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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梧州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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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阳明在南薰门城楼呆了半个晚上之后,利用灯罩的一闭一开编成摩斯密码发送信号,终于得到了回应。骆阳明本来对这样传递情报的方式的把握只有五五开,很大程度上,骆阳明是在冒险。
掌握摩斯密码需要熟记二十六个字母和十个数字的编码,同时要熟练地掌握澳洲拼音的拼写,能够准确无误地将密码翻译出来。这对绝大部分是文盲或半文盲的归化民而言,这无疑是天荒夜谈。许多元老身边的报务员能做到这一点,摩斯密码也是对外情报局和政保局的干部必修课,但单单凭记忆就能做到的,聊聊无几,骆阳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摩斯密码多多少少是门屠龙之技,用处很大,却很少有机会发挥出来。海军里面有相当比例的水兵通晓摩斯密码,但大部分也只会机械地传递十几个固定的灯号,精通摩斯密码的只有那些海军学校毕业的士官生。
能不能通过摩斯密码把情报发送出去,多多少少还是要看运气,搞情报工作不像行军打仗,非要百分百把握才执行,只要有一定的成功率,骆阳明都愿意去试一下。
这天夜里,骆阳明带着几个伙计,担着几担酒肉,以犒劳的名义,先是到了负责守南薰门的百户跟前,用好酒好肉塞满那百户和他手下亲兵的嘴,再以抚慰的名义贿赂了那百户几两银子,得到了登上南薰门城楼的许可。
骆阳明亲自担了一担酒肉登上了城墙,他带来的伙计正在陪着城墙下的百户及其亲兵吃吃喝喝。骆阳明特地挑了几个酒量好又信得过的伙计随行,就不信那百户不会喝得不省人事。而他担上城墙的酒是特地加了料的,几包特效蒙汗药被混在了酒里面。
那些从各卫所里的操军都是些乡土包子,有吃有喝肯定不会放过,也就无从察觉酒里面的异样,麻倒他们是一拿一个准。果不其然,这些城楼的哨兵虽然刚开始还有点抗拒,但一听到得了百户大人的允许,就肆无忌惮起来了。
不多会,这些哨兵就东倒西歪地倒在城楼旁,口中喃喃道:“好酒!好酒!”这些乡巴佬,凡是上头的都是好酒,这些只是些低贱的水酒,不过掺了些蒙汗药罢了。
骆阳明心中不禁耻笑一番,但他已经没有多少放在这些无聊的事上面。骆阳明赶紧取下挂在担杆头的澳洲油灯,往城外发送信号来。
如果可以的话,骆阳明不会采取摩斯密码这一效率低下的方式去传递情报。摩斯密码的特殊性决定了它传递的信息要尽可能简短,所以骆阳明还是倾向于用传统方式发送情报。利用交通员网络,他大可撰写一篇详细的情报分析发送出去。
可现在骆阳明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了,更何况不一定有人回应呢。骆阳明一遍又一遍地向着城外发送这样一条信息:“我是孤狼,请回话!”
每个对外情报局属下的情报员都有一个代号,骆阳明的代号就是孤狼。骆阳明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头孤狼,孤立无援,独自奋战。
发送了无数次,骆阳明渐渐感到了疲惫,愈发感觉到希望的渺茫,眼看夜已过半,是该放弃了吗?
此时西江江面上的伏波军船队给他发回了信号:“我是海鹰,收到。”
海军是对外情报局一个大首长的代号,组织始终没有放弃自己,骆阳明一阵兴奋,但一个优秀情报员的素质让他马上冷静起来。
骆阳明马上发送了三条信息出去,就在这时,骆阳明在常人看来不太正常的举动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就如之前的每一夜,南薰门的城楼都是杨伟在值夜,好在今夜有个城中的米商担着酒肉过来犒劳。酒劲很大,很上头,是好酒。杨伟感觉自己没喝多少就要醉了,走路都走不稳。
不知道自己晕了有多久,杨伟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他打算再喝点酒,再吃点肉,却发现骆阳明在女墙边上,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只见骆阳明操作着澳洲油灯的灯罩,一开一闭的,使灯光一闪一灭。杨伟甚是诧异,喝到:“你在干嘛?”
骆阳明吓了一跳,但刻意没有表现出来,这丘八喝了混了蒙汗药的酒,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体质真的是异于常人。可骆阳明没有时间去表现出自己的惊奇,他故作镇定,说:“这位军爷,没干什么。”
然后一见喝他的是杨伟,刹那之间,骆阳明已经思考好了应对方案。
他决定杀人灭口,他不能让自己这些在旁人看来有些古怪的举动传出去,现在明军已经开始在全城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稍有不慎就会被视为细作杀掉。骆阳明还是想见到元老院光辉照耀全天下那一天的,所以这个杨伟必须死!
