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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梧州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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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士孙三才是山东人,是发动机行动收容来的难民,陆军的募兵官见他牛高马大的,便把他招募进了陆军。现在孙三才带着一个班,隶属于第2营第4连,除了参加过寥寥几次剿匪,孙三才没有真真正正地打过仗,一直到两广攻略,孙三才才算真正意义上地上了战场。不过一直到梧州,孙三才都没有开过一次枪,一路上可谓是摧枯拉朽。
听说梧州集结了上万明军,孙三才很兴奋,可想不到的是,到了梧州,孙三才所在连的第一个作战任务,竟然是拦截出城的难民。现在难民们在北山东麓被用铁丝和木棍组成的警戒线围在里面,难民们席地而坐,卫生队巡视其中,为一些受伤的难民进行了简易的包扎。孙三才所在连又接到任务,在这个临时构建起来的难民营外围执行警戒任务。
孙三才的心情很糟糕,要是要一直看着这群难民,那么他在梧州可是什么仗也没得打了。此时,隔着警戒线,一个老头还在他面前叽叽歪歪,说着一通他听不懂的鸟语,让他的心情愈加烦闷。那些在孙三才听起来是鸟语的方言其实是粤语,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骆阳明手下的老掌柜李文升。可李文升现在不知道他面前的澳洲士兵,也就是孙三才,根本听不懂粤语,只会澳洲新话和他家乡的山东土话。孙三才父母早就死于孔有德手下的乱军之手,孙三才侥幸捡回一条命,现在是孑然一身。入伍之后,除了偶尔放假会去东门市找一下私门头,孙三才甚少与战友之外的人交流,而伏波军中通行澳洲新话,故除了澳洲新话,虽然战友们来自五湖四海,孙三才再也没有学会别的方言。
而此时的李文升却越说越激动,还做出了想翻越警戒线的举动,孙三才情急之下,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用刺刀把李文升逼了回去。孙三才的举动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起来。
孙三才的排长见状,立即用粤语大呼:“大家不好慌,我地伏波军不会滥杀好人,请大家唔好穿越警戒线,请留系原地活动。”
这番话让骚乱平息了不少,孙三才的排长是个老兵,参加过第二次反围剿以及发动机行动,排长名叫林功勇,是原来的百图村村民,是林显明的族侄,林功劳的族弟。林功劳一直看不起他这个给澳洲人当兵的族弟,一次林功勇休假回家,林功劳出言挑衅,结果**练了几个月变得身强体壮的林功勇一拳打趴。不久林功劳就被迁徙到了三亚,林功勇再也没有见过他,但却因为他打林功劳的事,背了个三年不得晋升的处分。要不然凭林功勇的能力和资历,早该升连长了。
因为从前百图村要为来自各地的人修船,所以百图村的村民个个都通晓几门方言。林功劳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单母语闽南语,他还会临高话、琼山话和广府白话,说得都很正宗,旁人绝难听出口音,甚至连红毛人的话都能说两句。而澳洲新话,林功勇不过学了两个月就学会了,甚至比一些澳洲首长说得还要正宗。
李文升见终于来了个听得懂而且会说粤语的人,分外激动,也不顾那些澳洲士兵用森凉森凉的刺刀,一把向前,把林功勇的双手牢牢抓住,不停叨叨着:“我有重要情报送给澳洲首长。”
听到情报二字,林功勇不敢怠慢,当机立断,便把李文升领到了朱全兴的指挥部。


IP属地:广东277楼2017-10-19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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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面前所谓的情报,朱全兴愣了在原地,怎么看这都是一封普通的家书,他寻思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疯子,但那老头说出的话太惊人了。
    “我是孤狼派来的!”
