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影莲香吧 关注:63,645贴子:209,384

回复:《逐鹿中原》by宁江尘 两部全(3P?)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五章 
剑庐外,司马绪束手而立,绿衣偷偷瞧他一眼,却看不出那张*静的脸下面究竟是什麽含义。而在他们身后,一阵阵暧昧的呻吟不断地由内传出来。 
武当就这麽大,依尹孤宇与仕容的情形也没办法走远。司马绪略一想便来到这里。可奇怪的是他却在门前止住了脚步。 
“公子……” 
司马绪一挥手,“你不必问,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公子既然知道,就不要让小律蒙在鼓里嘛。”绿衣用撒娇的语气道。 
司马绪道:“你想问我为什麽刚才那麽在意仕容,现在却不采取行动是吗?” 
“我猜公子一定有特别的用意。” 
他轻笑出声,“你倒聪明。”他反问道:“那你来猜一猜我为什麽那麽紧张?” 
绿衣低头,喃喃道:“公子……公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司马绪道:“我要是真的喜欢他又怎样?” 
“我会杀了他。” 
司马绪回头,绿衣认真地望著眼前这个人,“我会亲手杀了他。公子是谁都不可以玷污的人,天底下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公子。我要公子永远都是像仙子一样圣洁,永远那麽高高在上。” 
司马绪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一现即逝。 
“公子是不会喜欢仕容的,对吗?” 
司马绪冷笑,剑庐里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绿衣得到想要的答案,即使刚才公子有过杀他的念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不过公子可能不知道,他最想要的就是公子亲手杀死他呢。 
司马绪静静等了一会,提一口气使脸上好像刚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一样,然后提著剑冲了进去,“七师兄,你在吗——” 
剑庐内,一片狼藉。 
仕容衣不蔽体地斜靠在床边,用一把匕首抵著尹孤宇的脖子。 
尹孤宇阴沈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眼神复杂地望著连刀都握不稳的仕容。


75楼2009-01-01 21:12
回复
    听到司马绪的声音,仕容虚弱地回应,“九师弟……”他手中一软,匕首刺进尹孤宇的肉里。 
    奇怪的是,尹孤宇并没有躲,而是急忙拉过被子,裹住仕容的身体。 
    司马绪脸上一片惊慌,“七师兄,你有没有事?我看不到,你快告诉我,别让仕阳担心啊。” 
    仕容连忙道:“我没事。”他挣扎著站起来,尹孤宇伸出的手被他挥开,他艰难地走到司马绪身边,“九师弟,我们回去。”他眼前一黑,就要倒在地上,被司马绪揽进怀里,“好,我带你回去。” 
    无论是洗浴还是换衣,司马绪都一手包办。 
    仕容想拒绝,但更不想让除了眼前这个小师弟之外的人看到自己这麽凄惨的样子。 
    司马绪将他抱到床上轻轻放下。 
    仕容幽幽的声音传过来,“仕阳,我是不是很脏?” 
    司马绪摇摇头,“七师兄,我从来没有这麽想过。” 
    仕容脸转向一侧,眼泪顺著脸颊流在枕头上,“我知道,我已经不配再呆在武当了。明天我就走——”


    76楼2009-01-01 21:14
    回复
      2026-02-21 04:34: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嘉陵蹦蹦跳跳地走著,嘴里念念有辞,他的手上扯著一根绳子,另外那头正是黑著一张脸的流峰。 
      “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他一跳到流峰面前,“喂,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流峰抿著嘴,沈默以对。 
      嘉陵道:“喂,你是哑巴啊,再不说话我就用药把你毒哑,让你再没办法说话。” 
      “灵霄岛。” 
      三个字,只三个字,就让嘉陵再次吃了鳖。 
      一路上,这已经是第二十七次了,无论他怎麽挑衅,这个大木头都当没听见,如果他威胁他,他就搬出这三个字。 
      嘉陵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你……你……灵霄岛!灵霄岛有什麽了不起啊!” 
      “是没什麽了不起,只不过有件飞天羽衣而已。” 
      嘉陵气塞,用手抚著胸口,“我不气我不气,我才不和你这块木头生气呢——可是我真的好气啊!”他大喊一声,凝气於掌,掌风落处,两棵古树被炸得粉碎。 
      流峰眼光移向他处,“无聊。” 
      嘉陵大叫道:“你们中原人怎麽这样阴险狡诈无耻卑鄙下流——” 
      “承让。” 
      嘉陵狠狠地瞪他,然后一拉绳子,用轻功向前飞奔。 
      流峰被他制住穴道无法运功,只能被拖著跑。他咬紧了牙,一句话也不说。 
      嘉陵带著他往东海的方向走,一路上又打又骂,骂不过就打,打完了再骂,流峰干脆一句话都不说,更把嘉陵气得够呛。 
      海边有许多船,但无论问谁,都对灵霄岛一问三不知。 
      “灵霄岛?那不是传说中的人间仙境吗?世界上怎麽可能真的有?”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听过灵霄岛这个地方。” 
      嘉陵回到客栈,看到流峰正在慢条斯理地吃饭,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麽还有心情吃啊?” 
      “又不是我要去。” 
      他事不关已的口吻气得嘉陵一下子将桌子掀翻,“再找不到灵霄岛,我就再去武当找司马绪的麻烦!” 
      流峰“腾”地站起来,向外走去。 
      “你去哪?” 
      “找人。” 
      嘉陵抬头看飘在海风中的颤微微的破布,再看看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一副打死都不想进去的样子回瞪著流峰。 
      可惜流峰有一种很令人羡慕的本事,就是将别人的眼神视若无睹。他一步一步丝毫不受影响地走了进去。 
      嘉陵气乎乎地在门口直跺脚,把脚上的灰跺得差不多了还是摸著鼻子灰溜溜地进来坐在流峰身边。 
      老板兼夥计是个站都站不稳的老头,灰白的头发好像一堆杂草,树皮一般的脸上是挤得死蚊子的皱纹。 
      “你们……要点……什麽……?” 
      瞧说话这个费劲!嘉陵嫌恶地转过脸,“喂,死木头,我们为什麽要来这种鬼地方吃饭?” 
      “你可以不吃。” 
      嘉陵回头冲那老头吼:“我要藕香榭的素食什锦,贺兰轩的平湖水鸭,丝雨坊的莲羹汤,天锦阁的卿酒鲤鱼,再来一壶梁凤斋的凉州酿。” 
      老头一抬眼皮,有气没力地问道:“你说什麽?” 
      “我要——” 
      “三个馒头,两斤牛肉,一壶烧酒。”流峰截住他的话道。 
      老头点头哈腰,“马上就来。” 
      “这种狗都不吃的东西,你还吃得下,真不愧是武当山上最忠心耿耿的一条狗。” 
      流峰端起酒,放在他面前,“喝下去。” 
      “我为什麽要喝——” 
      “灵霄岛。”


