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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逐鹿中原》by宁江尘 两部全(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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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杨繁一时悲愤,冲出天锦阁,闷头往前冲,不觉来到城外一处古寺。 
寺门前停了一顶青布小轿,家丁们正在休息聊天,许是哪家小姐正在里面进香许愿。 
他正待离开,却见寺门打开,一位蓝衣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生得面如芙蓉,眼若秋水,娴静婉约,如一潭碧玉惹人怜爱。再一细看,她眼睛红肿,分明哭过不久,泪痕未干,更种弱柳风情。 
在这晋州城内,见到这样一位女子,任谁也只能想到一个人。 
虞琴,武林第一美女,天机门掌门之女的虞琴。 
传说中,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虽不谙武功,却对各门各派的功夫了如指掌,可听是一本活的武功秘笈。所以江湖人都说,谁能娶到虞琴,便是将武林一半抓在手中。


30楼2008-12-27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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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机门公布虞琴与沐玄清的婚讯时,武林著实热闹了一阵,这一对金童玉女可真是羡煞旁人。可是,快要成为新嫁娘的她为何在临近婚期的时候,来到这古寺伤心痛哭呢。 
    杨繁心下奇怪,眼看著她上了轿,却不是往城内方向走,便跟了上去。 
    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轿子在一片树林前停下。 
    虞琴走出轿子,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树林深处。 
    杨繁越看越心疑,不假思索地跟了进去。


    31楼2008-12-27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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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5: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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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你污辱我爹爹!”虞琴来端药正听得正著,气得出口反对。 
      小律看她不由呆住,“好美……” 
      虞琴又羞又气,一扭身进了屋。 
      小律呆呆看著她的背影,半晌回不了神。 
      杨繁道:“看不出来小律也红鸾星动了。” 
      司马绪道:“小律也十八岁,也该到娶妻的时候了。” 
      流峰扫他一眼,嘴角牵动。 
      小律大叫:“公子,不要取笑我了啦!” 
      虞琴走出树林时,日已西斜。 
      “司马公子,我师兄就拜托你了。” 
      司马绪微笑,小律抢先道:“虞姑娘,你放心好了。有公子在,一定还你一个活泼乱跳的师兄。” 
      虞琴苦笑,“我只怕他一旦好转,就要离开我了。” 
      她纤弱的身体渐渐消失在树影深处。 
      司马绪道:“她也是一个苦命人,如果她爱的人不是沐玄清,应该就不会这麽痛苦了。” 
      杨繁道:“可是感情这种事,谁能控制得了。” 
      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纠缠在那个人身上,可是,对方的眼睛里,却永远没有他的身影。 
      司马绪转身,带起熏然的风,淡淡的光辉在那个影子上洒了一层。 
      “绪……” 
      他没有回头,而是一个旋身,扬起满天的落叶,迷了他的眼。 
      浅浅深深的绿色,在空中飞舞,他的脸在这样模糊的景色中时隐时现,那淡淡的一抹笑,竟好像能将人的魂魄吸去一般。 
      再一晃眼,他已消失。周围只有一树的寂寥与他相伴。 
      密室里,躺著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 
      他已经躺了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有醒过来。他想醒过来,想去再见那个美丽的人儿,他没有见到他回去,会很伤心的。他又不想醒过来,怕面对被最敬重的人伤害的事实,怕无法处理混乱的状况。 
      一双如玉般润泽的手,抚在他的脸上,慢慢的抚摸著。 
      慢慢地,好像要令他永远平静地沈睡,好像要将他从梦中唤醒。 
      冰冷的红唇,缓缓地印上他的。