    那句话久久地回荡在朱全兴脑海里,朱全兴不相信巧合,毫无疑问,孤狼一定传递了很重要的情报出来。他试图向那老头套取更多的信息,但那老头除了“我有重要情报送给澳洲首长”“我是孤狼派来的”两句话之外,就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此时,李文升被安置在一个帐篷里面,惴惴不安地坐在行军椅上,手里握着一杯浓茶,茶已变凉,李文升压根就没喝几口,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李文升感觉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
    李文升的紧张是有道理的,帐篷外现在就站着一个背着带铳剑的澳洲火铳的士兵,李文升毫不怀疑,一旦他试图逃离,肯定是格杀勿论的份。东家一直和大昌米行有来往,而大昌米行背后是澳洲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梧州商贸立足于大米贸易,李文升对大昌也是早有耳闻,一些关于大昌的传闻自然也是知道的。李文升知道,任何事都并非空穴来风,传闻大昌在替澳洲人收集军粮,这自然会是真事。而东家和大昌有来往,自然东家或许会和澳洲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楚的干系,东家还要是在临高重新发迹的,临高是澳洲人的地盘,这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但东家不说,李文升也不会问,那是东家的私事。不过现在,李文升对澳洲人的底细还不太清楚,为了替东家着想,谨慎一点,还是透露太多关于东家的信息为妙,于是李文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除了东家交代的“我有重要情报送给澳洲首长”“我是孤狼派来的”,别的什么都不说。
    李文升自觉自己六十七岁人了,虽然老早就明白什么叫做弹指一挥间,但度日如年到现在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一个澳洲大官接见了他,那可是一个真正的澳洲人,虽然他之前没见过真正的澳洲人,但眼前此人的身材气度跟其他澳洲兵是截然不同,显得器宇轩昂许多。他把东家写的信给了他,那澳洲大官尝试问他写什么,但李文升依旧除了“我有重要情报送给澳洲首长”“我是孤狼派来的”两句话,之外的就什么也不说了。然后他就被送到了这个账蓬来,然后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不到,按东家的话说,一个小时都不到。那感觉,好像他六十七年的生命都没有那么漫长。
    正当李文升觉得时间难熬的时候,一个澳洲兵走了出来,让自己跟他走一趟。
    完了,该不会要被澳洲人杀掉灭口吧?李文升心里想,然后转念一想,自己六十七岁了,受了东家和东家父祖三代人的恩惠,用自己的命去给东家报恩,也是值当了。
    想到这里,李文升嘴角露出了安详的笑容,便从容地跟着那澳洲兵走了出去。


    IP属地:广东278楼2017-10-19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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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1 13: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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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文升怎么也没有想到,等着他的不是屠刀,也不是澳洲士兵手中火铳射出的子弹,更没有见到磨刀霍霍的刽子手,而是……
      一顶轿子和四个轿夫。
      李文升被奉上了轿子,然后轿夫们起手,先往东、再往南、然后再折向西,径直把李文升抬到了梧州城南。
      为了便于指挥,朱鸣夏在梧州城南设立了前敌指挥所,长洲岛则作为后勤仓库和部队的修整地,现在杨增的第8营就在长洲岛上修整。朱全兴所部第2营已经对难民进行了初步的清点,一共一万八千余人,绝大部分是老人、小孩和妇女,只有极少部分青壮趁乱跑了出来,这部分青壮被集中看管起来,第2营的营属政保特派员正在对他们进行一一甄别,以防有明军奸细混在里面。
      梧州城商贸发达,城中百姓多以经商百工为业,靠着梧州作为桂北、桂西大米集散地带来的商机过活,那些米商大户倒没什么,绝大部分平头百姓在梧州城外都没有自己的田地农庄,现在正是无地可去,再者,他们现在身上的细软大多早已被驱逐他们的明军搜刮一空,再加上熊文灿在战前就在梧州城外的四乡八野有意识地半卖半抢地征集粮食,梧州一带附近的各村各寨的存粮大多仅能自保,他们这些老弱妇孺想搞到粮食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梧州城外,唯一拥有大量存粮的势力就是第一混成旅,朱鸣夏很清楚,虽然第一旅在长洲岛囤积了大量军粮,但也约莫能维持第一混成旅半个月左右的吃食,即使三水联勤基地不断地运送大米过来,但也时断时续,朱鸣夏得到消息,广州那边已经出现缺粮的情况,正指意他攻下梧州,打通前往桂西、桂北产粮区的交通线。
      要是接济难民的话,第一旅的存粮顶多可以维持三天左右,可三天一过,第一旅即使攻下梧州城,也只能退出,后退到补给比较稳定的后方,形同败绩。可不接济难民的话,难民几天之内就会饿死大半,即使不再管控难民,让难民四散流窜自生自灭的话,饿死的人也不会少,只会给后续的民政工作带来极大的困难,更是让元老院的声誉受到极大的蒙蔽。
      火攻梧州,这只是个军事问题,但是刻意让出城的难民饿死,那可是个政治问题了。
      是否接济难民,朱鸣夏一时还打不定主意,便召集了一次军事扩大会议。会议的参会人员依然有几位伏波军的高级军官:朱鸣夏、朱全兴、蒙德、许可、施奈德、杨增、阮小五、张大炮,还有第一旅军事科、后勤科、政工科的参谋、干事,以及侦察排的排长。
      在开会时间半个小时之前,朱全兴已经先行带着李文升来到城南的前敌指挥中心大营,径直找到了许可。朱全兴将李文升的事情向许可和盘托出,许可打量了一下李文升,便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认识骆阳明,这信是不是他叫你带出来的?”