      78楼2009-01-01 21:14
      回复
        第六章 
        天染红霞,好像带上了情思的少年心事。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一声又一声 
        灵霄岛是海中甜美微笑的美人,特别是在夕阳的掩映下,连每一寸呼吸都连让人沈溺。 
        然而这种景色都在那个人面前失去所有的光彩。 
        无论是谁看到他,都只能放任视线凝固在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你就会忘记怎麽走路;他一动,你就会觉得自己也飘起来。 
        殷圣华,十年他便被好事之徒列为“洛迦三宝”之“美人笑”。当他经历种种重新站在你面前时,你会发现他的风姿非但没有折损一二,反倒好似被岁月琢磨得更加精致。 
        他坐著特制的“椅子”,开心地欣赏著海上的日落。 
        而他的“椅子”则是一个人弓腰跪在地上,又长又乱的头发披散开来,好像一个野人。 
        流峰见此景,差点就要冲出去。 
        秦朗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流峰举手相格,竟摆脱不掉他的缠斗。 
        秦朗用“传音入密”道:“如果你想看到仇焰横尸当场,你可以再和我打下去。” 
        流峰握紧拳,竭力控制自己。 
        秦朗继续道:“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而且也是自愿供殷圣华驱使。” 
        流峰瞪大眼,“不可能!” 
        秦朗道:“信不信随你,以他的本事,灵霄岛的幻术对他没用。殷圣华曾经赶他走,可是他死也不走,说是就算当狗也要留下。於是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流峰终於忍无可忍,一掌击出,直向坐在海边的殷圣华。 
        这时,殷圣华正好回头,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而是平静地,甚至是略带嘲讽地回望著他。 
        他的掌力,全部让一个人化解於无形中。 
        流峰脸色大变,“义父!你怎麽——” 
        那个人正是跪在地上的仇焰,他的眼睛里是无可动摇的坚定,他不许任何人插手这件事。 
        “我累了,我要回去。” 
        在那双娇艳的红唇说出这句话后,就在流峰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顶天立地的义父挪动著膝盖,驮著殷圣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他的手掌与膝部,与粗糙的石地相磨擦,现出两条血色的痕迹。 
        “义父!”流峰挡在了前面,“殷圣华,放了我义父。” 
        殷圣华道:“你没长眼睛吗?是仇焰宁愿做牛做马也不走,我有什麽办法。仇焰,你和你这个徒弟讲讲清楚。” 
        流峰望向仇焰,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一定是殷圣华用什麽办法迷惑了义父,一定是! 
        仇焰的手在微微发抖,“没错,他说的都是……事实。” 
        流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仇焰驮著殷圣华,消失在视线里。 
        秦朗走到他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壶酒,“要不要醉一场?” 
        流峰好像没有听到,僵直的身体在海风中,显得那样的无助。 
        秦朗又变出一只翠绿的玉杯,红色的美酒倒在杯中,好像人体流出的某种物体。他吮一小口,“啊,真是好酒——” 
        流峰抢过他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又抢过他的酒壶往嘴里灌。 
        秦朗笑道:“呵,我们师兄弟正好来个一醉方休!” 
        流峰醉了很多天,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这种酒,它的名字,叫做“倾城”,来自一个西域小国。他们用来招待远方的商客,然后用酒吸引他们留下来,直到花光了所有的钱。最后这个小国因为此酒而得罪了大国,铁蹄之下,酒香四溢,但不过是亡国的哭泣罢了。 
        在他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时,仇焰出现在他的眼前。 
        流峰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什麽,他只感觉自己的嘴不停地张合,可声音却听不到。 
        仇焰望向秦朗,“你喂了他什麽?” 
        秦朗道:“他要留在灵霄岛,就要吃药。” 
        “他不会留在灵霄岛。” 
        秦朗摇头道:“不,他会,因为你在。你知道,他对你是如何忠心。他习惯了对人忠心,你离开后,他就把这种忠诚给了小昭,可是现在他回不到小昭身边,你也不要他,他的一颗心,不知道要给谁。” 
        仇焰低头看著流峰,“他怎麽会这样?” 
        秦朗道:“他一直是这样,活在你的命令中,活在洛迦城的使命中。仇焰,你总是如此,总是自以为是地决定别人的人生,可是,你总是做错。” 
        仇焰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真的错了吗?” 
        秦朗看著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心想,可以去向师父复命了。 
        仇焰与殷圣华之间,远不止十年的恩怨,而是一出生就注定的孽缘。 
        仇焰的母亲是殷圣华的姐姐,在她嫁到仇家不久前,父母刚刚蒙难去世,她就把还在襁褒中的殷圣华一并带了过来。 
        无春老人很快发现殷圣华是个练武的奇才,并将他收为关门弟子。 
        仇焰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而父亲亦在不久死於练功的走火入魔。两个失去亲人的孩子并没有因为辈份的不同而有所隔阂。


