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好嘞，完成了！」
　把拾来的两根树枝插到眼前的雪堆后，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虽然这只是个制作时间约一小时的门外汉作品，但这份成果还真挺不错、连他自己都看呆了。而在一旁围观的群众们也一样，见此纷纷发出了「哦哦」的惊叹。
「我在这方面果然有才能啊。这要是哪天吃不起了，就和艾米莉亚碳一起下场大雪、作为积雪艺术家被拱为人类国宝好了」
「真是的，别说傻话啦。我可不会为了这种事帮忙下雪哦。……不过，做的很不错」
　坐在石阶上，在一旁守望了昴的制作过程的艾米莉亚呼出了一口白气。
　映射在她紫绀色瞳孔中的是，昴堆好的雪人——纯粹称此为雪人有些语病，因此或许该称此为雪雕。
　聚集『聖域』剩下的雪，一共做出了二十座帕克的雪雕。至于是什么驱使昴做了那么多雪雕，昴本人也只能说是由于浪漫。
　不过既然艾米莉亚和『圣域』的居民都挺高兴的，那就那样吧。
「虽说看上去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但巴鲁斯果然是个笨蛋呢」
　也有这么说着，对昴进行刻薄评价的声音。
　那是名和艾米莉亚同样坐在石阶上，把头放在她腿上的少女。那名少女已经褪下了那套独特的女仆装，现在身上正裹着一套朴素的白色衣装。
　先前她衣衫褴褛，命悬一线。因此现在她本就雪白的脸颊与平常相比更显苍白，不过似乎在说话这方面还是一样的刻薄，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真是太好了。
「你俩说啥傻话呢……说到底，难道你们不该对我这个为这场骚动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温柔一些？　我觉得你们对我的犒劳太少了哦？」
「嗯，确实呢。我很感谢昴。不过，昴不在的期间努力的人是我，所以不如说我才更希望被犒劳呢」
「艾米莉亚碳，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能说……」
　实际上，昴他们不在时艾米莉亚守护了『圣域』，这是她的功绩。要是没了她的指示，进入墓穴的居民能否从大兔的尖牙下逃走都指不定，说到底艾米莉亚要是没能通过『试炼』，他们甚至找不到可以避难的地方。
　而且就算昴也在场，也说不清他能否想到要活用墓穴作避难所这个点子。毕竟，那时他脑子里只有要在下雪前逃走这事。
「不过嘛青年团的人能够回来，让艾米莉亚变得更有干劲还真是个让我高兴的失算啊。……真心得救了啊」
　虽说至今为此也不是没赌过，但这次赌得特别多。
　只靠昴一人根本不够，他一直为周遭的人所救是一直以来的印象。为此他明明决定了要独自承受最累的那一部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要是什么都让昴去办，我们就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了。毕竟昴你之前那么拼命的奔走，恐怕任谁都会觉得你稍微休息一下」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既没有头脑也没有力量的我要想给点力，不就只有笨拙的到处奔走了嘛」
「不过，从今往后就不是这样了吧？」
　像是在戏弄自嘲的昴一般，艾米莉亚抚摸着膝盖上的拉姆的头含笑说到。昴立即领悟到那句话是在指什么，略有些害羞的用手指擦了擦鼻子下方应到「是啊」。
　虽说看丢很多，一直为周遭所救，但能够挽救的大致都挽救下了。并且，自己今后一定不会再独自烦恼了。
　昴不会再为该不该依靠周遭而踌躇，为了这么做更不会怠惰他自己的努力，并且也有在这样的昴后面踢着他的屁股赶他走的人在。
「――――」
　昴抬起脸，看向墓穴的方向，他的视线越过坐在墓穴前的台阶上的艾米莉亚，看向墓穴入口。现在，有两人踏入了这个已无『试炼』系统的墓穴。
　他们究竟在里面谈什么呢。虽然很在意，
「不过嘛，我还是明白现在要让他们自家人在里面好好谈谈的」
　明明有很多谈话机会，却一次都不谈的那两人。
　想必这想说的话，都堆成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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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细长的男子与少女面对着面，他们中间夹着一副透明的棺材。
「母亲大人……」
　少女看着棺材里，横躺在结晶中的女性轻声说到。
　现在她的脚下没有着地感，只有一股轻飘飘的漂浮感。那源自于战斗时遗留的昂扬感，失去了长久生活的地方带来的丧失感与解放感，而眼前的光景太没现实感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一天，以这种形式看到母亲。
　在棺材中沉睡的女性――魔女，艾奇多娜的姿容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优美的白色长发，加上知性却又不失柔美的别致脸庞。虽说她不怎么笑，但从她那获得的微笑却恍如昨日般印象深刻。
　她在临别时下达的指示，和话语，自己仍能回想起来。
「贝蒂我……还是没能遵守好和母亲大人的约定呢。我很对不起您」
　用指尖轻抚棺材，贝雅托莉丝从道歉开始了相隔四百年的再会。
　离别之际，艾奇多娜曾嘱咐贝雅托莉丝让她降自己的知识交给『那个人』。托付给她的是填满禁书库的众多书籍，及指示未来的福音书。
　而此双方现在却都已不在贝雅托莉丝手边了。
　不管是母亲用来提示贝雅托莉丝未来的福音书，还是母亲花费大量时间累计的知识，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被火吞没，化成灰从这个世上消失不见了。
「贝蒂我，不仅没能遇到『那个人』……连书都给，烧没了。我一定有很多不得不给您道歉的事呢」
　败家女儿，贝雅托莉丝如此评价了自己。
　花了四百年时间，都没能遵守好母亲任何指示的蠢女儿。并且，站在没脸去见的母亲面前，自己本该诚心给母亲道歉的――，
「……嘴上这么说着，你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呢」
　站在前方的细长男子的一句话，轻易便揭穿了贝雅托莉丝的真心。
　她瞥了一眼前方的黑暗，就见眼前浮现出了名嘴角勾出憔悴弧度的长发男子――罗兹瓦尔。那张脸明已熟知，他的神貌却令贝雅托莉丝不禁生出了一丝违和感。
　这或许是由于看到了当初相遇时起就一直双目炯炯有神的那名男子眼中的那丝迷茫，又或者是由于发现他洗掉了平时画在脸上的小丑妆容露出素颜也说不定。
「要说清爽，你更胜一筹哦，罗兹瓦尔。你竟然敢不化妆就站在贝蒂面前，这可等同于破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小丑的妆容，对我而言不过是类似于战斗妆的东西哦。只要化上这个妆，我就能像带上了面具一样和对方接触。只不过，我注意到一件事」
「注意到一件事？」
「没必要拘泥于化妆，毕竟现在的我不正是一个丑角吗?既然如此，那么是否化妆又有多大意义呢？」
「原来如此呢」
　耸着肩膀的罗兹瓦尔略显滑稽，贝雅托莉丝看着他点了个头。随后少女略显无聊的玩弄起自己的钻头，并用「然后呢」打头，随后说道。
「你才应该有想和母亲大人说的话不是吗。与母亲的再会对你而言……对你的一族而言，应该是凤愿哦」
「…………」
「从和母亲相遇的初代开始，到你为止，罗兹瓦尔应该已经将近十代了。梅札斯的家主代代短命，来禁书库的家伙真是一会一个样。……唯独你，从小时候起就与众不同呢」
　梅札斯家族的历史，贝雅托莉丝虽说没有靠得太近，但这毕竟是她站在近处从几百年前一直看到现在的一段历史。
　曾是艾奇多娜唯一一名弟子的罗兹瓦尔。在与魔人黑克塔尔的战斗中，几乎失去了所有魔法才能，然而即便如此他依就没有放弃作为艾奇多娜弟子的身份。
　他即使是在艾奇多娜陨落后也始终沉浸于禁书库，把茫然自失的贝雅托莉丝撇在一边像是被附身了似得不断地追求着什么，恐怕就是在把这个遗志传给了下一代后才死的。
　那之后，继承了罗兹瓦尔的下代家主们的魔法之力与发现不断迫近初代家主，使梅扎丝家族不断壮大。