      34楼2008-12-27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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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无长物,素色的衣衫让他不像个江湖人,更像个书生。他略低著头,看不到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反正那双眼睛也看不见,有与没有是一样的。 
        “虞靖海。” 
        平静的声音出自那淡淡的一抹红唇。 
        一瞬间,他好像被人抽干了力气,剑几乎失手掉在地上。 
        饶是他内力深厚,马上清醒过来,他瞪大双眼,“你……你竟会——” 
        “勾魂摄魄,对吗?”司马绪缓缓抬头,声音温柔如风,“我对死人向来是很优待的。” 
        剑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司马绪走出小巷,抖了抖衣襟,两朵粉色的花飘落在地上。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卖鲜花的小女孩尖叫著从小巷里跑出来,干燥的路面上流起红色的一弯水,路的尽头,天机门的掌门,北武林的盟主虞清海,七孔流血地躺在地上,脸上带著诡异的笑。 
        夜半三更,天锦阁也变得安静无比。 
        一道黑影掠过,停在天字号的房间前。 
        房间里是黑的,也没有一点声音。 
        他举起手,犹豫再三。 
        门由里面打开,人撞进他怀里,紧紧的。 
        他一咬牙,抱著人侧身进了房,一拐脚将门关上。 
        “大哥……大哥……你别气绪,好不好?” 
        轻轻柔柔的声音,梨花带雨的容颜,叫他怎麽气,气谁?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杨繁抚摸著怀中人的长发,他还是这麽小小的,怎麽也疼不够爱不够。罢了罢了,这一辈子,就算卖了,他前世欠的,一并还了。 
        “大哥要先发誓,不管我做什麽,都不能怪我。” 
        “好,不怪。” 
        听得他说,司马绪方将软软的身子窝近了他,将那前尘往事,纠缠了他十年的恶梦慢慢讲了出来…… 
        杨繁听得心惊,越发将他搂得紧。 
        “绪,你这仇……还没报完吧。” 
        司马绪叹了口气,道:“什麽也瞒不了大哥。” 
        杨繁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就是……”他执起对方的手,一笔一画地写出来。 
        司马绪点头,将手收拢,指甲几陷进肉里。 
        杨繁将他的手握起,轻轻吻著,“绪,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我不能不想,十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他为了钱财,将消息泄露出去,借刀杀人,害我父亲客死异乡。他用我父亲的财产,壮大他的山庄,去完成称霸江湖的目的。还有那个贱人,我也不会放过她,她送我的银耳莲子汤我早晚会让她也尝尝味道。” 
        他全身发颤,紧紧咬著的下唇渗出血来。 
        杨繁扳过他的脸,吻了下去。 
        这是个含著腥味的吻,他没有拒绝,杨繁越吻越投入,虽然知道这是趁人之危,但是—— 
        这是他想了七年,天天想,时时想,怎麽也忘不掉的人。 
        “唔……大……大哥……” 
        迷茫的表情,绪在他怀中,喘息著。 
        他知道,必须停下来了,再不停下,绪会让他毁了。 
        隔壁住的就是柳晓晓,即使她不是绪要娶的女子,将来他也会有一个幸福美好的家,有妻有子,名扬江湖。 
        脑中的想法转了千回,身体却是有自己的主张。 
        “……大……哥……” 
        他赤红著眼,痴缠的视线固定在被压在他身下的人身上。 
        衣襟已凌乱,发簪已掉落,泛著泪光的绪怯怯地样子,生生地唤著“大哥”。 
        大哥,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大哥? 
        绪……我……我…… 
        这个时候,绪缓缓在闭上了那双眸子,虽然无法视物,却代表著光华的眸子。 
        长长的睫毛颤微微的,他说:“既然大哥要,绪就给大哥吧。” 
        一滴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另种情潮占据了身心。 
        他低吼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窗子,关闭了外面的光,也遮住了光的眼。 
        只有影,树的影,人的影,在哀伤的摇曳著。


        39楼2008-12-27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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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杨繁是被小律的敲门声叫醒的。 
          他低头一看,带著疲意的那张小脸正窝在他胸口,一时情动,将手潜入被下,如丝绸般光滑的触感,勾起了昨晚的记忆。 
          只记得是不知轻重地要了绪,也不明白怎麽就那样失去理智了。 
          他的动作,唤醒了沈睡的人。 
          “大哥……”司马绪轻轻地唤了一声,脸上飞起让人心动神摇的红霞。 
          杨繁扶他坐起来,看他困难的样子,眉头皱起来。 
          司马绪道:“大哥别担心,也……也不是很痛的。”脚一著地,他身体往斜边歪,险些栽倒在地。 
          杨繁一把将他捞在怀里,抱了起来。 
          小律已敲门敲到手快断了,“公子,你怎麽了?没事吧?” 
          “我没事。”司马绪道,“你先下去准备早饭吧。” 
          杨繁在他耳边说:“今天就由我来侍候公子更衣吧。” 
          司马绪低著头,半晌没说话。


          40楼2008-12-28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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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繁正纳闷著,却瞧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正往下掉。他一下慌了神,急得跪在司马绪面前,“大哥对不起你,绪要杀要剐都随你了,别憋在心里,也别掉眼泪,你这眼睛是再也坏不去了。” 
            司马绪道:“反正绪早就是个废人了,就算命丢了也没什麽稀罕。” 
            杨繁一把握著他的手,“绪这麽说,是要大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大哥心中只有绪一个人,绪的命,比大哥的稀罕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司马绪转过身,“大哥说著好玩吧,兄弟之间怎麽能长久。以后有了大嫂,大哥就会将绪撇在一边了。” 
            “没有大嫂,永远不会有。我这一生只一个司马绪。绪,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司马绪止了泪,轻声问道:“只有……我?” 
            杨繁吻住了他,“对,只有你。” 
            等这两个冤家整理好,小律已经陪著面无表情的流峰和急得好像热锅上蚂蚁的柳晓晓坐了两个时辰了。