        82楼2009-01-01 21:27
        回复
          仇焰捏捏他的脸,“又在想鬼点子。” 
          殷圣华伸出手,对著空中轻轻一弹。 
          仇焰看著他的动作,什麽也不说。 
          殷圣华放任自己沈入他怀里,“焰,我好爱你哦!……所以,你不可以骂我……” 
          情冢,在众人的眼中塌了。 
          刚才才相聚的两个人,就那样消失在轰鸣的声音里。 
          仇引墨看著傻了眼。 
          仇峰则是若有所思地望著。[


          85楼2009-01-01 21:27
          回复
            第七章
            仇峰的心里,想著另外一件事。 
            当初他拿著血色“殷”字的帕子来叩开情冢的门时,仇焰让他进入了这片禁地。 
            仇焰坐在蒲团上,在他前面是几块闪著异样光彩的布料。 
            他一步步走近,仇焰的身上到外是灰尘,在他周围已经有蜘蛛结网。 
            “义父……” 
            仇焰睁开眼睛,头上的灰尘纷纷往下掉。 
            他的目光只在仇峰身上停留短短一秒,很快就被那华美如霓的布占据了全部心神。他布满了厚茧的手指轻柔地抚摩过,好像充满了满腔的情意。 
            仇峰从没有看过他这副模样。 
            “义父。”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仇焰道:“峰儿,你知道我为什麽修建这座情冢吗?” 
            仇峰沈声道:“峰儿不知。” 
            仇焰道:“它是为了纪念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他站起来,“我负了他,就算用几百年来忏悔也不能赎清我的罪。可是我还是没办法不想起他,如果能再和他待上一天,不,一个时辰也行,我愿意付出一切。”他环视四周,眼神黯淡下去。“可惜再也不可能了。” 
            他说完这段话,就踏上了去灵霄岛的路。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仇峰再次将视线放在坍塌的情冢,跪了下来。 
            义父,终於偿了他的心愿了。 
            身后传来一阵喧哗,身穿得如雪似玉的嘉陵对著柳南和大喊:“你怎麽可以欺骗小孩子,明明‘飞天羽衣’根本不在武当,你把我骗去是什麽居心?” 
            柳南和神色平静,“你去过武当了?”


            86楼2009-01-01 21:28
            回复
              “当然。”嘉陵一转头看到仇峰,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们中原人真是一个也信不得,连骗子都凑一堆。他骗我你也骗我,要不是那个穿得好好的哥哥救我离开,我还被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岛上。” 
              仇峰看都不看他一眼,对仇引墨道:“洛迦城交给你了。” 
              “那大哥你要去哪里?”仇引墨担心地问。 
              仇峰眼神不知飘到了何处,“走到哪算哪吧。” 
              仇引墨道:“大哥,你留下来吧,我不想……” 
              仇峰拍拍他的肩,“洛迦城是义父交到你手上的,而且我也想到处走一走了。”他转身,背影是那样孤寂。 
              仇引墨望著他慢慢走远,突然大喊:“大哥,他现在在关外爱絮牧场。” 
              仇峰的身形一僵,再继续走下去。 
              嘉陵在后面追,“喂,怎麽可以这样?你还没告诉我‘飞天羽衣’到底在哪呢?” 
              仇引墨牵著柳南和的手,心里涌起各种情绪,让他忽略了身旁的不寻常的安静。 
              司马绪,我不会放过你的。 
              次日,新上任的洛迦城主大清早的就暴走抓狂,怒气冲天的吼声让全城的人都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87楼2009-01-01 21:29
              回复
                他恐怕是这世间除了当事人最了解十年前洛迦城到底发生什麽事的人了,虽然他几次都惹毛了殷圣华差点丢掉小命。 
                那件事先要从殷圣华十八年前离开洛迦城说起。那个时候他很小,但已经懂得躲在什麽地方偷听不容易被发现或是被发现也好编借口。殷圣华的离开,不是外人所想的那麽简单,而是无春老人命令的结果。 
                无春老人不愧是武林名宿,时时都有著思安思危的心。 
                那个时候,他听闻天竺欢喜门重整旗鼓的消息,马上将得意门生召来商量,於是带著打垮欢喜门的使命,殷圣华离开洛迦城,去往天竺。这一走就是八年。