　随后，当代家主――也就是，眼前的男人。
　这代的罗兹瓦尔・Ｌ・梅扎丝，从年少开始便发挥出了至今为此，即使是在历代罗兹瓦尔中都出类拔萃的杰出才能，他是连贝雅托莉丝都感到忌惮三分的逸才。
　那股实力，甚至比被艾奇多娜直接看中的初代罗兹瓦尔还要更胜一筹，有那实力恐怕世界最强阶级魔法使之名都是唾手可得的吧。
「然而即使有这等的才能，你也依旧没能从梅扎丝的诅咒中逃脱。贝蒂对于仅为了能与母亲大人再会而不断追寻，从荆棘之路一路走来的你们梅札斯家族……或许有些同情呢」
「是吗？但是你和我们又有多大区别呢？　你这四百年间一直被你先母的嘱咐束缚是不争的事实。不对，和不断换代的我们不同，独自熬过时间的你所获得的苦闷，恐怕才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吧。毕竟与有个盼头的我们不同，你只能蹲坐在那呢」
　听到贝雅托莉丝说的话，罗兹瓦尔同样也用沉重的话语回答了她。
　说到底，二人半斤八两。
　不管是用短暂的寿命与念想接轨，为与只此一人再会的罗兹瓦尔家族。
　还是将无法迎来终结之命关入空无监禁，在那等待约定达成之日的贝雅托莉丝。
　若从旁看去，两人是一样的，都是一个愚蠢的小丑。
「――――」
在沉默中，二人的视线有了片刻的交接。
然而，那逐渐在寂静中弥漫开的火药味，却随着罗兹瓦尔移开的视线消散了。
「这只会成为无意义的争吵。好好想想，这种事其实等同于两个**相互指责还互黑，我觉得就算要做毫无利益又滑稽的事也得有个底线呢，你觉得呢?」
「……嗯，的确是这样呢」
「说起来我可以问件事吗？」
　略带嘲讽的评价完彼此，罗兹瓦尔竖起一指问道。贝雅托莉丝见此抬了抬下巴，以不拒绝的态度表达了首肯之意。
　看到少女的态度，罗兹瓦尔缓缓转向棺材，俯视起棺材中的艾奇多娜，开口道、，
「昴君他，是否成为了你的『那个人』呢？」
　传到耳中的是一个提问。接上『那个人』这个词，令贝雅托莉丝瞬间失语。她并没有直接和罗兹瓦尔说过『那个人』这件事。不过话虽如此，贝雅托莉丝倒是认为，他就算在贝雅托莉丝不在场的地方得知她的事也并非是件奇怪的事。
　说到底，以前出入过禁书库的人们，要是追根刨底他们就是初代的罗兹瓦尔带进来的人。能从那些人那听得这些事，那当然就能把这些事传达给子孙吧。
　据实说来，甚至连昴都可以说是现在的罗兹瓦尔带来的人。
　――不过就算自己这么说了，昴本人恐怕也不会认同的吧。
「……为何要笑？」
「――呵呵。真是抱歉。没什么，我并没有笑罗兹瓦尔你哦。只是，想了一下觉得很有趣而已」
　脑中贴切的脑补出黑发青年会说的话后，她感到很有趣。这比起说是很单纯，倒不如说她不想想多。
　贝雅托莉丝摇头否决了罗兹瓦尔所得出的答案。
「那个男人……昴他，可不适合做贝蒂的『那个人』哟」
「……是吗」
「说到底，就凭昴，根本没资格去继承母亲大人的禁书库里的知识哦。既没有教养也没有怎么去使用那些知识的目的意识，当然也没那天分。外加长得不帅，又是弱渣，魔法也只会那么一丢丢，腿还那么短。把他说成是贝蒂等待已久的『那个人』，这贝蒂可受不了」
「这评价，可真是严厉呢」
「是吗，贝蒂我可是很严厉的哦。所以这四百年来才会让这一个个机会落空。……贝蒂用自己的任性，彻头彻尾的玩弄了『那个人』呢」
　现在回想起来，贝雅托莉丝不禁对那些打算把她从禁书库带出去的人有了种类似罪恶感的心情。说起他们，也并非各个都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才向贝雅托莉丝伸出手的。那之中，也肯定有过为贝雅托莉丝着想的话语。
　然而贝雅托莉丝却来一个赶一个，来两个赶一双，把他们全都给拒绝了。
「『那个人』一定，是该由贝蒂来选的。贝蒂本该认真面对每一个向自己搭话的人，好好得出答案的。适合禁书库，继承艾奇多娜知识的某人，是由贝蒂来选的……一定是这样的吧」
「但是，你所选择的斯巴鲁君并不适合当『那个人』不是？」
「是这样哦。但是，那样就行。贝蒂选择的是斯巴鲁。并不是『那个人』。贝蒂选的是，斯巴鲁哦」
　听到贝雅托莉丝的回答，罗兹瓦尔惊讶的瞪大双眼。