            41楼2008-12-28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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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晓晓心道:果然绪哥哥还是关心我的。她得意洋洋地瞪了杨繁一眼,拈起那件物什,仔细看了道:“绪哥哥,是块金牌,上面刻著些字,嗯,洛……洛迦……仇氏。” 
              司马绪倒吸一口气,“洛迦仇氏!” 
              “‘洛迦仇氏’怎麽了?”柳晓晓不解地问。 
              “昔日武林第一高手无春老人仇复在西北大漠创立了洛迦城,后来虽然因其关门弟子殷圣华失落狂花剑导致江湖纷争,为向武林谢罪而将洛迦城关闭,但其武功确是江湖独步的。现在的洛迦城主是其长孙仇焰,武功应不在无春老人之下。他手下有一义子仇峰,人称‘大漠绝鹰’,剑术之高无人能敌。另外他还有一个儿子,甚少在江湖露面……” 
              柳晓晓道:“什麽嘛,都是一些只会在穷乡僻壤逞威风的人,有本事来中原啊,我才不怕他们呢。” 
              司马绪叹息道:“只怕人家早就到中原来了。如果柳师兄是被洛迦城的人劫走了,那真是很棘手啊。对了,晓晓,柳师兄回来后有没有说什麽?” 
              柳晓晓想了想,道:“没有啊,哥一句话都没说,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说也不听。对了,有一天夜里我经过他房间,听到他喝醉酒喊一个人的名字。” 
              “他喊的是什麽?” 
              柳晓晓道:“好像是……引墨!”


              44楼2008-12-28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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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引墨……”司马绪重复这个名字,“是了,他正是仇焰之子,无春老人的重孙。” 
                柳晓晓道:“无春老人重孙又怎麽了,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她话没说完,杨繁冷笑出声。 
                司马绪柔声道:“洛迦城的功夫是代代相传的,而内力也是由上一代渡给下一代,以用来保护城中的人。仇焰十年前闭关,将一身得自无春老人的功力悉数传给了两个儿子。仇引墨虽年纪沿轻,内力与武功早已深不可测。” 
                这话要是杨繁说,柳晓晓免不得要和他斗上一两句,但放司马绪口中说出来,她便听得进了。“那仇引墨不好好在洛迦城呆著,跑到中原来干什麽?” 
                “我曾听他在挟持柳师兄时说过,他是来寻找仇焰与仇峰的。我想,洛迦城一定也发生了一些事。” 
                杨繁道:“灵霄岛殷圣华不是说过十年之约吗?看来,他不光令门下弟子昭云将武林捣乱,而且他也没打算放过洛迦城。他这样做,是为什麽呢?” 
                “对呀,是为什麽……” 
                柳晓晓不甘心被忽视,道:“绪哥哥,你别想了,爹爹待会要召开武林大会,我们去看看吧。” 
                “召开武林大会?”杨繁问道,“为什麽?” 
                “当然是讨伐杏花林,为虞师伯报仇了。” 
                杨繁看司马绪,他一脸平静,好像早就料到。 
                他脑中一转,将其中利害便理了个七八分。柳思源窥视武林总盟主宝座必已多年,此番逢虞靖海身亡,北武林失了瓢把子,他若在此时抓住真凶,定了人心,凭他的威望,再登一步岂非像控囊取物一般容易。 
                更有甚者,他可能早已知晓司马绪的计划,但却装作不知,借刀杀人。若是这样的话,他也一定知道绪接下来的目标会是他,那绪岂不危险至极。 
                想到这一层,他不由暗中握住了司马绪的手。 
                司马绪道:“大哥,我们也去助柳伯父一臂之力吧。”他回握了一下。 
                杨繁会意,道:“当然了,如此武林大事,我们怎麽能袖手旁观。” 
                大厅之外,杨繁便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他仔细一看,一个身著华贵的人正背向著门向满座的人讲解著什麽。 
                “杏花林以欲海为中心,外林由红衣率领,都是一些被杏花林迷住心窍的武林人士,内林由紫衣率领,俱是精选出来的高手。欲海为一迷魂阵,蓝衣,绿衣在其中操控。最后倘能到阵心,才能在阵心与昭云一会,当然,如果你能抵挡得住他的‘勾魂摄魄’与‘肆情妖瞳’的话。” 
                他正说著,周围已是议论纷纷。 
                司马绪上前道:“苍鹰堡打探消息的手段果然是名不虚传,连杏花林也让林兄了解得如此清楚,令在下万分佩服。” 
                林逢笑哈哈两声,“杏花林为恶江湖,苍鹰堡能够为此出一份力也是林某的荣幸。” 
                柳思源迎出来道:“贤侄,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研究怎麽对付杏花林。” 
                司马绪一拱手道:“倘有用得著侄儿的地方,请伯父吩咐就是。” 
                柳思源沈吟道:“杏花林别的我倒不在乎,只是昭云那双眼睛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啊。师伯是想……” 
                “侄儿愿前往阵心会会那个杏花林主。” 
                杨繁一听急了,“杨繁也愿前往。” 
                “大哥……” 
                杨繁坚定地看著他,“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柳思源道:“杨少侠不必担心,此次入阵,老夫会和几位朋友相陪的。” 
                林逢笑道:“是啊,江湖第一美人呢,林某怎麽也不会放过最后的机会。” 
                柳晓晓大喊道:“还有我呢,我也要去。” 
                柳思源劝道:“晓晓,这次行动十分凶险,你就不要去了。” 
                柳晓晓道:“就是因为凶险我才要去啊,我要和绪哥哥同生死,共患难。” 
                柳思源厉色道:“不许胡闹,你以为这是山庄吗?给我呆在房里,哪里也不许去。” 
                柳晓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地瞪著父亲,一跺脚跑了出去。 
                “我这个女儿啊……”柳思源摆摆手,“别管她了。” 
                司马绪从怀中掏出金牌,道:“柳伯父,刚才我们去柳师兄的房间,发现他不在,桌上只有这个。” 
                柳思源拿过金牌看了很久,重重地叹口气,“这个孽子,最终还是走了。” 
                司马绪道:“也许是洛迦城挟持了柳师兄……” 
                