杨伟贪财,从刚才他担酒肉上来时他不断向自己讨要犒劳钱就知道了。骆阳明从怀里掏出一颗一两多重的碎银,向杨伟扬了扬,说:“军爷你来,这个给你了。”
杨伟咽了咽口水,顺势就被引到了女墙边。骆阳明在脑海里复习了一遍从前情报员培训时学到的格斗技巧,顷刻之间,骆阳明以风雷之势,箭步向前,双手握住杨伟的头颅,用力一拧,折断了杨伟的脖子。骆阳明抱住了尸体,轻轻一推,推到了城墙底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7楼2017-08-04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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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79楼2017-08-04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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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4: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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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3日拂晓前,针对刚刚收到从潜伏在梧州城内代号为孤狼的情报员传递出来的三条消息,一场紧急情报分析会议在长洲岛第二混成旅旅部召开,参会人员有现正在梧州城附近的四名元老:朱鸣夏、朱全兴、蒙德以及许可,部分可靠的归化民高级军官:第8营营长杨增、攻城炮兵连连长张大炮、珠江特遣舰队支队长施奈德以及珠江号船长阮小五,由朱鸣夏兼任会议主持。
      会议第一项议程是,分析收到的三条重要信息。这部分主要由许可负责,这里朱鸣夏不打算插什么嘴,全场也不会有其他人插什么嘴,毕竟目前为止,除了零星听到的简报,这里面最了解情况就许可一人了。
      会议气氛明显有点冷,除了帐篷内在煤炉上刚烧开一壶水的黄铜水壶正在呜呜地冒着水蒸气之外,似乎没人打算说些什么,就连第一项议程本该唱主角的许可也不例外。朱鸣夏明白,作为实际上梧州战役的最高领导人,以及这场会议的主持人,他不开口打破沉默是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张大炮,说:“那个,小张,把茶沏一下。”
      在场资历最轻的是张大炮,虽然有这么一个很能吓唬人的大炮名号,但他任然差不多在场八个人里是年纪最小的,至于他和阮小五睡年龄更小一点,朱鸣夏可说不清。毫无疑问,大炮肯定是某位元老的恶趣味产物,不是林深河就是应愈给取的这个名字。张大炮是炮兵士官学校的优秀毕业生,从炮兵下士做起,没几年时间就升上了炮兵连长的位置,军衔也由下士升为上尉,可谓是年轻有为。
      “哎!”张大炮爽快答道,说罢便转身提起水壶往各人面前的水杯倒水,水杯里已经放上了茶叶,沸水一泡,顿时上下翻腾起来。
      “大家先喝口茶,提提神。”朱鸣夏在打着哈哈:“这是在肇庆两广总督府缴获的战利品,之前没时间给大家尝尝,大概是熊文灿收藏的什么好东西。”
      气氛似乎有些缓解,有人提起茶杯就慢慢细品,有人不住地往杯里呵气,试图等茶水凉下来后一顿驴饮。
      “许参谋,喝口茶就开始发言吧。”朱鸣夏话锋一转,许可便用茶润了润吼,然后开始发言了。
      “孤狼在收到我们的回应之后,发回来了三条重要情报,分别是‘有叛徒投靠明军’‘明军若败将放火烧城’‘城内存粮大部外运’。第一条情报说明,已经有一名极其熟悉我军战术特点的叛徒投靠到熊文灿手下,否则孤狼不可能会如此重视这条情报。我们首先基本可以排除我军高级军官投靠到明军阵营的可能性,因为我军的档案相当齐全,战死的军官均有详细的阵亡报告,少数失踪案例都基本可以确定为死亡,而且无军官被俘的记录。可以肯定,这个叛徒极有可能是一个开小差的逃兵,最坏的情况是一可能曾混迹在我军中的间谍,因为除了在陆海军系统里面之外,其他系统的归化民对我军战术的理解趋近于零。所以这个叛徒要不是个逃兵,孤狼不会如此重视。但既然这个叛徒是个逃兵的话,就应该只是对我军的班排战术比较熟悉,对于连营以上的战术,他对我军的熟悉程度并不比其他的明军高多少。”
      “第二条情报和第三条情报可以合并到一起分析,首先说明了一点,此战明军并无必胜把握。”这句话引起了在场的一阵哄笑,朱鸣夏咳嗽两声,示意肃静。许可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否则不会定下如此自断后路的对策,无论是放火烧城还是粮食外运,无非就是想让我军进占梧州之后又退出,他熊文灿好来个克复,将功抵罪。熊文灿怎么想我们管不着,他有放火烧城的准备,说明他打算和我们打几场巷战,好把我军主力拴在城内,好被他一把火烧光烧死。要是上一条奸计不能得逞,城内缺粮的情况会很快让我军供应短缺,最后被迫撤出。在我看来,粮食外运这招估计就是那个叛徒告诉熊文灿我们严重依赖后勤,然后熊文灿那个恶毒的幕僚师爷想出来的。”
      朱鸣夏向许可点头致意,许可结束了自己的发言,低头又喝了几口茶。接下去便是会议第二项议程,根据情报的分析结果商讨之后的战役对策。


      IP属地:广东80楼2017-08-05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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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二项议程,毫无疑问,是要朱鸣夏自己做主角了,作为梧州战役事实上的指挥官,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到什么程度,都由朱鸣夏说了算。朱鸣夏有点不自在,明明自己现在就是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可偏偏要照顾民主情绪,朱鸣夏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会有人反对,但听听意见也无妨。
        作战方案早已经定了下来,自从几个小时之前侦查报告送到他眼前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怎么打了,就算现在突然冒出那几条最新情报,对朱鸣夏心中的作战方案也没什么影响。该怎么打,还得怎么打,没有哪个伟大的将军会仅凭几条情报就去改变自己的作战计划,战场上决定胜负的是将军的决断,而情报只是将军决断的一项并不唯一的依据而已。
        又是一阵沉默,显然,每个人都想朱鸣夏这个军事主官先发话。
        朱鸣夏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可他并不打算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作战方案说出来,于是他吩咐张大炮:“小张,去把地图拿过来。”
        张大炮虽然和阮小五差不多岁数,但毕竟资历要比阮小五差得多,朱鸣夏让他来参会也实在有点难为他,但为了维持参会人员的海陆军人员对比能维持在一比一,想来想去还是把他叫过来吧!