      李文升一惊,这澳洲大官怎么什么都知道,便点点头以示默认,许可紧紧地握住了李文升双手,口中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李文升一句也听不清楚。然后许可就让卫兵带李文升下去休息了。李文升这会又是被带进了一个帐篷,又是一杯茶,不多倒多了一包油纸包装的点心。李文升尝了一块,酥酥脆脆,又香又甜,味道还不错。李文升瞄了一眼那油纸包装,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广州城张记出品、大世界特供曲奇。
      朱全兴见许可一见到李文升这么兴奋,还握着那老人家的双手连说了三句:“总算盼到你了!”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许可的兴奋点在那里,等李文升被带下去后,才问道:“许可,这老头真是孤狼派来的?”
      “确实是。”
      “可情报呢?”
      “不是在你手上吗?”
      朱全兴知道许可指的是自己手上的那封信,可那封信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于是便说道:“那封信我怎么横看竖看都是一封普通的家书。”
      “你给我就知道了。”说罢把从朱全兴手中一把拿过那信,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用拿信的左手顺带抓紧,用右手抽出一根,一划,顺势似乎就要去点那封信。
      朱全兴一惊,慌忙说:“许可你要干嘛,这信烧了就什么都没了!”
      许可笑笑,说:“别担心,不会烧掉那信的。”说罢便用火柴的火焰把信纸烤了烤,只见那信纸空白一面竟然出现一些浅黄浅黄的字样。
      “怎么这么神奇?”朱全兴惊叹道。
      许可得意地笑了两声,然后便向朱全兴解释起原理来:“也说不上神奇,写这些字的只是糖水而已,糖溶于水之后没有颜色,用这些糖水写字,水迹一干自然看不见,但糖分却是留在了纸里面。用火一烤,糖遇热焦化变黄,然后字迹就显形出来了。”
      “这还真妙,糖家家户户都有,用糖水来当隐形墨水,还真是意料不到。”朱全兴赞道。
      “哈哈,我们先看看孤狼在信上说了什么。”许可仔细看了一下,抬头对朱全兴说:“我们快点去找朱鸣夏,孤狼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


      IP属地:广东284楼2017-10-22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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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狼那封信一下子就打消了朱鸣夏的忧虑,孤狼在信上提到了几点,一是城内人心不稳,他正在试图策反城中的守备力量;二是东山参将和西山参将所部的精锐已经早一步撤到了藤县和贺县;第三点最为重要,孤狼查清了明军的屯粮点,就在离梧州不远的藤县。此外,孤狼还约定,每夜凌晨三点,将会准时在梧州南薰门上发送灯号信息。
        朱鸣夏先期先召集朱全兴、蒙德和许可开了个短会,通报了孤狼传回来的情报,初步定下了几样事情,首先是要接济难民,这是出于政治考虑,梧州这个粤桂之交的商贸重镇,元老院是要牢牢掌握的,所以争取梧州的民心,打好政治基础,所以纵使第一旅本身粮食供应就很紧张,也不要让出城的难民饿着,不单这样,还要修好窝棚,让难民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其次是要解决第一旅的粮食紧张问题,既然已经知道了明军的屯粮点,按照伏波军一贯的作风,自然是要去打一番草谷,一帮“抄家队”已经来了几天,就快要闷出病来,现在正好有机会给他们找找事情做,所以要分出部分兵力去占据藤县;再其次是要在城外给城内的孤狼造造势,尽可能地支持孤狼的策反工作,这事情就由许可来落实。
        “劝降工作准备得怎样了?”朱鸣夏问许可。
        “已经在城西的榜山和城东的北山架设了两套高音喇叭,我亲笔写了一封《告梧州百姓书》,虽然估计熊文灿要放火烧城在城内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但是也还是要扒一扒他的底裤。”
        “我们会给孤狼时间去策反城内守军,但是时间不会太多,本来我打算明天发动总攻,但鉴于孤狼发回来的情报,总攻时间推迟一天,后天早上全军总攻。预计是总攻时间是后天早上10点,今晚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孤狼。”
        “只有一天时间吗?”
        “虽然我们可以拔下藤县,获得大量存粮,但与城内相持太久始终对我们不利,我们要尽快攻下梧州,然后把兵力转入外线作战,现在广西境内还有好几支明军的有生力量,虽然总参还没有下命令,但我估计下一步的作战就要歼灭广西总兵、柳庆左参将等这几部明军,而且还有不少土司等着我们收拾呢!你明天把总攻的时间通过高音喇叭播出去,让全城都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总攻。”
        “不怕泄密吗?”
        “不怕,扰乱一下他们的军心也好,这样孤狼策反就容易了。”
        “那我明白了。”
        “老朱,今晚夜袭搞定明军的城北阵地有没有问题?”朱鸣夏转向问朱全兴道。
        “轻步兵用三三制的方法渗透进明军阵地,然后掩护炮兵拉几门32年式步兵炮抵近射击,一波攻下来问题不大。”
        “那好,明天潘达会带一个专业爆破连来梧州,他会带队在城北和城东炸塌几段城墙,你到时候好好配合他。”
        “潘达不是跟了游老虎去打韶关吗?”
