竟想到了?”
我冷冷地笑了:“姐姐,我都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姐姐无助的眼神看向我:“那我该怎么办?”我迅速附在她耳边说出自己的计谋。
我陪姐姐演了一场她失心疯的好戏,使父亲放弃以她为饵击杀仇人的计划。待黑夜完全降临,我披上一件素色的小斗篷,从柳生府的后门出去,在惨淡的月光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桥边那棵最大最美的樱花树。
树下站着两个男人,个头高些的便是段天涯。我认得他的轮廓,这是我和他的第二次交锋,而且每次都在这漫无边际的夜色中。
我露出无邪的笑容,小碎步地跑了过去,偏偏茫然地发问:“你们谁是段天涯?”
桥边的梅花灯照在那个男人的脸上,英俊的侧面幽幽泛着光,这回,我终于仔仔细细地看清了他的样子,眉如墨,眼如星,整张脸鬼斧神工,俊秀不凡。他心焦地打量着我,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但谨慎的性格使他不敢发问。
旁边那个陌生男人不客气地道:“你是谁啊?”
我看向段天涯的眼眸,璀璨一笑:“柳生雪姬的妹妹。”我对陌生男子道:“你不是段天涯。”
“为什么?”
我笑说:“你这么丑,姐姐不会这么没眼光。”
陌生男子怒了:“你这臭丫头!”段天涯制止了他,温柔地对我说:“你真的是雪姬的妹妹?”语气里却是有了肯定。
我说:“我叫姐姐装疯,不然爹爹一定会带大批人马跟踪姐姐来,现在你们早被包围了。”
段天涯瞬间变得很紧张,忙问:“你姐姐有事吗?”
我笑了笑:“算你有良心,现在我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爱你了?”
段天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那我怎样才能见到你姐姐?”
我道:“你们等一个晚上,我回去和姐姐商量,明天晚上你们到柳生家附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如果看到院子里放烟花,就表示姐姐决定马上跟你私奔。如果到天亮都没有,你就死心吧,姐姐决定不再见你。”
段天涯温柔地看着我:“你能替我带句话给你姐姐吗?”我点点头。
他的脸上闪现着温柔和坚定,星目低沉,如挂天垂,发着迷蒙的光:“即使她决定不出来了,我也会明白的。你转告她,我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了。我相信她会来的。”
很多年后,甚至躺在他怀里临死的那一刻,我都始终想起这个抱着我的男人曾经在樱花树下,在我面前,立下的对雪姬的誓言。他说过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我再怎么谋算,也得不到他已经付出的心,这是上天对我阴狠自私的最大报复,也是我不得不死的理由。


2026-01-19 18:58: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随风靡倾
  • 因圆际会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完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39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高圆圆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