        一张大比例的梧州及其周边的军用地图被摊在了桌子上,朱鸣夏喝口茶漱漱口,然后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为了摸清明军的布防情况,前天夜里我已经派出了一支侦察队伍对梧州城周边进行了侦察。这些小伙子几个小时前才刚归队,负伤了几个,我现在就先把侦察的情况先通报给大家。”
        “首先是城南的情况,德政、南薰、阳明三门均已封闭,护城河上的桥梁也已经被拆除,城南的棚户区没有发现明军出没,连乡勇、水勇也没有出没;城东的北山上有少量明军驻扎,火器很少,武器以冷兵器为主;城北围绕大云门修筑了大量工事,主要为环形壕沟,一共有三重,互相连接,期间有炮垒,布置有佛郎机之类的小型火炮,驻扎的明军数量不详,目测约有五、六百人的规模,使用的武器主要是弓箭、鸟枪等远程兵器;城西有明军巡逻,西江门是唯一保持开启的城门,据观察所得,有从桂江上游来的粮船会在西江门外卸下粮食。”
        “孤狼不是说城中粮食大部外运了吗?”许可发出疑问。
        “这不矛盾,侦察报告显示,粮船数量并不多,目测只能勉强维持城内守军的供应,很明显明军并没有长期固守的打断,熊文灿的最终目的可能还是想让我们吃个苦头然后再放弃梧州城。然后接下来就如情报显示,火烧梧州城,或者反过来把我们围在梧州城内饿肚子。”
        “把我们围在梧州城?这有用吗?”蒙德反问。
        朱鸣夏笑笑,说“我看熊文灿最终的想法还是招抚,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自信。他熊文灿必败,不过要是不败得那么难看,他熊文灿就有信心了。”
        “那我们就先再打击一下熊文灿的自信心,既然有粮船进城,那么上游一定有一个屯粮点,我建议分兵一部分往上游搜索,拔掉这个屯粮点。”朱全兴建议道。
        “没这个必要,且不说这个这个屯粮点是不是真的存在,万一那些粮食是直接从桂林运下来的呢?真的要分兵一路打上桂林吗?而且说不定这是明军给我们布下的迷魂阵,引诱我们分兵,削弱我们攻城的力量,难讲桂江上游是不是已经埋伏下一支明军,说不定就是广西总兵的本部督标,明军的动员能力不值得高估,但也不能轻视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第8营营长杨增发话了,他指着梧州城桂江对岸的一座小山说道:“那我们就占领这座山头,建立炮兵阵地,直接截断梧州城的粮食供应。”
        “这座山叫茶山,侦察兵报告,上面已经驻扎着一支明军,并且在山上挖了壕沟,这伙明军人数不详,但火力很猛,而且不少明显用的是我们制造的南洋式步枪,我们的侦察兵就是在那里被发现,好在南洋式步枪的射程和威力有限,不然恐怕要那里进几个翠岗。”
        “南洋式步枪!”众人惊呼。
        “没什么出奇的,南洋式步枪我们已经卖了不少,一部分流到梧州守军手上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熊文灿当福建巡抚的时候敛了不少财,买百来条南洋式步枪以及够用一个战役的火帽和子弹来对付我们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别忘了,还有个叛徒在给他出谋划策呢。”
        “奶奶的熊,这回的敌人这么难对付啊!”施奈德感叹道。
        “再强的敌人也会败在伏波军的军威之下!我看就这样好了,明天下午我们开始进攻。杨增你带第8营攻下茶山,我估计敌人在那里的兵力有上千人,他们也肯定知道桂江河道的重要性,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茶山不好啃,想点点子,不要硬拼。还有,他们在茶山脚下修了一条浮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一个敌人从那里面撤退。”朱鸣夏开始说出自己的作战计划。
        “遵命!”杨增起立敬礼,接受了命令。
        “小张,你带攻城炮兵连在城南登陆,扫清射界,建立好炮兵阵地。”
        “遵命!”
        “老朱,你的营留三个连在城南,剩下的一部迂回到城东,另一部迂回到城北,在敌人炮火射程之外设置阵地和明军对峙,只对峙,不要交战。”
        “我这是做疑兵吸引敌人注意吗?南城明显守备薄弱,是准备主攻南城吗?”朱全兴问。
        “不,北城是主攻方向,南城守备薄弱明显是明军做给我们看的,我们收到的情报也验证了这一点。敌人明显是想我们上这个当,骗我们在南城进攻,然后破城之后挨火烧。明军不会陪着我们在城内当烤猪,我们要先封住他们的退路,然后把他们压缩在梧州城内,让他们放火也只会烧到自己。”
        “明白了。”
        “我会下令在城东和城北各部署一个野战炮兵连支应你们。不过大炮始终是大炮,要炮兵们带着大炮爬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预计起码要在你们部队到位一天后才能到。”
        “那我们海军干什么?”蒙德问。
        “给我狠狠往梧州南墙上砸炮弹,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要从南城进攻!”
        施奈德和阮小五没说什么,但这个方案他们无法提出什么异议,目前除了支援第二混成旅攻城,他们珠江特遣舰队西支队也没什么好做的。
        于是朱鸣夏宣布散会,让归化民军官先回去休息几个小时,但元老留下,另有要事商讨。


        IP属地:广东85楼2017-08-08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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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战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将明军困死在梧州城内,让他们自己烧死自己,可这把火真要烧起来,梧州城的百姓要如何处置,这就不是朱鸣夏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了。
          理论上把明军外围阵地打掉,将他们围困在梧州城内,直接把明军耗到弹尽粮绝,这样那把火就不会烧起来,梧州的百姓就不会丧命于火焰之下。可长期围困,攻陷梧州城的时间长短取决于守军投降的速度,到守军投降的时候,梧州城的百姓也饿死得差不多了。
          朱鸣夏不可能让梧州战役拖太久,长期围困并不在朱鸣夏的选择之中。伏波军的补给体系一向都有着以战养战的味道,后勤问题一直不能说得到多妥善的解决。后方屯集的物资是有限的,拖得太久,只怕明军还没断粮,第二混成旅就吃不上饭了。在座的元老都是军官,自然对这一点是相当熟悉。熊文灿敢守城,估计也是得到了那叛徒的提醒,抓准了伏波军后勤补给体系的痛脚。
          长期围城是不可能的,朱鸣夏没有那么多时间跟熊文灿耗。
          朱鸣夏一直没说,既然敌人打算放火焚城,那么这把火不如由自己来放,伏波军只需要占领梧州城各处城墙,将梧州城彻底封锁住,然后大量大量地向城内倾泻黑尔火箭即可。
          可这样子,不义的名头就会落在元老院头上而不是熊文灿头上。
          现在他们四个就要为了这件事情去投票表决,是让熊文灿去当那个刽子手,还是为了争取战场的主动权,由伏波军去放这一把火?