        “你没看军情简报吗?我们还在封川的时候,韶关就打下来了,潘达给韶关来了个四面开花,游老虎手下又有黄安德和任福两个老将,一个猛冲就打下来了。”
        “打梧州一直在忙,真没注意看。”
        “不能只注意自己所在部队,友军部队的战况也要注意,元老军官迟早都要单独带领一支方面军的,不能只有战术意识而没有战略意识。好好研究一下韶关的战法,北山和难民营的防务暂时由杨增手下的4连、5连、6连和8连负责,你在城东的部队今晚全部移防城北,城北没有护城河,地势较平,很适合开展爆破作业。”
        “明白了,在梧州来个依样画葫芦是吧!”
        “蒙德,今晚你和施奈德带西支队一半的兵力开去藤县,能逼降就逼降,不能逼降的话就配合杨增的第8营主力打下他。打下藤县暂时不用留人防守,拉上粮食和俘虏就走。”
        明白!
        而接下来的正式会议,就变成了一个任务下达会,在询问了各科参谋、干事和侦察排长一些具体问题,比如西支队的运力、第一旅的存粮还有藤县的地形等之后,朱鸣夏正式下达了命令。
        “施奈德,从西支队里分一半炮艇,由蒙副司令和你带着,具体由你指挥,今夜12点前带到藤县,到步立即用船炮轰击藤县城墙、城楼。杨增你带第8营的掷弹兵连、轻步兵连、1连、2连、3连以及营属炮队,搭乘运输船随西支队一同出发,到位后趁夜色立即包围藤县。炮击一轮后,如果凌晨3点前城内明军还没有投降的意向就直接用云梯登城,凌晨5点前解决战斗。明日中午12点前我要见到俘虏和粮食运到长洲岛上。”
        “是!”杨增和施奈德回应道。
        “朱全兴,你带第2营今晚凌晨1点对明军城北阵地发动突袭,凌晨2点前解决战斗,占领明军城北阵地。”
        “是!”
        “张大炮,组织士兵修建云梯,做出即将进攻的样子。”
        “是!”
        “后勤,给难民按照一干一稀的标准供应伙食,组织民工给难民搭建简易窝棚!”
        “是!”
        “总攻时间定在后日早上10点整,第2营攻城北,第8营攻城东、城南,炮兵射击城内目标。”
        “是!”


        IP属地:广东291楼2017-10-25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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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11点45分,珠江特遣舰队西支队半数炮艇在蒙德、施奈德带领下,开到了藤县城边的浔江上,第8营五个连,在营长杨增的带领下,已经在藤县城西登陆,悄悄地包围了藤县的西面和南面。
          藤县县城北临浔江,东面北流江,西面和南面都是丘陵,杨增部顺着山脊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在藤县西门和南门部署了兵力,藤县规模很小,五个连队轻松就完成了对藤县的合围。第8营的营属炮兵队部署在了城西,掷弹兵连和轻步兵连也部署在那里,而1连、2连、3连,在藤县城南埋伏起来。
          凌晨12点,一发照明弹从一艘炮艇上的280mm臼炮上发射出来,升到了半空之中。在当前技术条件下,伏波军装备的照明弹其实是一种特殊的霰榴弹,不过是用镁粉、硝酸钠以及松香混合物替代了霰弹。镁是临高业盐化工产业的产品之一,一直都有不少的库存,而硝酸钠则是通过将从印度进口的钠硝石用水溶解然后过滤浓缩结晶而得,镁燃烧会发出强光,而硝酸钠燃烧时会分解稀出氧气助燃,松香将镁粉和硝酸钠粘合起来,也起到一定助燃的效果。当榴弹在半空中爆炸,镁粉和硝酸钠也会同时被引燃,然后发出巨大的亮光,照亮几百米范围内的东西,然后一个小降落伞也会被弹出,牵引着装着镁粉、硝酸钠以及松香混合物的匣子,减缓其下落速度,增加其照明时间。
          由于工艺不过关,延时引线的质量一直残次不齐,而且有时候照明弹的小降落伞未必能轻易弹出来,所以一艘炮艇被专门安排来发射照明弹。