                45楼2008-12-28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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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5:3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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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松道长检查了一番,连点紫衣绿衣数穴,道:“你们武功已废,带他走吧。” 
                  紫衣抱起昭云,狠狠地瞪了眼前的人一眼,与绿衣离开。 
                  在离得足够远的地方,紫衣停下来,将昭云放平。 
                  紫衣扶起昭云的头,泣声唤著:“蓝哥,蓝哥……” 
                  “昭云”睁开眼,惨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小紫……” 
                  “蓝哥,你这是为了什麽呀?”紫衣泣不成声,“我要去求林主,求他救你。” 
                  “不用了……小紫,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马上就可以登上那个位子,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蓝哥,你怎麽可以心中只有他,我怎麽办?你留下我一个人,我怎麽办?” 
                  “小紫……” 
                  “我爱你,我比谁都爱你,蓝哥,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小紫……来世……来世哥来陪你……” 
                  “不!我就要这一世——”他的话嚓然而止。 
                  蓝衣的手按在他的额头,站在一旁的绿衣也没有想到这一变故,“大哥,你要干什麽?这,这是‘血焚’啊!大哥,快住手!” 
                  “小绿,你让开!”蓝衣的唇边不断地涌出血来,“小紫心性奇高,如果我不动用‘血焚’,他一定会忘记我们当初的誓言,对林主进行报复。我不能让他伤了林主。” 
                  绿衣泪流满面,“可是,大哥,如果你动用‘血焚’,二哥不就成了傀儡或者你亲手制造的活死人了吗?而你也会尸骨无存啊。” 
                  “我管不了那麽多,我不能让林主有一点危险!”蓝衣最后看一眼紫衣,“小紫,我对不起你,你恨我也不要紧,只要你代我好好守护他,今生欠你的,我来世再还给你……” 
                  紫衣的眼中如死了一般,眼睛里流出来的分明是血。 
                  蓝衣一狠心,手按其眉心,运起“血焚”,口中念道:“你是蓝衣,是杏花林第一杀手,你只效忠一个人……你要用性命去保护他,帮助他,无论他说什麽都要绝对的服从……永远都不能背叛他,永远都不能伤害他……” 
                  由他的指尖冒出血色的雾,慢慢地将人笼罩,只有那呢喃的声音似有似无地传来。 
                  “我是蓝衣,是杏花林第一杀手,我只效忠一个人……我要用性命去保护他,帮助他,无论他说什麽都要绝对的服从……永远都不能背叛他,永远都不能伤害他……” 
                  突然一阵爆炸声,血雨纷飞,绿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染血的人,独自站在天地之间。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清醒来过。 
                  他扶起绿衣,“小绿,你在干什麽,紫衣呢?” 
                  绿衣眼看著他,眼泪流出来。 
                  “小律,你怎麽了?” 
                  “二哥……二哥他……他死……了。” 
                  他低下头,半晌方抬起来道:“我们先去找林主,恢复武功再说吧。宿松道长的手法只有林主解得开。林主,不知道林主那里怎麽样了……我们快去吧。” 
                  “……是,大哥。” 
                  在此时,另一场斗争还没有完结。 
                  杏花林的人离开后,各位掌门相继告辞,诺大的林子只留下林逢笑,杨繁,宿松道长和柳思源。 
                  宿松道长问:“林公子,你怎麽还不走?” 
                  林逢笑笑得无比狡猾,“我在等司马公子何时露出庐山真面目。” 
                  杨繁一惊,“绪……” 
                  “宿松道长”发出一串绝对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清脆的笑声,一个旋身,盈盈而笑,不是司马绪又是哪个。 
                  柳思源缓缓站起来,“是你。”