          朱鸣夏简述了这一情况,作为第一指挥官,他本人最后表态。
          首先是老部下朱全兴,他支持由伏波军动手放火,他说:“又不是没放过火,当年火烧羊城,也不见得广州人有多记恨。”
          许可表示反对:“当年我们在土著眼中只是海盗一样的存在,现在我们可是挂着澳宋的名号,是华夏正宗,我们不能像熊文灿一样泯灭人性。”
          事实上,许可并不希望一场大火把梧州城烧得一干二净,穿越这么多年,许可已经见过了实在太多生灵涂炭,可在军言军,他始终是希望站在正义那一方。
          蒙德摆摆手,表示弃权。
          最终决定权留在了朱鸣夏手上,朱鸣夏淡淡地说道:“这把火由我们放吧,烧死敌人总好过我们被敌人烧死,我不想我手下的士兵白白牺牲在敌人的诡计之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8楼2017-08-08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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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霞被挂在三良市前的榕树上,摇摇晃晃地,蒋锁他所爱慕的女子,就这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蒋锁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这个场景,然后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有时候他还会梦见周叔,据说周叔被一枪打中脑袋,连眼球都飞了出来。蒋锁甚至会梦见罗老爷,毫无疑问,这些梦都不是好梦。
            无数次,那些三良市的死人,一脸死灰地站在梦中,站在蒋锁面前,青霞站在最前,问:“蒋锁,你什么时候为我报仇!”这一次,蒋锁依旧梦见了这些死人,他猛地一起,在火堆旁醒来,身上披着的羊皮毯子抖落下来。
            “蒋教头,怎么了?”正在蒋锁一旁值守的小兵问道。
            “没什么,澳洲人有什么动向吗?”蒋锁循例一问。
            “他们在长洲岛上扎了营,还没有要登岸攻城的迹象。”
            “继续留意,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澳洲人的侦察兵傍晚时分已经摸到了榜山山顶的阵地前,悄悄干掉了几个放哨的士兵,但被他设置下的暗哨发现,守军立即还击,据报告打中了几个,不过没有留下尸体。蒋锁知道,还有几分钟就天亮了,没多久,澳洲人就会发动进攻。而守护桂江河道的榜山阵地自然首当其冲,会被澳洲人重点关注。
            蒋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原来是一个跑马卖解的,后来成了澳洲人的俘虏,再后来当了澳洲人的兵,现在他又站在澳洲人的对面,要和他们大干一场。几年时间,蒋锁就经历了许多人一生都未必经历的事。
            五年了,青霞的美丽面容在蒋锁的脑海里变得模糊,只剩下那张她惨死时的狰狞面孔。芸娘和几个小子不知道被澳洲人发配到了什么地方,老班主了无音讯,不知道还有没有存活于这个世上。
            而他,被澳洲人抓去净化之后,被发配到了一个小渔村,村里的人没有歧视他这个澳洲人的犯人,因为他懂点武功,村里的人甚至还推举他当了民兵队长。在那个小村里,蒋锁干活卖力,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村里的氛围。有一次海盗来袭,他帮着村民抵抗,顺利地支撑到了澳洲人的援军到来。要是让蒋锁为了那些村民豁出性命,蒋锁绝无二话。
            如果不是那些梦每夜每夜地困扰着蒋锁,蒋锁说不定就会在那村子里落户生根,村长的女儿喜欢他,村长也乐意招他为女婿,如果不是那些梦,蒋锁会在那小渔村里娶妻、生子,平平淡淡地度过自己的一生。
            可村子无处不透漏着澳洲人的气息,这让蒋锁想发疯,加上每夜梦见失去的青霞,让他更是陷入了奔溃的边缘。他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或许杀几个澳洲人,他就不会在梦见青霞,梦见那些在三良市被吊在榕树上的人。身边的都是假髡,那些首长才是真正的澳洲人,蒋锁知道,只有杀掉那些真髡,他或许才不会做梦。
            那天一个叫石志奇的澳洲人来到村子里招兵,蒋锁按住了杀掉石志奇的冲动,他喜欢那些村民,这知道澳洲人的手段,他实在不想给村子惹什么麻烦。要想接近那些真髡,只有混进他们的队伍。
            于是蒋锁报名,却被拒绝,石志奇知道蒋锁的前科,他亲自带兵攻打了三良市,对于三良市战后发生的事,他也是知道的。蒋锁跪在了石志奇面前,石志奇只想背手离去,可全村人也在他面前跪下了。
            村长说:“为首长当兵是光荣的,阿锁是我们村子的骄傲,请首长收下他这个兵吧!”
            石志奇无奈,对蒋锁说:“好吧,你可以成为元老院海兵队的一员了,希望这不是个错误。”
            蒋锁当了兵,为了不牵连村子里的人,他只能选择将刺杀变成一场意外,意外落水是个不错的选择,蒋锁在等待着机会。
            可时日一久,蒋锁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要去刺杀那些澳洲人,是为了给青霞报仇,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做噩梦,蒋锁说不清。平心而论,那些澳洲首长都是大好人,体恤下属,和他们这些小兵同甘共苦,杀了他们,怎么都是不义的。可他们杀掉青霞就是正义的吗?蒋锁感到很割裂,有几次有机会,蒋锁都在迟疑,然后错过了。没有刺杀的念头的时候,蒋锁堪称是一个一等一的好兵,枪法准,体格好,格斗技术一流,甚至那个澳洲首长石志奇也很喜欢这个兵,提拔他当了下士,让他手下管了一个班。可刺杀的念头时不时都会冒出来,可蒋锁很明白,杀掉这个赏识他的首长是不义的,可不为青霞报仇也是不义的。
            蒋锁决定,找个机会就把石志奇推下水,然后自己把他拉到水下,陪他一起去死。蒋锁知道这样做很卑鄙,但自己的命,估计也够偿还他的赏识了吧。
            不过石志奇终究是逃过一难,在霸王行动的时候,蒋锁不慎落水,一个大浪就把自己打到不知什么地方。估计澳洲人也是有天眷的吧,蒋锁这样想。这次落水让蒋锁脱离了海兵队,也与澳洲人暂时断绝了联系。蒋锁在礁石边上醒来,他不知身在何方,为了躲避岸上乡勇的追杀,他在一个死去的乞丐身上扒了身破衣裳穿上,一路流浪,不知怎么就流落到广州,遇见了他师父。
            他师父收留了他,还答应教他兵法,师父是熊文灿座下的一个幕僚,不受待见,被打发到熊文灿家乡贵州永宁卫去训练新军。而蒋锁也随他师父去了贵州,当了那些新军的教头。
            而现在,蒋锁带着训练新军的一半,守卫在梧州城西桂江对岸的榜山上,既然背后刺杀有赏识之恩的首长是不义的,不为青霞报仇也是不义的,那就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了结恩仇吧!