          照明弹像一颗明星,划破了夜空,仿佛给藤县点亮了一盏巨大的灯,虽然照的不是太亮,也足够给西支队和第8营照亮射击的目标。藤县城墙上值夜的明军哨兵也很奇怪,黑漆漆的城外,一声雷响后,突然就可以看到草木山石的轮廓,可终究不算太清楚,仿若梦幻一般。然后几颗从天而降的炮弹瞬间就把他们拉回现实,只来得及呼叫一声“敌袭”,炮弹就把城楼击毁,把几个人硬生生地撕扯成碎片。
          驻扎在城内的广东防瑶东山参将沙见璧听到炮响,顿时从县衙东厢房的床上跳将起来,匆忙披上甲胄,却一时不知道该去哪个方向督战。北面和西面都有炮声传来,北面是浔江,不用问肯定是澳洲人的船队在放炮,西面有炮响,说明澳洲人的步兵就部署在西面,而南面没有动静,澳洲人兵少,说不定那里澳洲人没有部署有兵力。顿时,一个计划便在沙见璧的脑海里产生了。
          澄迈战败的时候,沙见璧不过是抚标营的游击,死里逃生后,由于抚标营里已经没有多少兵,既没什么油水,又整天都是一副光杆司令的窝囊样,便想办法谋取调任去了。原中军守备叶开芳也是一样的想法,熊文灿觉得他和叶开芳都有些才干,大笔一挥,便升任沙见璧为防瑶东山参将、升任叶开芳为防瑶西山参将,可官升一级,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确实要拿命来还的。
          沙见璧不禁后悔起杀掉澳洲人使者的事,这下子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澳洲人断无放过自己的道理。可沙见璧知道,澳洲人对他们这些朝廷经制武官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是因为那使者太趾高气昂,沙见璧气不过,二来也是稳住自己手下这帮兵,便杀掉了那使者,然后按熊制台的手令退往梧州。
          到了梧州之后,又按熊制台的命令把梧州的府库存粮运到藤县,并带着一千精锐进驻藤县。熊制台有令,梧州可以丢,藤县可以丢,但粮食一定不能落在澳洲人手上。不过现在澳洲人已经杀到藤县城下了,藤县难以固守,把粮食在澳洲人眼皮底下外运出去也近乎不可能。只能先打一丈,搓搓澳洲人的锐气,然后再把粮食运出藤县,运到西南方的容县去。
          当即点起三百亲兵家丁,由三百本地熟悉地形的乡勇带路,准备从南门出城,绕到城西的澳洲人步兵背后,突袭澳洲人,拖慢澳洲人的攻城进度。
          但沙见璧终究太过自信,却全然忘了什么叫“实者虚之、虚则实之”,带着六百号人大摇大摆就出了南城门,一不小心就钻进了杨增部下的口袋阵。指挥城南三个连的是1连连长魏大荣,魏大荣本来是杨增的勤务兵,魏大荣一直申请去作战部队,申请了几次,终于被掉到了某个步兵连,魏大荣也争气,几年不到的时间,已经升任为上尉连长。杨增一直把魏大荣当成自己的副手来培养,这一次,是魏大荣独立指挥一个连以上的作战。
          魏大荣没有辜负杨增的期望,这个埋伏战打得很漂亮,几阵排枪,一个凌厉的刺刀冲锋,瞬间就把出城的明军击溃,一路留下了两百多具尸体,而自己一方却无任何阵亡,不过轻伤了寥寥数人而已。伏波军吃得饱,吃的营养还均衡,早已在军中根除了夜盲症的问题,这是明军所无法比拟的。
          但这个埋伏战也让杨增失了算,他没有料到敌人这么早就会在南门出城,本来杨增是计划从西面攻城,然后逼得明军从南门出城,再和埋伏在南门外的部队一同围歼藤县明军。可没办法,既然明军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城南有我军埋伏,只好在炮火准备完然后劝降无果之后从城南和城西发动进攻,然后在城内通过巷战歼灭敌人。毫无疑问,这样的伤亡会大很多。
          在放了一个小时炮后,杨增找了几个大嗓门的士兵冲着城内大喊:“城内的人听着,速速投降开城,不然攻进城内之后鸡犬不留!活人一律格杀勿论!”
          只过了一小会,城内传来一股声音:“守城的参将给你们打死了,现在没人敢守城,我们投降!”