                  48楼2008-12-28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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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绪道:“当然是我。早在虞靖海死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南和呢?” 
                    司马绪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 
                    “……洛迦仇氏?” 
                    司马绪道:“流峰,你出来向柳盟主解释一下。” 
                    流峰不知从哪个方向冒了出来,道:“洛迦城少城主今日大婚娶柳南和。” 
                    柳思源惊呆了,“你们这些疯子……” 
                    司马绪大笑,“疯子?你说对了。柳思源,我就是要你尝一尝你给司马家的耻辱。” 
                    柳思源大声道:“绪儿,你别忘记,我可是你的舅舅!” 
                    “你居然还记得你是我舅舅?那十年前,你借虞靖海之手杀死我爹,又和那个贱人害我性命的时候,你怎麽不记得?你眼睛里只有司马家族的万贯家财,哪里还有一点人性?” 
                    司马绪嘶吼出声,悲伤的语调在林子里久久回荡。 
                    “为了知道真正的狂花剑的下落,你天天折磨我,还用毒药害我,十年来,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你这张丑陋的脸,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杨繁看著他这副样子,心疼得无可复加。 
                    从来不知道,那副小小的身体里,承载了那麽多的仇恨。表面的温柔与微笑,背后竟是如海的血泪。 
                    正当在场的人心神沈浸在悲痛之中时,柳思源按动了身上装了某个机关,一簇黑影由小及大,散开来笼罩了司马绪。 
                    “天女散花!绪儿,快退!”林逢笑朝司马绪奔去。 
                    “不!”有一个人影从离柳思源最近的地方冲出,用身体将全数暗器挡了下来。 
                    “晓晓!”柳思源看得眼睛都红了,只来得及接住如落线风筝似的柳晓晓的身体。 
                    “爹……别杀绪哥哥……别杀他……” 
                    “我要杀了他!” 
                    这个时候,柳思源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他提剑直冲司马绪而来,当然,此剑半路被人拦下。 
                    司马绪道:“柳思源,你不是大半生都在寻找狂花剑吗?这一次,就让你领略一下狂花剑的妙处。大哥,交给你了。” 
                    他走到柳晓晓身旁,俯身任她抓住自己的手。 
                    “绪哥哥,答应我,别杀我爹爹……” 
                    “不行。” 
                    “绪哥哥……求求你,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司马绪微微一笑,柔声道:“晓晓,你真是可爱,柳思源聪明一世,怎麽会生你这样一个女儿?放心吧,我很快就会让你在下面孝敬你爹爹。” 
                    他放在她肩头的手移往背心的方位,内力一吐,柳晓晓睁著眼睛,难以置信地瞪著他,死不瞑目。 
                    他站起身来,对身旁人道:“林逢笑,流峰,你们也去送柳庄主一程吧。”


                    49楼2008-12-28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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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绪背过身,好像没有听见。 
                      天锦阁内。 
                      流峰看到他衣染血迹,眉头皱了一皱,什麽也没说。 
                      林逢笑的笑比哭还难看,“司马公子,杨兄弟呢?” 
                      司马绪没有理他,低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律走进来道:“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重得要命,累死他了。 
                      走的时候的人总是比来的时候的要少,人世大多如此。 
                      天锦阁后来收拾的人被天字号房的情景吓一跳,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没有一声能站脚的地方,但人家是武林名家,而且据可靠消息,此人可能是他们将来的东家。东家要砸就让他砸好了,反正是他自个儿的。 
                      可是,司马家的大少爷不是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难道是司马絮儿小姐新招的女婿? 
                      他们来到司马世家门前时,发现大门已开,所有的仆人排成两列,齐声道:“恭迎少爷回府。” 
                      司马绪勾起嘴角,是不带温度的笑容。 
                      “夫人呢?” 
                      “夫人与小姐在大厅等候少爷。” 
                      司马绪冷哼一声,“看你们还有什麽花招。”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女子还有一丝热度的尸体。 
                      林逢笑扶起其中年轻的那个,“还没一刻锺,绪,她还有救。” 
                      “我为什麽要救她?” 
                      “你与她总归是一母所生。” 
                      “她身上流的是柳思源那个禽兽的血,而且,你说的母亲是这个贱人吗?” 
                      只见眼前一闪,他已将身穿著华贵衣服他曾经叫母亲的女人的一双眼睛挖了出来,甩了出去。“她还真聪明,知道死比活著好。不过,我为她准备的东西就派不上用场了。”他想了想,“小律,将她的尸体切成十几块扔到街上喂狗。” 
                      “是。”小律头皮发麻,他没想错,杨繁死后,他已经没有一丝顾忌了。 
                      林逢笑一咬牙,“那好,你把她给我,这是你答应我的。” 
                      司马绪冷冷地站在那,半晌方道:“你要就拿去吧。但你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我会带著她走,再也不回中原。苍鹰堡就拜托你了。” 
                      林逢笑说完,低头看著怀中的人,眼泪流了出来,“絮儿……” 
                      他抱著人离开时,流峰看到那张脸,身体一震,再回头看著默立不语的司马绪,一种悲哀的情绪涌上胸口。 
                      “好好照顾他。” 
                      林逢笑经过他身边,留下了最后这句话


                      53楼2008-12-28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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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中原——狂花梦寐 下