            IP属地:广东91楼2017-08-11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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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要不要二更捏


              IP属地:广东92楼2017-08-11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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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不甜 维基里我的同人少了一节,求编辑好


                IP属地:广东94楼2017-08-1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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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4: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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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州府衙内西厢房,澳洲油灯亮了一宿,熊文灿手下参赞袁崇德又是彻夜未眠,他翻遍了兵书,也没找到对付澳洲人的可行之法,论兵器,澳洲人火器精良,船坚炮利,明军万万所不及;论士卒,澳洲人行伍精良,纪律严明,明军相较之下也只能算是土匪;论将帅,澳洲人想必也不是那些贪生怕死的明军将校可比的。
                  袁崇德是辽东军户出身,是家中幼子,父亲还袭了个百户的官职。年轻的时候,袁崇德天资还算聪颖,父亲不想让袁崇德也去当丘八,也是就请了塾师给他上课。可岁月蹉跎,袁崇德终究也只考了个秀才的功名。比起四书五经,袁崇德明显对兵法感兴趣,父亲用来装点门面的孙子兵法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上千遍,以致闭上眼睛都能倒背如流。年岁一大,父亲给他取了一门亲,袁崇德自然要养家糊口,便去某个游击家做了塾师。可当了塾师,袁崇德也没挣到什么钱,钱都给他买各式兵书去了,为了养家,他老婆也只好在游击家中帮工。
                  三十二岁那年,在连生三个女儿之后,袁崇德终于有了个儿子,虽然在游击家中寄人篱下,但一家六口倒也其乐融融。可好景不长,袁崇德四十岁那年,朝廷的大军在萨尔浒被努尔哈赤打得大败。然后辽东各城池连连失陷,东家游击战死,袁崇德带着全家往关内逃难,途中妻子和二女儿与其失散,从此音讯全无,三女儿得了急病死去,终于逃到关内。可关内也并非乐土,袁崇德一无所有,被迫把大女儿卖给了人牙,换来了活命的盘缠。
                  后来孙承宗招募辽东流民,打算反击建虏,袁崇德带着儿子前去应募,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得到了孙承宗的赏识,然后又被推荐到袁崇焕手下。袁崇焕与袁崇德一见如故,袁崇德长袁崇焕六岁,与袁崇焕同姓又同辈,被袁崇焕认作兄长,其子也被认作内侄。
                  袁崇德的儿子不爱读书,却喜欢舞刀弄枪,被袁崇焕推荐给赵率教当亲兵。袁崇德在袁崇焕幕下,见证了宁远大捷、宁锦大捷,也见证了袁崇焕升任兵部尚书督师蓟辽。可袁崇德知道,他这个联宗的弟弟袁崇焕是有才能,但刚愎自用,有些跋扈,连他这个义兄的建议也听不进。于是袁崇德也见证了袁崇焕接连与众将不和,见证了袁崇焕擅杀毛文龙,最终见证了袁崇焕在北京城中被凌迟处死。此前,袁崇德的儿子也随赵率教一同在与清兵的交战中战死,在袁崇德白发人送黑发人之际,又见证了赏识他的袁崇焕被处死。
                  无处可去的袁崇德又投奔到起复的孙承宗幕下,随他收复关内四城,然后又看着他旋即被排挤,称病引退。在京城无所事事了一段时间后,时年五十四岁的袁崇德认识了石翁,石翁跟他说:“到广东去看看吧!”于是袁崇德便被推荐到两广总督熊文灿幕下。
                  袁崇焕的名声已经臭了,官场上对袁崇焕幕下的旧人也是避之不及,熊文灿碍于石翁的情面,每月资助他一些钱粮,却不给他师爷的名分。袁崇德也乐得清闲,四处游玩,但他却发现广东也并非没有战乱的乐土。几年之前,王尊德集全省之力讨伐澳洲人,却在澄迈大败,还被入寇珠江口,广州城也险些沦陷。
                  袁崇德顿时对澳洲人提起了兴趣,四处访问澄迈之战和珠江口几次与澳洲人交战的亲历者,得出了一个结论,澳洲人是比建虏更难对付的角色。几经沉沦,袁崇德算是见识尽了官场的虚伪,可袁崇德是读过四书五经的人,心中总有种忠君报国的情怀,加之见识过太多战乱,知道要想不让太多百姓在战火中上生灵涂炭,就必须能打胜仗。
                  上天给过袁崇德太多机缘巧合,然后上天又再给他一次,袁崇德遇见了一路乞讨流落到广州城的蒋锁。这个给澳洲人当过兵的年轻人让袁崇德如获至宝,袁崇德对蒋锁告诉他的澳洲练兵法尤感兴趣,而蒋锁对他的兵法知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袁崇德收了他为徒。袁崇德说不清,他教蒋锁的东西多还是蒋锁教他的东西多,还是只是他见蒋锁年纪和他儿子死去时相仿而心生怜惜,不自觉就把他当儿子看待了。反正袁崇德把蒋锁推荐给熊文灿,熊文灿对澳洲练兵法尤感兴趣,并让蒋锁当了家丁的教头。
                  可惜常青云作为熊文灿最信任的幕僚,却老是与袁崇德过不去,往熊文灿耳边说了几句话,袁崇德和蒋硕就被打发到贵州永宁卫给熊文灿训练家丁去了。
                  于是在永宁卫这个穷乡僻壤,袁崇德和蒋锁招募了500山民,在蒋锁的一封提议信,让熊文灿搞来了200支南洋式步枪,另外300名山民就用从佛郎机人那里进口的鸟枪武装起来。在永宁卫,渐渐大家都知道,熊文灿大人在家乡训练了一支威武的家丁。可袁崇德和蒋锁知道,他们训练的是新军,而不是看家护院的家丁。
                  要是守卫大明疆土的都是这样的新军,大明何尝会丢失寸土,而他袁崇德又怎么要背井离乡,又怎么会妻女失散、儿子战死呢?可袁崇德明白,就大明官场连年不休的内部倾轧,又有多少官员能放弃追名逐利,真真正正地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呢?