                89楼2009-01-01 21:29
                回复
                  2026-02-21 04:28: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谁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知道殷圣华是利用毒圣诸葛筝与欢喜门的矛盾将欢喜门大挫,非有百十来年没办法恢复元气。 
                  无春老人当面夸奖殷圣华,背过身就骂他为什麽不斩草除根。 
                  殷圣华也不是个软柿子任你揉圆揉扁,一气之下与无春老人吵起来。他们吵得很激烈,秦朗听得很辛苦,柜子里的空气真不怎麽新鲜。可是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两个人发现了自己。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话,一句足以让他死一百遍一千遍的话。 
                  “就算我身体里流著你的血,你没没权利管我!” 
                  殷圣华说完这句话就冲了出去。 
                  直到听不到任何声音,秦朗才敢呼出那口憋了好久的气, 
                  秦朗那时虽小却是个通晓人情事故的机灵鬼,他把洛迦城的一些传言与无春老人对殷圣华掩不住的慈爱眼神,还有殷夫人家世单薄却能嫁入武林人氏梦寐以求的洛迦城等事放在一起仔细一想,便猜出了八九分。


                  90楼2009-01-01 21:29
                  回复
                    殷夫人与殷圣华不是姐弟,而是母子。而他的父亲就是他名义上的师父无春老人。无春老人见殷夫人怀了孩子,不想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又不能破坏自己在江湖中人心目中的形象,只好让殷夫人以儿媳的身份嫁给自己的儿子。 
                    那麽殷圣华与仇焰岂不是同母异父,有著四分之三相同血缘的兄弟? 
                    秦朗冷笑著想著,这些道貌岸然的武林人,骨子里还不是一样邪恶与无耻。什麽大侠,什麽名宿,都是骗人的鬼话。


                    91楼2009-01-01 21:30
                    回复
                      后来,他偷来钥匙,从牢里救出殷圣华,并跟著他离开了洛迦城,来到海外,创出与洛迦城并驾齐驱的灵霄岛。殷圣华还创出一门功夫,取名“幽娈心经”。 
                      秦朗将目光从久远的地方收回,“清水,你说中原好吗?” 
                      清水低头,“回主上,中原不好。” 
                      “为什麽?” 
                      “中原人虚伪,不讲实话。” 
                      秦朗道:“那为什麽我们御庭威棱流的人千辛万苦都要去中原?” 
                      清水道:“回主上,将军说过,逐鹿中原的诱惑不管是不是中原人,都是无法抵挡的。” 
                      秦朗垂下双眼,“真的是谁都没办法抵挡吗?” 
                      关外,虽言春风不度,但过了美丽的祈连山,就是富饶的草地与牛羊。 
                      这是一个不算很大的牧场,但它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林逢笑与司马絮儿共乘一骑,奔驰在宽阔的大草原上,每个看到的人都诚心地为他们祝福,并笑著大声歌唱。 
                      牧场的名字,叫“爱絮牧场”。 
                      林逢笑有一句话,都快成了口头禅了。 
                      他说,我这一生,只爱絮儿一个。 
                      他放弃了一切,带著司马絮儿远离中原来到关外,将苍鹰堡交给司马绪。 
                      就算手下出生入死的兄弟一齐跪在地上求他,他只是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掉,他说:“谁让我最爱的人是絮儿呢!为了絮儿,我对不起你们了。” 
                      他把司马絮儿带到关外后,不知寻了多少药才救回她一条命。如今他终於苦尽甘来,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是附近的牧民,他们准备了各种草原的食物,又唱又跳,好像过节一样。林逢笑和司马絮儿也从了草原上的习俗和众人一起唱歌。 
                      “林大哥,有人自称武当弟子来……” 
                      日格的话还没说完,林逢笑的身影就直冲向门口。 
                      “怎麽回事?”日格挠挠头,疑惑的目光投向唯一可能解答他的司马絮儿。 
                      身穿红色衣服一扫病容而出奇清丽的司马絮儿眼神追寻著离开的人,淡淡的哀愁像层纱一般染上她的双眸。 
                      林逢笑看到两个人影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彩已经黯淡下来。这些许的差异自然不会让来人看见,他们见到的是热情迎上来的林逢笑。 
                      “原来是武当的‘流星剑’与‘断魂刀’,得两位大侠参加,林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仕廉笑著交给他一个锦盒,“我们此次来是替九师弟向林兄贺喜,仕阳脱不开身,请林兄莫怪。” 
                      林逢笑接过锦盒,道:“绪既是武当掌门,又执掌武林牛耳,忙是一定的。” 
                      仕孝道:“林兄不先看一看锦盒中是什麽东西吗?仕阳亲手封的口,都不让看,我们还真是好奇呢。” 
                      林逢笑闻言拿起锦盒,忽听日格大声在喊:“林大哥,林大哥。” 
                      他遂向两人笑道:“两位来到这里,就让林某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吧,请——” 
                      这场婚礼的快乐传染给了每一个人,林逢笑身为新郎,被众人灌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在不住地喊著:“再喝,不醉不归!” 
                      这个时候,司马絮儿坐在帐蓬里,虽然他们举行的是草原上的婚礼,但中原一些根深蒂固的风俗还是免不去的。 
                      大红的盖头等著那个人来揭,交杯酒等著那人来喝。 
                      司马絮儿被蒙著的脸上,是浅浅的泪痕。这是新嫁娘的眼泪还是别的什麽呢。 
                      她的手上,是一张快被揉碎的纸团,地上跌落著一个锦盒,是刚才林逢笑不小心掉的。 
                      “絮儿……”林逢笑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将一干调笑的人挡在门外。看在他今天已经喝得不少的份上,众人也就放他一马了。 
                      林逢笑打著酒嗝,挑开了司马絮儿的喜帕。 
                      “絮儿,我们来喝酒……” 
                      他端来两杯酒,把其中一杯交给司马絮儿。司马絮儿手一抖,几将酒洒了一半。 
                      “絮儿,你怎麽了?” 
                      他望著低著头的司马絮儿,顺著视线看到了地上打开的锦盒,酒一下子醒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絮儿,盒子里的东西呢?” 
                      “我……我不知道……”司马絮儿将手攥得更紧。 
                      “絮儿,你也学会撒谎了吗?”林逢笑放开她,“絮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司马絮儿急忙拉住他,“林大哥,你不要离开我,我,我……”她怯怯地拿出那张纸条 
                      林逢笑仔细看了,转身就往向奔。 
                      “林大哥!”司马絮儿在他身后凄切地喊道。 
                      林逢笑略停了一下,“絮儿,我,我马上就回来。”他一掀帘门,消失在夜色中。 
                      司马絮儿痴痴望著他的背影,终於忍不住扑倒在床上悲伤地哭起来。 
                      只有那一双龙凤蜡烛,默默地陪人流泪到天明。