                        第十三章 
                        三日之内,司马家族大换血,家主的强硬手段让外界议论纷纷,等司马绪带流峰出现在各大分堂的堂主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谁会想到会是这个此时武林炙手可热的人物,传言中,他拆穿了假仁假义的天机老人的真面目,又粉碎了柳剑山庄与杏花林合作统一江湖的阴谋。同时,带领江湖人士一夜之间摧毁了杏花林。这样的人物,原来是他们在外多年的大少爷,果真是先主有灵,得佑后人。 
                        当然,除了这些高兴的话,还有一些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而在司马绪身后的那柄剑也绝不是吃素的。果然,人人皆知武当仕阳乃“仁心神医”,怎麽是什麽冷血无情的人,那不过是手下的人越主代庖罢了。这样想的人越来越多,谁都为司马绪叹息,怎麽会雇这样的狠角色。 
                        司马绪的笑容是不变的,流峰的冷漠也没变。而每晚从家主房中传出的命令也是不变的狠。 
                        三天之后,小律留下,司马绪带著流峰离开去武当为宿松道长庆贺六十寿诞。 
                        对这个消息,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是当面挽留,背后欢呼。然司马绪走后不久,他们便明白到一个事实,笑得最可爱的人其实是世上最绝情的那个。 
                        而这个时候,流峰正面临一个抉择,是离开还是留下。 
                        留下,他不过是司马绪的一把剑,遮人耳目的剑。现在的司马绪,不是武当山上救他的仕阳,而是一把出鞘的狂花剑。他看不清楚,那个人的真正心思,直觉告诉他,再待下去了不起是颗棋子的命运。可是,离开…… 
                        情何以堪…… 
                        流峰握紧剑,心被生生割成两半。 
                        大漠绝鹰,为洛迦城而生,也注定为了那座武林人眼中的禁地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一直以为,他会在无数次的流血中的某一次静静死去。 
                        在一场厮杀中后,他像落水狗,在江湖中寻求暂时的喘息,於是他见到了那个人。 
                        他说:“这是武当。” 
                        一贯的冷冷的视线对那个人是没用的,那双灰色的眸子停在某一个方向,没有焦距。 
                        他帮他关上了被风吹开的窗户,微笑著,他说:“我是仕阳。” 
                        这是他们的相识,也没继续,没有结束。 
                        在围剿杏花林时,他抱著他离开,然后,他见到一处繁华的杏黄,多日的迷团至此豁然开朗。 
                        他说:“这是杏花林。” 
                        他轻轻旋转,花叶随风舞,他说:“我是昭云。” 
                        他不知道该感谢他的坦白,憎恨他的残忍,还是为他早将自己瞧得如此透彻而害怕。 
                        他掐住那个人,却看不到一丝惊慌,他竟如此笃定,他不会杀他,舍不得…… 
                        武当山上,宿松道长已出关,到处是大寿的喜庆气氛。 
                        当司马绪捧著“狂花剑”出现时,在场的人无一不起身惊叹。 
                        听闻“狂花剑客”杨繁日前死於围剿杏花林的行动中,临终将宝剑传给结义兄弟。 
                        江湖传闻往往是口口相传,更何况有心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宿松道长嘴角含笑,慈祥地看著爱徒,“辛苦你了。” 
                        司马绪道:“师父教导之恩,徒儿此生难忘,此狂花剑曾为祸武林,无人可佩,请师父代武林保管。” 
                        宿松道长收下后,道:“仕阳,我知你俗务缠身,但我们师徒难得相聚,你就在山上多陪师父几天,过几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的声音虽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武当的人吃惊得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说,其它来贺寿的人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谁都知道,宿松道长此次出关,是为了武当下任掌门人的事。 
                        虽说首徒仕忠在江湖上也是个人物,却怎敌得“仁心神医”仕阳近日的风头。更何况论人望论家世,还有谁可敌得江南首富的司马家。 
                        要在往时,武当掌门只不过是一门之事,但到如今,北面天机门名存实亡,南方柳剑山庄不复存在,各大门派在讨伐杏花林的行动中伤筋动骨,唯有武当一派坐镇中原,伤亡较小。眼下的情形是谁坐上武当掌门之位,谁就是中原的霸主。 
                        众人中有一个目光如狼,凶残地瞪著那个温柔似水的人。 
                        入夜,武当山上进入最安静的时候。 
                        司马绪的房间里,黑暗中燃起一点火,映著剑上寒光,与森冷的眼神。 
                        床上的人在睡梦里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柔顺的发丝披散在枕上,更衬得肌肤如雪,吐气如兰。 
                        “大师兄,动手吧。”说话的人咬牙切齿道,仿佛带著很深的仇恨。 
                        “你急什麽,反正他已经中了江湖最厉害的迷药,一时半会也醒不了。”话里是掩不住的油腔滑调和幸灾乐祸,“对吧,大师兄?” 
                        “你们先出去。” 
                        “大师兄——” 
                        “大师兄说出去就出去,还磨磨蹭蹭干什麽……” 
                        待人走后,仕忠坐在床边,用复杂的眼神注视著他。 
                        “师兄,你怎麽还不动手?” 
                        平静的声音在听的人耳中犹如炸开了窝,仕阳猛地站起来,指著慢慢坐起来的人,“你……你怎麽……” 
                        “没被迷药迷倒是吗?”司马绪道,“在武当四年,如果我还不明白大师兄心里想什麽,也就没能力在江湖上走了。”


