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何惧井蛙聒噪
秦沁这几天在穆楠的骚扰下严重缺乏睡眠,洗了个澡就爬上了床准备睡到地老天荒。闭上眼睛,原本疲累的身体却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这几日跟穆楠在一起的各种限制级画面,越想心跳越快,越没有办法进入睡眠,更让她感到无奈的是……她居然在想他,就在刚刚分开一个小时之后,她就开始想念穆楠了。
简直有些可怕。
秦沁气馁地翻了个身,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就像是个魔咒,一旦被锁住,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的思念一个人,那种感情在心里满满的堆叠、蔓延、铺满,无法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情愫肆意疯长。
手机震动,秦沁拿起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穆楠:睡了吗?
秦沁:睡了。
穆楠:你不在我床上,我睡不着。
秦沁:我在你床上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怎么睡得着。
穆楠: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煎熬的过程中等待将来的美好时刻。
秦沁:你是怎么做到把龌龊的话说得这么清新的?
穆楠:你是怎么在这么清新的话里面看到龌龊两个字的?
秦沁:因为我善于透过现象发现实质内容。
穆楠:实质内容是什么?
秦沁:你那一句披着伪清新外衣的话只阐述了一个要点,就是想要睡我。
穆楠那边好半天没有动静,就在秦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穆楠的消息回了过来:明天陪我去换手机屏幕。
秦沁:……至于把手机都吓掉了吗?
穆楠:看来我得慢慢习惯你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恶习。
秦沁: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穆楠:你说得我特别像个禽 兽,满脑子就想着那件事。
秦沁:也没有,其实我是推己及人。
穆楠:具体说说。
秦沁:就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睡你。
又没动静了,秦沁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穆楠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秦沁接了。
“别发微信了,屏幕碎得看不见字了。”穆楠的声音带着些隐隐克制的兴奋。
“又摔了?”秦沁为手机屏幕在内心哀悼了一下。
“嗯,我已经一分钟之内爬下床两次了,这次决定先不上去了。”穆楠的声音有些空旷,像是换了个地方,“对于你脑子里想的那件事我表示万分荣幸并且受宠若惊,还有一些担忧。”
“你?担忧?”秦沁无声地挑了一下眉,该担忧的难道不是她?
“因为某些人做事风格并不是一贯的迎难而上,偶尔也会有临阵脱逃的时候。”
穆楠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喉间的共鸣在听筒里格外低沉性感,听得秦沁觉得耳朵都在发颤。
“待我重整旗鼓,定杀你个片甲不留。”秦沁哼了一声,揉了揉耳朵。
“好,我等着。”穆楠笑了起来,这个永远都不会认输的小东西。
“挂了,我要睡了。”秦沁被穆楠的声音撩得心跳不规则。
“嗯,明天等你电话。”
“晚安,十分之一男人。”
“秦沁,你这个……”
没等穆楠说完,秦沁果断地挂了电话,想象着穆楠在那端咬牙切齿的模样,得意洋洋地会周公去了。
这一夜好眠,果真睡了个不知今夕何夕。
秦沁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竟然又睡到了下午一点,想起还要陪穆楠去换手机屏幕,秦沁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先醒一下脑子。
“睡醒了?”
一个男声悠然响起,给秦沁吓得一个激灵,反应了一下,从自己的床边伸出头去,果然,床下自己的书桌旁边,穆楠正坐在椅子上,恰好抬起头来,两个人一上一下对视。
“你怎么在这?”秦沁问完脑子清楚了很多,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还能是谁给穆楠放进来的,日防夜防任菲菲这个家贼最难防。
“我等你等了三个小时,你对我就这么不友好?”穆楠斜靠在椅子上,看着秦沁的书架,几乎全都是法律方面的各种工具和参考类,没见到一本与专业无关的,桌面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法典,书页非常旧,看得出来应该已经翻了很多遍,她的生活还真是……兢兢业业。
“谁让你来这么早。”秦沁嘟囔着缩了回去,整理了一下睡裙,又伸出头来,“你坐一边儿去,我要下来。”
穆楠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穿的裙子,你坐在下面,我会走光。”秦沁正色道。
穆楠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乖乖走到一边去,虽然很想说,但是不敢说,她还有什么光是在他面前没走过的吗?
秦沁泰然自若地下床、洗漱、然后打开衣柜挑衣服。
两根修长的手指突然出现在眼前,拎起了那个挂着黑色连体阔腿裤的衣架,就在秦沁以为穆楠要说什么这件好看穿这件之类话的时候,他又挂了回去,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你是在欣赏我的衣服?”秦沁狐疑地转头看他。
“我对这件衣服印象比较深。”穆楠眯起眼睛。
“为什么?”
“我第二次见到你,你穿的就是这件,然后一本正经地骂我娘炮。”
“咳咳——我最近胖了,这件穿不下了。”
秦沁随手抓了一件,啪地一下关了柜子,怎么忘了大水仙小心眼儿爱记仇的属性。
“不算胖,大小刚好。”
穆楠话音落,得到的是秦沁一个白眼儿,不过在他眼里,倒觉得更像是个媚眼儿。
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校园里学生们陆续返校中,秦沁和穆楠从宿舍大门出来,一路收到了各种眼神儿,擦肩而过各种声浪,有些声音或刻意或无意地飘进了两个人的耳中。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谈个恋爱一样骚浪贱。”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这种假正经的女的,吊男人的手段越是高明。”
“带自己宿舍来搞,这女的得饥渴成什么样。”
“这么快就送上门儿了,过不了几天被玩腻了也就该甩了。”
穆楠眉头紧皱,铁色铁青,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转身便要发作。这都是些什么人!法学院的女生学的就是这些恶意诽谤诋毁别人的东西?况且她们口中那个饥渴骚浪贱的女人不是别人,是他视若珍宝的女朋友!
手臂被狠狠地拉住,穆楠的身形被秦沁用力地拽了回来。
“秦沁,”穆楠握紧秦沁的手,想让她放开,“我不能任由她们在我面前这么说你。”
“说便说去,她们除了嘴上说说,还能做些什么?”秦沁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语气中难掩轻蔑和不屑一顾的冷漠,“她们一个人说,你能理论一回,十个人说呢?一百个人说呢?我们时间宝贵,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穆楠依旧气愤难平,他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他很难理解,怎么能对着自己的同学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那些人还不够资格给我委屈受,”秦沁大大方方地挽住穆楠的手臂,坦然一笑,“我本在云霄,何惧井蛙聒噪。”
阳光下那女子的笑容自信而坚毅,如水晶一般闪着耀眼的光芒。
穆楠的心不可自抑地猛跳了一拍,没错,这就是她,永远无畏而坦荡的秦沁,永远大气而潇洒的秦沁。她不需要躲在他身后,而是站在他的身边,甚至……她的世界,比他还要山高水澈,风疾浪狂,而她,安之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