                      93楼2009-01-01 21:30
                      回复
                        第八章 
                        远处的歌声隐隐传来,墨蓝的天空下茫茫的草原,神秘得像宝石一样。 
                        林逢笑走向那个逆著方向的人影,他束手而立,身穿著一袭儒衣,更衬得体态单薄,弱不禁风。在夜色中,他看起来没有一点江湖之气,而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手中已掌握了武林白道的命脉。 
                        “主人。” 
                        他躬身行礼,身为司马家族暗中培养的家奴,无论是经过多少时间,彼此的束缚都不会变。更何况,他名义上并没有脱离奴籍。 
                        没有外人在场,他放纵自己用全部的视力贪婪地看著那轻盈如风的人。 
                        他比司马绪大六岁,司马家遭劫时,他已经十六岁了,但由於长期接受训练,身体看上去还是很瘦弱。所以谁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更不知道当时他已经手握著“暗士”头领的权利。 
                        当他救出司马绪时,他已经被那个称为母亲的人毒瞎了双眼。为了保存力量与柳思源对抗,他不得不把司马绪放在雾来岛,自己去发展势力。 
                        他一直以为,那个只有司马家族的族长才得知的储放著应急财物的地方很安全。他没有想到杨繁会阴错阳差地飘到那里。等到发现时,杨繁已经再次彻底地伤害了司马绪本已千疮百孔的心。 
                        再见他时,物是人非。 
                        司马绪的改变,让他除了心痛还是心痛,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竟落得如此局面。他只有离开,让悔恨与思念陪伴自己下半生。 
                        “我知道我不该把你从洞房里叫出来,我以为你会早一点启开锦盒的。”司马绪转身扶起他说。 
                        林逢笑注意到他的衣襟沾著夜晚的露水,还有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是冰一样的凉。他脱下外衣,“你披上吧。从小身子骨就弱,怎麽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司马绪乖乖听他数落著,长长的睫毛扇动几下。他轻轻地说道:“谁叫你这麽久都不来?”略带委屈的语调有著撒娇的错觉。 
                        林逢笑的心跳漏了两拍,身体微颤。 
                        司马绪问道:“对了,秦朗的事情你查得怎麽样了?” 
                        林逢笑略正神,“已经得到证实,秦朗与御庭威棱流的人会过面,而且也接受了他们的将军的一道密旨。虽然内容无法得知,但肯定与整个中原脱不了关系。” 
                        “看来把苍鹰堡当作嫁妆还给你果然没错。”司马绪笑著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叹口气,“我真是没用,你一定在笑话我吧。” 
                        林逢笑当然是否认。 
                        司马绪道:“好了,我不耽误你的洞房花烛夜了,你回去吧。” 
                        “那你……” 
                        “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享受一下草原的风与夜。” 
                        林逢笑很想坐下来陪他,但是他还是忍住了。那个帐蓬里还留著一盏灯等他。那个女孩很好,他只要走回去,就可以抱著她,感受著温暖的体温,喊她“絮儿”。 
                        他往来时的路走去,方走了两步,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回头看一眼。而这一眼,却让他接下来的步子好像有千斤重,再也迈不动了。 
                        司马绪坐在略高的地方,淡淡的月亮掠过他的脸,流下浅银色的光亮,那是泪珠的颜色。他皱起了眉头,抿著的嘴唇微微颤抖著,整个人笼罩在无法言语的哀伤中。 
                        绪……儿……… 
                        林逢笑还是走了回来。在身边的位置上,他默默在坐下来。 
                        司马绪没有说话,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逢笑也没有说话,他沈浸在今晚的景色里。 
                        这个时候,他没办法再想起任何别的事情。 
                        司马绪的身体靠过来,毫无防备地依靠著他的肩。 
                        清幽的馨香透过柔顺的发丝传入他的脑子里,让他沈迷,让他不清醒。 
                        这个时候,皮扶泛起一阵寒,他的嘴角好像瞥到了一点刺目的光亮。身体先脑子一步反应,他掌中用力,将司马绪的身体送出几丈远。 
                        几乎是同时,利剑破空,由后面贯穿了他的胸膛。 
                        如果他没有刚才的动作,贯穿的必是司马绪的身体。 
                        “柳南和,你终於出来了。”说话的司马绪嘴角嚼著和熙的笑意,从腰间抽出软剑的姿势也是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缺。 
                        白衣如雪的柳南和,狠狠地盯著他,“原来你装成那副样子是为了引我出现?” 
                        司马绪道:“若非如此,柳公子不知还要藏多久。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好。” 
                        柳南和道:“司马绪,你果然狠。” 
                        柳家的剑法最厉害的莫过於首先那一击,只要避过了那一剑的峰芒,便可谓成功了一半。 
                        司马绪道:“承让。” 
                        对於利用林逢笑的事,他竟是默认了。 
                        林逢笑的痛比身中一剑还深,他的额头不断涌出冷汗来,血也流得飞快。 
                        司马绪亮剑,“柳公子,小心了。” 
                        双剑光华,夺目异常。 
                        这里的骚动已经惊动了不远正在欢庆的人。 
                        司马絮儿赶来时,正看到柳南和被司马绪一剑制住,败局已定。 
                        “林大哥——”司马絮儿冲过去,她扶起林逢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林大哥,你再撑一下,我马上去请大夫。” 
                        “仕阳不就是大夫吗?”说话的是赶过来的仕廉。他与仕孝都是听到响声赶来的。 
                        司马絮儿抬起头,“哥……” 
                        司马绪微笑著,“絮儿小姐这声称呼我可担当不起。” 
                        司马絮儿一咬牙,“司马公子,求你救我相公。” 
                        司马绪道:“他剑创已深,药石罔效。” 
                        司马絮儿一下子跪到他面前:“司马公子,我知道你医术天下无双,求你一定救救他,我求求你,求求你……”她不住地磕头,泪湿红衫。 
                        司马绪道:“不是我不救他,实在是没办法。” 
                        “司马绪!你不要假惺惺了,都是你——”柳南和的声音嘎然而止,司马绪点住了他的穴道,脸上带著笑容。 
                        柳南和倔强地盯著他,不屈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憎恨。 
                        司马絮儿还想求下去,这时看到林逢笑伸出手,“絮儿……” 
                        她连忙抓住,“林大哥,你想说什麽?”被抓住的手挣脱开,她顺著林逢笑的眼神看过去,身体一颤,咬紧了下唇。 
                        “绪儿……”林逢笑看著那个人,最后的,用尽全力地看著,要将他永远地印在脑海里,如何也不会忘记。 
                        司马絮儿猛地站起来,对著司马绪大喊:“你是笨蛋!你难道没有听出来,林大哥是在喊你吗?他喊的一直是你啊!” 
                        司马绪一言不发,握紧了手中的剑。 
                        “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没心没肺的绪儿,只有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绪的,只有一个永远不会爱他的绪儿!” 
                        司马絮儿冲他喊完,就大声哭起来。 
                        司马绪走到林逢笑跟前,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道:“林逢笑,你有什麽话要对我说吗?”