                  可这样一支新军却只能窝在穷山窝里面了。
                  可事情逐渐有了转机,年前熊文灿急传他回肇庆,又让蒋锁带新军往广州行军,刚到桂林的时候,就传来了广州失陷的消息,最终驻留在了梧州。澳洲人一路势如破竹,熊文灿开始重视起袁崇德起来。
                  袁崇德知道熊文灿是死马当活马医,熊文灿重视澳洲人,防范澳洲人,终究也只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黎民百姓的死活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事。据说澳洲人对待百姓颇有仁德之政,澳洲人的名声据说在琼州一带相当好,袁崇德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要给熊文灿出谋划策去对付澳洲人。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抱负吧,自己年轻时候喜欢读《孙子兵法》不就是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运筹帷幄吗?这一天终于来了,可袁崇德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预计得没错,澳洲人会首先进攻榜山,那里是控制桂江河面的要地,而驻守榜山的,会是他的唯一弟子,他视为儿子的蒋锁。


                  IP属地:广东95楼2017-08-11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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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文灿很早就醒了,此时天还没亮,自从澳洲人兴兵来袭以来,熊文灿就一直没睡过踏实觉,很晚睡着,很早醒来。事实上,接任两广总督以来,王尊德留下来的烂摊子一直让熊文灿寝食难安,担任福建巡抚的经验让熊文灿明白,不要轻易对那些横行洋面的海盗动武,官军绝难在他们面前占到什么便宜,更何况比一般海盗生猛得多的澳洲人了。
                    对付海盗,最合理也是成本最低廉的方法是招抚,招抚一家,扶持一家,让后让倒入朝廷体系这一家打击其它别家海盗。当年,郑芝龙就是这样被招抚为游击将军之后,在熊文灿的支持下,先后击败钟六、褚彩老、李奎奇等一干海盗势力。在朝廷看来,郑芝龙成为了大明东南海疆的支柱,而对熊文灿来说,郑芝龙的军功让他的圣眷不停高涨,仕途一片光明。
                    升任两广总督,料想圣上也是想自己在局势更为复杂的广东再立新功,可熊文灿无能为力。即使强大如郑芝龙,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合法的名义去打击他的对手,在官府身份的掩护下,好好地做生意。
                    熊文灿不在乎什么海禁不海禁,熊文灿关心的是自己的仕途,熊文灿从贵州永宁卫这个穷乡僻壤一路摸爬滚打上来,历尽艰辛挣来的乌纱帽,他可不想轻易送出去。
                    可澳洲人的胃口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之前在披云楼许下的琼崖副总兵的价码也没能让澳洲人动心,反而撂下一句让他好自为之、及早谋取调任的警告。现如今澳洲人这幅架势,明显是起码要裂土封王的节奏啊!
                    可熊文灿不是那么容易吓唬的,他要是个软蛋,当年的郑芝龙也不会择倒在他面前,熊文灿以招抚起家,可一味软弱是招抚不了这些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的。
                    可熊文灿又没有和澳洲人对抗的底气,当年王尊德、李逢节强行和澳洲人硬碰硬,留下的副作用至今还在影响两广,省库的空虚一直没有填上,广西不少营兵因为饷银发得更少了而一直在闹哗变,澄迈折损的兵员一直没补齐,以致面对澳洲人的兵锋,绝大多数府县都没有像样地抵抗过。
                    现在澳洲人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熊文灿说不准,小小的梧州城能挡住澳洲人多久。
                    常青云认为,梧州城守不住,澳洲人一旦开始攻城,不出几日梧州即会破城。守梧州城意义不大,不如想办法想办法让澳洲人占城之后退出,我军再来个克复之功,然后再想办法和澳洲人谈判。
                    于是,常青云想了两个对策,烧城和坚壁清野。常青云是这样想的,南城面临西江,乘船而来的澳洲人必定会选择在比较开阔的南城进行主攻。所以在南城给澳洲人卖个破绽,引诱他们进城,然后在城内四处放火,趁他们大乱的时候趁机袭击。如果大火之下袭击没有奏效,就从北云门突围,给澳洲人留下一个没有余粮的梧州城,逼他们退出梧州。
                    袁崇德十分不同意常青云的策略,放火烧城,且不说这对澳洲人有没有用,以梧州城守军的水平,大火一烧,澳洲人没乱自己就先乱了。而粮食外运是守城作战的大忌,守军一旦断粮,不用几天就会彻底丧失战斗力,一支饿到要靠自相残杀存活的军队有何军纪可言,根本不能指意他们出力守城。
                    袁崇德觉得即使澳洲人再厉害,依靠梧州的地形和城防,只要安排得当,守城几个月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在关外,面对建奴数万大军,守城半年甚至一两年都是常有的事。澳洲人再强,面对坚城,要想速克城池,一样得乖乖爬墙。澳洲兵人少,耗不起,又极度依赖后勤。从蒋锁的口中,可以知道澳洲人作战消耗极大,一般打上一两次大战,库存的枪弹子药就会消耗得七七八八。
