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左顾颜并没有按照原先想好的那样顺利的完成图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渐渐分散了注意力。于是干脆和不二一起绕着小城,做一次短暂的旅行。
不二周助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当地导游一般,熟络的做起了给左顾颜的讲解工作。两个人走走停停,左顾颜拿出碳笔不时在素描本上简单的勾勒几笔。若有所思的盯着某处墙根下转出来的野花野草,不及暖城花的纯朴,却洋溢了清香。
他们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精致的黑漆雕花扶手,古旧的木头坐上去时发出咯吱的响声。石板小路潮湿干净,周围的房子白墙灰顶。不二对这些建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并不认为这些东西死气呆板,反而很欣赏那些有心的设计建造者,砖瓦间都透着灵气。
沿路拍了许多照片,回到旅店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后。不二躺在床上,脑子里回现着一天的行程。陌生的女子对于自己突然的打扰,只是一直浅笑着,眼神专注于自己所描述的每一样景物,偶尔开口用日文交谈几句。
闭上眼睛,有清晨浅黄阳光下女子被暖城花包裹的画面。
之后的几天也都是两个人一起四处游逛。
早上左顾颜依旧独自在草地里反复画着暖城花,不二也坚持着晨跑然后回到那里很远的看着左顾颜画画。
很快到了左顾颜休假的最后一天。可她并没有一幅满意的作品,总感觉和最初的那幅差了一点似的。于是那天左顾颜一直从清早坐到了黄昏。
“出色的摄影师有时不用三脚架也能拍出清晰的照片,要在事物发生变化的瞬间捕捉到精密的细节,也是经验磨砺出来的足够沉稳和平静才能促成的。”不二缓缓的说着,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微笑的不起一丝波澜,话里巧妙的点到即可。
“自然反映的往往是最纯实的,不含杂质才能表现出那份澄澈。”
左顾颜微微回头看着他温和的面容,迎颊的风凉中透露着神秘,她轻轻的闭合了眼睛。周围的一切明朗了起来,之后的笔触柔顺自然,她起身冲他微笑点头致谢。
只是双腿已经麻木,一个踉跄很困窘的跌到地上。不二却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左顾颜站起来之后一边打掉裤子上的泥土,一边皱起眉头看向不二。
“呵呵抱歉,你认真画画的时候表情比现在好多了。”说着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不二的眉眼间总是弯弯的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啊对了,可以把那个送给我吗?”
“哦,可以。”左顾颜莫名的看着他,把那幅最初的暖城花递到不二手上。
然后他们就匆匆告别了,不二继续留在那里拍摄。而左顾颜已经坐上了公车,渐渐驶离了那座美丽的小城。只是他们的行囊之中,都多了一份有关暖城花的温柔回忆而已。
背着画板的左顾颜停在楼下的那家花店里。把行李搁在了外面的桌子上,走到里面和女店员熟络的交谈起来。红玫瑰和紫色卡片,送到那个固定的地址。
漂亮的女店员温和亲切,左顾颜是她的老主顾了。每次都是由她把花送过去的。蜜色的柔软卷发,高挑的身材,得体的谈吐,资深的学历。左顾颜曾经不解于她为何会待在这样一个收入微薄的小店里,不过后来她也许明白了一些她的深意。
女店员送她出来的时候,隔壁淘气的小孩把鲜花碰倒在了画板上。左顾颜紧张的把布面打开,还好并没有湿透到里面。
一幅清新自然的暖城花就这样展现在她们眼前。
“很漂亮。”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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