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活罪难饶
认识罗雪娇,秦沁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因为看索佳瑶不顺眼好多年了,如今真的有人出师征讨,而且大获全胜,怎能不让罗雪娇感觉大快人心。
“不过,她怎么又突然想起来找你复合来了?”罗雪娇问穆楠。
“我怎么知道。”穆楠头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沁。
“那不叫复合,叫骚扰。”秦沁看看手机,又看看穆楠。
穆楠瞥见了秦沁的手机屏幕,后背阵阵凉意,“宝贝儿,咱能把那照片删掉吗?”
“暂时不能,”秦沁摇摇头,“这是证据。”
“……”穆楠欲哭无泪。
“什么照片?”罗雪娇和姚小乐异口同声地问。
“什么也不是。”穆楠狠狠地瞪了两个人,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
“被骚扰的照片。”秦沁收起手机,她也不打算给这俩人看,要脸。
“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秦沁你怎么突然就杀回来了,专门为了情敌回来的?”姚小乐问道,“那菲菲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菲菲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秦沁回答。
穆楠在桌子下面拉住秦沁的手,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道:“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你别不理我行吗?”
从下飞机到现在,秦沁压根儿没给过他一个正经眼神儿,一个正脸,她看他的时候就跟看空气差不多,让穆楠心里惶然不安。
秦沁终于转过来,看着穆楠,然后反握住了他的手。
穆楠心中一喜,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开心。
“吃饱了,回去。”秦沁放下筷子。
“我们先走了,回头再约,”穆楠拉着秦沁起身,临走前对罗雪娇比划了一下,“下次别跟我撞衫。”
“……怪我咯,我还说是你撞我呢!”罗雪娇翻了个白眼。
姚小乐坐在一边笑,“你还说,小时候你就总跟我俩买一样的衣服,跟个假小子似的。”
“你好意思?小时候买衣服都是你俩跟我去,逛街都逛不成,逮着哪件买哪件,可不就跟你俩一样吗?”罗雪娇碎碎念着,突然怀念起小时候来了。
“是啊……咱们仨那时候多好,没想到后来上了高中你突然变得像姑娘了,我们仨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姚小乐隔着玻璃看着穆楠和秦沁上了车。
“去死,什么叫变得像姑娘,本来就是姑娘好吗?少女怀春有什么不对的?”罗雪娇也看着穆楠的背影。
“对,你都对。”姚小乐笑笑。
“对个屁,我知道不对,我就不应该喜欢他,可是那种事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罗雪娇撇了撇嘴,“你说他怎么那么能呢?我藏着掖着那么久,还是被他知道了。”
“藏个屁,你看他那眼神儿就跟狗见着包子似的,傻子才看不出来呢。”姚小乐笑骂。
“是吗?”罗雪娇摸摸脸,“真的那么明显啊?”
“嗯,地球人都能看出来。”
“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罗雪娇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下来。
“你跟刘宇畅真的分手了?”姚小乐问道。
“还敢提,”罗雪娇鼻子里哼了一声,“枉我这么多年拿你们当朋友,你们全都胳膊肘往外拐,刘宇畅在学校那么多风流事儿,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是真不知道。”姚小乐叫屈。
“得了你,跟穆楠穿一条裤子,少把自己往外摘。”
“你可错了,我才不跟他一条裤子呢,我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对了,你家那个什么时候回来,请客吃饭。”
“你请啊?那么客气干嘛!”
“当然是你请,我一个单身狗请客,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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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楠一路上始终内心忐忑,总时不时地偷瞄一下秦沁,秦沁靠在椅背上,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她说,回去再说。
就真的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穆楠突然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真的像秦沁自己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解决了。
她解决了索佳瑶,但是还没解决他。
穆楠有点绝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四合院很快就到了,穆楠跟在秦沁身后,门关上的那一刻,穆楠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秦沁。
“沁沁,对不起,我错了……”穆楠抱着秦沁,几乎不敢放手,他第一次见到秦沁这样,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对他,她不打他不骂他,也不哭不闹,还能跟朋友在一起谈笑风生,但是唯独对他,云淡风轻得可怕。
他怕这种陌生,从心底里害怕,这是一种特别无力的感觉,他不敢想象如果秦沁真的离开他,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穆楠,”秦沁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你不小心转了身,再转回来,我一定不会在原地等你。”
“我记得,一直记得,”穆楠用力点头,“我没有转过身,沁沁,我永远都不会,我的心一时一刻都没有动摇过,我爱你,只爱你,我会一直站在你背后,不管你走出多远,只要你转过身,我一定在。”
“我真的很感谢你,”秦沁的声音不知何时带上了哽咽,握住了穆楠环在她腰间的双手,“谢谢你没有让我打破自己的底线。”
穆楠怔了一下,突然放开手,转到了秦沁的面前,她在笑,笑起来新月弯弯的眼睛,突然掉下了泪来。
“沁沁,你别哭、别哭……”穆楠不知所措地捧着她的脸,为她擦眼泪,心里乱成一团,每每看到她的眼泪,他就会丧失全部的思考功能,“你要是心里憋气,就打我一顿,外面院子里有折叠椅……”
“傻瓜。”秦沁破涕为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穆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收紧手臂圈住了怀里的人,“沁沁,自从你出现之后,我的眼里,心里,世界里,就再没有其他人了。我知道你多骄傲,知道你多难得,我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们两个在一起,你每一次主动对我来说都无比珍贵,我不是那种会觉得得来轻易就不珍惜的人,相反,我会怕失去,所以也会更加珍惜。”
“我一直认为爱情不应该是卑微的,爱情怎么会是卑微的,我也从来不相信谁爱谁输这种话,但是从昨天到今天,我发现我错了……”秦沁稍稍从穆楠的胸前抬起头来,看着他,“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知道我错了,我告诉我自己,如果你的心里的天平有那么一丝丝的偏离,我一定会狠狠地把那指针掰回来,除非你的天平上不再有我,否则,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抬起自己的脚,把你拱手相让。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卑微,原来这就是谁爱谁输的道理,虽然心里很难过,却突然懂得了,生而为人,谁都有低进尘埃的那一刻,只是因为爱这个人,因为不能离开这个人。”
穆楠突然鼻子发酸,再度扶住秦沁的头,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一颗热泪,划过精致的下颌,落进秦沁的发间,消失不见。
“不,沁沁,没有谁比谁卑微,你说过的,是否卑微,只是因为你爱的那个人,是否让你变得卑微,我们都不会,因为我们只输给彼此。”
秦沁的头在穆楠的怀里点了点,抱住他的腰,“嗯,我们只输给彼此。”
穆楠低下头,慢慢地勾起秦沁的下巴,朝着那日思夜想的嘴唇,吻了下去。
一声闷哼,穆楠皱着眉头捂住了嘴。
秦沁抬手优雅地擦掉脸上的眼泪,冲着穆楠抿嘴一笑:“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穆楠默默地放下了手,嘴唇上下两排整整齐齐的小牙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