                        94楼2009-01-01 21:30
                        回复
                          林逢笑摇头,能这样近距离地看他,虽死亦无憾了。 
                          “你没有,我有。”司马绪冰冷的双唇一字一句地道,“我知道你爱我,我一直知道。可是,你不该在爱我的同时还要娶别的女人。我虽然不爱你,但是我不喜欢被人抢去什麽的感觉。所以,你必须死。懂了吗?” 
                          林逢笑望著他,在最后的时刻,他终於听到了他真正的话。 
                          “我懂了。”他眼睛里闪著希翼的光,“那……我还可以爱你吗?” 
                          在他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司马绪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於是,林逢笑带著满足的笑容,带著满心的爱,离开了人世。 
                          司马绪转身对司马絮儿道:“把他葬了,跟我回中原。” 
                          司马絮儿呆滞的目光停留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司马绪道:“二师兄,三师兄,帮我把她带回武当。” 
                          等得仕孝仕廉离开后,他走到柳南和身前。 
                          剑压上了他的脖子,司马绪道:“柳南和,你恨我吗?” 
                          “恨。”柳南和赤红著双眼。 
                          “为什麽?”司马绪问道。 
                          柳南和凄厉地笑:“为什麽,你问我为什麽?你杀了我父亲,我妹妹,毁了柳剑山庄,你还问我为什麽!” 
                          司马绪摇头,“不,你没有资格恨我。” 
                          柳南和惊叫:“我没有资格恨你?” 
                          司马绪道:“对,谁都有资格恨我,你没有。” 
                          柳南和压著一口气:“为什麽?” 
                          司马绪不答反问:“你知道我为什麽要对柳家这样吗?” 
                          柳南和不语。 
                          司马绪仿佛也知道他不会回答,继续道:“因为你父亲柳思源为了用司马家族的财富壮大柳剑山庄,陷害我父亲客死异乡。他一开始把他的表妹,也就是生我的那个女人嫁到司马家就没安好心。这十年,他搬空了半个司马家,还生下了一个女儿。絮儿她姓的是柳,不是司马。” 
                          柳南和在发抖。 
                          “柳南和,你知不知道——”司马绪凑近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三个字,“我—恨—你——”他一挥手,将柳南和打得倒在地上,“在我地狱最底层的时候,你享用著本属於我的一切,过著最光鲜的生活,天底下没有谁不知道你南和公子。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柳南和看著他如厉鬼一般的样子,不由得发出惊叫:“你……你不要靠过来!不要——” 
                          司马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矮下身体,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光芒。 
                          柳南和只觉身体一凉,胸前的衣服被划破。司马绪的脸上闪过嗜血的气息,他狰狞一笑,“柳南和,现在我就要向你讨还我所受的苦。我本来已经放过你,但是现在我后悔了。要怪,你就怪自己不自量力地送上门来。” 
                          他几下撕掉了柳南和的下裳,柳南和眼睛里满是惊恐,“司马绪,你不是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一声惨叫,响在夜空里显得愈加突出。 
                          “杀了你?呵呵呵……柳南和,你怎麽这麽天真?在这世上,多的是方法叫人生不无死!”司马绪犹如修罗一般的模样,会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胆俱裂。 
                          他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进出都让柳南和痛彻心肺。他的下身已经让鲜血浸染,眼睛渐渐没有焦点,苍白得好像被夺走了生气。 
                          没错,司马绪运用了宜香宝典在吸他的精气,这场欲望结束之时就是柳南和的死期。 
                          死神的召唤已经近在耳边,柳南和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司马绪侵犯著。 
                          这个时候,司马绪忽然张口喷出道血箭。 
                          他看著那个露出恍惚而得意笑容的人,“你用毒!” 
                          柳南和虽然得手,却很凄惨。“我知道剑术上我根本赢不了你,早就在自己身上下了毒。但我没想到你这麽容易就会上当。司马绪,你也不过如此。” 
                          司马绪大笑,血不断涌出,“这才是南和公子!柳南和,这样才好玩!”他的手紧紧捏住对方的下颌,看著他紧咬下唇的动作,得意地笑了。 
                          “柳南和,我有把握让你臣服於我,你赌不赌?” 
                          魅惑的声音带著香熏的暧昧吹拂在柳南和的耳边,让他不禁瑟缩了一下。他昴首:“当然赌!” 
                          “那好,不要看我的眼睛,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的手,他的唇开始施展魔法。如果刚才是狂风暴雨,现在就是冬日暖阳。 
                          如果不是知道他在报复,会有他们是情人的错觉。那样珍惜与宠溺,就算是仇引墨也没有给过。 
                          