                        54楼2008-12-28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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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中原——琼岛虚舟 

                          楔子 
                          武林形势瞬息万变,不久还是南北分治的黑白两道,如今都已各自统一到一人名下。 
                          白道者,武当仕阳真人是也。天机柳剑一夕破灭,中原各派受创颇深,武当一支独秀,再加上人望与司马世家的财力,可谓无人可挡其锋芒。 
                          黑道者,潜龙谷秦朗是也。杏花林犯众怒被剿,潜龙谷趁机大肆扩张势力,既有鬼魅般的武功,又有不惧死的杀手,正道之人疲于奔命,哪里是其对手。 
                          秦朗在司马绪当上盟主时提出挑战,黑白两道之间的战火由此点燃。随着九月初九重阳日的临近,战况亦愈加激烈。 
                          九月初九,灵霄一战。 
                          武林之人,血气方刚,没个名头倒也罢了,现在江湖已被挑起,到外皆是渴望成名立望之徒,一时之间,流血不止。且盟主宝座时时亦为宵小觊觎,挑战之人络绎不绝,各派掌门在修养生息之后亦虎视眈眈。此是江湖,何时都少不了争强好胜,少不了恃强凌弱,少不了阴谋诡计。 
                          黑道里,暗箭难防,秦朗一挥手,血腥镇压了气焰最甚的十三寨,将一干绿林人物看得嗔目结舌不敢侧目。 
                          白道中,明枪也不好躲。嘴里讲着义气,手下动着歪着。司马绪谈笑风生,在各股势力中周旋自如,端得一派大家风范,谁也不敢小觑。 
                          整个武林,除了西北大漠不问世事的洛迦城,与南海中自得其乐的灵霄岛,已被此二人握在掌心。


                          58楼2008-12-28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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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殷圣华对秦朗是十足的冷冰冰,没说几句话就拂袖而去。连他的拜师礼也省略,只意思意思地扔下几本书了事。 
                            秦朗的声音说明他很得意,他说以后我来代师父教师弟吧。 
                            他的话没兑现,司马绪就出发前往武当了。 
                            为了这个,司马绪见识到了秦朗唯一一次情绪失控。 
                            他的怒火燃烧了半个灵霄岛,如果不是还有个师父压著他,整个岛都难幸免。 
                            “你在笑。” 
                            司马绪侧头,“我在笑吗?” 
                            秦朗捏著他的鼻子,“笑什麽呢?” 
                            “嗯……在想师父好像很……怕你。”他推开赖在身旁的人,撩起帐子下床,拾起散落在地的衣衫穿起来。 
                            秦朗嘻嘻笑著,“想知道为什麽吗?” 
                            司马绪道:“想。” 
                            秦朗道:“那你没有一点表示?” 
                            司马绪道:“不行。” 
                            秦朗道:“真小气。” 
                            司马绪已穿戴整齐,“狂花剑是用来装门面的,你少打主意。” 
                            秦朗道:“小昭,到时你会全力以赴吗?” 
                            司马绪一挑眉,“那当然。” 
                            秦朗道:“那我先把那个秘密告诉你吧,不然你一不小心让我上了西天,师父没人节制一下,就太没有意思了。” 
                            司马绪道:“是你看不惯他太高兴吧。” 
                            秦朗道:“你还要不要听?” 
                            “你要讲便讲。” 
                            “我看到时你们两个不鬼打鬼才怪。”秦朗将声音压低,“师父的命门是一个字——‘焰’!” 
                            “焰……”司马绪念出来,皱起眉头道:“你是怎麽知道的?焰又代表什麽?” 
                            秦朗道:“你知道嘛,我也学幽娈心经,但我学的这一种却是与你的那种相克。师父先教我招式,再教的心法,我一时好玩,将心法倒过来用。”他停了一下,看著司马绪微变的脸色,笑得十分得意,“不要那麽佩服我,谁叫我从小就那麽聪明……” 
                            “我只是想,你没死老天真不长眼。” 
                            秦朗道:“谢谢夸奖。” 
                            “不客气。”