　对于仰慕艾奇多娜，为此倾尽所有的他来说这或许是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答案也说不定。不久之前还是相同立场的贝雅托莉丝，她对罗兹瓦尔的心情感同身受。
　但也正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她才有必要在这把话说明白。
「斯巴鲁他啊，可是嗤笑了贝蒂希望他成为『那个人』的愿望哦。他还说了比起那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自己更能让贝蒂幸福的这种胡话」
「这可真是……傲慢的回答呢」
「但是，贝蒂不讨厌强硬的哦」
　比起礼貌劝说贝雅托莉丝该怎么做，自己会如何如何运用艾奇多娜的知识这类台面话，昴对她说的话可谓是直言无隐。
「不过，即使你再怎么样都不能成为斯巴鲁君心中的第一位吧？　这点只要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就懂了……而我也知道是这样」
「你似乎，误解了什么呢，罗兹瓦尔」
「误解？」
「贝蒂并不是因为成了斯巴鲁心中第一才出禁书房的哦。贝蒂是因为想把斯巴鲁放在自己的第一位，才出的禁书库」
　他向自己说了，选我吧。
　还说了，他要是没了自己便会寂寞得活不下去这种话。
　这些话很自私。同时也是好听到让自己耳根发软的戏言。
　然而，贝雅托莉丝的内心却动摇了。被震撼了。四百年间，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纹丝不动的心，因为这些而鼓动了。
　接着，在握住他的手走出禁书库的那瞬间，知晓了那种令自己热泪盈眶的解放感后，便无法再阻止自己的真心了。
「即使由于自己丢下职责，失去了作为母亲的精灵的资格，贝蒂也不会后悔哦。贝蒂已经是契约者，菜月・昴的精灵了呢。因此贝蒂从今往后也……绝不会对此感到后悔或羞耻」
　这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对罗兹瓦尔的一种背叛。
　和贝雅托莉丝同样，被艾奇多娜的话语束搏了整整四百年的他，向这样的他宣言自己先走一步不免是一种背叛。她并非是以完成职责来结束那一切，而是以扔下职责的形式逃走了。
　恐怕她现在，不论是对母亲，还是对罗兹瓦尔抬起头，都只能算是她单方面的从零开始。