                          95楼2009-01-01 21:31
                          回复
                            引墨!柳南和突然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尖,可是司马绪早一步察觉到,他轻蔑一笑,用更加缠绵的热吻让他的意识涣散。 
                            论起这方面的技巧,柳南和怎会是司马绪的敌手。很快,就是只剩下瘫软在他怀里喘气的份。 
                            这一次,司马绪将他带上从未有过的欲望之峰,不管他愿不愿意,受困的身体还是没经受得住最深禁忌的诱惑。 
                            司马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吐出来的血快有身体的一半了。意志让他坚持到最后,但也是极限。 
                            柳南和的呼吸越来越弱,他的眼睛已经没办法睁开,从未有过的疲倦席卷全身。他隐约听到司马绪说道:“你输了。” 
                            他输了?!输了…… 
                            “南和——”熟悉的呼唤是脑子里最后一个声音。 
                            仇引墨看著眼前这副图景,强烈的愤怒让他全身颤抖,拳头就朝著司马绪打过去。 
                            司马绪拭著唇边不断涌出的鲜血,冷笑著对著他。 
                            拳头在半路上被人挡住,仇引墨大喊道:“哥,你还要帮他吗?” 
                            出现的人自然是流峰,他没有回答仇引墨,但他的动作无疑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你要帮我,我们兄弟的情谊就一刀两断!”仇引墨气得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只想杀了司马绪。 
                            流峰的身体一震,但他还是纹丝未动。 
                            仇引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一亮掌,就朝流峰直攻过来。 
                            流峰步步退让,但仇引墨的功夫并不比他弱多少,很快的他就受了伤。 
                            司马绪坐下来,好像周围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三颗药丸。得毒圣真传的他偶尔也会炼点药,不知这次能不能逃过。 
                            他捡起地上的剑,一步步走到柳南和身边。他的声音不大,但还能隐约传到正在打斗的两个人耳中:“停下,不然我杀了他。” 
                            仇引墨眼睛通红,“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 
                            司马绪的神情无比冷静,“自己折断右手。” 
                            仇峰好像从没看过他似的猛地转头。 
                            剑刺进肌肤里,血渗出来。柳南和没有一点反应,他的脸已经白得和死人没两样。 
                            如果目光能杀人,司马绪已经被仇引墨的目光杀死了。 
                            仇引墨眼一闭,举起左手砍向右手。 
                            他的手让仇峰格开。 
                            仇峰看向司马绪,缓缓吐出两个字,“公子。”他先屈起一条腿,再屈起另一条。他一向是单膝下跪,现在他却是双腿跪下。 
                            司马绪道:“流峰,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流峰不敢。”仇峰举起左手,“流峰愿以身代弟。” 
                            仇引墨一把抓住,“哥!不要!我们一起上,还怕打不赢他吗?” 
                            仇峰制止住他的行动,就著跪的姿势转向他的方向,弯下腰将头碰在地上。 
                            “哥!”仇引墨怎麽也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自己曾经那麽顶天立地的大哥,“你怎麽可以为了他这样,怎麽可以!” 
                            “我不要!”司马绪道,“他要我的命,为了保命,我只能毁了他的手。” 
                            仇峰听见,对著仇引墨再一次将头抬起,再重重地撞在地上。 
                            仇引墨阻止不及,仇峰已经磕了几个头了。 
                            仇引墨闭上眼,再睁开,他的嘴角流出血来,那是因为咬住自己牙齿过於用力的缘故。 
                            “好,我答应你,只要他放了南和,我就不杀他。” 
                            司马绪点头,“成交。” 
                            他拎起柳南和,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东西,再把他扔给了仇引墨。“等我安全后,我会叫人把解药给你送来。” 
                            仇引墨狠狠地瞪著他,但他对怀里的柳南和更加担心。两相权衡之下,他只有选择离开。 
                            仇峰在他走后,也站起来向另一个方向走。 
                            “流峰。” 
                            仇峰停住,“我再也不欠你什麽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仇峰的身影在光亮里,渐渐地向远方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 
                            司马绪捂著嘴,血顺著指缝流出来。 
                            “走了,呵呵呵……走了好,都走了才干净……”