          IP属地:广东300楼2017-10-31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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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部署在梧州城北的朱全兴部已经完成了作战准备,第2营的阵地和明军城北阵地相隔只有三百米左右,梧州北城城头上的红夷大炮早已经被第一旅的炮兵打得哑了火。第2营不必顾忌明军的炮火,便大胆地在阵地内四处游走,忙上忙下,而对面的明军却只能弓着身子,一旦冒头,就会被第2营的神枪手们点名,或者更惨,一颗炮弹就会让他们从此不必再考虑吃饭的问题。
            炮手们时不时地就向明军的阵地打两炮,也不为打中什么,只为吸引住明军的注意力。此时,在梧州城东北侧,第2营的轻步兵连的前锋已经摸到了明军阵地跟前,只有50米不到的距离。轻步兵们以三人一组,三组一队,每组以三角队形前进,组员分别担任进攻、支援、掩护的角色,每队交替前进,一队前进,另一队就地卧倒掩护,待前队前进一段距离左后就地停止卧倒时,后队再在前队的掩护下起身前进。就这样,轻步兵摸到了明军阵地前,而明军竟然没有察觉到。明军们怕被伏波军的狙击手盯上,不敢打火把,而放哨的人基本上也不可能看清50米外的一切。
            三个炮兵班已经把三门32年式拆分几个部分,在轻步兵后待命,更后面的就是第2营的主力,全部刺刀出鞘,只等朱全兴发出信号。朱全兴看了看表,秒针刚刚划过12点位置,时针刚好指向1点,便举起信号枪,发出了一发红色信号弹。
            进攻开始了。
            随着红色信号弹飞向空中,最前头的一个轻步兵排也不管有没有看见敌人,不停向50米外的明军阵地自由射击,后面其余的轻步兵在前锋的掩护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冲进了明军挖掘的壕沟里。
            除了少量放哨的明军,绝大部分驻守在梧州城北的明军都在睡觉,枪声顿时让他们惊醒起来,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死在了轻步兵的子弹或者刺刀下。而梧州城北阵地的守将,此时也被枪声惊醒,知道了澳洲人来夜袭了,稍加镇定之后,便组织起部队,试图反击起来。
            这守将也是伏波军的老对手了,正是参加过澄迈大战的前火器营守备李陌刀,李陌刀不像沙见璧、叶开芳那么会钻营,澄迈战败之后不降反升,虽然没有被治罪,到底还是贬为了千总。而澄迈战败过去好几年了,李陌刀的官位也一直没动静,而一同参战的宋铭,虽然一度被贬为把总,好歹在不久前被重新提拔为千总。
            不过李陌刀一点也不羡慕宋铭,死人有什么好羡慕的。
            宋铭和他是一类人,有些本事,但是都太过耿直,不太会拍马屁,虽然城内的袁先生一直很赏识他俩,可熊制台幕下,真正掌权的是常青云。宋铭和李陌刀都不屑于拍常青云的马屁,只能在督标营内混混日子,一打仗,就被部署在了最凶险的地方。
            城北阵地的明军装备的大多是斑鸠铳,重量大、装填麻烦,一枪未发,甚至是来不及点燃火绳,就被渗透进阵地的第2营打个措手不及。凭着稀拉的枪声,李陌刀知道,现在渗透进阵地的澳洲兵不会太多,但如果不马上把他们赶出阵地,等澳洲人的大部队杀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只有挨宰的份了。
            于是当即点起自己麾下的亲兵,再加上一些精壮,好歹是凑了一支百来号人的队伍,或手持弓箭,或提着团牌腰刀。李陌刀也不多说什么,便带着这百多人,推着几门填好火药弹子的佛郎机,向攻入阵地内的澳洲兵杀去。可一到澳洲兵跟前,却发现三门炮黑森森的炮口正对着他们,李陌刀大惊,澳洲兵怎么把炮都抬过来了。
            在李陌刀的印象中,带着上千斤重的大炮冲锋前进是不可能的事,可李陌刀来不及疑惑,32年式炮就吐出了火舌,三发霰弹从炮膛内射出,当即打死打伤不少明军。李陌刀右手手臂也中了一弹,血流如注,顿时晕死过去。


            IP属地:广东303楼2017-11-01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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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308楼2017-11-05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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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节在最后一段前添一段,如下:
                此时又一个小兵来报:“袁先生,熊制台有令,明日一早焚城,全军北出突围。”


                IP属地:广东309楼2017-11-05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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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1 13: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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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廷发是历史真人,真的是浔梧左参将,后来卖过永历帝队友


                  IP属地:广东310楼2017-11-05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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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声停息之后不久,骆阳明就知道明军的城北大营一丢,焚城计估计实施的时间就会提前了,而第一旅发动总攻的时间不在明天也会在后天。骆阳明知道时间无多,趁着城中大乱,便又登上南墙,向城外的伏波军发起灯号信息来。
                    骆阳明先是简单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白天去梧州米业商会串联了一下,找到了会首。梧州城内近万青壮,大半都掌握在米业商会手下,只消亮出自己和大昌米业有联系,稍微暗示一下,再明确告知熊文灿焚城的企图,米业商会各同仁都同意带青壮伺机开城,迎接澳宋大军进城。
                    随后骆阳明联系各米商募集了一些现银,把守南城的卫所军官上上下下打点一番,于是夜里他们搬开南城三门的砖石的时候,也并没有受到阻拦。骆阳明相信,经历过这两天,这些卫所兵见到澳洲人进城,想都不想就会丢下刀兵投降。
                    而梧州水师营的守备是一位梧州米商的亲戚,听到风声也到了米业商会,没费多大功夫,就答应反正,只待澳宋大军进城,他就会率军策应。