                            65楼2008-12-2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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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5:2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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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嘉陵正得意於一招得手,却不料流峰在中招之后不退反进,单手扼住他的喉咙。 
                              “你相不相信我也能让你感觉不到疼痛。”流峰手下一紧。 
                              嘉陵瞪大眼睛,“爹爹,你为什麽要杀我?”他的表情无辜好像什麽也没发生。 
                              流峰大吼道:“不要喊我爹爹!” 
                              “不喊你爹爹,难道喊你儿子吗?嘉陵怎麽会如此大不孝——” 
                              流峰收回手,转身向司马绪所居的内院走。 
                              嘉陵在他身后干瞪眼,他被点了所有能动的穴,心里咒骂道:看不出这个黑家夥的武功这麽高,算他看走了眼,但下一次他绝不会让他这麽容易脱身。 
                              流峰刚走进内院,正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带著森森剑气冲破屋顶。 
                              白衣人是仅罩件外衫的司马绪,黑衣人蒙著脸,剑术不凡。 
                              司马绪使的是武当剑法,华丽而大气,狂花剑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黑衣人虽是守多攻少,一时之间却也不露败象。 
                              流峰想起嘉陵的话,略一沈思便提剑加入了战局。 
                              黑衣人以一敌二,压力倍增,目光闪烁手下一个虚晃,脚下暗暗施力,竟将屋顶踩破跃下去了。 
                              司马绪紧随其后跃下,但哪里还见他的身影。他冷哼一声,反手给了流峰一巴掌。 
                              “谁要你多事?” 
                              流峰低下头,“公子恕罪。” 
                              司马绪径自在桌边坐下,屋内黑漆漆的,窗外风声蝉声间或,更显得寂静非常。 
                              “流峰。” 
                              “是。” 
                              又是半晌的沈默。 
                              “你走吧。” 
                              “……” 
                              房门打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司马绪伏在桌上,肩膀起伏,单薄的身体一颤一颤。 
                              手,在空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落在他的长发上。 
                              “你……没走?” 
                              他惊起,想逃走却被圈在怀里。 
                              流峰在他耳边说:“你故意的。” 
                              他勾起嘴角,“对,可是你还是上当。” 
                              流峰没有说话,他一把横抱起他,扔到床上。 
                              他揽著他的肩,轻声说:“我骂你,我打你,你不许生气。” 
                              嘴被堵住,好一会儿方有间隙。 
                              “明天记得修屋顶……” 
                              嘉陵看著乌漆抹黑的夜空,“那个笨蛋,一定被利用得连渣子也不剩。” 
                              他托著下巴,可爱的脸,稚气地皱皱鼻子。 
                              “师兄,你说中原人怎麽这麽奇怪?一会儿聪明得要死一会儿又蠢得连神仙也没办法。” 
                              他回头问著身旁的人,他正在擦他的剑。 
                              剑上有血,是他刚从一个无名的可怜人身上“借”来的。他说,剑出必见血,这是个坏习惯。 
                              但身为欢喜门的大弟子,这种习惯并不为过。 
                              但是他刚才要拿他的血凑和的想法,让嘉陵很恼火。 
                              他可是师父最爱的心肝宝贝,什麽凑和……这是污辱! 
                              “司马绪……早有防备。” 
                              “哦。” 
                              “是你告诉他的吗?” 
                              嘉陵跳起来,“你以为我头撞坏了?我为什麽要告诉他,这样做对我有什麽好处?” 
                              黑衣人道:“有什麽好处你自己知道。” 
                              嘉陵气得脸涨得通红,“好好好,你这麽想,我也懒得和你争。反正我们各凭本事,看谁最先拿到‘飞天羽衣’。” 
                              他一跺脚,怒气冲冲地转身欲走,突然他好像想到什麽,“难道是他?” 
                              “谁?” 
                              他得意地一甩头,“偏不告诉你!” 
                              “欢喜门?” 
                              司马绪侧过头,神情有些迷茫。 
                              流峰道:“欢喜门是源於天竺古城的一个门派,他们奉欢喜佛,武功邪门异常。” 
                              司马绪皱眉:“他们信奉的是欢喜佛?” 
                              流峰道:“是,和杏花林一样。确切的说,数年前欢喜门就派弟子进入中原谋夺霸业,为此他们还创立了一个门派,那就是杏花林。武林三老看不惯他们的淫邪手段,於是号召天下群雄联手攻之,鹤童老人重创常悦,无春老人与当时的天机老人共战欢喜门教主,历时七日七夜方以一招险胜。欢喜门教主曾言他日必再来领教。十年前,欢喜门被人一夜之间伤了大半,再也无力提及旧事。” 
                              “难道此次欢喜门是卷土重来,再战中原?” 
                              司马绪站起来,“流峰,你去把七师兄请来。” 
                              “你要去关外?”仕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要丢下这一大摊子事只为了参加一个婚礼?” 
                              司马绪微笑不语,仕容按著隐隐作痛的额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司马绪轻启朱唇道:“没有。” 
                              “你什麽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他停了一下,“七师兄,你要小心,武当不太平。到时候,我会让流峰留下来。” 
                              “公子——” 
                              “放心,公子有我呢!”端著茶进来的人是一身浅绿衣衫的小律,多日不见,他竟好似脱了稚气,出落得像个俊俏少年了。 
                              司马绪道:“流峰,武当就拜托你了。” 
                              流峰抿紧嘴,“是。” 
                              在去关外的路上,绿衣不解地问司马绪:“公子,大哥也在武当,你何必让流峰也留下,让他一起去关外不是更好吗?” 
                              司马绪冲他微微一笑,让他一下子晕陶陶的。 
                              “小律,紫衣是你二哥吧?”


                              68楼2008-12-29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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