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桑好几日没有来未央宫,据说是因为边境出了些问题,他分不开身。
他不来她倒是轻松了许多。
那日,双玉为她梳发,那首饰匣子中的的杏花簪子醒目了些。南榆拿起簪子,轻轻摩挲了一阵,思绪渐渐飘远。
浮现了她十六岁那年的纯粹,她记得,那满天的萤火虫,那皎皎的月色。
她且记得,她想去看北漠的杏花,那是初春时节,他不喜杏花,却耐不住她的央求,她那时同他约定,每年陪她来北漠看一场杏花雨。
他应允。
她好想回到南国,好想再看看那大漠的壮景,那美丽的映月湖,那芬芳的杏花雨。
还有,再看看东白。
“双玉,今日的晚膳吩咐御膳房多做些陛下喜欢吃的,且吩咐人去问问,今日陛下可是有时间同本宫用晚膳。”
“是。”
双玉应了应,放下篦子,转身离开寝殿。
南榆摘下那水晶石子,放进了一个小木匣子中,上了锁,然后拿起篦子,轻轻的梳着她的发。
铜镜中她的神色几分的憔悴,她拿起胭脂轻轻涂抹着,拿起口脂轻抿了一口,用笔轻轻的绘着她的眉,一笔一笔。
一阵的装扮,铜镜中的她气色好了许多,模样是美艳了几分,笑起来倒是几分的勾人。
她并没有挽发,而是长发披在了她的身后,几缕的墨发垂在胸前,她别上了他赠于她的杏花簪子,看着即是有着莲花的清雅,又带着牡丹的艳丽。
夜晚将至,好酒好菜,南榆坐在桌旁,等着他的到来。
他来了,带着笑意。
“今日,怎的想起同我一起用膳。”东桑走到她的面前,抚了抚她的脸。
“想着便就想着了,哪有这么多的原因。”南榆轻笑。
牵起他的手,让他坐在了她的身旁。
“今日,你又些许的不同。”东桑看着她,笑的温柔。
“今夜,你很美。”他笑着,眸瞳深邃。
南榆不语,只是微微一笑,为他斟酒,夹菜。
一切都是这般的美好,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基本一扫而空。
南榆起身想为他斟酒,他却握着她拿着酒壶的手,用力将她扯进怀里。
她坐在了他的腿上,手中的酒壶掉在了地上,壶中的酒洒了出来。
“阿榆,你今日又想做什么?”东桑笑问,眼中迷离万分,带着些许的苦涩。
他梏着她的腰,手渐渐的收紧,她妩媚一笑,勾着他的颈脖,吻上他的唇,气息之间的酒香融合,月下之影交合。
她的手扣上了他腰带,她轻轻吻着,他却重重的似要将她吞入腹中,舌尖的痴缠,他的手勾下她的衣领,白皙玲珑的香肩露出。
他不再满足于她的唇齿之间,一路向下,留恋于她的玉颈,她轻哼继续,淡淡的喘息之声。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间,直直的压下她的身子,吻得剧烈,她的腰带被大力的扯开,她勾着他的颈脖回应着他,且反身压住他,俯身亲吻着他。
东桑将她最后一件衣裳扯下,丢在了地上,她吻着他的唇,吻着他的颈脖,他握着她的肩,手伸到白嫩光洁的背,拉开她兜衣的带子,握着她的腰,将她拉的更近了些。
两人的粗喘之声交融,床帐落下,随着风飘荡,床帐中的人交颈而卧,南榆呻吟之声,东桑埋在她的胸前轻轻啃咬,身子不停的向前顶,她的手握着他的手臂,收紧,指甲陷了进去,额角的汗,随着身子的动荡,而没入发间。
她眼角似乎有着泪,他一刹那停了身子,撑起身子看着她,温柔的吻着她的眼角,她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静静的厮磨了几番。
身子又开始剧烈的律动,这次他将她抱的很紧很紧,想要将她融进身子里,一次一次的撞击,一次一次的深吻,仿佛在述说着所有的情深,最后一次,他们似乎踩着云,一切都这般的不真实,他们身子颤抖了几分,身子交织。
“我爱你,阿榆。”他轻声的在她的耳边呢喃。
而她,泪珠滑落。
那晚,他抱着她,吻着她的发,笑的很幸福。
今夜,他很开心。
“东桑,你能许我一个愿望吗?”南榆淡淡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说便是了。”
“我想回南国。”她轻声道。
身旁的人静了静,许久后她听见了他嗤笑声,带着自嘲。
“原来如此。”他道。
原来如此,原来这番甜蜜是萃了毒的,尝着倒是令人欢喜,却也是令人绝望的。
南榆,你赢了。
“不准。”他道。
他松开了手,起身,拿起地上散落的衣裳。
“南榆,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你究竟能不能看看我。”
“我的心,也会疼啊。”他转身,对着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嘲讽的笑道。
“东桑……”
“我说了不准!便是不准!”他怒喝。
这几月来,他第一次吼她,她看着他,垂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