                    唯独没搞定的是北城的守将,浔梧左参将陈廷发接连谢绝了大小米商的求见,虽说平日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往来,可这陈参将一律不见,据某位和陈廷发打过好多次交道的米商判断,估计是嫌钱少,想再捞多一大把。
                    至于那些狼兵和客军,骆阳明知道他们民愤太大,不敢冒梧州百姓之大不韪,再加上梧州城的本地百姓都有必要沾沾血,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元老院服务,便决定城中起义的时候,拿他们开刀。
                    正当他用澳洲油灯不停地向城外发信号的时候,一个人悄然摸到了他的身后,那人无声无息的,用手中的刀身一扬,便把骆阳明的油灯打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哈哈,城中果然有澳洲人的奸细!那天说在大云门抓到一个奸细,我还不信,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巡城的蒋锁,说罢便把腰刀架在了骆阳明的脖子上。
                    “军爷饶命,我不过是打着灯在南墙上放哨守城而已。”骆阳明认出了来人是蒋锁,在故作镇定的说。
                    “别骗人了,你刚才使用摩斯密码发信息吧,除了澳洲人,还有谁会这玩意。”蒋锁冷然说道。
                    骆阳明知道自己被识破,便不再掩饰,他闭上眼睛:“好吧,你抓到了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我才不杀你,我要留你一条小命,我还要看大戏呢。”
                    “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活着,光辉属于伟大的元老院和元老院治下的人民。”说罢便要纵身跳下城垛,却被蒋锁一个反手揪住,顺势就被蒋锁压制在地上。
                    “先别忙着死,昨晚我就知道你了,听说你自愿拿钱粮出来劳军,我就想哪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钱财,真想和这城池共存亡吗?商人重利,哪会轻易地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财拱手于人。你这样做,我不得不去怀疑你的意图啊!我找人花几两银子,买通了你的一个下人,你今天一大早在米业商会里说了我都知道了,还知道你们米商去找了水师营的守备,也去找了陈廷发,不过陈廷发不肯见你们而已。”
                    骆阳明这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蒋锁,而且自己这两日忙于对城内进行策反,竟忘了好好防备一下敌人的打探,一时懊悔不已。骆阳明自知再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等着自己的不过是人头砍掉挂起来,而且死之前还会受到一阵严酷的拷虐。骆阳明打算激怒对方,好让自己一刀死于对方刀下,死也死得痛快点。
                    于是便破口大骂:“你这叛徒,杀了我啊,我死了起码是烈士,你,只是叛徒,连狗都不如的叛徒!等着荡秋千吧!”
                    蒋锁自然知道荡秋千是什么意思,他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变回一幅皮笑肉不笑的冷脸:“要是在陈廷发那你们也这么硬气,估计他也不敢不见你们。”
                    说罢便拉着骆阳明起身,拉着他便要去什么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骆阳明问,虽然骆阳明觉得问了也是白问,估计是拉到大牢里先好好折磨一番,再一刀杀了。
                    但蒋锁却说:“走,我带你去劝降陈廷发。”


                    IP属地:广东311楼2017-11-06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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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误,是陈邦传而不是陈挺发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12楼2017-11-06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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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旧时空的历史里,陈邦传一直活跃到了明末清初,他拥兵自重,为求权位,先是跟着大忠臣瞿式耜,抓了抓了意图称帝的靖江王朱亨嘉。福建的隆武政权败亡后,陈邦传迎立永历帝有功,被封为庆国公,照理说皇恩浩荡,定当奋力杀敌,可清军一到,陈邦传没有多想就投降了,然后就留在桂林和孔有德一起。后来李定国攻破桂林,孔有德很有血性地自焚而死,陈邦传被活抓,送到了贵阳,被孙可望剥皮杀了,做成了洪武风格的稻草人。
                        而现时空的陈邦传自然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他的驻地本来在岑溪连城,要不是梧州是他防区,他才懒得带兵过来协防。可他这一番主动前来,却让熊文灿大喜过望,便把镇守北城的任务交给了他。
                        陈邦传并无太大打仗的本事,而且现在面对澳洲人的军势,明军一方已呈颓势,梧州失守是迟早的问题。陈邦传并不想为熊文灿送死,而几个时辰前,常青云神秘兮兮地向他传达了一项熊文灿的密令,要他天一亮,就出城突围,届时狼兵们就会在城内放火,他的任务是带着熊大人,一路逃去桂林。
                        陈邦传心里暗地里咒骂了不止一次,他并没有成功突围的信心,经过这几天的观战,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手下的虾兵蟹将会打得过澳洲人,冲得出澳洲人的包围圈。要逃也是可以,只能带若干亲信,悄悄从西江门出去,然后找一艘船,逆江而上。
                        这样一来,他这官是绝对没法做的了,所以当米业商会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他闭门不见,只不过是想抬抬价,趁机再捞多一笔。那些商人想的是什么,陈邦传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莫不是想开城降敌,想让他开一下方便之门。
                        可这样一来却造成了明日就要突围,而那些米商却没有再见得到人影,没捞到钱,他陈邦传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现在城北的大营又失了守,澳洲人就在城墙脚下,愁得陈邦传是怎么样也睡不着觉。
                        这时,一个亲兵来报:“大人,梧州米商骆阳明来见。”
                        送钱的来了,陈邦传大喜过望:“快传!”