                    熊文灿心知,论知兵,他全幕的幕僚加起来都不及袁崇德一人,但熊文灿还是觉得袁崇德自信过头了。
                    熊文灿采纳了常青云的建议,但也同意了袁崇德的守城布置,在大云门北和榜山上设立壕沟防御澳洲人的炮火,部署重兵守备,将梧州水师营的船只装满沙包在桂江水浅之处凿沉,防止澳洲人的船队进入桂江,准备好砖木,随时准备在梧州城内设置街垒……
                    这次熊文灿是下了血本,他将自己经营一年多的五百精锐家丁全都拉到了梧州城里。这五百家丁都是从熊文灿家乡的山民里面招募的,装备了200支澳洲人的南洋式和300支佛朗机鸟枪。这些枪支都是熊文灿悄悄通过郑芝凤的关系搞到手的,搞到佛朗机鸟枪不算什么难事,南洋式却是几经转手,到他手上已经是二百两一支,算上弹药花了他差不多六万两银子,更不说花在佛朗机鸟枪上的一万两银子了。
                    可这支家丁队虽得利器,但训练一直不得要领,熊文灿家乡田庄的管事给熊文灿写信说,那些家丁放起枪噼里啪啦地放炮仗,气得熊文灿接连换了换了几个教头。
                    直到袁崇德收了个徒弟,诚然,为了避嫌,熊文灿对于袁崇德这个曾经的罪臣亲信敬而远之,熊文灿不想在自己的圣眷上添上任何污点。不过熊文灿倒对袁崇德的徒弟蒋锁很感兴趣,蒋锁曾经给澳洲人当过兵,熊文灿对澳洲练兵法吱吱称奇。于是便让蒋锁当了新教头,去让他训练新军去了。
                    袁崇德认为常青云只会纸上谈兵,常青云看不起袁崇德只有个秀才的功名。熊文灿一眼就看明白了,常青云是害怕袁崇德抢走自己的首席幕僚之位。
                    熊文灿看似不看重袁崇德,实则听之任之,一直暗中资助袁崇德四处拜访澄迈大战和澳洲人入寇珠江的亲历者。常青云就是觉得自己澳洲通的地位逐渐给袁崇德取代,才一直和袁崇德不对付。
                    所以熊文灿才把袁崇德打发去永宁卫和蒋锁一起训练新军,错有错着却让袁崇德沿着西江边一路游历,于是等到澳洲人来袭的时候,袁崇德才提出守梧州的建议。
                    梧州确实是西江一线最适合防守的城池,两江交汇,存粮充足,出了城南那小小一片开阔地,四周不是河流就是丘陵,还可以依赖桂江和浔江,源源不断地从上游的农业区运粮。
                    熊文灿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依赖袁崇德,可熊文灿深知兼听则明,袁崇德懂打仗,却未必懂官场,澳洲人不彻底就抚,他熊文灿的乌纱帽就保不住,甚至有遭受极刑的可能。
                    长期坚守梧州只会让人生疑,为何之前广州和肇庆不去守,然后熊文灿自己就会被那些言官们的唾沫星子淹死,那些骂他的奏折就会像山一样堆得高高的。
                    所以常青云的建议就有着他的合理性,守的话就是屡战屡败,克复梧州就是屡败屡战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1楼2017-08-15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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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3日早上11点,数十艘运输船从长洲岛驶出,驶到梧州城南的西江北岸,珠江特遣舰队西支队大小船只不停地向梧州南墙倾泻着炮火,压制墙头的火力,掩护登陆部队上岸。
                      登陆部队由朱全兴的第3营和张大炮的攻城炮兵连组成,登陆场一片忙碌,陆军士兵从运输船上顺着网梯爬下,水手用吊机将各式大炮的炮管和炮架从船上卸下来,炮兵们在岸上组装了一台简易吊机,把火炮组装好,不远处的江心,三条炊事船正在袅袅地飘着炊烟,正在给登陆部队准备午饭。
                      朱全兴临时将第3营交给了张大炮使用,清拆阻挡视线的民房,开挖壕沟,用沙包修筑简易炮垒。由于城南的居民听闻伏波军的到来,大部已经逃去城中,所以伏波军在梧州城南的大兴土木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工事的修筑拆除了大量西江边上的货栈和民房,所有被遗留下来的货物财物被集中贴上封条封存起来,待战后原主过来认领。各连队的文书正在抓紧对被拆除的建筑登记造册,为战后的重建和赔偿做准备。为了加快工程的进度,第3营的附属工兵连动用了炸药,只听一片轰隆隆的声音,原来的民房、货栈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砖瓦。
                      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在梧州城南干得热火朝天的士兵们已经汗流浃背,饥肠辘辘。这时,炊事船鸣响了汽笛,一份份午饭被装到了饭盒里,送到了士兵的手上。一大碗白米饭,一份鸡蛋炒米粉,两根鸡腿,一碗蔬菜浓汤,一瓶消暑止渴的盐汽水,三根拿来提神的香烟。炊事兵们一边分发饭盒,一边用大勺敲击着装满汤、米饭或者炒米粉吆喝道:“大伙吃饱一点哟,汤、米饭和炒米粉不够这里还有,管够,吃饱一点好去打一个大胜仗哦!”
                      吃饱喝足后,士兵们的干劲更加充足,原定下午两点完成的工程下午一点半就完成了。各式臼炮、榴弹炮、31年式步兵炮、8磅炮、12磅炮以及三门130mm口径的达格尔大炮被安置在炮垒上,黑洞洞的炮口直对着梧州南墙。
                      朱全兴和张大炮巡视了伏波军的阵地,朱全兴有种错觉,似乎让耶利哥城城墙倒塌的约柜也没有这些大炮威力大。张大炮看着这些他心爱的大炮,眼睛似乎要放光,张大炮喜欢炮,也喜欢大炮轰鸣的声音,炮弹击中目标产生的爆炸使他迷醉,炮就是他的生命,炮就是他的价值,他的眼神就是发射的炮弹,具有毁灭一切的威力!