「――――」
　但她心意已决。毕竟手已经牵上了。
　从今往后贝雅托莉丝将会把自己与他的回忆深深刻在自己的脑中让其永不褪色。为了让自己在这段漫长时间的尽头，也不会忘记那些重要的事情。
　所以现在，她才会闭上嘴静待罗兹瓦尔斥责。
「不用那么紧张。毕竟我不是魔女艾奇多娜的代言人。不管你得出了什么样的答案，我都没有对此插嘴的权利。随你喜欢便好」
「罗兹瓦尔……」
「而且，即使你没有扔下你的职责，你也绝对无法完成艾奇多娜交代给你的后事。外加我还为了我的凤愿试图牺牲你。因此要说背叛，恐怕这边才更为背叛吧」
「――――」
　似在忏悔一般，罗兹瓦尔为在罗兹瓦尔宅中所发生的事认罪了。
　就似贝雅托莉丝在禁书库中所注意到的一样，在宅邸时策划夺走贝雅托莉丝性命的正是罗兹瓦尔。她估计罗兹瓦尔所做一切都是他那本福音书中的指示造成的。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以什么形式和要害死她对上号的。
「罗兹瓦尔。你的福音书怎么了？」
「……烧掉了哦。经由那个违逆主人的坏女仆之手。所以我的未来已经埋没尘埃了。或是说所有的一切，也许都已经成了那样呢」
「你嘴上说着自己的所有一切都似空壳甚至都看不见未来……明是如此，你的心情却看上去格外痛快呢」
「――关于这点，是否真如你所想呢还有所定夺呢」
　看到将刚才自己问过的话一摸一样的给自己扔了回来的贝雅托莉丝，罗兹瓦尔低下了头。接着他向艾奇多娜伸出无法触及棺中之人的手指。
「追寻答案时，失去那条必能通往答案的道路这种事是令人悲伤却惧怕的……但是，去看一本你从未读过的故事说不定会在读它时感到喜悦。这已经是四百年前才有过的心情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份心情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
　听到话语中略带些违和感的内容，贝雅托莉丝皱起眉头。
　看到那副表情罗兹瓦尔微笑着看向浮出疑问的贝雅托莉丝「我和你，还真是交流不足呢」略带自嘲的说道。
「恐怕这不是说一句，这是别无他法便能忽悠过去的事呢。和不盲目便不能自我盲目的当初不同，我们应该有很多时间。在同一个宅邸中过活的时间，应该比那时多了多。然而，我明明看的是同一个东西，却像惧怕触及那方面话题一般不断躲避至今」
「罗兹瓦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同过去……就像陪同老师一同在研究室度过一样、想必我们也是能像那样度过这四百年的吧，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哦」
「老……！？」
　听到罗兹瓦尔平稳的话语，贝雅托莉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怀念的音色般倒抽一口气。
　那意味着什么呢，将那口气咽下的少女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难不成你想说……自己便是罗兹瓦尔？」
「我一直都是，罗兹瓦尔哦？」
「不对！　不是那个意思……你应该懂我的意思的！」
「开个玩笑。正是如此，我(watashi)――我(boku)是罗兹瓦尔啊，贝雅托莉丝」
　第一人称变换的同时，罗兹瓦尔的身姿在贝雅托莉丝眼里仿佛重叠了一样。
　在那个蓝发的细长男子身上，仿佛看到了有着相同发色且年纪尚浅的青年男子。那是一名过去曾爱慕艾奇多娜，成天跟在其后的，才华横溢的青年。
「若是，如此……罗兹瓦尔，你究竟，是如何……！？」
「作为原理，我不过是应用了老师思考的，用于探求不老不死的一种，灵魂的誊写技术。采用在这个『圣域』所进行的实验中，风险最低的那个，施加给自己便可」
「灵魂的誊写……在空的容器上，进行意识与记忆的誊写，借此达成主观上的不老不死……可是，那个技术不是由于灵魂誊写后不稳定，最终作为一个不完整的实验结束了吗！」
「只靠空的容器，誊写后的灵魂的稳定性确实会很差。我也的确在那栽过坑……不过我强行解决了这个问题。如若问题出在容器与灵魂的亲和性上，那么只要让亲和性变近这个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那是一个曾经，因容器与灵魂的亲和性，而受挫的研究。