                            96楼2009-01-01 21:31
                            回复
                              2026-02-21 04:22: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九章 
                              “恭迎掌门。”一重重的声音由山脚传到掌门所处的“沧云居”,武当弟子的大家风范一揽无余。 
                              司马绪在仕孝仕廉的陪同下,回到武当。仕容一早等在“沧云居”门前,身体刚要和躬下去被司马绪扶起,“七师兄不必多礼。” 
                              仕容抬头凝视著他,张口欲言又碍於两位师弟在场。 
                              司马绪道:“两位师兄也辛苦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仕孝仕廉应声退下。 
                              司马绪与仕容一先一后走入“沧云居”,门一关上,司马绪就紧紧抱住他,“好想你……” 
                              仕容任他抱住,听出他话语中的疲惫,慢慢在伸出手回抱著他。 
                              享受著人的体温与仕容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司马绪轻吁一口气,久已劳累的身体放松下来。这时,他胸口压抑不住的血气涌上,一口腥血就那样喷了出来。 
                              仕容吓得脸都发白,“仕阳,你……” 
                              “我没事。”司马绪拭去唇边的血,微笑著说,“只要睡一下就好了。” 
                              仕容道:“那你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他扶司马绪在床边躺下,帮他盖好被子,点燃可以静气安神的檀香,这才轻关上门离开。 
                              司马绪的神智渐渐变得模糊,在熟悉的香味中,慢慢沈入了睡眠之中。 
                              过了一个时辰,仕容推门走进来,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把他抬到‘剑庐’去。然后守在外面,不要放他出来。” 
                              他再次望一眼司马绪,用只有自己听到的音量道:“仕阳,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武当……” 
                              鸟鸣,泉流。 
                              风动,蝉惊。 
                              司马绪醒过来后,很快就感觉到所处环境的变化。根据声响,他猜到现在待的是“剑庐”。而且,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他坐起来,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看来已经中了“十香软筋散”。这就有点糟糕了,他手上没有做解药的材料。 
                              他仔细听那人的气息,眉头皱起来。武功很高,即使在平时,也与他难分高下。武当山上何时有了这种高手?等一下,好像并不是中原内功的路数。 
                              司马绪站起来,凭著记忆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也下了药……他照常喝了下去。 
                              “尹孤宇。” 
                              一直在不解地观察他的人突然被自己的名字喊出来惊得一呆,不由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司马绪轻轻一笑,“气息。” 
                              尹孤宇道:“司马绪果然名不虚传。” 
                              司马绪道:“我很意外,你还在武当。” 
                              尹孤宇道:“我答应仕容做一件事。” 
                              司马绪听出他在说“仕容”二字时,语气不自觉地变柔软了。很好。他嘴角嚼起不为人察觉地冷笑。 
                              “我不是说过,千万不要和他讲话吗?”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司马绪的眼睛里掠过一道银光。很快,几乎是一闪而逝。 
                              如果绿衣在场,他一定会为那个始作俑者默哀。 
                              司马绪道:“七师兄,你真让仕阳吃惊。” 
                              “仕阳,你别恨我。”仕容也在桌边坐下,“我……” 
                              司马绪“腾”地坐起来,身体一歪,几要摔在地上。 
                              仕容伸手扶他,也被他挥开。 
                              “不要你管。”司马绪摇摇晃晃地站著,“没想到我最后竟载在七师兄手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仕容道:“仕阳,你听我说。你很厉害,武当的壮大,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你太厉害了,你的手段在引导武当往邪路上走啊。” 
                              司马绪道:“你说得这麽好听,无非就是为了武当掌门的位子。你早说啊,我让给你就是了,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说,无论什麽我都会给你的……” 
                              仕容的脸上是带著泪光的笑,“仕阳,你何必再说一些欺骗我的话呢?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为的只是师父的那封信是不是?” 
                              司马绪苦笑,“你这样认为我有什麽办法……”他坐下来,好像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果然,这世上没有人可以相信的。” 
                              仕容道:“你不要这样子,仕阳……”他低下头,又抬起来,“你的话我不知道要信哪一句好,还是都不能相信。师父在信上说过,你是带毒的花,武当没有那个力量困住你。在武当壮大之时,便要将你……” 
                              司马绪道:“师父……他也在利用我啊……”他低低地笑著,声音越来越大。 
                              仕容急忙道:“仕阳,我不会杀你,只要你待在这里,我,我会照顾你一生的。” 
                              


                              97楼2009-01-01 21:3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