                      辛辛苦苦运上岸的大炮怎么能不用,炮手们已经磨拳擦掌,准备用自己出神入化的炮术,把梧州城轰成一片残垣断瓦。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8楼2017-08-17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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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1楼2017-08-17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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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3营和攻城炮兵连登陆梧州城南修筑工事的同时,杨增的第8营在桂江西岸的珠山脚下登陆。第8营已经提前吃过午饭,并好好地睡了两个小时觉,正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按预定作战计划,梧州攻城战的第一枪会由第8营打响,第8营的士兵个个磨拳擦掌,战意高昂。
                          珠山无驻扎明军,北面就是明军重兵驻扎的榜山,珠山海拔最高只有11米左右,而榜山的最高海拔也只有38米左右,看似不高,但还是比周围高了起码30米,比对岸的梧州城西墙要高得多。
                          目前对于第8营来说,攻占榜山可谓是仰攻不利,除了霰榴弹之外,第8营没有多少有力的武器来远程攻击躲在榜山山顶壕沟内的明军,而不能落在壕沟内的霰榴弹,对明军的杀伤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壕沟这种低技术手段被认为是防御炮火的有效方式,解决壕沟的常见方法是一场白刃冲锋,用刺刀干净利落地去解决问题。
                          可白刃冲锋并不是一个万全之策,而且是在面对火力猛烈的敌人,一有不慎就会被敌人的火力压在地面上抬不起头。
                          杨增在珠山上设立了临时指挥所,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对面明军的阵地。明军的壕沟依山而建,大体呈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有两层。杨增看到的正是这个四边形工事的其中一个尖角处,杨增感叹,这叛徒还真是行家里手,要是让他杨增带人挖工事,他也挖不出这么漂亮的壕沟来。
                          榜山东、西、北三面陡,仅南面一面较为平缓,而榜山阵地最长的一个尖角就位于南坡上。要攻打这个尖角,从正面进攻,虽然坡度较缓,但要面对尖角两边的全部火力,从侧面进攻的话,坡度太高,又容易给打下去。
                          要是在从前,杨增会毫不犹豫地下令部下上刺刀冲锋,直接击溃窝在壕沟里的明军。但就侦察报告来看,驻扎明军约有一千人,兵力和第8营相当,而且大部装备了弓箭,可以用仰射的箭镞阻挡第8营的冲锋,更不用说那些装备了南洋式的明军新军了。而明军躲在壕沟里面,目标极小,掩护大部队冲锋的轻步兵几乎打不中任何东西,可以说,发动冲锋的部队会是明军的活靶子。
                          常规的冲锋不一定有效,而且几乎可以确定会付出很大的伤亡,第8营的兵力不能白白浪费,必须想个点子。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4楼2017-08-17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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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这是双更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5楼2017-08-17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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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4: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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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兵给熊文灿大人当家丁已经两年多了,吃好粮,拿厚饷,家里人都认为他混上个好差事,虽然后来来了蒋教头,训练比从前几任教头都要严酷许多,日子也没这么舒坦,但好歹性命无忧,可惜现在,杨小兵这个嘴上没有几根毛的小人物,匆匆就被从永宁卫拉到梧州来,要跟那些澳洲人打仗了。杨小兵运气不错,没有被分到去城外的榜山,不用首当其冲地和澳洲人干仗,而是和其他九个鸟枪手,分到了常师爷手下,听候其差使。
                              常青云拿着熊文灿给他的令箭,骑着高头大马,腰间别着宝剑,身后跟着十个背着佛郎机鸟枪的熊府家丁,在梧州城内穿行过市,好不威风。熊文灿让常青云代行他巡视各军、弹压军纪的职责,常青云深感荣幸,干活实在十分卖力,斩了几个开小差的小兵之后,更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让杨小兵苦不堪言,常青云骑着马,动不动就策马狂奔,而他们几个小兵只能徒步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没多久就气喘吁吁,等跑到梧州城南的时候,已经是再也跑不动了。
                              “常师爷,你也总得让我们歇歇气不是,弟兄们都跑不动了,容我们几个稍事休息,喝口水,等下再继续巡城好不?”杨小兵斗胆说道。
                              常青云听了,直咬牙根,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澳洲人有多厉害,不维持好军纪,等下澳洲人大炮一打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上就要四散鼠窜。”
                              “可常师爷,弟兄几个实在跑不动了,不歇久,就一会。”杨小兵说道。
                              “是啊,常师爷,就让我们歇会吧!”其他几个家丁附和。
                              “大明就是太多你们这些吃饷不干事的人,才落得建奴年年入寇、流贼四起、髡贼为乱!”说罢,操起马鞭就往杨小兵身上打了几鞭。
                              就当常青云收回马鞭,准备鞭打另外一个倒霉鬼的时候,只听远处阵阵炮响,就像万道闪电划过后的巨大惊雷一般,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常青云头顶的城墙被崩掉了一块半人大的砖石,径直就落在不远处,碎成了或大或小的几块。
                              常青云的座驾顿时一惊,一阵嘶鸣,两只前腿刹地跃起,眼看就要发疯。幸得常青云抓紧了缰绳,踩稳了马镫,这才没被甩到马下。杨小兵从前给人养过马,算是略通马性,上前抓住马缰,嘘嘘几声,轻拍了几下马脖子,总算把马给安抚了下来。
                              常青云惊魂未定,不敢再骑马,匆匆下马,对杨小兵说:“这算你将功补过吧,懒惰之罪就先饶过你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炮响,接着又是一阵,梧州城南墙是被哄得砖石四飞,几无一处完好之地。常青云知道澳洲人的大炮厉害,却不知道厉害到如此地步,梧州城的城墙如此之厚,在澳洲人的大炮面前却几乎是泥土捏成的玩物一般不堪一击。
                              常青云感到十分恐惧,胯下似乎尿意高涨,常青云强行忍住了,但他的腿却已经软得块站不住了。常青云顿时回忆起澄迈溃败时的恐惧感,突然间,脑门一阵凉意,他不由得就想起被澳洲人强行剃去毛发的屈辱,他突然有种可怕的念头浮出脑海,这种屈辱会不会再来一次呢?


                              IP属地:广东133楼2017-08-22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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