感謝

给大佬递茶
早就想看看我那篇到底有多少错误了

给大佬递茶

顶顶顶顶顶

大佬居然填了这个坑

一开始只是把琉兹·梅爱尔当做『圣域』的核心，随着时间经过，艾奇多娜又思考起了能否将结晶化的琉茲用于别的实验，而此研究便是她的这股疯狂的知识欲导致的结果之一。
不过，复制出的琉兹的肉体，却并不具备接受其他灵魂的素养，作为结果便是实验失败。而罗兹瓦尔，则是用使容器与灵魂接近的方式解决了这一问题。
在咀嚼了这句话的意思后，她在真正的意义上理解了站在自己眼前的罗兹瓦尔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初代罗兹瓦尔，将自己的灵魂誊写在与自己相近的子孙的肉体上，借此铺出了一条为实现自己的一己之愿而成的，延绵不断无休无止的道路。
「你想骂我为非人哉吗？贝亚托莉丝」
「…………」
「为了寻求与老师的再会，残忍的将一无所知的子孙们一一当做容器，你想骂我为非人哉吗？」
罗兹瓦尔说的话，深深的刺痛了贝亚托莉丝。
然而，用着过于冷静的眼神看向这边的罗兹瓦尔，甚至让人隐约感觉他就是在等贝亚托莉丝对他的谴责。
也许罗兹瓦尔，也想要被制裁？就似向追求艾奇多娜的罗兹瓦尔报告，自己撕破了与艾奇多娜的契约时的自己一样。
也许罗兹瓦尔、也很想和熟知艾奇多娜的贝亚托莉丝谈论一下那个行为的正确与否吧。
「……对你的行为插嘴，可不是贝蒂的职责。虽然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不过贝蒂和你的子孙没什么来往。只是呢，若从现在来想，那些其实也全部都是你扮演的呢。所以，就算听到你把自己的子孙当做基石踩在脚下这列文字贝蒂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想呢。不过，我认为很令人发指哦」
「令人发指，吗。还真是毫不留情呢」
「但是呢，也就是这样了。比起这个感想，最往心处来的是得知自己四百年前的知己仍旧存活的喜悦吧」
「……是吗」
得知贝亚托莉丝的想法，罗兹瓦尔闭上眼睛。或许那并不是他想得到的答案，但这就不是贝亚托莉丝会顾虑的了。