                        “可跟着来的还有熊制台手下的家丁教头蒋教头。”
                        这蒋锁他知道,是个澳洲人的逃兵,现在是新军教头,不久前才在榜山吃了个大败仗,陈邦传不解,这个人怎么来了。陈邦传不解,还是吩咐亲兵:“一并请进来。”
                        骆阳明便这样被蒋锁带到陈邦传面前,骆阳明不知道蒋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言不发。陈邦传知道是要谈密事,便屏退了亲兵,只余自己和骆阳明、蒋锁交涉。
                        “蒋教头、骆掌柜,深夜前来,所谓何事呀?”陈邦传一脸谄笑,可口中的“呀”字还没落回到自己肚子里,只见蒋锁一个箭步,一把就把自己扑倒,然后抽出了一把匕首,被刀刃直接抵在了自己脖子上。陈邦传的脖子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慢慢渗了出来,陈邦传刚想大喊“来人”,却被蒋锁制止了。蒋锁邪笑道:“陈大人,我这匕首锋利得很,我手力没轻重,一不小心给您放血了还请见谅。”
                        陈邦传遂不敢乱叫,只是轻声问:“你们这是要干嘛?”
                        蒋锁又邪笑两声,便对骆阳明说:“骆掌柜,帮我把陈大人扶起来。”
                        见到蒋锁一下子就放到了陈邦传,骆阳明顿时愣住了,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把陈邦传扶起,让他在交椅上上做好。蒋锁不敢放松,匕首一直紧紧地贴住陈邦传的脖子。骆阳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可他也不敢趁乱撒腿就跑,就算他跑得掉,也难保蒋锁不会挟裹着陈邦传带兵把城内的米商灭得一干二净,便退后一步,呆呆地站着。
                        此时,蒋锁在陈邦传身后发话了:“陈大人,深夜扰您清梦,实在是有要事相商,一是,等下请您下令打开一下城门,让这位骆掌柜出城。”
                        陈邦传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一边心想是不是这骆阳明收买了蒋锁,让蒋锁逼自己开门,好逃之夭夭,不用和梧州城殉葬,一边忙答应:“这个好说,我等下给守门的兵勇下个令即可。”
                        “不劳大人费心,大人您写个手令即可。”说罢便示意骆阳明找纸笔,骆阳明不敢怠慢,便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笔匣子,拿出笔墨纸砚。
                        陈邦传不敢不从,当即挥毫写了起来,没几下就写好了,正想停笔,蒋锁说道:“这手令怎么就得盖个印信吧,还请大人借个名章来用一用。”然后伸手往陈邦传怀里一摸,果不其然,陈邦传的名章就在那里,蒋锁掏出陈邦传的名章,啪的一声就往手令上盖了个印。
                        陈邦传不知所措,惴惴不安地抬眼望着蒋锁。
                        “第二件事就是,明日无论熊制台下什么命令,还望大人不要听从,澳宋大军入城,也请大人约束好部下,不要妄图阻挠。”
                        陈邦传大惊,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要记住,要是你敢顽抗我澳宋大军,我澳宋定将你所部杀得一干二净,将你本人千刀万剐。”
                        陈邦传顿时明白为什么榜山守了一天就失守了,眼前的蒋锁不是什么澳洲逃兵,而是澳洲人早早就派来的奸细,而那骆阳明,估计也是澳洲人的一党。陈邦传倒抽了一口冷汗,这澳洲人还真的惹不得,陈邦传素来听闻澳洲人挺舍得用钱收买他人,冷静下来后便贪意顿生,斗着胆问道:“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还想要拿钱!”蒋锁大怒,一个手刀便击向陈邦传,一下子就打晕了他。
                        骆阳明看得是目瞪口呆,蒋锁说道:“你拿着这手令马上给我出城,熊文灿明天就回烧城,叫澳洲人快快攻城!”


                        IP属地:广东322楼2017-11-13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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